# 魏纪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纪
章节：魏纪七

## 本章概览

魏正始年间，大将军曹爽与太傅司马懿争权。曹爽骄奢专权，迁太后，安插党羽，屡改制度。司马懿称病不出，暗中与儿子司马师、司马昭谋划。嘉平元年，皇帝曹芳与曹爽兄弟前往高平陵祭祖，司马懿借太后令关闭城门，占据武库，上奏曹爽罪状。曹爽犹豫不决，不听桓范挟天子奔许昌之计，最终投降。司马懿以谋反罪诛杀曹爽、何晏、邓飏等及其三族，独揽大权。随后，太尉王凌与甥令狐愚密谋立楚王曹彪，事泄，司马懿率军讨伐，王凌服毒自杀，被诛三族。吴国诸葛恪在濡须口修东兴堤，筑两城。魏将胡遵、诸葛诞等率军攻吴，大雪中诸葛恪派丁奉率部击破魏军，斩首数万。司马懿死后，其子司马师继任大将军，魏室名存实亡。

本章记载了魏国曹爽被诛、王凌谋反失败、吴国孙权去世及诸葛恪东兴之战大胜等重大事件。

本章重点讲述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集团，以及后续王凌谋反被镇压，吴国孙权去世后诸葛恪辅政并取得东兴大捷。

## 正文

从丙寅年到壬申年，共七年。

正始七年（丙寅，公元246年）

春季，二月，吴国车骑将军朱然侵犯柤中，杀死抢掠了几千人后离去。

幽州刺史毌丘俭因为高句丽国王位宫多次侵扰叛变，督率各军讨伐他；位宫战败逃跑，毌丘俭于是屠戮丸都城，斩杀俘虏了上千人。高句丽的大臣得来多次劝谏位宫，位宫不听，得来叹息说：“眼看这里将长满蓬蒿了。”于是绝食而死。毌丘俭命令各军不得毁坏得来的坟墓，不得砍伐墓地的树木，得到他的妻子儿女都释放了。位宫独自带着妻子儿女逃窜，毌丘俭率军返回。不久，又攻击位宫，位宫于是逃往买沟。毌丘俭派遣玄菟太守王颀追击他，越过沃沮一千多里，到达肃慎氏的南部边界，刻石记功而回，所诛杀、收降的共八千多人。论功行赏，封侯的有一百多人。

秋季，九月，吴主任命骠骑将军步骘为丞相，车骑将军朱然为左大司马，卫将军全琮为右大司马。将荆州分为两部分：任命镇南将军吕岱为上大将军，督率右部，从武昌以西到蒲圻；任命威北将军诸葛恪为大将军，督率左部，代替陆逊镇守武昌。

蜀汉大赦天下，大司农河南人孟光当众责备费祎说：“大赦，是偏颇不平的措施，不是清明之世所应当有的。到了衰败困极、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权宜施行。如今主上仁德贤明，百官称职，有什么紧急情况，却多次施行非常之恩，以惠及奸邪之人呢？”费祎只是回头道歉，局促不安罢了。

当初，丞相诸葛亮时，有人批评他吝惜赦免，诸葛亮回答说：“治理天下靠大的德行，不靠小的恩惠，所以匡衡、吴汉不愿施行大赦。先帝也说过：‘我周旋于陈元方、郑康成之间，每次听到他们讲述治乱之道已经很详尽了，却从不说及赦免。像刘景升、季玉父子，年年施行赦宥，对治国有什么好处！’”因此蜀人称颂诸葛亮的贤德，知道费祎比不上他。

陈寿评论说：诸葛亮当政，军队多次出征而赦免却不轻易颁布，不是很卓越吗？

吴国人不觉得大钱便利，于是废除了大钱。

蜀汉主任命凉州刺史姜维为卫将军，与大将军费祎共同录尚书事。汶山平康的夷人反叛，姜维讨伐平定了他们。

蜀汉主多次出外游玩观赏，增加扩充声乐。太子家令巴西人谯周上疏劝谏说：“从前王莽失败时，豪杰并起争夺帝位，有才智的人士思慕盼望所归附的对象，未必看他的势力大小，只看他的德行厚薄。当时更始帝、公孙述等人大多已经势力广大，但无不纵情享乐，怠于行善。世祖起初进入河北，冯异等人劝他说：‘应当做别人所不能做的事。’于是致力于审理冤狱，崇尚节俭，北方州郡歌颂赞叹，声名传布四方。于是邓禹从南阳追来，吴汉、寇恂素不相识，举兵相助，其余望风仰慕德行的人，如邳肜、耿纯、刘植之类，甚至带着病、抬着棺材、背着婴儿前来，数不胜数，所以能由弱变强而成就帝业。到了在洛阳时，曾想稍微外出，铫期进谏，立即调转车驾。等到颍川盗贼兴起，寇恂请求世祖亲自前往临阵，听了马上行动。所以不是紧急事务，即使想稍微外出也不敢；至于紧急事务，即使想安坐不动也不做。帝者行善就是这样！所以《传》说：‘百姓不会凭空归附’，确实是以德为先啊。如今汉朝遭遇厄运，天下三分，正是雄杰智士思慕盼望的时候。臣希望陛下再行别人所不能行之事，以符合众人的期望。况且侍奉宗庙，是用来率领百姓尊敬上天的，如今四时祭祀有时不亲自参加，而池苑的观赏有时仍外出，臣愚钝，私下不安。身负忧责的人，没有闲暇尽情享乐，先帝的志向，基业尚未完成，实在不是尽情享乐的时候。希望减少乐官、后宫，凡是新增造的，只奉行修整先帝所施行的，为子孙留下节俭的教诲。”蜀汉主不听。

正始八年（丁卯，公元247年）

春季，正月，吴国全琮去世。

二月，出现日食。

当时尚书何晏等人结党依附曹爽，喜欢改变法令制度。太尉蒋济上疏说：“从前大舜辅佐治理，警戒在于结党营私；周公辅政，谨慎对待朋党。治理国家的法令制度，只有命世大才，才能张其纲纪以流传后世，岂是中等以下官吏所能擅自更改的呢！终究无益于治国，恰恰足以伤害百姓。应使文武大臣各守其职，以清平为表率，那么和气祥瑞可以感召而来。”

