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纪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纪
章节：魏纪九

## 本章概览

甘露元年至景元二年，魏国权力斗争白热化。高贵乡公曹髦不甘司马昭专权，率众讨伐，反被太子舍人成济刺死，司马昭立常道乡公曹奂为帝，进一步巩固权位。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因惧祸起兵，联合吴国据守寿春，司马昭督军二十六万围城，历时一年破城，诸葛诞被杀，吴将文钦内讧身亡，唐咨等降，淮南叛乱平定。吴国孙綝废吴主孙亮，立琅邪王孙休，后孙休与丁奉、张布合谋诛杀孙綝，铲除权臣。蜀汉姜维屡次北伐，与邓艾交战互有胜负，但因粮草不继、内部掣肘，无功而返。期间魏国邓艾据险破敌，王基固守寿春，司马昭以德服众，不杀降卒，安抚人心。吴主孙休亲政，杀孙綝，追责朱公主案，国内暂安。蜀汉后主宠信黄皓，董厥、诸葛瞻不能匡正，国势日衰。鲜卑拓跋力微遣子入贡，开启南北交往。

本章叙述从甘露元年到景元二年魏、蜀、吴三国的重要事件，包括姜维北伐、诸葛诞叛乱、曹髦被杀、孙綝废立等。

本章主要记录魏国高贵乡公时期的内外战争与政治斗争，蜀汉姜维多次北伐，吴国孙綝专权后被诛，以及魏国司马昭逐步掌控大权。

## 正文

从丙子年到壬戌年，共六年。

高贵乡公下甘露元年（丙子年，公元256年）

春季，正月，蜀汉的姜维晋升为大将军。

二月，丙辰日，皇帝在太极东堂宴请群臣，与各位儒生讨论夏朝的少康和汉高祖的优劣，认为少康更优。

夏季，四月，庚戌日，赏赐给大将军司马昭衮衣和冕冠，以及红色的鞋子作为配饰。

丙辰日，皇帝驾临太学，与各位儒生讨论《尚书》、《易经》和《礼记》，儒生们都比不上他。皇帝经常与中护军司马望、侍中王沈、散骑常侍裴秀、黄门侍郎钟会等人在东堂讲学宴饮，并一起写文章讨论，特别给予他们礼遇，称裴秀为儒林丈人，王沈为文籍先生。皇帝性格急躁，想要快速召见人，因为司马望在宫外任职，特地给他配备了追锋车和五名虎贲，每次有集会，就奔驰而来。裴秀是裴潜的儿子。

六月，丙午日，改年号。

姜维在钟提，议论的人大多认为姜维的兵力已经耗尽，不能再出兵。安西将军邓艾说：“洮西的失败，不是小损失，士兵凋零，仓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现在从策略上说，他们有乘胜的势头，我们有虚弱的实际，这是第一点。他们上下熟悉，兵器锋利，我们将领更换、士兵新招募，武器还没有恢复，这是第二点。他们用船只运输，我们靠陆军行走，劳逸不同，这是第三点。狄道、陇西、南安、祁山各自需要防守，他们集中兵力，我们分散在四个地方，这是第四点。从南安、陇西依靠羌族的谷物来补给，如果赶往祁山，有千顷成熟的麦子，可以作为他们的外部粮仓，这是第五点。敌人有狡猾的计谋，他们一定会来的。”

秋季，七月，姜维再次率领军队从祁山出发，听说邓艾已经有所准备，于是返回，从董亭赶往南安；邓艾占据武城山来抵抗他。姜维与邓艾争夺险要之地没有成功，当天夜里，渡过渭水向东行进，沿着山前往上邽。邓艾在段谷与姜维交战，大败姜维。任命邓艾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姜维与他的镇西大将军胡济约定在上邽会合，胡济没有按时到达，所以失败，士兵四散，死亡的人很多，蜀人因此怨恨姜维。姜维上书请罪，请求自我贬降；于是以卫将军的身份代理大将军职务。

八月，庚午日，下诏给司马昭加封大都督的称号，奏事时不称名，赐予黄钺。

癸酉日，任命太尉司马孚为太傅。九月，任命司徒高柔为太尉。

文钦向吴人陈述讨伐魏国的利益，孙峻派文钦与骠骑将军吕据以及车骑将军刘纂、镇南将军朱异、前将军唐咨从江都进入淮水、泗水，企图夺取青州、徐州。孙峻在石头城为他们饯行，突然患上急病，把后事托付给堂弟偏将军孙綝。丁亥日，孙峻去世。吴人任命孙綝为侍中、武卫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召吕据等人返回。

己丑日，吴国的大司马吕岱去世，享年九十六岁。当初，吕岱亲近吴郡的徐原，徐原慷慨有志向，吕岱知道他会有成就，送给他头巾和单衣，与他交谈，后来推荐提拔他，官职做到侍御史。徐原性格忠厚刚直，喜欢直言不讳。吕岱有时有过失，徐原就直言劝谏，并且公开议论。有人把这事告诉吕岱，吕岱感叹说：“这就是我尊重徐德渊的原因啊！”等到徐原去世，吕岱哭得非常悲哀，说：“徐德渊，是吕岱的益友，现在不幸去世，我还能从哪里听到自己的过错！”谈论的人赞美这件事。

吕据听说孙綝代替孙峻辅佐朝政，大怒，与各位督将联名上表推荐滕胤担任丞相；孙綝反而任命滕胤为大司马，代替吕岱驻守武昌。吕据率领军队返回，派人通知滕胤，想要一起废掉孙綝。冬季，十月，丁未日，孙綝派堂兄孙宪率领军队在江都迎击吕据，派中使命令文钦、刘纂、唐咨等人一起攻击捉拿吕据，又派侍中左将军华融、中书丞丁晏告诉滕胤应该尽快离开的意思。滕胤认为自己灾祸将至，于是扣留华融、丁晏，部署兵力自卫，召来典军杨崇、将军孙咨，告诉他们孙綝作乱，逼迫华融等人写信责难孙綝。孙綝不听，上表说滕胤造反，许诺将军刘丞封爵，让他率领骑兵围攻滕胤。滕胤又劫持华融等人让他们假传诏书调兵，华融等人不服从，全部被杀。有人劝滕胤率领军队到苍龙门：“将士看到您出来，一定会抛弃孙綝投靠您。”当时已经是半夜，滕胤仗着与吕据有约定，又难以举兵进攻皇宫，于是命令部下，说吕侯的军队已经在附近路上，所以都愿意为滕胤效死，没有人离散。滕胤脸色不变，谈笑如常。当时刮大风，到天亮时，吕据没有来，孙綝的军队会合，于是杀了滕胤以及将士数十人，灭滕胤三族。己酉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平。有人劝吕据投奔魏国，吕据说：“我以做叛臣为耻。”于是自杀。

