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纪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晋纪
章节：晋纪五

## 本章概览

晋惠帝昏庸痴呆，贾后荒淫暴虐，与贾谧等人把持朝政。太子司马遹聪慧刚猛，不为贾后所容。贾后设计在太子醉酒后令其抄写谋反书信，以此废黜太子，后又派孙虑将其毒杀。此举激起朝野公愤。右军将军赵王司马伦在孙秀策划下，借机发动政变，假传诏令率兵入宫，废贾后为庶人，诛杀贾谧、张华、裴頠等重臣，自任相国，总揽大权。淮南王司马允不满司马伦篡权，率兵围攻相府，激战半日，终因司马虔与伏胤合谋，诈称诏书助允，允中计被杀害，数千人灭族。孙秀趁机铲除异己，潘岳、石崇等被诬陷灭族。司马伦加九锡，封其子为公，孙秀等皆居要职。益州刺史赵廞因被征召而疑惧，又见晋室衰乱，遂起兵自立，占据蜀地。西晋宗室与权臣的争斗愈演愈烈，天下将乱。

本章记载贾后乱政、太子被废杀、赵王伦起兵废后与专权、淮南王允讨伐失败等事件，显示西晋内乱加剧。

元康九年至永康元年，贾后与太子矛盾激化，太子被废杀；赵王伦借机起兵废后，诛杀大臣，独揽大权；淮南王允讨伐失败，朝廷陷入混乱，益州赵廞反叛。

## 正文

从己未年到庚申年，共两年。

孝惠皇帝上之下元康九年（己未，公元299年）

春季，正月，孟观在中亭大败氐人，俘获齐万年。

太子洗马陈留人江统认为戎、狄扰乱华夏，应当及早断绝其根源，于是作《徙戎论》以警告朝廷说：“夷、蛮、戎、狄，地处偏远，大禹平定九州时西戎就已经归顺。它们性情贪婪，凶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最为严重，弱小时就畏惧服从，强大时就侵扰背叛。当它们强大时，汉高祖曾被围困在白登，孝文帝曾驻军霸上；当它们弱小时，汉元帝、成帝时单于前来朝见。这是已经发生的效验。所以有道之君治理夷、狄，只是做到对待他们有防备，抵御他们有常规，即使他们叩头进贡，边城也不放松固守，如果强暴为寇，也不派兵远征，只期望境内安定，疆场不受侵扰而已。

“等到周朝失去统治，诸侯专权征伐，疆界不稳固，利害不同心，戎、狄乘机进入中原，有的被招诱安抚为己所用，从此四夷交相入侵，与中原人杂居。等到秦始皇兼并天下，兵威远达，驱逐胡人赶走越人，那时，中原不再有四夷。

“汉朝建武年间，马援任陇西太守，讨伐叛乱的羌人，将他们的余种迁徙到关中，安置在冯翊、河东的空地。几年之后，种族繁衍，既仗着肥美强盛，又苦于汉人侵扰；永初元年，群羌叛乱，杀死将守，屠破城邑，邓骘败北，侵入河内。十年之中，夷、夏都疲惫，任尚、马贤才勉强平定。从此之后，余烬不尽，稍有变故，就再次侵扰叛乱，中世以来的寇患，以这次为最大。魏朝兴起之初，与蜀国分隔，边境的戎人，此属彼属。武帝迁徙武都氐人到秦州，想以此削弱寇敌、增强国力，抵御蜀虏，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并非万世之利。如今面对这种情况，已经受其害了。

“关中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帝王居住的地方，从未听说戎、狄适宜在这片土地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趁其衰败，迁徙到京畿附近，士民习以为常，欺侮他们轻弱，使他们怨恨之气深入骨髓；等到他们繁衍众多，就会自然生出异心。以贪婪凶悍的本性，挟带愤怒之情，伺机趁便，就横行暴乱；而他们居住在疆域之内，没有屏障阻隔，袭击不备之人，收掠散野的积蓄，所以能为祸蔓延，暴害不可预测，这是必然之势，已有验证之事。当今之计，应当趁兵威正盛、各项事务未停，迁徙冯翊、北地、新平、安定界内的诸羌，安置在先零、罕幵、析支之地，迁徙扶风、始平、京兆的氐人，让他们返回陇右，安置在阴平、武都之界，供给他们路上的粮食，使他们足以自行到达，各归本族，回到故土，让属国、抚夷去安抚他们。戎、晋不杂，各得其所，即使他们有侵扰华夏之心、边疆警报，也远离中原，山河阻隔，即使为寇为暴，危害也不大了。