吴主下诏迁移武昌宫的木材瓦石来修缮建业宫。有关官员上奏说：“武昌宫已经二十八年，恐怕不堪使用，应下令当地，重新砍伐运来。”吴主说：“大禹以低矮的宫殿为美。如今军事未停，各地赋敛，如果重新砍伐运来，妨害农桑，迁移武昌的木材瓦石，自然可用。”于是迁居南宫。三月，改建太初宫，命令各将领及州郡都义务劳动。

大将军曹爽采用何晏、邓飏、丁谧的计谋，将太后迁到永宁宫；独揽朝政，大量安插亲信党羽，多次更改制度。太傅司马懿不能禁止，与曹爽有矛盾。五月，司马懿开始称病，不参与政事。

吴国丞相步骘去世。

皇帝喜欢亲近小人，在后园游玩宴饮。秋季，七月，尚书何晏上言：“从今以后皇帝驾临式乾殿及游览后园，都应让大臣随从，咨询谋划政事，讲论经义，为万世法则。”冬季，十二月，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孔乂上言：“如今天下已太平，陛下可以停止后园练习骑马，外出必乘御车，这是天下的福分，臣子的愿望。”皇帝都不听。

吴主大规模征集兵众聚集建业，扬言要入侵。扬州刺史诸葛诞让安丰太守王基谋划此事，王基说：“如今陆逊等人已死，孙权年老，内部没有贤良的继承人，中枢没有谋主。孙权亲自出兵则担心内部突然发生变乱，就像痈疽溃发一样；派遣将领则老将已尽，新将不可信。这不过是想修补党羽，回去自我保护罢了。”不久吴军果然没有出动。

这一年，雍州、凉州的羌胡叛变投降蜀汉，蜀汉姜维率兵出陇右接应他们，与雍州刺史郭淮、讨蜀护军夏侯霸在洮西交战。胡王白虎文、治无戴等率领部落投降姜维，姜维将他们迁入蜀地。郭淮进击羌胡余党，都平定了。

正始九年（戊辰，公元248年）

春季，二月，中书令孙资，癸巳日，中书监刘放，三月，甲午日，司徒卫臻各自退位，以侯爵身份回家，赐位特进。

夏季，四月，任命司空高柔为司徒，光禄大夫徐邈为司空。徐邈叹息说：“三公是论道之官，没有合适的人就空缺，岂能以年老有病而忝居此位！”于是坚决推辞不接受。

五月，蜀汉费祎出兵驻守汉中。从蒋琬到费祎，虽然身在境外，但庆赏刑罚，都先遥受咨询决断，然后才施行。费祎素性谦逊朴素，当国功名，大致与蒋琬相当。

秋季，九月，任命车骑将军王凌为司空。

涪陵夷人反叛，蜀汉车骑将军邓芝讨伐平定了他们。

大将军曹爽，骄奢无度，饮食衣服，与皇帝相比；尚方珍玩，充满他家；又私自选取先帝的才人作为伎乐。建造地下室，四周装饰华丽的窗户，多次与同党何晏等人在里面纵情饮酒。弟弟曹羲深感忧虑，多次流泪劝谏阻止他，曹爽不听。曹爽兄弟多次一起出游，司农沛国人桓范对他说：“总理万机，掌管禁兵，不宜一起外出。如果有人关闭城门，谁还能接你进来？”曹爽说：“谁敢这样！”

当初，清河国、平原国争边界，八年不能决定。冀州刺史孙礼请求用天府所藏的烈祖封平原王时的地图来决断。曹爽相信清河国的申诉，说地图不可用，孙礼上疏为自己辩解，言辞颇为刚烈激切。曹爽大怒，弹劾孙礼心怀怨恨，判刑五年。过了一段时间，孙礼又任并州刺史，去见太傅司马懿，面带怒色而不说话。司马懿说：“你是嫌并州小呢？还是怨恨处理边界之事不当呢？”孙礼说：“明公为何说话这样不对！孙礼虽无德行，岂会在意官位和往事呢！本认为明公能追随伊尹、吕尚，匡辅魏室，上回报明帝的托付，下建立万世功勋。如今社稷将危，天下纷扰，这就是孙礼不高兴的原因！”于是泪流满面。司马懿说：“且止，要忍其所不能忍！”

冬季，河南尹李胜出任荆州刺史，到太傅司马懿处辞行。司马懿让两个婢女侍奉，拿衣服，衣服掉落；指着口说口渴，婢女进粥，司马懿不拿杯子而饮，粥都流出来沾湿胸口。李胜说：“众人以为明公旧病复发，没想到尊体竟然这样！”司马懿让声音气息才接续得上，说：“年老卧病，死在旦夕。你当屈身去并州，并州靠近胡地，要好自为之！恐怕不能再相见，把儿子师、昭兄弟托付给你。”李胜说：“将回本州（荆州），不是并州。”司马懿于是错乱其词说：“你刚到并州？”李胜又说：“当去荆州。”司马懿说：“年老意乱，不理解你的话。如今回本州，盛德壮烈，好自建立功勋！”李胜退出，告诉曹爽说：“司马公尸居余气，形神已离，不值得忧虑了。”另一天，又向曹爽等人垂泪说：“太傅的病不可再好了，令人悲伤！”因此曹爽等人不再设防。

何晏听说平原人管辂精通术数，请来相见。十二月，丙戌日，管辂去见何晏，何晏与他谈论《周易》。当时邓飏在座，对管辂说：“你自称善于《易》，但话中完全不涉及《易》中的辞义，为什么？”管辂说：“善于《易》的人不说《易》。”何晏含笑称赞说：“可谓要言不烦！”于是对管辂说：“试为我作一卦，看能否位至三公？”又问：“接连梦见数十只青蝇，飞来落在鼻上，赶也赶不走，为什么？”管辂说：“从前八元、八凯辅佐虞舜，周公辅佐周朝，都是靠和惠谦恭，享有多福，这不是卜筮所能明了的。如今君侯位尊势重，而怀德者少，畏惧威势者多，恐怕不是小心求福之道。又，鼻是山中的天位，‘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如今青蝇这种臭恶之物聚集在上面，位高者易倾，轻狂豪奢者易亡，不可不深思啊！愿君侯减损多余、增益不足，不履非礼之事，然后三公可至，青蝇可驱。”邓飏说：“这是老生常谈。”管辂说：“老生者见不生，常谈者见不谈。”管辂回到住处，详细告诉了舅舅。舅舅责备他的话太过切直，管辂说：“和死人说话，有什么可怕呢！”舅舅大怒，认为管辂狂妄。