任命司空郑冲为司徒，左仆射卢毓为司空。卢毓坚决推让给骠骑将军王昶、光禄大夫王观、司隶校尉琅邪王祥，皇帝下诏不允许。王祥生性非常孝顺，继母朱氏对待他不讲道理，王祥更加恭敬谨慎。朱氏的儿子王览，才几岁，每次看到王祥被打，就哭泣着抱住母亲；母亲让王祥做不合理的事，王览就与王祥一起去。等到长大，娶了妻子，母亲虐待王祥的妻子，王览的妻子也赶去一起承担。母亲对此感到忧虑，因此稍微停止。王祥渐渐有时誉，母亲非常憎恨他，暗中派人毒杀王祥。王览知道后，直接起身取酒，王祥争夺不给，母亲急忙夺走倒回。从此以后，母亲赐给王祥食物，王览总是先尝。母亲害怕王览被毒死，于是停止。汉末遭遇战乱，王祥隐居三十多年，不接受州郡的任命，母亲去世后，悲伤过度，要靠拐杖才能站起来。徐州刺史吕虔征召他为别驾，把州中事务委托给他，州界清静，政教风化大行。当时的人歌颂他说：“海沂的安康，实在依赖王祥；国家不空虚，是别驾的功劳！”

十一月，吴国的孙綝升任大将军。孙綝仗着显贵傲慢无礼，做了很多无礼的事。孙峻的堂弟孙宪曾参与诛杀诸葛恪，孙峻厚待他，官职做到右将军、无难督，负责九官事务。孙綝对待孙宪比孙峻时差，孙宪愤怒，与将军王惇密谋刺杀孙綝。事情泄露，孙綝杀了王惇，孙宪服毒自杀。

高贵乡公下甘露二年（丁丑年，公元257年）

春季，三月，大梁成侯卢毓去世。

夏季，四月，吴国君主亲临正殿，大赦天下，开始亲自处理政事。孙綝上表奏事，多次被质问，又考核士兵子弟中十八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三千多人，挑选大将子弟中年轻勇敢有气力的人，让他们统领这些士兵，每天在园林中训练，说：“我建立这支军队，想与他们一起成长。”又多次拿出中书省查看大帝孙权时的旧事，问身边侍臣说：“先帝经常有特别指示，现在大将军询问事情，只是让我签署同意吗？”曾经吃生梅，让黄门到中藏府取蜜，蜜中有老鼠屎；召来藏吏询问，藏吏叩头。吴主说：“黄门向你要蜜吗？”藏吏说：“之前要过，实在不敢给。”黄门不认罪。吴主下令剖开老鼠屎，屎里面是干燥的，于是大笑，对身边的人说：“如果屎先在蜜中，里外应该都湿；现在外面湿里面干，这一定是黄门干的。”审问黄门，果然认罪，身边的人没有不震惊的。

征东大将军诸葛诞一向与夏侯玄、邓飏等人友好，夏侯玄等人死后，王凌、毌丘俭相继被诛灭，诸葛诞内心不安，于是拿出府库财物赈济施舍，曲法赦免有罪的人，以收买人心，豢养扬州轻捷侠客数千人作为死士。趁着吴人想要进攻徐堨，请求十万军队来守卫寿春，又请求在临淮筑城以备防备吴寇。司马昭刚开始执政，长史贾充请求派属官慰劳四征将军，并观察他们的志向。司马昭派贾充到淮南，贾充见到诸葛诞，谈论时事，于是说：“洛中的诸位贤人，都希望禅让，您认为怎么样？”诸葛诞厉声说：“你不是贾豫州的儿子吗？世代受魏国恩惠，怎么能想要把国家送人！如果洛中有难，我会为它而死。”贾充沉默不语。回来后，对司马昭说：“诸葛诞再次在扬州，深得士众之心。现在召他，他一定不来，但反叛迅速而祸害小；不召他，那么反叛延迟而祸害大；不如召他。”司马昭听从了。甲子日，下诏任命诸葛诞为司空，召他进京。诸葛诞得到诏书，更加恐惧，怀疑扬州刺史乐綝离间自己，于是杀了乐綝，聚集淮南及淮北郡县屯田的十多万官兵，扬州新归附的能作战的士兵四五万人，积蓄粮食足够一年食用，做闭门自守的打算。派长史吴纲带着小儿子诸葛靓到吴国，称臣请求救援，并请求用牙门子弟作为人质。

吴国的滕胤、吕据的妻子，都是夏口督孙壹的妹妹。六月，孙綝派镇南将军朱异从虎林率领军队袭击孙壹。朱异到达武昌，孙壹率领部曲前来投奔。乙巳日，下诏任命孙壹为车骑将军、交州牧，封吴侯，设立府署征召僚属，仪仗与三公相同，赐予衮衣冕冠和红色鞋子，赏赐丰厚。

司马昭陪同皇帝和太后讨伐诸葛诞。吴纲到达吴国，吴人大喜，派将军全怿、全端、唐咨、王祚率领三万人，与文钦一起救援诸葛诞；任命诸葛诞为左都护、假节、大司徒、骠骑将军、青州牧，封寿春侯。全怿是全琮的儿子；全端是他的侄子。