“有人诘难说：氐寇刚平定，关中饥荒瘟疫，百姓困苦，都盼望安宁；而想驱使疲惫劳累的民众，迁徙猜忌的寇敌，恐怕势力耗尽，事业不成，前害未除而后变又生。回答说：你认为如今这些氐人是还挟有余资，悔恶向善，怀我德惠而来归附吗？还是势穷道尽，智力俱困，惧怕我诛杀才至于此？答案是：没有余力，势穷道尽。既然这样，那么我能控制他们生死，让他们进退由我。乐于其业的人不易事，安于其居的人无迁志。当他们自疑危惧、惶恐急促时，可以用兵威制服，让他们左右不敢违抗，等到他们死亡流散、远离未聚，与关中之人户户为仇，所以可以远迁他处，让他们不再怀恋故土。圣贤谋划事情，在未发生时就处理，在未乱时就治理，道不显而平，德不彰而成。其次则能转祸为福，因败为功，遇困必济，逢否能通。如今你身处弊事之终而不图谋更制之始，爱惜改道之勤而遵循覆车之轨，为什么呢！况且关中人口百余万，大约多少，戎、狄占一半，让它们留居和迁徙，都必须有粮食。如果有穷困、粮食不继的，应当倾尽关中之谷，来保全他们的生计，必不会让他们饿死沟壑而不作侵掠之害。如今我们迁徙他们，沿途供给粮食，让他们归附本族，自给自足，而秦地之人得到他们一半的粮食，这是救济行者以粮，留给居者以仓，缓解关中的窘迫，去除盗贼的根源，消除眼前的损失，建立长久的利益。如果害怕暂时的小劳而忘记永逸的大计，吝惜日月的烦苦而遗留累世的寇敌，这不是能创业垂统、谋及子孙的做法。

“并州的胡人，本是匈奴凶恶的寇贼，建安年间，让右贤王去卑引诱劫持呼厨泉，听任其部落散居六郡。咸熙年间，因一部太强，分为三率，泰始初年，又增为四；于是刘猛内叛，勾结外虏，近来郝散之变，发生在穀远。如今五部之众，户达数万，人口之盛，超过西戎；他们天性骁勇，弓马便捷，超过氐、羌一倍。如果发生不测的边患，那么并州之地令人寒心。

“正始年间，毌丘俭讨伐句骊，将其余种迁徙到荥阳。刚迁徙时，只有百来户；子孙繁衍，如今以千计；几代之后，必定繁盛。如今百姓失职，尚且有人逃亡叛乱，犬马肥壮，就会咬人，何况夷、狄，能不生变！只是顾虑他们微弱，势力不够罢了。

“治理国家的人，忧不在人口少而在不安定，以四海之广、士民之富，何必需要夷虏在内才能满足呢！这些人可以晓谕遣送，归还本土，慰藉他们羁旅怀乡之情，消除我们华夏细微的忧虑，施惠于中国，安抚四方，德泽永世，这是长远的计策！”朝廷没有采纳。

散骑常侍贾谧在东宫侍讲，对太子傲慢无礼，成都王司马颖看到后呵斥他；贾谧恼怒，向贾后进言，将司马颖外放为平北将军，镇守邺城。征召梁王司马肜为大将军、录尚书事；任命河间王司马颙为镇西将军，镇守关中。当初，武帝制定石函的规制，非至亲不能镇守关中；司马颙轻财爱士，朝廷认为他贤能，所以任用他。

夏季，六月，戊戌日，高密文献王司马泰去世。

贾后荒淫暴虐日益严重，与太医令程据等人私通；又用竹箱装载路上的少年入宫，又怕他们泄露，往往杀死他们。贾模担心祸及自身，非常忧虑。裴頠与贾模及张华商议废黜皇后，改立谢淑妃。贾模、张华都说：“主上自己没有废黜的意思，而我们擅自行动，倘若主上不同意，怎么办！况且诸王正强，朋党各异，恐怕一旦祸起，身死国危，对国家无益。”裴頠说：“诚如你们所说。但中宫逞其昏虐，祸乱很快就要发生。”张华说：“你们二人与中宫都是亲戚，进言或许被听信，应当多次陈述祸福的告诫，希望不发生大悖逆，那么天下还不至于大乱，我们就能逍遥度日了。”裴頠早晚劝说其姨母广城君，让她告诫贾后要亲近厚待太子，贾模也多次向贾后陈说祸福；贾后不听从，反而认为贾模诋毁自己而疏远他；贾模不得志，忧愤而死。

秋季，八月，任命裴頠为尚书仆射。裴頠虽是贾后亲属，但素来声望很高，四海之内唯恐他不居权位，不久诏命裴頠专任门下事，裴頠上表坚决推辞，认为“贾模刚死，又用臣代替他，抬高外戚的声望，彰显偏私的行为，有累圣朝。”不被允许。有人对裴頠说：“您可以进言，就应当对中宫尽言；进言不被听从，就应当远离而去。如果两者都不做，即使有十道表章，也难以免祸。”裴頠感慨良久，最终没有听从。