吴国交趾、九真的夷人贼寇攻陷城邑，交州地区骚动。吴主任命衡阳督军都尉陆胤为交州刺史、安南校尉。陆胤进入境内，用恩信晓谕，投降的有五万多家，州境重新安定。

太傅司马懿暗中与儿子中护军司马师、散骑常侍司马昭谋划诛杀曹爽。

嘉平元年（己巳，公元249年）

春季，正月，甲午日，皇帝前往高平陵，大将军曹爽与弟弟中领军曹羲、武卫将军曹训、散骑常侍曹彦都随从前往。太傅司马懿以皇太后的命令，关闭所有城门，统率军队占据武库，调兵出城驻扎在洛水浮桥，召见司徒高柔假节代行大将军职事，占据曹爽的军营；太仆王观代行中领军职事，占据曹羲的军营。随即向皇帝上奏曹爽的罪状说：“我从前从辽东返回时，先帝诏令陛下、秦王和我登上御床，拉着我的手臂，深切挂念身后大事。我说‘太祖、高祖也曾将后事托付给我，这是陛下亲眼所见，不必忧虑。万一有不测，我当以死奉行明诏。’如今大将军曹爽，背弃先帝遗命，败坏国家典章制度，在内僭越仿效皇帝，在外独揽大权，破坏各军营，全部占据禁卫部队，群官中的重要职位，都安插自己的亲信，殿中的宿卫，换成了私人，根基盘结，日益放纵恣意，又用黄门张当担任都监，监视皇上，离间两宫，伤害骨肉至亲，天下动荡不安，人人心中恐惧。陛下如同临时寄坐的位子，怎能长久安稳！这不是先帝诏令陛下和我登上御床的本意。我虽老朽，怎敢忘记从前的承诺！太尉蒋济等人都认为曹爽有目无君上的心思，兄弟不宜掌管禁军宿卫，奏报永宁宫，皇太后下令命我按奏报施行。我已令主管官员及黄门令‘罢免曹爽、曹羲、曹训的官职兵权，以列侯身份回家，不得逗留，以拖延车驾；敢有停留，便以军法处置！’我立即带病率兵驻扎洛水浮桥，侦察非常情况。”曹爽得到司马懿的奏章，没有通报皇帝；窘迫不知所措，让皇帝车驾停留在伊水南岸，砍伐树木制作鹿角，征发屯田兵数千人作为护卫。

司马懿派侍中高阳、许允和尚书陈泰劝说曹爽应尽早认罪，又派曹爽信任的殿中校尉尹大目告诉曹爽，只是免官而已，并指着洛水发誓。陈泰是陈群的儿子。

当初，曹爽因桓范是同乡长辈，在九卿中特别礼遇他，但并不十分亲近。等到司马懿起兵，以太后名义召见桓范，想让他代行中领军。桓范打算应命，他的儿子劝阻说：“皇帝在外，不如往南出城。”桓范于是出城。到达平昌城门时，城门已关闭。守门候官司蕃，是从前桓范举荐的官吏，桓范举起手中的版牍给他看，假传诏令说：“有诏书召我，你快点开门！”司蕃想查看诏书，桓范呵斥他说：“你不是我过去的属吏吗？怎敢如此！”于是打开城门。桓范出城后，回头对司蕃说：“太傅图谋叛逆，你跟我走！”司蕃步行追赶不上，便躲到路边。司马懿对蒋济说：“智囊跑了！”蒋济说：“桓范确实有智谋，但劣马贪恋马厩中的豆料，曹爽一定不会用他。”

桓范到达后，劝说曹爽兄弟带着天子前往许昌，征发四方军队来辅佐自己。曹爽犹豫不决，桓范对曹羲说：“此事明摆着，你读书有什么用！在今天你们这样的家门，就是想求贫贱还能得到吗？况且平民劫持一个人质，尚且希望活命；你们与天子相随，号令天下，谁敢不响应！”两人都不说话。桓范又对曹羲说：“你的别营近在宫阙南面，洛阳典农的治所在城外，可以随意召呼调用。如今去许昌，不过中夜就能到达，许昌的别库，足够供给军需；所担心的只有粮食，而大司农的印信在我身上。”曹羲兄弟沉默不听从，从初夜到五更，曹爽于是把刀扔在地上说：“我还能做个富家翁！”桓范哭着说：“曹子丹是个人才，生下你们兄弟，真是猪崽牛犊罢了！哪想到今天因你们而遭灭族之祸！”

曹爽于是将司马懿的奏章通报皇帝，请求皇帝下诏免去自己的官职，护送皇帝回宫。曹爽兄弟回家后，司马懿征调洛阳的官吏兵卒包围看守他们；在四角建起高楼，派人在楼上观察曹爽兄弟的举动。曹爽带着弹弓到后园中，楼上便喊道：“故大将军向东南方向去了！”曹爽愁闷不知如何是好。

戊戌日，有关部门上奏：“黄门张当私自将挑选的才人送给曹爽，怀疑有奸谋。”于是逮捕张当交付廷尉审问核实，张当供词说：“曹爽与尚书何晏、邓飏、丁谧、司隶校尉毕轨、荆州刺史李胜等人阴谋反叛，须在三月中发动。”于是逮捕曹爽、曹羲、曹训、何晏、邓飏、丁谧、毕轨、李胜以及桓范都投入监狱，弹劾他们犯有大逆不道之罪，与张当一起都被诛灭三族。

当初，曹爽出城时，司马鲁芝留在府中，听说有变，率军营骑兵砍开津门出城投奔曹爽。等到曹爽解下印绶，将要出府时，主簿杨综劝阻说：“您挟持天子手握大权，丢掉这些是要前往东市刑场吗？”有关部门上奏逮捕鲁芝、杨综治罪，太傅司马懿说：“他们各为其主。赦免他们。”不久，任命鲁芝为御史中丞，杨综为尚书郎。

鲁芝将要出城时，叫上参军辛敞想与他一起走。辛敞是辛毗的儿子，他的姐姐辛宪英是太常羊耽的妻子，辛敞与她商量说：“天子在外，太傅关闭城门，人们说将不利于国家，这事能行吗？”辛宪英说：“以我推测，太傅此举，不过是为了诛杀曹爽罢了。”辛敞说：“那么事能成功吗？”辛宪英说：“大概能成功！曹爽的才能不是太傅的对手。”辛敞说：“那么我可以不出城吗？”辛宪英说：“怎能不出城！忠于职守，是人的大义。凡人在危难中，尚且要怜悯；为人执鞭驾车却抛下职责，没有比这更不祥的了。况且为人所任用，为人而死，这是亲近的职责，随众而行罢了。”辛敞于是出城。事情平定后，辛敞感叹说：“我若不与姐姐商量，几乎失掉了大义。”