六月，甲子日，皇帝车驾驻扎在项县，司马昭督率各军二十六万进兵驻扎在丘头，任命镇南将军王基代理镇东将军、都督扬豫诸军事，与安东将军陈骞等人包围寿春。王基刚到，包围圈还没有合拢，文钦、全怿等人从城东北凭借山势占据险要，得以率领部众突入城中。司马昭命令王基收拢军队坚守壁垒。王基多次请求进攻，恰逢吴国的朱异率三万人进兵驻扎在安丰，作为文钦的外援，下诏命令王基率领各军转而据守北山。王基对各位将领说：“现在包围的营垒逐渐坚固，兵马正在集中，只应精心修整守备，以等待敌人突围，而反而移兵守险，使得敌人得以放松，即使有智谋的人，也不能处理好后果！”于是坚持有利部署，上疏说：“现在与敌人对敌，应当不动如山，如果迁移依仗险要，人心动摇，对形势大为不利。各军一起占据深沟高垒，人心都已安定，不可动摇，这是统兵的关键。”奏疏送上去，得到批准。于是王基等人四面合围，内外两层，堑壕和壁垒非常险峻。文钦等人多次出城突围，被迎击击退。司马昭又派奋武将军监青州诸军事石苞督率兗州刺史州泰、徐州刺史胡质等人挑选精锐士兵组成游击部队，以防备外敌。州泰在阳渊击败朱异，朱异逃跑，州泰追击，杀死杀伤二千人。

秋季，七月，吴国大将军孙綝大规模征发军队，驻扎在镬里，又派朱异率领将军丁奉、黎斐等五人前往解寿春之围。朱异将辎重留在都陆，进军驻扎在黎浆，石苞、州泰又击败了他。泰山太守胡烈率五千奇兵袭击都陆，将朱异的物资粮食全部烧毁，朱异率领残兵，靠吃葛叶为生，逃回孙綝那里。孙綝让朱异再去拼死作战，朱异以士兵缺乏粮食为由，不服从孙綝的命令。孙綝大怒，九月己巳日，在镬里斩杀朱异。辛未日，孙綝率军返回建业。孙綝既没能救出诸葛诞，反而损失了军队，又杀害了自家名将，因此吴国上下没有不怨恨他的。司马昭说：“朱异没能到达寿春，不是他的罪过，而吴国人杀了他，是想以此向寿春守军谢罪，同时坚定诸葛诞的意志，让他仍以为有救兵。现在应当加强包围，防备他们突围逃跑，并用各种办法使他们产生错误判断。”于是使用反间计，散布谣言说：“吴国救兵即将到来，魏国大军缺粮，已分派老弱病残到淮北去筹粮，看样子难以持久。”诸葛诞等人更加放心地大吃大喝，不久城中粮食耗尽，而救兵却迟迟不到。将军蒋班、焦彝，都是诸葛诞的心腹谋士，对诸葛诞说：“朱异等人率大军前来却不能前进，孙綝杀了朱异而返回江东，对外说是发兵救援，实际上是在坐观成败。现在应该趁众人之心仍然稳固，士兵愿意效力，集中兵力拼死一战，攻击包围圈的一面，即使不能完全取胜，也还有保全的可能；如果坐守等死，那就没有作为了。”文钦说：“您如今率领十多万大军归顺吴国，而我和全端等人都一起处于死地，父兄子弟都在江南，即使孙綝不想来救援，主上以及他的亲戚难道肯听吗？而且中原没有一年不发生战事，军民都很疲惫，如今我们坚守一年，内部必将发生变乱，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而去冒险侥幸呢！”蒋班、焦彝坚持劝谏，文钦发怒。诸葛诞想要杀掉蒋班、焦彝，二人害怕，十一月，离开诸葛诞翻越城墙前来投降。全怿的侄子全辉、全仪在建业，与家人发生争执，带着母亲率领部曲数十家前来投奔。于是全怿与侄子全靖以及全端的弟弟全翩、全缉都率兵在寿春城中，司马昭采用黄门侍郎钟会的计策，秘密代全辉、全仪写信，派全辉、全仪的亲信带进城中交给全怿等人，说：“吴国朝廷恼怒全怿等人不能解救寿春，想要杀掉所有将领的家属，所以我们才逃来归顺。”十二月，全怿等人率领部众数千人打开城门出来投降，城中震惊恐惧，不知怎么办才好。诏令任命全怿为平东将军，封临湘侯；全端等人也分别按等级受到封赏。

蜀汉姜维听说魏国调遣关中的军队前往淮南，想乘虚进攻秦川，率领数万人马从骆谷出击，到达沈岭。当时长城积存的粮食很多，但守兵很少，征西将军都督雍州、凉州诸军事司马望和安西将军邓艾进兵据守，以抵御姜维。姜维在芒水筑垒，多次挑战，司马望、邓艾不予回应。

这时，姜维多次出兵，蜀地百姓愁苦。中散大夫谯周作《仇国论》以讽谏说：“有人问古代能以弱胜强的人，他们的方法是什么？回答说：我听说，处于大国地位而没有忧患的常常懈怠，处于小国地位而有忧患的常常思善；懈怠就会产生祸乱，思善就会带来治理，这是常理。所以周文王养民，以少取多；勾践抚恤民众，以弱胜强，这就是他们的方法。有人说：从前，项羽强大而刘邦弱小，双方交战，项羽与刘邦约定以鸿沟为界，各自退兵让百姓休养生息，张良认为百姓的心意一旦安定，就难以再动摇，于是率兵追击项羽，最终灭亡了项羽。难道一定要效法文王的事吗？回答说：在商、周之际，王侯世代尊贵，君臣关系长久稳固，百姓习惯于所专一的事务；根基深固的难以拔除，依附稳固的难以迁徙。在那个时代，即使汉高祖又怎能手持宝剑鞭打战马而夺取天下呢！到了秦朝废除诸侯设置郡守之后，百姓被秦朝的劳役搞得疲惫不堪，天下土崩瓦解，有时一年换一个君主，有时一个月换一个公卿，如同鸟惊兽骇，不知何去何从，于是豪强竞相争斗，如虎狼分食，行动迅速的就得到的多，行动迟缓的就被吞并。如今我们和对方都是传国数代，既不是秦末动荡的时候，实际上却有六国并立的形势，所以可以效法文王，难以效法高祖。百姓疲劳，就会产生动乱的征兆；君主傲慢臣下残暴，就会形成瓦解的形势。谚语说：‘射箭如果屡次失手，不如慎重地瞄准后再发射。’所以明智的人不为小利而转移目光，不为似是而非的情况而改变步伐，时机成熟然后行动，形势符合然后举事，所以商汤、周武的军队不必再战就能取胜，实在是因重视民力而审时度势。如果穷兵黩武，土崩的形势就会出现，不幸遇到灾难，即使有智慧的人，也将无法谋划了。”