皇帝为人愚钝痴呆，曾在华林园听到蛤蟆叫，对左右说：“这叫声，是为公还是为私？”当时天下饥荒，百姓饿死，皇帝听到后，说：“为什么不吃肉粥？”因此权力落在臣下手中，政令出自多门，权势之家互相请托，如同市场交易。贾谧、郭彰恣意横行，贿赂公行。南阳人鲁褒作《钱神论》讥讽说：“钱的形体，有乾坤之象，亲近它如兄长，字叫孔方。没有德行而尊贵，没有权势而火热，排开金门，进入紫闼。危难可使之安，死亡可使之活，富贵可使之贱，生存可使之杀。因此争讼非钱不胜，幽滞非钱不拔，怨仇非钱不解，美名非钱不发。洛阳中穿红衣的当权之士，爱我家兄，都没有止境，执我之手，抱我始终，如今的人，只有钱罢了！”又有，朝臣争相以苛刻明察相高，每当有疑难争议，群臣各立私意，刑法不统一，狱讼繁多。裴頠上表说：“先王刑赏相称，轻重没有两样，所以下属听令有常，群吏安于职守。过去元康四年刮大风，庙阙屋瓦有数枚掉落，免去太常荀寓；事轻责重，违反常典。五年二月刮大风，兰台主事者惩戒前事，在屋栋之间寻找，发现十五处瓦片小斜，于是禁止太常出入，又兴起刑狱。今年八月，陵上荆棘一枝围七寸二分被砍；司徒、太常奔走道路，虽知事小，但弹劾难以预测，骚扰驱驰，各争免罪，至今太常被禁未解。刑书条文有限而违误的原因无穷，所以有临时议处的制度，确实不能都遵循常规。至于此类，都属过当，恐怕奸吏借机，随意轻重。”之后曲意议处仍不止，三公尚书刘颂又上疏说：“近世以来，法律逐渐多门，政令很不统一，官吏不知该守什么，百姓不知该避什么，奸伪之人因此得以售其奸，在上者难以约束下属，事同议异，狱讼不平。君臣之分，各有所司。法律要奉行，所以令主管者依条文；道理有穷塞，所以让大臣解释滞碍；事情有时宜，所以人主临机决断。主管者依条文，如同张释之坚持处理犯跸的公正；大臣解释滞碍，如同公孙弘判决郭解的狱案；人主临机决断，如同汉高祖杀丁公的做法。天下万事，除非此类，不得出意妄议，都按律令行事；然后法律取信于下，人们听断不惑，官吏不容奸邪，可以谈政事了。”于是下诏：“郎、令史再有出法驳案的，随事上报。”但也不能革除弊端。

刘颂升任吏部尚书，建立九班制度，想让百官居职希求升迁，考核政绩优劣，明确赏罚。贾谧、郭彰弄权，仁者想速成，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裴頠向张华推荐平阳人韦忠，张华征辟他，韦忠称病不去。有人问原因，韦忠说：“张茂先华而不实，裴逸民贪得无厌，背弃礼法而依附贼后，这岂是大丈夫所为！逸民每有心思托付于我，我常怕他溺于深渊而波及我，何况撩起衣裳去靠近他呢！”

关内侯敦煌人索靖，知道天下将乱，指着洛阳宫门的铜驼叹息说：“会看到你埋在荆棘中啊！”

冬季，十一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

当初，广城君郭槐，因贾后无子，常劝贾后要慈爱太子。贾谧骄纵，多次对太子无礼，广城君常严厉斥责他。广城君想将韩寿的女儿嫁给太子为妃，太子也想与韩氏联姻以巩固自己；韩寿的妻子贾午及贾后都不听从，而为太子聘娶王衍的小女儿。太子听说王衍的大女儿漂亮，而贾后为贾谧聘娶了她，心中不平，多有怨言。到广城君病重，临终时，拉着贾后的手，让她尽心于太子，言辞非常恳切。又说：“赵粲、贾午，必定会败坏你家事；我死后，不要再让她们进来。牢记我的话。”贾后不听从，反而与赵粲、贾午谋划陷害太子。

太子年幼时有美好的名声，等到长大后，不喜欢学习，只和身边的人游戏玩耍。贾后又指使宦官们引诱他奢侈浪费、暴虐凶残，因此他的声誉逐渐下降，骄傲轻慢的言行更加明显。他有时废弃朝见的礼仪而放纵游乐，在宫中设立市场，让人宰杀牲畜、卖酒，他亲手掂量斤两，轻重分毫不差。他的母亲原本是屠户家的女儿，所以太子喜好这些。东宫每月的俸钱是五十万，太子常常提前支取两个月，用起来还不够。又让西园出售葵菜、蓝草籽、鸡、面等物品来获取利润。他还喜好阴阳占卜之类的琐碎法术，有很多忌讳。洗马江统上书陈述五件事：“第一，即使有轻微的病痛，也应该勉力带病上朝侍奉。第二，应该勤于接见太保太傅，咨询接受好的建议。第三，画室的劳役，可以暂且省减，后园雕刻之类的各种杂役，全部停止遣散。第四，西园出售葵菜、蓝草之类的东西，亏损败坏国家的体统，损害降低美好的名声。第五，修缮墙壁、校正屋瓦，不必拘泥于琐碎的忌讳。”太子都没有听从。中舍人杜锡，担心太子不能安于其位，常常竭尽忠诚地劝谏，劝太子修养道德功业，保持美好的名声，言辞恳切。太子对此感到厌烦，把针放在杜锡常坐的毡子中，针扎得杜锡流血。杜锡是杜预的儿子。