此前，曹爽征召王沈和太山羊祜，王沈劝羊祜应命。羊祜说：“委身事奉别人，谈何容易！”王沈便独自前去。等到曹爽失败，王沈因是旧属被免官，于是对羊祜说：“我不会忘记你从前的话。”羊祜说：“这不是我当初所料到的。”

曹爽堂弟曹文叔的妻子夏侯令女，早年守寡且没有儿子，她的父亲夏侯文宁想让她改嫁；她拿刀割掉两只耳朵发誓，平时依靠曹爽居住。曹爽被杀后，她家人上书断绝婚姻关系，强行接她回家，又要将她改嫁；令女偷偷进入寝室，拿刀割掉了自己的鼻子，她家人惊慌叹息，对她说：“人生在世，如同轻尘栖在弱草上，何至于如此自苦！况且夫家已灭尽，守节又为了谁呢！”令女说：“我听说仁人不因盛衰改变节操，义士不因存亡改变心意。曹家兴盛之时，尚且想保全终身，何况如今衰亡，怎忍心抛弃！这是禽兽都不会做的事，我难道能做吗？”司马懿听说后认为她贤德，允许她收养义子作为曹家后代。

何晏等人正掌权时，自以为是当代的才杰，没人能比得上。何晏曾给名士品评说：“唯有深刻才能通晓天下心志，夏侯泰初就是这样。唯有精微才能成就天下事务，司马子元就是这样。唯有神妙才能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我听说过这样的话，但未见这样的人。”大概想用神妙来比喻自己。

选部郎刘陶，是刘晔的儿子，年少时有口才，邓飏之辈称赞他像伊尹、吕尚。刘陶曾对傅玄说“孔子不算圣人。何以知道？聪明人在一群愚人中间，如同在手掌中玩弄一个丸子；却不能得天下，怎么算圣人！”傅玄不再反驳，只对他说：“天下变化无常，如今将要看到你困窘了。”等到曹爽失败，刘陶退居乡里，才为自己的话道歉。

管辂的舅舅对管辂说：“你之前怎么知道何晏、邓飏会失败？”管辂说：“邓飏走路时，筋骨不能约束骨头，血脉不能控制肌肉，起身站立倾斜依靠，好像没有手脚，这是鬼躁之相。何晏看东西时魂不守舍，面色没有血色，精神像烟一样浮散，容貌像枯木，这是鬼幽之相。两者都不是长久福气的征兆。”

何晏生性自恋，粉白不离手，走路时顾影自怜。尤其喜好老子、庄子的书，与夏侯玄、荀粲以及山阳王弼等人，竞相清谈，崇尚虚无，认为《六经》是圣人的糟粕。从此天下士大夫争相羡慕仿效，形成风气，无法再控制了。荀粲是荀彧的儿子。

丙午日，大赦天下。

丁未日，任命太傅司马懿为丞相，加九锡，司马懿坚决推辞不接受。

当初，右将军夏侯霸被曹爽厚待，因为他的父亲夏侯渊死于蜀国，常常切齿痛恨有报仇之志，担任讨蜀护军，驻扎在陇西，隶属征西将军。征西将军夏侯玄，是夏侯霸的堂侄，曹爽的表弟。曹爽被杀后，司马懿征召夏侯玄前往京城，任命雍州刺史郭淮接替他。

夏侯霸一向与郭淮不和，认为祸事必然牵连自己，非常恐惧，于是投奔蜀汉。蜀汉后主对他说：“你父亲是在战场上遇害，不是我父亲亲手所杀。”待他很优厚。姜维问夏侯霸说：“司马懿既已掌握魏国政权，还会有征伐的意图吗？”夏侯霸说：“他正在经营家门，无暇顾及外事。有个叫钟士季的人，虽然年轻，如果掌管朝政，将是吴、蜀的忧患。”钟士季是钟繇的儿子尚书郎钟会。

三月，吴国左大司马朱然去世。朱然身高不满七尺，气度分明，内心修养整洁，终日恭敬，常如在战场，临急胆大镇定，超过常人。虽无事时，也每天早晚击鼓，在营中的士兵，都整装列队。以此迷惑敌人，使敌人不知防备，所以出战总是有功。朱然卧病加重，吴主白天为他减少膳食，夜里为他睡不着，宫中派送的医药、食品等，在路上接连不断。朱然每次派使者奏报病情，吴主就召见，亲口询问，入宫赐给酒食，出宫赐给布帛。等到他去世，吴主为他哀痛。

夏季，四月，乙丑日，改换年号。

曹爽在伊水南岸时，昌陵景侯蒋济写信给他，说太傅的意思，不过是免官而已。曹爽被杀，蒋济进封都乡侯，上疏坚决推辞，不被允许。蒋济因自己失言而病，于是发病，丙子日去世。

秋季，汉国卫将军姜维侵犯雍州，依傍麴山修筑两座城池，派牙门将句安、李歆等人驻守，聚集羌胡人质，侵逼各郡。征西将军郭淮与雍州刺史陈泰抵御。陈泰说：“麴城虽然坚固，但离蜀地险远，需要运粮；羌人担心姜维的劳役，一定不肯归附。如今围攻夺取，可以不用血战就拿下城池；即使有救兵，山道险阻，不是用兵的地方。”郭淮于是派陈泰率领讨蜀护军徐质、南安太守邓艾进军包围麴城，切断他们的运粮道和城外水流。句安等人挑战，不准；将士困窘，分粮聚雪来拖延时间。姜维率兵救援，从牛头山出兵，与陈泰对峙。陈泰说：“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截断牛头，姜维没有退路，就能擒获他。”命令各军各筑坚垒不交战，派使者报告郭淮，让郭淮赶往牛头截断他的退路。郭淮听从，进军洮水。姜维恐惧，逃走，句安等人孤立无援，于是投降。郭淮于是西击各羌。邓艾说：“贼人离开不远，也许能再回来，应分兵防备不测。”于是留邓艾驻扎白水北岸。三天后，姜维派部将廖化从白水南岸向邓艾结营。邓艾对诸将说：“姜维如今突然回来，我军兵少，按常理应渡水来攻；却不造桥，这是姜维派廖化拖住我让我不能返回，姜维必然从东面袭击夺取洮城。”洮城在白水北岸，离邓艾驻地六十里，邓艾当夜悄悄率军直赴。姜维果然来渡水，而邓艾先到占据城池，才没有失败，汉军于是退回。