高贵乡公下甘露三年（戊寅，公元258年）

春季，正月，文钦对诸葛诞说：“蒋班、焦彝认为我们不能突围而逃走，全端、全怿又率众投降，这正是敌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可以出战了。”诸葛诞和唐咨等人都认为对，于是大力制造进攻器械，昼夜五六天猛攻南面的包围圈，想要突围而出。包围圈上的各军居高临下发射石车火箭，逆火烧毁他们的进攻器械，箭石如雨，死伤遍地，鲜血流满壕沟，还是未能冲出城去。城内粮食更加短缺，出城投降的有数万人。文钦想要把北方人全部放出城，以节省粮食，只与吴国人坚守，诸葛诞不听，因此两人产生矛盾。文钦素来与诸葛诞有隔阂，只是因为计划一致而合作，事态紧急后更加相互猜疑。文钦去见诸葛诞商议事情，诸葛诞便杀了文钦。文钦的儿子文鸯、文虎率兵在小城中，听说父亲被杀，率兵赶去；但部众不愿听从，于是只得单人翻越城墙逃出，自行归顺司马昭。军吏请求杀掉他们，司马昭说：“文钦的罪过不容赦免，他的儿子本来也该处死；但文鸯、文虎因走投无路前来归顺，而且城池尚未攻克，杀了他们会坚定城内守军的决心。”于是赦免了文鸯、文虎，让他们率领数百骑兵绕城巡行，呼喊说：“文钦的儿子尚且不被杀，其他人还怕什么！”又上表任命文鸯、文虎都为将军，赐爵关内侯。城内的人都很高兴，而且日益饥饿困乏。司马昭亲自到包围圈前视察，看到城上守军拿着弓却不发射，说：“可以进攻了！”于是从四面进军，同时擂鼓呐喊登城。二月乙酉日，攻克寿春。诸葛诞窘迫危急，单人匹马率领其部下冲出小城想要逃走，司马胡奋的部兵击杀了他，并诛灭其三族。诸葛诞的部下数百人，都拱手排列，不投降，每杀一人，就劝降其他人，但最终还是不变，直到全部被杀。吴国将于诠说：“大丈夫受命于君主，率兵救人，既然不能取胜，又束手被敌人俘虏，我不干这样的事。”于是脱去头盔冲入敌阵而死。唐咨、王祚等人都投降了。吴国士兵上万人，兵器堆积如山。

司马昭起初包围寿春时，王基、石苞等人都想立即攻城，司马昭认为“寿春城墙坚固而守军众多，攻城必然会使我军力量受挫；如果有外敌来援，内外受敌，这是危险的做法。如今三个叛逆聚集在孤城之中，上天或许是要让他们一起被消灭，我应当用万全之策来牵制他们。只要坚守三面，如果吴贼从陆路来，军粮必定不多；我就用游击部队和轻骑兵断绝他们的运输，可以不用交战就击败他们。吴贼被击败，文钦等人必定被擒！”于是命令各军按兵不动以防守，最终没有费力攻城就攻破了。议论的人又认为“淮南连续发生叛乱，吴兵的家室都在江南，不能放走，应该全部活埋。”司马昭说：“古时用兵，以保全敌国为上策，只诛杀其首恶而已。吴兵即使得以逃回去，也正好可以显示中原的大度。”于是一个也没杀，把他们分散安置在三河附近各郡以安定他们。任命唐咨为安远将军，其余裨将也都给予官职名号，众人都心悦诚服。那些被诸葛诞胁迫的淮南将士吏民，都被赦免。允许文鸯兄弟收葬其父尸体，供给车牛，送到旧墓安葬。

司马昭给王基写信说：“当初议论的人纷纷攘攘，要求移营的人很多，当时没有亲临其境，也认为应当如此。将军深谋远虑，独自坚持坚定意志，对上违背诏命，对下拒绝众议，最终制服敌人擒获贼首，即使是古人所称道的，也不过如此。”司马昭想派遣各军以轻兵深入，招迎唐咨等人的子弟，利用机会造成灭吴的形势。王基劝谏说：“从前诸葛恪乘东关之胜，倾尽江南的兵力以围攻新城，城既没有攻克，而兵众死者大半。姜维凭借洮西之利，轻兵深入，粮饷不继，全军覆没于上邽。大胜之后，上下轻敌，轻敌则考虑困难不深入。如今贼寇刚在外战败，又内患未除，正是他们修整防备、深思远虑的时候。而且出兵已过一年，众人有思归之志，如今俘获十万，罪魁已得，自历代征伐以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保全兵力而单独获胜的盛况。武皇帝在官渡战胜袁绍，自以为所获已多，不再追击，是怕挫伤军威。”司马昭这才停止，任命王基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进封东武侯。

习凿齿说：君子认为司马大将军在这次战役中，可以说是以德进攻了。建立功业有不同的途径，各有所崇尚而不能兼得。所以穷兵黩武的雄主，死于不仁；保存义理的国家，灭亡于懦弱退让。如今一次征伐而擒获三个叛逆，大量俘虏吴国兵众，席卷淮浦，俘杀十万，可以说是壮观了。但还没等坐稳，就奖赏王基的功劳；施恩惠给吴人，结好异族的情谊；宠遇文鸯、安葬文钦，忘记过去的嫌隙；不追究诸葛诞的部众，使扬州士民怀有愧疚。功高而人们乐于分享其成功，业广而敌人怀念其恩德。武功既已昭彰，文治又得融洽，推行这种道义，天下谁能抵挡呢！