太子性情刚强，知道贾谧倚仗皇后的势力骄横显贵，不能宽容他。贾谧当时任侍中，到东宫来，有时太子避开他，到后庭游戏。詹事裴权劝谏说：“贾谧是皇后所亲近的人，一旦他挑拨离间，事情就危险了。”太子不听。贾谧在皇后面前诬陷太子说：“太子大量积蓄私财来结交小人，是因为贾氏的缘故。如果陛下去世，他登上皇位，按照杨氏的先例，诛杀我们这些人，把皇后废黜到金墉城，易如反掌。不如早点谋划，另立仁慈恭顺的人，这样才可以自我保全。”皇后采纳了他的话，于是宣扬太子的短处，传播到远近各处。又假装怀孕，在里面放上草类填充物和接产工具，把妹妹的儿子韩慰祖抱来抚养，想要用他来代替太子。

当时朝廷内外都知道贾后有谋害太子的意图，中护军赵俊请求太子废掉皇后，太子没有听从。左卫率东平人刘卞，就贾后的阴谋询问张华，张华说：“没听说。”刘卞说：“我本是须昌的小吏，受到您的成就提拔才有今天。士人感激知遇之恩，所以知无不言，您难道还怀疑我吗！”张华说：“假如有这事，你想怎么办？”刘卞说：“东宫有才能的人众多，四位卫率有一万精兵；您身居宰相重任，如果能得到您的命令，皇太子便趁着入朝的机会总领尚书事务，把贾后废黜到金墉城，只需两个宦官的力量罢了。”张华说：“现在天子在位，太子是儿子，我又没有接受宰相的命令，忽然一起做这事，这是眼中没有君王父母，而把不孝显示给天下看。即使能成功，仍然免不了罪行。何况权臣外戚满朝，权威和权柄不统一，能一定成功吗？”贾后经常派亲信党羽穿着便服在外面侦察，听到了不少刘卞的话，于是调刘卞担任雍州刺史；刘卞知道话泄露了，喝毒药而死。

十二月，太子的大儿子司马虨生病，太子替司马虨请求王爵，没有获准。司马虨病重，太子替他祈祷求福。贾后听说后，就假称皇上身体不舒服，召太子入朝，到了之后，皇后不接见他，把他安置在别的房间，派婢女陈舞以皇帝的命令赐给太子三升酒，让他全部喝完。太子推辞说不能喝三升，陈舞逼迫他说：“不孝吗！天子赐给你酒却不喝，难道酒里有不好的东西吗！”太子不得已，勉强喝到完，于是大醉。贾后派黄门侍郎潘岳写文章草稿，让小婢女承福，拿着纸笔和草稿，趁着太子醉酒，假称诏令让他抄写，文章说：“陛下应该自己了结，不自己了结，我应当进入宫中了结你。皇后也应该赶快自己了结，不自己了结，我应当亲手了结她。并且和谢妃共同约定，定期同时发动，不要犹豫怀疑，以致留下后患。在日、月、星之下饮血盟誓，皇天允许我扫除祸害，立道文为王，蒋氏为内主。愿望实现，当用三牲祭祀北君。”太子醉得迷迷昏昏没有觉察，于是照着抄写。抄写的字有一半不成形，贾后补全成文，呈给皇帝。

壬戌日，皇帝驾临式乾殿，召集公卿入朝，让黄门令董猛把太子的书信和青纸诏书给众人看说：“司马遹的信这样写，现在赐死。”把诏书普遍给诸位王公看，没有谁说话。张华说：“这是国家的大祸，自古以来，常常因为废黜正嫡而导致丧乱。况且国家拥有天下时间不长，希望陛下仔细考虑！”裴頠认为应该先检查核对传递书信的人，又请求比较太子的亲笔字迹，不然恐怕有欺诈虚假。贾后于是拿出太子的奏启十多张纸，众人比较察看，也没有谁敢说不对的。

贾后让董猛假托长广公主的话对皇帝说：“事情应该快点决断，而群臣意见各有不同，那些不服从诏令的，应该按军法处置。”议论到太阳西斜，没有决断。贾后见张华等人的态度坚决，害怕事情发生变化，于是上表请求把太子废黜为平民，皇帝下诏同意。于是派尚书和郁等人持符节到东宫，废太子为平民，太子改换服装出来，拜了两拜接受诏书，步行走出承华门，乘坐粗劣的牛车，东武公司马澹用兵仗护送太子和妃子王氏、三个儿子司马虨、司马臧、司马尚一同关押在金墉城。王衍自己上表请求离婚，获准了，妃子痛哭着回去。杀了太子的母亲谢淑媛和司马虨的母亲保林蒋俊。