兖州刺史令狐愚，是司空王凌的外甥，驻扎在平阿，甥舅二人同时掌管重兵，专任淮南地区。王凌与令狐愚密谋，认为皇帝暗弱，被强臣控制，听说楚王曹彪有智勇，想共同拥立他，迎到许昌。九月，令狐愚派部将张式到白马，与楚王联络。王凌又派舍人劳精到洛阳，告诉他的儿子王广。王广说：“凡举大事，应顺乎人情。曹爽因骄奢失去民心，何平叔虚浮不治事，丁、毕、桓、邓虽都有旧声望，但都专于争名逐利。加上变更朝典，政令多次更改，所存虽高远但事不能下接，百姓习惯于旧制，众人没有听从，所以虽势倾四海，声震天下，同日被杀，名士减半，而百姓安之。无人哀怜，是失去民心的缘故。如今司马懿之情虽难测，但事未有逆举，而提拔贤能，广树胜己之人，修明先朝政令，符合众人心中所求。曹爽所行的恶政，他无不改正，日夜不懈怠，以体恤百姓为先，父子兄弟并握兵权，不易灭亡。”王凌不听从。

冬季，十一月，令狐愚又派张式往见楚王，未返回时，适逢令狐愚病逝。

十二月，辛卿日，任命王凌为太尉。庚子日，任命司隶校尉孙礼为司空。

光禄大夫徐邈去世。徐邈以清廉节操闻名，卢钦曾著书称赞他说：“徐公志向高远，品行高洁，才能广博，气概刚猛，他行事时，高远而不偏狭，高洁而不孤介，广博而能守约，刚猛而能宽容。圣人认为清廉很难做到，而徐公却觉得容易。”有人问卢钦：“徐公在武帝时期，人们认为他通达；自从担任凉州刺史，回到京师后，人们又认为他孤介，这是为什么？”卢钦回答说：“以前毛孝先、崔季珪当权时，看重清高朴素的人，当时的人都改变车马服饰以求取高名，而徐公却不改变常态，所以人们认为他通达。近来天下奢侈靡费，人们互相仿效，而徐公依然保持高雅，不与世俗同流，所以以前的通达，就成了现在的孤介。这是因为世人没有常性，而徐公有常性。”卢钦是卢毓的儿子。

邵陵厉公中嘉平二年（庚午年，公元250年）

夏季五月，任命征西将军郭淮为车骑将军。

起初，会稽的潘夫人受到吴主宠爱，生下小儿子孙亮，吴主很喜爱他。全公主已经与太子孙和有了嫌隙，想预先结交，多次称赞孙亮的美德，并将自己丈夫的侄子全尚的女儿嫁给孙亮。吴主因为鲁王孙霸结党营私陷害兄长，心里也很厌恶他，对侍中孙峻说：“子弟不和睦，臣下分派系，将会像袁氏那样失败，被天下人耻笑。如果只立一人，怎能不乱呢！”于是有了废黜孙和立孙亮的意思，但仍然犹豫了好几年。孙峻是孙静的曾孙。

秋季，吴主于是幽禁了太子孙和。骠骑将军朱据进谏说：“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加上他本性仁孝，天下归心。从前晋献公听信骊姬而申生不能存活，汉武帝相信江充而戾太子冤死，我私下担心太子无法承受这样的忧患，即使后来设立思子之宫，也来不及了！”吴主不听。朱据与尚书仆射屈晃率领众将吏用泥涂头、自缚，连日到宫门请求让孙和出来；吴主登上白爵观，看见他们，非常厌恶，命令朱据、屈晃等人“不要这样匆匆忙忙”。无难督陈正、五营督陈象各自上书恳切进谏，朱据、屈晃也坚持劝谏不止；吴主大怒，诛杀陈正、陈象全族。将朱据、屈晃拉进殿中，朱据、屈晃仍然口头劝谏，叩头流血，言辞气概毫不屈服。吴主各打他们一百杖，将朱据降职为新都郡丞，将屈晃罢官遣回故里，群臣因劝谏被诛杀流放的达十多人。于是废黜太子孙和为庶人，迁居故鄣，赐鲁王孙霸自杀。杀死杨竺，将他的尸体抛入江中，又诛杀全寄、吴安、孙奇，都是因为他们与孙霸结党诬陷孙和的缘故。起初，杨竺年轻时就有名声，而陆逊认为他最终会败亡，劝杨竺的哥哥杨穆与他分族。等到杨竺败亡，杨穆因多次劝诫杨竺得以免死。朱据尚未到任，中书令孙弘就奉诏书追赐他死。

冬季十月，庐江太守谯郡人文钦假装叛变，引诱吴偏将军朱异，想让朱异亲自带兵迎接自己。朱异知道其中有诈，上表吴主，认为不应迎接文钦。吴主说：“如今北方尚未统一，文钦想归顺，应当暂且安抚他。如果怀疑他有诡计，只应设计网罗他，同时部署重兵防备他。”于是派遣偏将军吕据率领二万人，与朱异合力进军到北界，文钦果然没有投降。朱异是朱桓的儿子；吕据是吕范的儿子。

十一月，大利景侯孙礼去世。

吴主立儿子孙亮为太子。

吴主派遣十万军队修筑堂邑的涂塘，以淹没北方的道路。

十二月，甲辰日，东海定王曹霖去世。

征南将军王昶上奏说：“孙权流放良臣，嫡庶纷争，可以乘机进攻吴国。”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派遣新城太守南阳人州泰袭击巫县、秭归，荆州刺史王基进攻夷陵，王昶进攻江陵。王昶用竹索架桥，渡水进攻，吴国大将施绩趁夜逃入江陵。王昶想引诱施绩到平地决战，于是先派遣五军沿大路返回，让吴军望见后高兴；又用缴获的铠甲、马匹、首级环绕城池以激怒吴军，设下伏兵等待。施绩果然追击，王昶与他交战，大败吴军，斩杀其将领钟离茂、许旻。