司马昭攻克寿春，钟会谋划最多；司马昭对他日益亲近重用，委以心腹重任，当时人把他比作张良。

蜀汉姜维听说诸葛诞已死，退回成都，再次被任命为大将军。

夏季，五月，诏令任命司马昭为相国，封晋公，食邑八郡，加九锡；司马昭前后推让九次，才停止。

秋季，七月，吴国君主封原齐王孙奋为章安侯。

八月，任命骠骑将军王昶为司空。

诏令任命关内侯王祥为三老，郑小同为五更，皇帝率领群臣前往太学，举行养老乞言礼。郑小同是郑玄的孙子。

吴国孙綝因吴主亲自处理政事，多有质问，非常恐惧；从镬里回来后，就称病不上朝，派弟弟威远将军孙据进入仓龙门担任宿卫，武卫将军孙恩、偏将军孙干、长水校尉孙闿分别驻守各军营，想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吴主厌恶他，于是追究朱公主被杀的原委，全公主害怕地说：“我实在不知情，都是朱据的两个儿子朱熊、朱损所说。”当时朱熊任虎林督，朱损任外部督，吴主将他们都杀了。朱损的妻子，就是孙峻的妹妹。孙綝劝阻，不被听从，因此更加恐惧。

吴主暗中与全公主及将军刘丞谋划诛杀孙綝。全后的父亲全尚任太常、卫将军，吴主对全尚的儿子黄门侍郎全纪说：“孙綝专权，轻视我。我之前命令他迅速上岸，作为唐咨等人的后援，他却留在湖中不肯上岸一步；又委罪于朱异，擅自杀害功臣，不先奏闻；在桥南建造府第，不再朝见。如此为所欲为，无所畏惧，不能再长久忍耐，现在计划除掉他。你父亲担任中军都督，让他秘密整顿兵马，我将亲自出宫到桥上，率领宿卫虎骑、左右无难同时包围孙綝，写板诏命令孙綝所部都解散，不得动手。这样，自然就能抓住他；你去时，只须秘密行事！你宣诏给你父亲，不要让你母亲知道；女人既不识大体，而且她又是孙綝的同堂姐姐，万一泄露，误我大事不小！”全纪接受诏命告知父亲全尚。全尚无远虑，告诉了全纪的母亲，全纪的母亲派人秘密告知孙綝。

九月戊午日，孙綝夜间率兵袭击全尚，抓住了他，派弟弟孙恩在苍龙门外杀死刘承，等到天明，就包围了皇宫。吴主大怒，上马带上弓箭准备出宫，说：“我是大皇帝的嫡子，在位已五年，谁敢不服从！”侍中近臣及乳母一起拉住劝阻，未能出宫，叹息不食，骂全后说：“你父亲糊涂，坏了我的大事！”又派人召全纪，全纪说：“我父亲奉诏不谨慎，有负陛下，无面目再见。”于是自杀。孙綝派光禄勋孟宗祭告太庙，废黜吴主为会稽王。召集群臣商议说：“少帝荒病昏乱，不能居大位、承宗庙，已祭告先帝将他废黜。诸君若有不同意见，请提出异议。”群臣都震惊恐惧，说：“唯将军之命是从！”孙綝派中书郎李崇夺走吴主印玺绶带，将吴主的罪状公布于远近各地。尚书桓彝不肯签名，孙綝大怒，杀了他。典国施正劝孙綝迎立琅邪王孙休，孙綝听从。己未日，孙綝派宗正孙楷与中书郎董朝前往会稽迎接琅邪王。派将军孙耽送会稽王孙亮前往封国，孙亮当时十六岁。将全尚流放至零陵，不久又追杀了，将全公主迁至豫章。

冬季，十月，戊午日，琅邪王孙亮走到曲阿时，有位老人拦住他的车马叩头说：“时间久了事情就会发生变化，天下百姓都仰望着您，希望陛下尽快前行！”琅邪王认为他说得对。当天，前进到布塞亭。孙綝因为琅邪王还没到，想要先进宫住进富中，召集百官商议，大家都惊慌失色，只是唯唯诺诺地答应。选曹郎虞汜说：“明公您如同伊尹、周公一样为国效力，身居将相之位，掌握废立大权，对上要安定宗庙，对下要造福百姓，朝野上下欢欣鼓舞，都认为伊尹、霍光又出现了。如今迎接的琅邪王还没到，您却要先进宫，这样会让群臣动摇，众人疑惑，这可不是长久保持忠孝、扬名后世的做法。”孙綝不高兴地停止了行动。虞汜是虞翻的儿子。

孙綝命令弟弟孙恩代理丞相事务，率领百官用天子的车驾去永昌亭迎接琅邪王。修建宫室，用武帐作为临时朝堂，设置御座。己卯日，琅邪王到达便殿，住在东厢房。孙恩献上皇帝的印玺和符节，琅邪王三次推让后才接受。群臣依次引导，琅邪王登上御车，百官各就其位。孙綝率领一千士兵在野外迎接，在路边跪拜；琅邪王下车回拜。当天，登上正殿，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安。孙綝自称“草莽臣”，到宫门上书，交还印绶、符节和斧钺，请求退位让贤。吴主孙休召见并安抚他，下诏任命孙綝为丞相、荆州牧，增加五个县的封邑；任命孙恩为御史大夫、卫将军、中军督，封为县侯。孙据、孙干、孙闿都被任命为将军，封侯。又任命长水校尉张布为辅义将军，封为永康侯。

在此之前，丹杨太守李衡多次因事冒犯琅邪王，他的妻子习氏劝谏他，李衡不听。琅邪王上书请求调到其他郡，朝廷下诏让他改任会稽郡。等到琅邪王即位，李衡心中忧虑恐惧，对妻子说：“不听你的话，才到了这个地步。我想逃奔魏国，怎么样？”妻子说：“不行。你本来是个平民百姓，先帝对你提拔太重，你既然多次无礼，又反过来猜疑自己，想要逃跑活命，这样投奔北方，有什么脸面去见中原人呢！”李衡说：“那有什么办法？”妻子说：“琅邪王一向喜好善行、仰慕名声，正想向天下显示自己的德行，终究不会因为私人嫌隙而杀你，这是很明显的。你可以自己把自己关进监狱，上表陈述以前的过失，公开请求受罚。这样，反而会受到优待，不只是活命而已。”李衡照做了。吴主下诏说：“丹杨太守李衡，因为往日的嫌隙，自己到司法部门自首。古时管仲射中齐桓公的带钩、寺人披割断重耳的衣袖，但君主只看他们为君主效力的表现，现在让李衡返回本郡，不要让他有疑虑。”又任命他为威远将军，授予棨戟。