孝惠皇帝上之下永康元年（庚申，公元三零零年）

春季，正月，癸亥朔日，大赦天下，改年号。

西戎校尉司马阎缵抬着棺材到宫门上书，认为：“汉朝的戾太子发兵抗拒命令，议论的人还说罪责不过是应当受笞刑。现在司马遹获罪的时候，没有违背做儿子的礼数，罪过还比戾太子轻。应该重新选拔师傅，先加以严厉教诲，如果他不改正，抛弃他也不晚。”奏书呈上，皇帝没有理会。阎缵是阎圃的孙子。

贾后让宦官前去自首说想要和太子一起谋反。诏令把宦官自首的文辞公开给公卿看，派东武公司马澹带领一千兵士防卫太子，把他关押在许昌宫，命令持书御史刘振持符节看守，诏令东宫官员不得辞别送行。洗马江统、潘滔，舍人王敦、杜蕤、鲁瑶等人违抗禁令到伊水，拜别太子，流泪哭泣。司隶校尉满奋逮捕捆绑江统等人送进监狱。那些关押在河南狱中的人，乐广全都释放了；关押在洛阳县狱中的人，还没有释放。都官从事孙琰劝贾谧说：“之所以废黜迁徙太子，是因为他作恶的缘故。现在东宫官员冒着罪名拜别送行，却加以重罪；消息流传到四方，反而更彰显太子的美德，不如释放他们。”贾谧于是告诉洛阳令曹摅让他释放了那些人；乐广也没有被治罪。王敦是王览的孙子；曹摅是曹肇的孙子。太子到了许昌，给王妃写信，自己陈述被冤枉诬陷，王妃的父亲王衍不敢把信上报。

丙子日，皇孙司马虨去世。

三月，尉氏县下血雨，妖星出现在南方，太白星白天出现，中台的两颗星裂开。张华的小儿子张韪劝张华退位，张华不听从，说：“天道幽深遥远，不如静静地等待。”

太子被废黜之后，众人心中愤怒。有卫督司马雅、常从督许超，都曾在东宫任职，和殿中郎士猗等人谋划废黜贾后，恢复太子的地位。认为张华、裴頠安于常规保持禄位，难以和他们谋划权变，右军将军赵王司马伦掌握兵权，生性贪婪冒进，可以借助他来成事。于是劝孙秀说：“皇后凶残嫉妒不讲道义，和贾谧等人共同诬陷废黜太子。现在国家没有嫡子，社稷将面临危险，大臣将要发动大事，而您名义上侍奉皇后，和贾谧、郭氏亲近友善，太子被废，都说您预先知道，一旦事情发生，祸患一定会牵连到您，为什么不先图谋呢！”孙秀答应了，对司马伦说了，司马伦采纳了，于是告诉通事令史张林和省事张衡等人，让他们做内应。

事情将要发动，孙秀对司马伦说：“太子聪明刚猛，如果回到东宫，一定不接受别人的控制。您一贯是贾后的党羽，路上行人都知道，现在虽然对太子立下大功，太子认为您只是被百姓的期望所逼迫，反复无常来免罪罢了，即使能忍耐旧怨，一定不会深深感激您，如果有什么瑕疵，仍然免不了被诛杀。不如拖延时间，贾后一定会害死太子，然后废黜贾后，为太子报仇，岂只免除祸患而已，竟然更可以得志！”司马伦认为他说得对。

孙秀于是派人施行反间计，说宫殿中的人想要废黜皇后，迎接太子。贾后多次派宫婢穿着便服到民间探听侦察，听到这些很害怕。司马伦、孙秀于是劝贾谧等人早日除掉太子，以断绝众人的期望。癸未日，贾后让太医令程据调配毒药。假托诏令派宦官孙虑到许昌毒杀太子。太子自从被废黜，害怕被毒害，常常自己在前煮食物；孙虑把情况告诉刘振，刘振于是把太子迁移到小房中去，断绝他的食物，宫人还是偷偷地从墙上递食物给他。孙虑逼太子服毒药，太子不肯服，孙虑用药杵把他打死了。有关部门请求按平民的礼仪埋葬，贾后上表请求按广陵王的礼仪埋葬。