蜀汉姜维再次进攻西平，未能攻克。

邵陵厉公中嘉平三年（辛未年，公元251年）

春季正月，王基、州泰进攻吴军，都击败了他们，投降的有数千人。

三月，任命尚书令司马孚为司空。

夏季四月，甲申日，任命王昶为征南大将军。

壬辰日，大赦天下。

太尉王凌听说吴军堵塞涂水，想借此机会发兵，全面整顿各军，上表请求讨伐贼寇；诏书回复不同意。王凌派将军杨弘将废立皇帝的事告诉兖州刺史黄华，黄华、杨弘联名报告司马懿，司马懿率领中军乘船从水路讨伐王凌，先下赦令赦免王凌的罪行，又写信劝谕王凌，随后大军突然到达百尺。王凌自知势穷，于是乘船独自出来迎接司马懿，派属官王彧谢罪，送交印绶、节钺。司马懿的军队到达丘头，王凌在水边反绑双手，司马懿奉诏派主簿解开他的绑绳。

王凌既已蒙赦，又仗着旧日交情，不再怀疑，直接乘小船想靠近司马懿。司马懿派人阻止他，让船停在淮河中间，相距十多丈。王凌知道被疏远，于是远远地对司马懿说：“你直接写封短信召我，我怎敢不来，却要带兵来呢！”司马懿说：“因为你不肯听从短信的缘故。”王凌说：“你辜负了我！”司马懿说：“我宁可辜负你，也不能辜负国家！”于是派遣六百步兵骑兵押送王凌向西到京师，王凌试着索要棺材钉以观察司马懿的意思，司马懿命令给他。五月，甲寅日，王凌走到项城，便服毒自尽。

司马懿进军到寿春，张式等人都自首。司马懿彻底追究此事，所有牵连的人都被诛灭三族。挖开王凌、令狐愚的坟墓，剖开棺材在附近的集市上暴尸三天，烧掉他们的印绶、朝服，再埋入土中。

当初，令狐愚还是平民时，常有远大的志向，众人都认为令狐愚必定会使令狐氏兴旺。同族叔父弘农太守令狐邵却认为：“令狐愚性格豪放，不修养品德却欲望很大，必定会灭我宗族。”令狐愚听说后，心里很不平。等到令狐邵担任虎贲中郎将时，令狐愚的仕途已经经历很多，所到之处都有名声。令狐愚从容地对令狐邵说：“以前听说您认为我不能继承家业，现在究竟怎么样呢？”令狐邵仔细看着他而不回答，私下对妻子说：“令狐愚的性情，还和以前一样。依我看，他终究会败亡，只是不知道我会不会受牵连，恐怕会连累你们。”令狐邵死后十多年，令狐愚全族被灭。

令狐愚在兖州时，征辟山阳人单固为别驾，与治中杨康一起成为令狐愚的心腹。等到令狐愚去世，杨康应司徒征辟，到了洛阳，揭发令狐愚的隐秘之事，令狐愚因此败露。司马懿到寿春，见到单固，问：“令狐愚谋反了吗？”回答说：“没有。”杨康告发的事情，与单固有牵连，于是逮捕单固及其家属都关进廷尉狱，拷问数十次，单固坚持说没有。司马懿把杨康叫来，与单固当面对质，单固理屈，于是骂杨康说：“老奴才！既辜负了使君，又灭我全族，难道你还能活吗！”杨康起初希望封侯，后来因为口供多有矛盾，也被一同斩首。临刑时，一起出狱，单固又骂杨康说：“老奴才！你死是应该的。如果死者有知，你有什么面目在地下行走呢！”

诏书任命扬州刺史诸葛诞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

吴主立潘夫人为皇后，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元。

六月，赐楚王曹彪自杀。将各王公全部送往邺城，派官吏监视，不允许他们与人交往。

秋季七月，壬戌日，皇后甄氏去世。

辛未日，任命司马孚为太尉。

八月，戊寅日，舞阳宣文侯司马懿去世。诏书任命其子卫将军司马师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事。

当初，南匈奴自称其祖先本是汉室的外甥，于是冒姓刘氏。太祖曹操将单于呼厨泉留在邺城，分其部众为五部，居住在并州境内。左贤王刘豹，是单于於扶罗的儿子，担任左部帅，部族最为强大。城阳太守邓艾上言：“单于在内地，羌夷失去统辖，聚合离散没有首领。如今单于的尊贵日益疏远，而外部地方的威权日益加重，对胡虏不可不深加防备。听说刘豹的部族中有叛变的胡人，可以趁叛变将其分割为两国，以分散其势力。去卑在前朝功勋显著，而他的儿子未能继承事业，应赐予其儿子显赫的称号，让他住在雁门。离间敌国削弱敌寇，追记旧日功勋，这是防御边境的长远之计。”又陈述：“羌胡与百姓杂居的，应逐渐将他们迁出，使百姓居于表面，以崇尚廉耻的教化，堵塞奸邪之路。”司马师都听从了他的意见。

吴国立节中郎将陆抗驻扎柴桑，到建业治病。病愈后，应当返回，吴主流着泪与他告别，说：“我以前听信谗言，与你父亲大义不深厚，因此对不起你；前后所问之事，全部烧掉，不要让人看见。”

这时，吴主已很明白太子孙和是无罪的。冬季十一月，吴主在南郊祭祀回来，得了风疾，想召孙和回来；全公主及侍中孙峻、中书令孙弘坚决阻止，于是作罢。吴主认为太子孙亮年幼，商议托付之事，孙峻推荐大将军诸葛恪可以托付大事。吴主嫌诸葛恪刚愎自用，孙峻说：“当今朝臣的才能，没有比得上诸葛恪的。”于是从武昌召回诸葛恪。诸葛恪将出发，上大将军吕岱告诫他说：“世道正多难，你每件事一定要十思。”诸葛恪说：“从前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孔子说：‘再思就可以了。’如今您让我十思，是认为我才能低劣啊！”吕岱无言以对，当时的人都认为他说错了话。