己丑日，吴主封已故南阳王孙和的儿子孙皓为乌程侯。

群臣上奏请求册立皇后和太子，吴主说：“我以微薄的德行，继承大业，治理国家时间不长，恩德还没有普遍施予，后妃的封号、太子的地位，不是现在急于要办的事。”有关部门坚决请求，吴主不允许。

孙綝带着牛肉和酒去拜见吴主，吴主不接受，孙綝就送到左将军张布那里。酒喝得痛快时，孙綝口出怨言说：“当初废掉少主的时候，很多人劝我自己做皇帝。我以为陛下贤明，所以迎立他。没有我，陛下就当不了皇帝，现在送上礼物却被拒绝，这跟对待普通大臣一样，我应当另作打算了。”张布把这话报告给吴主，吴主记在心里，但怕孙綝生变，多次加以赏赐。戊戌日，吴主下诏说：“大将军掌管中外军事，事务繁多，加授卫将军、御史大夫孙恩为侍中，与大将军分别处理各项事务。”有人报告说孙綝心怀怨恨、欺侮君主，想要图谋反叛，吴主把那人抓起来交给孙綝，孙綝杀了他，从此更加恐惧，通过孟宗请求出京镇守武昌；吴主同意了。孙綝下令他所统率的中营精兵一万多人，全部装载上船，又调取武库中的兵器，吴主都下令拨给。孙綝请求让中书省的两个郎官掌管荆州军事，主管官员上奏说中书郎不应外出，吴主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孙綝的所有请求，没有一件被拒绝。

将军魏邈劝吴主说：“孙綝驻守在外，一定会有变故。”武卫士施朔又报告孙綝谋反。吴主准备讨伐孙綝，秘密询问辅义将军张布，张布说：“左将军丁奉，虽然不擅长文书，但计谋胆略超过常人，能决断大事。”吴主召见丁奉告诉他这件事，并向他询问计策。丁奉说：“丞相兄弟的党羽很多，恐怕人心不齐，不能一下子制服；可以趁着腊日聚会的机会，用殿中亲兵诛杀他。”吴主听从了。

十二月，丁卯日，建业城中流传谣言说第二天腊会有变故，孙綝听说了，很不高兴。夜里，刮起大风，掀翻房屋，扬起沙土，孙綝更加恐惧。戊辰日，腊日聚会，孙綝推说有病不来；吴主强行让他来，派了十多个使者去请，孙綝不得已，准备进宫，众人劝阻他。孙綝说：“国家多次下令，不能推辞。可以预先整顿军队，让府中起火，趁此机会我就能很快回来。”于是进宫，不久府中起火，孙綝请求出去，吴主说：“外面的士兵自然很多，不用麻烦丞相。”孙綝起身离开座位，丁奉、张布示意左右把他绑起来。孙綝叩头说：“我愿意流放到交州。”吴主说：“你为什么不把滕胤、吕据流放到交州呢！”孙綝又说：“我愿意罚做官奴。”吴主说：“你为什么不把滕胤、吕据罚做官奴呢！”于是杀了他。拿着孙綝的头向他的部众宣告说：“所有与孙綝同谋的人，都赦免了。”放下武器的人有五千。孙闿乘船想要投降北方，被追上杀死。诛灭孙綝三族，挖出孙峻的棺木，取出他的印绶，砍碎棺材然后重新埋了。

己巳日，吴主任命张布为中军督。改葬诸葛恪、滕胤、吕据等人，那些因受诸葛恪等人牵连被流放的人，全部召回。朝臣中有人请求为诸葛恪立碑，吴主下诏说：“盛夏出兵，士卒伤亡，没有尺寸之功，不能算有才能；受命辅佐幼主，却死在小子手里，不能算有智慧。”于是作罢。

当初，汉昭烈帝刘备留下魏延镇守汉中，都让各围寨充实兵力来抵御外敌，敌人如果来进攻，不能让他们进入。到兴势战役时，王平抵御曹爽，都沿用这一制度。等到姜维执政时，他建议认为：“分散防守各围寨，只能防御敌人，不能取得大的胜利。不如让敌人听说我们来了，各围寨都聚集兵力、收藏谷物，退守汉城和乐城，任凭敌人进入平原，重点防守关隘来抵御他们，让游军从旁出击，窥伺敌人的空虚。敌人攻关不能攻克，田野里没有散落的粮食，千里运粮，自然疲惫；等他们撤退时，然后各城一起出兵，与游军合力攻击，这是消灭敌人的策略。”于是汉主刘禅命令都督汉中的胡济退守汉寿，监军王含镇守乐城，护军蒋斌镇守汉城。

高贵乡公曹髦甘露四年（己卯，公元259年）

春季，正月，有两条黄龙出现在宁陵的井中。在此之前，顿丘、冠军、阳夏的井中多次出现龙，群臣认为是吉祥之兆，高贵乡公说：“龙是君主的象征，上不在天，下不在田，却多次困在井中，不是好兆头。”作《潜龙诗》来自我讽喻，司马昭看到后很憎恶他。

夏季，六月，京陵穆侯王昶去世。

汉主刘禅封他的儿子刘谌为北地王，刘恂为新兴王，刘虔为上党王。尚书令陈祗因为巧言谄媚受到汉主宠信，姜维虽然地位在陈祗之上，但多次率领军队在外，很少参与朝政，权力不如陈祗。秋季，八月，丙子日，陈祗去世；汉主任命仆射义阳人董厥为尚书令，尚书诸葛瞻为仆射。