夏季，四月，辛卯朔日，发生日食。

赵王司马伦、孙秀将要讨伐贾后，告知右卫佽飞督闾和，闾和听从了，约定在癸巳日三更一点，以鼓声为号。癸巳日，孙秀派司马雅告诉张华说：“赵王想和您共同匡扶国家，为天下除害，派我来告知。”张华拒绝了他。司马雅发怒说：“刀刃将要架在脖子上，还说这种话！”不顾而去。到了约定时间，司马伦假托诏令命令三部司马说：“皇后和贾谧等人杀了我们的太子，现在派车骑将军进宫废黜皇后，你们都应当服从命令，事情完毕，赐爵关中侯，不服从的诛灭三族。”众人都听从了。又假托诏令打开宫门，夜里进入，在道路南边陈列兵力，派翊军校尉齐王司马冏带领一百人推门而入，华林令骆休做内应，迎接皇帝驾临东堂，用诏令在殿前召贾谧，将要杀他。贾谧跑到西钟下面，喊道：“阿后救我！”被就地斩首。贾后见到齐王司马冏，吃惊地说：“你为何来？”司马冏说：“有诏令逮捕皇后。”贾后说：“诏令应当从我这里发出，哪来的什么诏令！”皇后到了上閤，远远地呼喊皇帝说：“陛下有妻子，却让人废黜她，也就等于废黜自己了。”这时，梁王司马肜也参与了谋划，贾后问司马冏说：“起事的是谁？”司马冏说：“梁王、赵王。”贾后说：“拴狗应当拴脖子，反而拴尾巴，怎么能不这样呢！”于是废皇后为平民，关押在建始殿，逮捕赵粲、贾午等人交付暴室拷问处死。诏令尚书逮捕贾氏的亲信党羽，召集中书监、侍中、黄门侍郎、八座官员都在夜里进入宫殿。尚书开始怀疑诏令有诈，郎师景用不封口的文书奏请亲笔诏令，司马伦等人斩杀他来示众。

司马伦暗中与孙秀谋划篡夺皇位，想要先除掉朝廷中有声望的人，并且报复旧怨，于是在殿前逮捕张华、裴頠、解系、解结等人。张华对张林说：“你想害忠臣吗？”张林假称诏令责问他说：“你身为宰相，太子被废，不能以死殉节，为什么？”张华说：“式乾殿的议论，我劝谏的事实都在，可以复查。”张林说：“劝谏而不听从，为什么不辞官？”张华无话回答。于是全部斩杀，并且夷灭三族。解结的女儿嫁给裴氏，第二天就要出嫁而祸事发生，裴氏想认领让她活命，女儿说：“我家既然已经这样，我凭什么活下去！”也牵连处死。朝廷由此讨论改革旧制，女儿不随父死。甲午日，司马伦坐在端门，派尚书和郁持符节把贾庶人送到金墉城；诛杀刘振、董猛、孙虑、程据等人；司徒王戎和朝廷内外官员因是张华、裴頠亲信党羽而被贬官免职的很多。阎缵抚摸着张华的尸体痛哭说：“早劝你退位你不肯，现在果然不免一死，这是命啊！”

于是赵王司马伦假称诏令大赦天下，自己担任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相国、侍中，完全依照司马懿、司马昭辅佐曹魏的先例。设置府兵一万人，任命他的嫡子散骑常侍司马荂兼任冗从仆射，儿子司马馥为前将军，封济阳王；司马虔为黄门朗，封汝阴王；司马诩为散骑侍郎，封霸城侯。孙秀等人都被封为大都，并且掌握兵权，文武官员封侯的有数千人，百官总摄己事来听从司马伦。司马伦一向平庸愚笨，又受制于孙秀。孙秀任中书令，威势权力震慑朝廷，天下人都奉事孙秀而不向司马伦请求。

诏令追复已故太子司马遹的位号，派尚书和郁率领东宫官员到许昌迎接太子的灵柩，追封司马遹的儿子司马虨为南阳王，封司马虨的弟弟司马臧为临淮王，司马尚为襄阳王。

有关部门上奏说：“尚书令王衍充任大臣，太子被诬陷时，他的心思在于苟且免祸，请求将他终身禁锢。”皇帝准奏。

相国司马伦想要收拢人心，选拔任用国内有名望的人士，任命前平阳太守李重、荥阳太守荀组为左、右长史，东平王司马堪、沛国刘谟为左、右司马，尚书郎阳平束皙为记室，淮南王文学荀嵩、殿中郎陆机为参军。荀组是荀勖的儿子；荀嵩是荀彧的玄孙。李重知道司马伦有异心，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就职，司马伦不停地逼迫他，李重忧愤成疾，被人搀扶着接受了任命，几天后就去世了。

丁酉日，任命梁王司马肜为太宰，左光禄大夫何劭为司徒，右光禄大夫刘寔为司空。

太子司马遹被废黜的时候，曾经想立淮南王司马允为皇太弟，但议论的人意见不合。恰逢赵王司马伦废掉贾后，于是任命司马允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兼领中护军。