虞喜评论说：受托于天下，是最重大的事；以人臣的身份行使君主的威权，是最难的事。兼有这两件最重最难的事而管理万机，能胜任的很少。吕侯是国家元老，志度量度深远，刚刚用十思来告诫他，他便以显示低劣而拒绝；这是诸葛恪的疏忽，机敏与神灵不兼备啊！如果他能根据十思的意义，广泛咨询当世的事务，听到善言迅速如雷霆，听从劝谏急切如风移，怎会死在殿堂上，被凶恶的小人所杀呢！世人认为他英明善辩，仓促间可观，而嘲笑吕侯无话可答是浅陋，却不考虑安危始终的忧虑，这是喜欢春天的繁花，而忘记秋天的果实甘甜啊。从前魏人伐蜀，蜀人抵御，精兵严整即将出发，而费祎正与来敏下棋，毫无厌倦之意。来敏认为他必定能对付贼寇，说他谋略内定，脸上没有忧色。何况长宁认为君子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蜀国是个小国，而正面临大敌，所谋划的，只有守和战，怎么可以自矜有余，安然无忧呢！这是费祎性情宽简，不防细微，最终被降人郭循所害，难道不是在彼时就显现征兆而在此处酿成祸患吗！以前听说长宁评价文伟，如今看到诸葛恪拒绝吕侯，两件事性质相同，都足以作为世人的鉴戒。

诸葛恪到了建业，在卧室内谒见吴主，在床下接受诏命，以大将军身份兼任太子太傅，孙弘兼任少傅；诏命有关部门众事一概由诸葛恪统管，只有杀生大事，然后报告。制定群官百司拜揖的礼仪，各有品级次序。又任命会稽太守北海人滕胤为太常。滕胤是吴主的女婿。

十二月，任命光禄勋荥阳人郑冲为司空。

蜀汉费祎回到成都，望气的人说：“都城没有宰相的位置。”于是又北驻汉寿。

这一年，蜀汉尚书令吕乂去世，任命侍中陈祗代理尚书令。

邵陵厉公中嘉平四年（壬申年，公元252年）

春季正月，癸卯日，任命司马师为大将军。

吴主立以前的太子孙和为南阳王，让他居住在长沙；仲姬的儿子孙奋为齐王，居住在武昌；王夫人的儿子孙休为琅邪王，居住在虎林。

二月，立皇后张氏，大赦天下。皇后是前凉州刺史张既的孙女，东莞太守张缉的女儿。征召张缉任命为光禄大夫。

吴人改年号为神凤，大赦天下。

吴主潘皇后性格刚烈暴戾，吴主病重，潘后派人问孙弘吕后称制的前例。左右的人忍受不了她的虐待，趁她昏睡时，将她勒死，假称中邪。后来事情泄露，被处死的有六七人。

吴主病重，召见诸葛恪、孙弘、滕胤以及将军吕据、侍中孙峻进入卧室，把后事托付给他们。夏季，四月，吴主去世。孙弘一向与诸葛恪不和，害怕被诸葛恪整治，就秘不发丧，想要假传诏书杀掉诸葛恪。孙峻把这件事告诉了诸葛恪，诸葛恪请孙弘前来商议事情，在座中杀了他。于是才发布丧事。给吴主上谥号为大皇帝。太子孙亮即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建兴。闰月，任命诸葛恪为太傅，滕胤为卫将军，吕岱为大司马。诸葛恪于是下令停止对官员的监察，撤销校官，免除拖欠的赋税，取消关税，广施恩惠，百姓没有不高兴的。诸葛恪每次出入，百姓都伸长脖子想要看到他的模样。

诸葛恪不想让各位亲王驻扎在沿江的军事要地，就把齐王孙奋迁到豫章，琅邪王孙休迁到丹杨。孙奋不肯迁徙，又多次违反法度，诸葛恪写信给孙奋说：“帝王的尊贵，与天同列，因此以天下为家，以父兄为臣；仇人有善行，不得不举荐，亲戚有恶行，不得不诛杀，这是承顺天命治理万物，先国家后自身，是圣人确立的制度，百代不变的原则。当初汉朝刚刚兴起，分封了许多子弟为王，后来因为太强大，往往做出不轨之事，上则几乎危害社稷，下则导致骨肉相残，后世以此为戒，成为大忌讳。自从光武帝以来，对亲王有规定，只允许他们在宫内自娱，不得治理百姓、干预政事，与官员交往都有严格禁令，这样才得以保全安宁，各自保住福禄，这就是前代得失的证明。先皇帝借鉴古代警示当世，防微杜渐，考虑到千年之后，因此在病重的时候，分派各位亲王尽早前往封国，诏策恳切，禁令严厉，所告诫敕令的，无所不至。实在是想对上安定宗庙，对下保全各位亲王，使百代相承，没有危害国家、祸害家族的悔恨。大王应当上思太伯顺从父亲的心意，中念河间献王、东海王刘强恭顺的节操，下存前代骄纵荒乱的亲王作为警戒。但听说近来到了武昌以后，多次违背诏令，不遵守制度，擅自调发诸将的兵士修治宫室。又身边随从有罪过，应当上表报告，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却擅自私下杀人，事情不明不白。中书杨融，亲自接受诏令，应当恭敬严肃，你却说什么‘就算我不听禁令，你又能把我怎样！’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大小官员都很惊讶，没有不寒心的。俗语说：‘明镜用来照形，古事用来知今。’大王应当深刻以鲁王为戒，改变自己的行为，战战兢兢，对朝廷尽礼，这样就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如果抛弃先帝的教导，心怀轻慢之心，臣下宁可得罪大王，也不敢违背先帝的遗诏；宁愿被大王怨恨，难道敢忘记尊主的威严而让诏令在藩臣那里行不通吗！假使鲁王早一点采纳忠直之言，心怀恐惧的思虑，就会享有无穷的福禄，怎么会有灭亡的灾祸呢！良药苦口，只有生病的人才能觉得甘甜；忠言逆耳，只有通达的人才能接受。如今我诸葛恪等人诚惶诚恐，想要为大王在萌芽时消除危险，扩展福庆的基础，因此不自觉地说得过于直白，希望您三思！”孙奋收到信后，感到恐惧，于是迁到了南昌。

当初，吴大帝修筑东兴堤来拦截巢湖的水，后来入侵淮南，战败，因为船只被堵塞，就废弃不再修治。冬季，十月，太傅诸葛恪在东兴会集军队，重新修筑大堤，左右连接山势，在两边筑起两座城，各留一千人驻守，派将军全端守西城，都尉留略守东城，然后率领军队返回。