冬季，十一月，车骑将军孙壹被婢女杀死。

这一年，任命王基为征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

元皇帝曹奂上

高贵乡公曹髦景元元年（庚辰，公元260年）

春季，正月，初一，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下诏让有关部门遵照以前的命令，再次晋升大将军司马昭为相国，封为晋公，加赐九锡。

高贵乡公曹髦见自己的权威日益被剥夺，愤恨难平。五月，己丑日，召见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对他们说：“司马昭的野心，连路人都知道了。我不能坐等被废黜羞辱，今天我要亲自和你们一起出去讨伐他。”王经说：“从前鲁昭公不能忍受季氏的专权，结果败逃失国，被天下人耻笑。如今大权在司马氏手里，已经很久了。朝廷和四方都为他效死力，不顾顺逆的道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宫中宿卫空虚，兵甲很少很弱，陛下有什么可凭借的？一旦这样做，岂不是想除去病根反而加重了病情吗？祸患恐怕难以预料，应该慎重考虑。”高贵乡公于是从怀中拿出黄绢诏书扔在地上说：“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可怕的，何况不一定死呢！”于是进宫禀告太后。王沈、王业跑去告诉司马昭，叫王经一起去，王经没有跟从。高贵乡公于是拔出剑，登上车辇，率领殿中宿卫和奴仆们呼喊着冲出来。司马昭的弟弟屯骑校尉司马伷在东止车门遇到高贵乡公，左右呵斥他，司马伷的部下都逃散了。中护军贾充从外面进来，迎面与高贵乡公在南阙下交战，高贵乡公亲自挥剑。众人想要退却，骑督成倅的弟弟太子舍人成济问贾充说：“事情紧急了，应该怎么办？”贾充说：“司马公养着你们，正是为了今天。今天的事，没什么可问的！”成济立即抽出戈向前刺向高贵乡公，把他刺死在车下。司马昭听说了，大吃一惊，自己跌倒在地上。太傅司马孚跑过去，把头枕在皇帝腿上大哭，非常悲痛，说：“杀死陛下，是我的罪过啊！”

司马昭进入殿中，召集百官商议。尚书左仆射陈泰不来，司马昭派他的舅舅尚书荀顗去叫他，陈泰说：“世人都拿我和舅舅相比，现在舅舅不如我。”他的子弟和内外亲属都逼着他去，他才进去，见到司马昭，悲痛欲绝。司马昭也对着他哭泣说：“玄伯，你让我怎么办？”陈泰说：“只有杀了贾充，才能稍稍向天下谢罪。”司马昭沉默很久说：“你再想想别的办法。”陈泰说：“我的话只有比这更重的，没有比这更轻的。”司马昭就不再说了。荀顗是荀彧的儿子。

太后下令，列举高贵乡公的罪状，把他废为庶人，按平民的礼节安葬。逮捕王经及其家属交给廷尉。王经向母亲谢罪，他母亲脸色不变，笑着回答说：“人谁能不死，只怕死得没有意义。为此一起死，有什么遗憾呢！”等到他们被杀时，以前的下属向雄痛哭，悲声震动整个街市。王沈因功被封为安平侯。庚寅日，太傅司马孚等人上书，请求用王的礼节安葬高贵乡公，太后同意了。派中护军司马炎到邺城迎接燕王曹宇的儿子常道乡公曹璜，作为明帝曹叡的后嗣。司马炎是司马昭的儿子。

辛卯日，各位公卿上奏太后，从今以后命令文书都称为诏制。

癸卯日，司马昭坚决辞让相国、晋公、九锡的任命，太后下诏同意。

戊申日，司马昭上书说：“成济兄弟大逆不道。”诛灭了他的家族。

六月，癸丑日，太后下诏让常道乡公改名为曹奂。甲寅日，常道乡公进入洛阳，当天即皇帝位，时年十五岁，大赦天下，改年号。

丙辰日，下诏晋升司马昭的爵位和九锡如前，司马昭坚决推让，于是作罢。

癸亥日，任命尚书左仆射王观为司空。

吴国都尉严密建议修建浦里塘，群臣都认为困难；只有卫将军陈留人濮阳兴认为可以建成，于是会集各军和民夫动工，费用不可胜数，士卒多有死亡，百姓非常愁苦怨恨。

会稽郡有谣言说吴主孙亮的儿子王亮应当回去做天子，而王亮的宫人报告说王亮让巫师祈祷祭祀，说了坏话，有关部门上报。吴主孙休贬黜王亮为候官侯，遣送他回封国；王亮自杀，护送的人都获罪。冬季，十月，阳乡肃侯王观去世。

十一月，下诏尊崇燕王曹宇，用特殊的礼节对待他。

十二月，甲午日，任命司隶校尉王祥为司空。

尚书王沈担任豫州刺史。刚到任时，下公文给所属各城及士民说：“如果有能陈述地方官的好坏、诉说百姓疾苦的，赏给五百斛谷子。如果能说出刺史的得失、朝政的宽严的，赏给一千斛谷子。”主簿陈廞、褚䂮进言说：“您的教令意在听取逆耳之言，并给予奖励。我们私下担心，品行端正的人或许因怕获赏而不说，贪图小利的人会因羡慕赏赐而胡乱进言。如果所言不合宜，赏赐不能虚发，那么远处听说了还不知赏赐的标准，只见所言未被采纳，认为设赏而不实行。我们认为向下通告这件事可以稍等一等。”王沈又下教令说：“在上面有益，在下面接受，这是君子的操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褚䂮又报告说：“尧、舜、周公之所以能招致忠诚的劝谏，是因为他们的诚恳之心显著。冰和炭不说话，而冷热的性质自然明白，是因为它们有实际。如果喜爱忠直之言，像冰炭的自然那样，那么正直的话就会不求而自来。如果德行不足以比尧、舜，明智不足以比周公，实际不能同冰炭相比，那么即使悬重赏，忠言直谏也未必能得到。”王沈于是作罢。