己亥日，相国司马伦假传诏书，派尚书刘弘带着金屑酒，到金墉城赐死贾后。

五月己巳日，下诏立临淮王司马臧为皇太孙，让太子妃王氏回来做他的母亲；太子属官转为太孙属官，相国司马伦兼任太孙太傅。

己卯日，给前太子定谥号为愍怀；六月壬寅日，将他安葬在显平陵。

清河康王司马遐去世。

中护军淮南王司马允，性格深沉刚毅，皇宫的警卫将士都敬畏服从他。司马允知道相国司马伦和孙秀有异心，暗中豢养敢死之士，谋划讨伐他们；司马伦和孙秀非常忌惮他。秋季八月，调任司马允为太尉，表面上表示优待尊崇，实际上是夺取他的兵权。司马允称病不接受任命。孙秀派御史刘机逼迫司马允，逮捕他的属官以下人员，弹劾他抗拒诏命，大逆不敬。司马允查看诏书，原来是孙秀的手笔，大怒，逮捕御史，想要杀他，御史逃跑免于一死，就杀死了他的两个令史。司马允脸色严厉地对左右说：“赵王想要破坏我家！”于是率领封国的军队和帐下七百人径直冲出来，大声呼喊：“赵王谋反，我要讨伐他，跟从我的人裸露左臂。”于是归附他的人很多。司马允要前往皇宫，尚书左丞王舆关闭了掖门，司马允不能进入，于是包围了相府。司马允率领的士兵都是精锐，司马伦与他们交战，屡次战败，死了一千多人。太子左率陈徽率领东宫兵，在宫内擂鼓呐喊以响应司马允。司马允在承华门前布阵，弓弩齐发，射击司马伦，飞箭如雨。主书司马眭秘用身体遮挡司马伦，箭射中他的后背而死。司马伦的属官都躲在树后站立，每棵树都中了数百箭，从辰时到未时，中书令陈淮，是陈徽的哥哥，想要响应司马允，对皇帝说：“应该派白虎幡来调解争斗。”于是派司马督护伏胤率领骑兵四百人持白虎幡从宫中出来。侍中汝阴王司马虔在门下省，暗中与伏胤发誓说：“富贵当与你共享。”伏胤怀揣空板出来，假称有诏书帮助淮南王。司马允没有察觉，打开阵型让他进去，下车接受诏书；伏胤趁机杀死了他，同时杀了司马允的儿子秦王司马郁、汉王司马迪，因司马允而被灭族的有数千人。朝廷宣布在洛阳局部赦免。当初，孙秀曾经做小吏，侍奉黄门郎潘岳，潘岳多次鞭打他。卫尉石崇的外甥欧阳建一直与相国司马伦有嫌隙，石崇有一个爱妾叫绿珠，孙秀派人索要，石崇不给。等到淮南王司马允失败，孙秀趁机宣称石崇、潘岳、欧阳建奉司马允的命令作乱，逮捕了他们。石崇叹息说：“奴才们是贪图我的财产罢了！”逮捕的人说：“知道财产是祸害，为什么不早早分散？”石崇不能回答。当初，潘岳的母亲曾责备潘岳说：“你应当知足，怎能贪图不止呢！”等到事败，潘岳向母亲谢罪说：“辜负了母亲。”于是与石崇、欧阳建都被灭族，查抄没收石崇的家产。相国司马伦逮捕了淮南王的同母弟弟吴王司马晏，想要杀他。光禄大夫傅祗在朝堂上为他争辩，众人都劝谏司马伦，司马伦于是将司马晏贬为宾徒县王。

齐王司马冏因为功劳升任游击将军，司马冏内心不满，有怨恨的神色。孙秀察觉到了，并且忌惮他在宫内，于是调他出京担任平东将军，镇守许昌。

任命光禄大夫陈准为太尉，录尚书事；不久，陈准去世。

孙秀提议给相国司马伦加九锡，百官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吏部尚书刘颂说：“以前汉朝给魏国加九锡，魏朝给晋朝加九锡，都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能作为常规。周勃、霍光，他们的功劳极大，都没有听说有加九锡的命令。”张林积怨很深，认为刘颂是张华的同党，想要杀他。孙秀说：“杀了张华、裴頠已经损伤了当时的声望，不能再杀刘颂。”张林才停止。任命刘颂为光禄大夫。于是下诏给司马伦加九锡，又加封他的儿子司马荂为抚军将军，司马虔为中军将军，司马诩为侍中。又加封孙秀为侍中、辅国将军，相国司马、右率等官职不变。张林等都居于显要职位。增加相府的兵力到两万人，与皇宫的警卫相同，加上所隐匿的士兵，数量超过三万。

九月，改司徒为丞相，任命梁王司马肜担任，司马肜坚决推辞不接受。

司马伦和他的儿子们都愚顽鄙陋没有见识，孙秀狡猾贪婪淫荡，与他共事的人，都是邪恶谄媚之辈，只知竞争荣华利益，没有深谋远略，志趣相互乖异，互相憎恨嫉妒。孙秀的儿子孙会担任射声校尉，身材矮小相貌丑陋，如同低贱的奴仆，孙秀却让他娶了皇帝的女儿河东公主。

冬季十一月甲子日，立皇后羊氏，大赦天下。皇后是尚书郎泰山羊玄之的女儿。她的外祖父平南将军乐安孙旂，与孙秀关系好，所以孙秀立她为后。任命羊玄之为光禄大夫、特进、散骑常侍，封兴晋侯。

下诏征召益州刺史赵廞为大长秋，任命成都内史中山耿滕为益州刺史。赵廞是贾后的姻亲。听到被征召，非常恐惧，又因为晋朝皇室衰败混乱，暗中怀有占据蜀地的想法，于是打开仓库，赈济流民，以收买人心。因为李特兄弟有才能勇武，他们的党羽都是巴西人，与赵廞同郡，所以厚待他们，作为自己的爪牙。李特等人凭借赵廞的势力，专门聚集众人做强盗，蜀人很担忧。耿滕多次秘密上表说：“流民刚强剽悍，蜀人懦弱，主人不能控制客人，必定成为祸乱的根源，应该让他们返回原籍。如果让他们留在险要之地，恐怕秦、雍的祸乱会转移到梁、益地区。”赵廞听说后很厌恶他。

