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纪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晋纪
章节：晋纪十二

## 本章概览

建武元年，司马睿在江东称晋王，次年愍帝死讯传来，百官劝进，司马睿登基为晋元帝，改元太兴，东晋王朝由此开端。此时北方的汉国则陷入血腥内讧。汉主刘聪病重，太子刘粲继位，却听信靳准谗言，诛杀宗室大臣，终日沉湎酒色，朝政尽付靳准。靳准遂发动政变，杀刘粲及刘氏男女，自称汉天王，并掘刘聪陵墓、焚毁宗庙，遣使向南联络晋将李矩，欲奉还传国玉玺。此变震动北方，镇守长安的刘曜与在河北的石勒各自起兵讨伐靳准。刘曜在赤壁即汉帝位，石勒率精兵五万进逼平阳。靳准部将内讧，靳明杀靳准投降刘曜，但石勒攻破平阳，焚其宫室，汉国政权实际转入刘曜和石勒之手。与此同时，北方各势力也在重新洗牌。段部内乱，段匹磾疑忌刘琨，将其缢杀，导致晋人离心，段部势力大衰。祖逖在谯城与石虎相持，依靠桓宣招抚坞主，勉强站稳脚跟。晋元帝虽立国，但内部王敦、王导势力膨胀，刁协、刘隗等试图强化皇权，与王氏矛盾暗生。东晋草创，北有强敌，内有权争，前途未卜。

记载晋元帝即位、刘聪父子内乱、靳准之乱及石勒、刘曜等势力角逐。

本章涵盖公元317-318年，包括晋王司马睿称帝、刘聪去世后刘粲即位、靳准叛乱杀刘粲、刘曜称帝、石勒攻平阳等事件。

## 正文

从丁丑年到戊寅年，共二年。

中宗元皇帝上建武元年（丁丑，公元317年）

春季，正月，汉军向东劫掠弘农郡，太守宋哲逃奔江东。

黄门郎史淑、侍御史王冲从长安逃到凉州，声称愍帝投降的前一天，派他们携带诏书赐给张实，任命张实为大都督、凉州牧、侍中、司空，可以秉承皇帝旨意行事，并且说：“朕已诏令琅邪王暂时代理帝位，你要协同辅助琅邪王，共同渡过难关。”史淑等人到达姑臧，张实大哭三天，辞谢官职不接受。

当初，张实的叔父张肃任西海太守，听说长安危急，请求担任先锋入援。张实认为他年老，没有同意。等到听说长安失守，张肃悲愤而死。

张实派太府司马韩璞、抚戎将军张阆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一万人向东攻打汉军，命令讨虏将军陈安、安故太守贾骞、陇西太守吴绍各自统领郡兵作为前锋。又给相国司马保写信说：“王室有难，不忘投身效命。先前派贾骞观察您的举动，中途接到命令，敕令贾骞回军。不久听说敌寇逼近长安，胡崧不肯进军，麹允拿着五百斤金子向胡崧求救，于是决定派贾骞等人进军翻越山岭。恰好听说朝廷倾覆，未能尽忠，悲愤痛心至极，死有余辜。现在再派韩璞等人，唯您的命令是从。”韩璞等人最终未能前进而返回，到达南安，各羌族部落截断道路，相持一百多天，粮食耗尽，箭矢用光。韩璞杀掉车中的牛来犒劳士兵，流着泪对他们说：“你们想念父母吗？”回答：“想念。”“想念妻子儿女吗？”回答：“想念。”“想要活着回去吗？”回答：“想要。”“听从我的命令吗？”回答：“是。”于是擂鼓呐喊，进军作战。恰好张阆率领金城兵赶到，夹击，大败羌军，斩首数千人。

在此之前，长安有歌谣说：“秦川中，血没腕，唯有凉州倚柱观。”等到汉军攻占关中，氐人、羌人劫掠陇右，雍州、秦州的百姓，死去十之八九，只有凉州安全。

二月，汉主刘聪派堂弟刘畅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攻打荥阳，太守李矩驻扎在韩王旧垒，相距七里，刘畅派人招降李矩。当时刘畅的军队突然到来，李矩来不及准备防备，于是派使者向刘畅诈降。刘畅不再设防，大宴将士，首领们都喝醉了。李矩想趁夜袭击，士兵们都恐惧，李矩于是派部将郭诵到子产祠祈祷，让巫人扬言说：“子产有令，会派神兵相助。”众人都踊跃争先。李矩挑选勇敢士兵一千人，让郭诵率领，突袭刘畅军营，斩首数千人，刘畅仅以身免。

辛巳日，宋哲到达建康，声称接受愍帝诏令，让丞相琅邪王司马睿统摄朝政。三月，琅邪王身穿素服出居别处，哀悼三天。于是西阳王司马羕及官属等共同上尊号，琅邪王不同意。司马羕等人坚持请求不已，琅邪王感慨流泪说：“我是罪人。诸位贤士逼迫不止，我只好回琅邪了！”呼唤私奴，命令驾车准备回国。司马羕等人于是请求依照魏、晋旧例，称晋王；琅邪王同意了。辛卯日，即晋王位，大赦天下，改年号；开始设置百官，建立宗庙，修建社稷。