高贵乡公曹髦景元二年（辛巳，公元261年）

春季，三月，襄阳太守胡烈上表说：“吴国将领邓由、李光等十八个军营共同谋划归顺，派使者送来质子，想让郡兵到江边接应他们。”诏令王基部署各路军队直接到沮水迎接他们。“如果邓由等人按时到达，就应当趁此机会震动江东。”王基通过驿马飞速送给司马昭一封信，说明邓由等人可疑的情况，“应当先澄清，不宜立即出动重兵深入接应他们。”又说：“夷陵东西道路都险要狭窄，竹木丛生茂密，如果突然遇到重要关隘，弓弩战马无法展开阵势。如今弓弦筋角潮湿软弱，雨水刚刚降临，荒废了繁重的农事，去求取不一定能得到的利益，这是危险的事情。姜维进兵上邽，文钦据守寿春，都是深入求利，结果遭到覆灭，这是近期事情的教训。嘉平年以来，屡次有内部祸乱，如今应当做的事，是务必安定国家，安抚上下，努力从事农业这个根本，怀柔百姓，不宜兴师动众去追求外部利益。”司马昭多次接到王基的信，心中犹豫，命令已经上路的各军，暂且停在所在地，等待调度。王基又给司马昭写信说：“从前汉高祖采纳郦食其的建议，要分封六国，因醒悟张良的计谋而赶紧销毁了印信。我王基谋虑浅薄短浅，确实不如留侯张良，但也害怕襄阳会发生郦食其那样的错误。”司马昭于是停止出兵，给王基回信说：“凡是处理事务的人，大多曲折地顺从别人，很少能坚定地共同把道理事实弄清楚，我真诚地感激你的忠爱，每次见到你的规劝指示，就依照你的意思，已经停止了军事行动。”不久邓由等人果然没有投降。胡烈是胡奋的弟弟。

秋季，八月，甲寅日，再次命令司马昭晋升爵位如同以前，司马昭不接受。

冬季，十月，蜀汉后主任命董厥为辅国大将军，诸葛瞻为都护、卫将军，共同处理尚书事务，任命侍中樊建为尚书令。当时中常侍黄皓当权，董厥、诸葛瞻都不能纠正他的过失，士大夫大多依附他，只有樊建不与黄皓往来。秘书令郤正长期在宫廷内任职，与黄皓为邻，周旋了三十多年，淡泊自守，以读书自娱，既不被黄皓喜爱，也不被黄皓憎恨，所以官职不超过六百石，但也没有遭遇祸害。后主的弟弟甘陵王刘永憎恨黄皓，黄皓诬陷他，使他十年不能朝见。吴主派五官中郎将薛珝出使蜀汉，等到回来，吴主询问蜀汉政治的得失，薛珝回答说：“君主昏庸却不知道自己的过错，臣下苟且容身以求免罪，进入朝廷听不到直言，经过田野百姓都有饥色。我听说燕雀在堂上筑巢，母子互相欢乐，自以为非常安全，烟囱破裂房梁焚烧，而燕雀怡然自得不知道灾祸将要降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薛珝是薛综的儿子。

这一年，鲜卑索头部首领拓跋力微，开始派他的儿子沙漠汗入朝进贡，于是留下作为人质。力微的先世居住在北荒，不与南方华夏交往。到了可汗毛，开始强大，统治了三十六个部落，九十九个大姓。之后五代到可汗推寅，向南迁到大泽。又过了七代到可汗邻，让他的兄弟七人和族人乙旃氏、车惃氏分别统领部众成为十族。可汗邻年老，把位子传给儿子诘汾，让他向南迁徙，于是居住在匈奴旧地。诘汾去世，力微继立，又迁居到定襄的盛乐，部众逐渐强盛，各部都畏惧服从他。

## 关键人物

- **曹髦**：魏国皇帝；试图反抗司马昭而被杀
- **司马昭**：魏国大将军，后为相国；平定诸葛诞叛乱，操控朝政，杀曹髦
- **姜维**：蜀汉大将军；多次北伐，先升职后败退
- **邓艾**：魏国安西将军；在段谷大败姜维
- **诸葛诞**：魏国征东大将军；反叛魏国，据守寿春，后兵败被杀
- **孙綝**：吴国大将军，后为丞相；专权，废孙亮，立孙休，后被诛
- **孙休**：吴国君主（琅邪王）；被孙綝迎立为帝，后诛杀孙綝
- **文钦**：吴国将领，原魏将；救援诸葛诞，后被诸葛诞所杀
- **王基**：魏国镇南将军；参与包围寿春，屡次谏言
- **钟会**：魏国黄门侍郎；为司马昭谋划，平寿春之乱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蜀汉姜维晋升为大将军；姜维地位提升
- **时间不明**：改年号；姜维在钟提，邓艾分析姜维必来；姜维再次出兵
- **时间不明**：姜维出祁山，邓艾在段谷大败姜维；姜维兵败，蜀人怨恨
- **时间不明**：司马昭加封大都督；孙峻去世，孙綝辅政；孙綝掌权
- **时间不明**：吕据、滕胤被孙綝诛杀；孙綝清除异己
- **时间不明**：诸葛诞反叛，司马昭讨伐；寿春被围
- **时间不明**：吴国救援诸葛诞失败，全怿等投降，姜维趁虚攻秦川；诸葛诞孤立无援
- **时间不明**：文钦被杀，诸葛诞突围失败；城内粮食短缺
- **时间不明**：寿春城破，诸葛诞被杀；司马昭平定淮南叛乱
- **时间不明**：曹髦率众讨伐司马昭，被成济刺杀；曹髦死，司马昭立曹奂
- **时间不明**：吴主孙休诛杀孙綝；孙綝被灭族
- **时间不明**：吴将邓由等诈降，王基谏止魏军；魏军未中计

## 地点

- **寿春**：诸葛诞据守叛乱的城池
- **建业**：吴国都城
- **段谷**：邓艾大败姜维之地
- **钟提**：姜维驻军之地
- **祁山**：姜维出兵之地
- **洛阳**：魏国都城，曹髦被杀之地
- **成都**：蜀汉都城

## 标签

- 司马昭
- 孙綝
- 吴主孙休
- 钟会
- 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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