镇东将军诸葛诞对大将军司马师说：“现在趁着吴国内部有变，派文舒（王昶）逼近江陵，仲恭（毋丘俭）向武昌进军，以牵制吴国的上游；然后挑选精兵攻占他们的两座城池，等他们的救兵赶到，可以大获全胜。”当时征南大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镇南将军毋丘俭都各自献上征伐吴国的计策。朝廷因为三位征讨将领的计策不同，下诏询问尚书傅嘏。傅嘏回答说：“有的提议想乘船直接渡江，横行江南；有的提议想四路并进，攻打他们的城垒；有的提议想大规模屯田边境，观察时机行动；这些确实都是对付贼寇的常用计策。然而自从整顿军队以来，已经三年，这不是突袭的军队。贼寇为患，将近六十年了，君臣相互保全，吉凶共患，现在又失去了统帅，上下忧惧，假如他们在渡口要津排列战船，坚守城池占据险要，那么横行的计策恐怕难以成功。如今边境的防守，与贼寇相距较远，贼寇设置哨所，又特别严密，间谍无法通行，耳目得不到消息。军队没有耳目，侦察不详细，却发动大军去面临巨大的危险，这是侥幸求功，先打仗然后才寻求胜利，不是保全军队的长策。只有进军大规模屯田，最为稳妥；可以下诏让王昶、胡遵等选择险要的地方驻扎，审慎部署，并命令三方同时向前防守。夺取他们肥沃的土地，让他们退回到贫瘠的土地，这是第一；军队出现在百姓面前，贼寇不能侵犯，这是第二；招抚靠近道路的百姓，投降归附的人会每天到来，这是第三；远处设置哨所，间谍无法前来，这是第四；贼寇退守，他们的哨所必定减少，屯田就容易建立，这是第五；坐享积蓄的粮食，士兵不用运输，这是第六；趁机察觉敌军的间隙，讨伐袭击迅速解决，这是第七；这七条，都是军事上的急务。不占据这些，贼寇就独占了便利的资源，占据了就对国家有利，不可不认真考察。屯垒相互逼近，形势已经接触，智勇能够施展，巧拙能够体现，通过策划就能知道得失的计谋，通过角力就能知道有余和不足，敌人的真假，又怎能逃过呢！用小国对抗大国，就会劳役频繁、力量耗尽；用贫穷对抗富裕，就会赋税沉重、财力匮乏。所以说：‘敌人安逸能使他疲劳，敌人饱足能使他饥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司马师没有听从。

十一月，下诏命令王昶等分三路攻打吴国。十二月，王昶进攻南郡，毋丘俭进军武昌，胡遵、诸葛诞率领七万军队攻打东兴。甲寅日，吴国太傅诸葛恪率领四万军队，日夜兼程，救援东兴。胡遵等命令各军架设浮桥渡河，在堤坝上列阵，分兵攻打两座城。城在高峻之处，不能马上攻下。诸葛恪派冠军将军丁奉与吕据、留赞、唐咨为前锋，从山西面上山。丁奉对众将说：“现在各军行动迟缓，如果贼寇占据了有利地形，就难以与他们争锋了，我请求快速前进。”于是让各军离开道路，丁奉自己率领部下三千人径直前进。当时北风，丁奉扯起船帆，两天就到了东关，于是占据了徐塘。当时天降大雪，天气寒冷，胡遵等人正在设宴高会。丁奉看到他们前部兵力不多，对部下说：“获取封侯爵赏，就在今天！”于是让士兵都脱下铠甲，丢掉长矛大戟，只戴头盔、拿刀和盾牌，赤身沿着堤坝攀登。魏军望见，大笑起来，没有立即整军。吴兵登上堤坝后，就擂鼓呐喊，攻破魏军的前沿屯营，吕据等人随后赶到。魏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争着渡浮桥，桥毁坏断裂，纷纷自己跳入水中，互相践踏。前部督韩综、乐安太守桓嘉等都战死，死了数万人。韩综原是吴国的叛将，多次为害吴国，吴大帝常常切齿痛恨他，诸葛恪命人把他的首级送到吴大帝的庙中。缴获战车、牛马、骡驴各上千，物资器械堆积如山，整顿军队返回。

当初，蜀汉姜维入侵西平，俘虏了中郎将郭循，蜀汉人任命他为左将军。郭循想要刺杀蜀汉主，但无法亲近，常常趁着祝寿的时候，一边参拜一边向前，被身边的人阻拦，事情始终没有成功。

## 关键人物

- **司马懿**：太傅；发动高平陵政变诛杀曹爽
- **曹爽**：大将军；专权被诛
- **何晏**：尚书；曹爽党羽，被诛
- **王凌**：太尉；谋立楚王失败自杀
- **令狐愚**：兖州刺史；与王凌合谋，病死
- **诸葛恪**：吴国太傅；东兴之战大胜，辅政
- **孙权**：吴主；去世，临终托孤
- **姜维**：蜀汉卫将军；多次侵扰魏国边境
- **郭淮**：雍州刺史；抵御姜维
- **夏侯霸**：右将军；因曹爽被杀而投蜀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春季，二月，吴国车骑将军朱然侵犯柤中，杀死抢掠了几千人后离去。；朱然掠走数千人
- **时间不明**：幽州刺史毌丘俭讨伐高句丽，屠丸都城，斩俘千余人。；位宫逃窜，毌丘俭刻石记功而回
- **时间不明**：蜀汉姜维讨平汶山平康夷人叛乱。；平定叛乱
- **时间不明**：大将军曹爽用何晏等计，将太后迁至永宁宫，独揽朝政。；曹爽专权，司马懿称病
- **时间不明**：李胜探病，司马懿装病骗过曹爽。；曹爽不再设防
- **时间不明**：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何晏等，夷三族。；曹爽集团覆灭，司马懿掌控朝政
- **时间不明**：夏侯霸因恐惧投奔蜀汉。；夏侯霸降蜀

## 地点

- **柤中**：吴国朱然侵犯柤中
- **丸都城**：毌丘俭屠戮丸都城
- **洮西**：姜维与郭淮、夏侯霸在洮西交战
- **麴城**：姜维依傍麴山修筑两座城池
- **东兴**：诸葛恪在东兴会集军队，修筑大堤
- **寿春**：司马懿进军到寿春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魏晋易代的关键转折点，司马懿通过高平陵政变铲除曹爽，为司马氏代魏奠定基础，同时记录了吴国政权更迭和淮南三叛的序幕。

## 标签

- 曹爽
- 司马懿
- 高平陵
- 王凌
- 诸葛恪
- 东兴
- 姜维
- 郭淮
- 何晏
- 管辂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