州里接到诏书，派遣文武官员一千多人迎接耿滕。这时，成都治所在少城，益州治所在太城，赵廞还在太城，没有离开。耿滕想要进入州城，功曹陈恂劝谏说：“现在州和郡的怨恨日益加深，进入太城一定有大祸，不如留在少城观察变化，传檄各县联合村保防备秦地的氐人，陈述西夷校尉即将到达，暂且等待。不然的话，退保犍为，向西渡过江源，以防备意外。”耿滕不听从。当天，率领众人进入州城，赵廞派兵阻击，在西门交战，耿滕战败而死。郡吏都逃窜，只有陈恂反绑自己到赵廞处请求收葬耿滕的尸体，赵廞认为他有义气而答应了他。

赵廞又派兵阻击西夷校尉陈总。陈总到达江阳，听说赵廞有异心，主簿蜀郡赵模说：“现在州郡不和睦，必定发生大乱，应当迅速赶去。府是军事要地，帮助顺义的讨伐叛逆，谁敢动！”陈总更加绕道停留，等到了南安鱼涪津，已经遇到赵廞的军队，赵模对陈总说：“散发财物招募士兵抵抗作战，如果攻克州军，那么州就可以得到；如果不能攻克，顺流而下撤退，一定没有害处。”陈总说：“赵益州怨恨耿侯，所以杀了他；与我无仇，为什么要这样！”赵模说：“现在不是起事的时候，他一定杀你来树立威严。即使不作战，也没有好处！”说到流泪，陈总不听，众人于是自行溃散。陈总逃到草丛中，赵模穿上陈总的衣服格斗；赵廞的兵杀了赵模，发现不是陈总，又搜索找到陈总，杀了他。

赵廞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安排设置僚属，改换郡守县令。朝廷官员被征召的，没有敢不去的。李庠率领妹夫李含、天水任回、上官昌、扶风李攀、始平费他、氐人苻成、隗伯等四千骑兵归附赵廞。赵廞任命李庠为威寇将军，封阳泉亭侯，把他当作心腹，让他招集六郡壮勇达到一万多人，以阻断北方的道路。

## 关键人物

- **贾后**：皇后；荒淫暴虐，陷害太子，被赵王伦废黜赐死
- **太子司马遹**：太子，后废为庶人；被贾后陷害废黜并毒杀
- **赵王司马伦**：右军将军，后为相国；起兵废贾后，专权篡位
- **孙秀**：赵王伦谋士，后为中书令；策划废贾后、杀太子、掌控朝政
- **张华**：宰相；犹豫不决，被赵王伦杀害
- **裴頠**：尚书仆射；与张华商议废后，未成，被赵王伦杀害
- **贾谧**：侍中，贾后亲信；骄纵无礼，诬陷太子
- **齐王司马冏**：翊军校尉，后为平东将军；参与废贾后，后出镇许昌
- **淮南王司马允**：中护军；讨伐赵王伦，失败被杀
- **广城君郭槐**：贾后母亲；临终劝贾后善待太子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孟观在中亭大败氐人，俘获齐万年；平定氐乱
- **时间不明**：太子洗马江统作《徙戎论》上奏朝廷；朝廷没有采纳
- **时间不明**：高密文献王司马泰去世
- **时间不明**：任命裴頠为尚书仆射；裴頠专任门下事
- **时间不明**：广城君郭槐病重临终，劝贾后善待太子；贾后不听从
- **时间不明**：贾后设计让太子醉酒抄写谋反信，废太子为庶人；太子被废，关押金墉城
- **时间不明**：大赦天下，改年号
- **时间不明**：皇孙司马虨去世
- **时间不明**：贾后派宦官孙虑毒杀太子司马遹；太子死亡
- **时间不明**：赵王伦假传诏令起兵，废贾后为庶人，杀贾谧、张华、裴頠等；贾后党羽被清除，赵王伦掌握大权
- **时间不明**：淮南王司马允起兵讨伐赵王伦，战败被杀；赵王伦势力巩固
- **时间不明**：益州刺史赵廞反叛，杀成都内史耿滕，自称益州牧；益州陷入割据

## 地点

- **洛阳**：京城，发生主要政治事件
- **金墉城**：关押太子和贾后的地点
- **许昌**：太子被关押和毒杀的地点
- **关中**：关中是帝王居住的地方，有戎狄杂居
- **益州**：赵廞据以反叛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西晋中期贾后乱政、太子被废杀、宗室相残的剧烈政治动荡，为八王之乱全面爆发拉开序幕。

## 标签

- 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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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秀
- 张华
- 裴頠
- 徙戎论
- 钱神论
- 金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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