有关部门请求立太子，晋王喜爱次子宣城公司马裒，想立他为太子，对王导说：“立儿子应当根据德行。”王导说：“世子与宣城公，都有聪俊的美德，但世子年长。”晋王听从了。丙辰日，立世子司马绍为王太子；封司马裒为琅邪王，作为恭王的后嗣；仍任命司马裒都督青、徐、兗三州诸军事，镇守广陵。任命西阳王司马羕为太保，封谯刚王司马逊的儿子司马承为谯王。司马逊是宣帝的弟弟的儿子。又任命征南大将军王敦为大将军、江州牧，扬州刺史王导为骠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兼中书监、录尚书事，丞相左长史刁协为尚书左仆射，右长史周顗为吏部尚书，军谘祭酒贺循为中书令，右司马戴渊、王邃为尚书，司直刘隗为御史中丞，行参军刘超为中书舍人，参军事孔愉长兼中书郎；其余参军全部授职奉车都尉，掾属授职驸马都尉，行参军舍人授职骑都尉。王敦辞让州牧，王导因为王敦统领六州，辞让中外都督，贺循因年老有病辞让中书令，晋王都同意了，任命贺循为太常。这时，正值丧乱之后，江东草创，刁协久在中原任职，熟悉旧制，贺循是当世儒学宗师，精通礼学，凡有疑难，都取决于他们。

刘琨、段匹磾共同歃血结盟，期望辅佐拥戴晋室。辛丑日，刘琨发布檄文通告华夏和夷族，派兼左长史、右司马温峤，段匹磾派左长史荣邵，奉上表章和盟文到建康劝进。温峤是温羡的弟弟的儿子。温峤的姨妈是刘琨的妻子，刘琨对温峤说：“晋朝国运虽然衰微，但天命未改，我将在河朔立功，让您在江南扬名。去吧，努力！”晋王任命鲜卑大都督慕容廆为都督辽左杂夷流民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慕容廆不接受；征虏将军鲁昌劝说慕容廆：“现在两京覆没，天子蒙尘，琅邪王在江东秉承皇帝旨意，天下人心归附。您虽然雄据一方，但各部落仍然拥兵未服，其原因在于官职不是出于王命。我认为应当派使者到琅邪，劝他继承大统，然后奉诏令征伐有罪者，谁敢不听从！”隐士辽东高诩说：“成就霸王的基业，不义不能成功。现在晋室虽然微弱，人心仍然依附，应派使者到江东，表示有所尊奉，然后依仗大义征讨各部，就不怕没有借口了。”慕容廆听从了，派长史王济渡海到建康劝进。

汉相国刘粲让他的党羽王平对太弟刘乂说：“刚刚奉到宫中诏令，说京城将有变乱，应该内穿铠甲以防备非常。”刘乂信以为真，命令宫臣都内穿铠甲居住。刘粲迅速派人告诉靳准、王沈。靳准禀告汉主刘聪说：“太弟将要作乱，已经内穿铠甲了！”刘聪大惊说：“怎么会有这种事！”王沈等人都说：“我们听说很久了，多次进言，但陛下不相信。”刘聪派刘粲率兵包围东宫。刘粲让靳准、王沈逮捕氐、羌酋长十多人，严刑拷问，都把他们吊在高架上，用烧红的铁烫眼睛，酋长们被迫自诬与刘乂谋反。刘聪对王沈等人说：“我现在才知道你们的忠诚！应当记住知无不言，不要怨恨往日进言不被采用！”于是诛杀东宫官属及刘乂平时亲近厚待、而靳准、王沈等人平时憎恨的数十名大臣，坑杀士兵一万五千多人。夏季，四月，废黜刘乂为北海王，刘粲不久派靳准杀害了他。刘乂形神秀爽，宽厚仁慈有器度，所以士人大多归附他。刘聪听说他死，哭得很悲痛，说：“我们兄弟只剩下二人却不能相容，怎么能让天下人明白我的心意呢！”氐、羌反叛的人很多，刘聪任命靳准代理车骑大将军，讨伐平定了他们。

五月，壬午日，发生日食。

六月，丙寅日，温峤等人到达建康，王导、周顗、庾亮等人都喜爱温峤的才能，争相与他交往。这时，太尉、豫州牧荀组，冀州刺史邵续，青州刺史曹嶷，宁州刺史王逊，东夷校尉崔毖等人都上表劝进，晋王不同意。

当初，流民张平、樊雅各自聚集数千人在谯郡，担任坞主。晋王任丞相时，派行参军谯国桓宣去游说张平、樊雅，二人都请求投降。等到豫州刺史祖逖出兵驻扎芦洲，派参军殷乂去见张平、樊雅。殷乂轻视张平，看他的房屋说：“可以当马厩。”看见大锅说：“可以熔铸铁器。”张平说：“这是帝王锅，天下清平时才能用，怎能毁掉！”殷乂说：“你不能保住自己的头，倒爱惜锅吗！”张平大怒，在座中斩杀殷乂，勒兵固守。祖逖攻打他，一年多未能攻克，于是引诱张平的部将谢浮，让他杀掉了张平；祖逖进据太丘。樊雅仍然占据谯城，与祖逖相拒。祖逖攻打不下，向南中郎将王含请求援兵。桓宣当时任王含的参军，王含派桓宣率兵五百人援助祖逖。祖逖对桓宣说：“你的信义已经对方知道，现在再替我去劝说樊雅。”桓宣于是单人匹马带两个随从去见樊雅说：“祖豫州正想荡平刘、石，依靠你作为援助；先前殷乂轻薄，并非祖豫州的本意。”樊雅立即到祖逖处投降。祖逖进入谯城后，石勒派石虎包围谯城，王含又派桓宣救援，石虎解围而去。祖逖上表请求任命桓宣为谯国内史。

己巳日，晋王向天下发布檄文，声称：“石虎胆敢率领犬羊之众，渡河肆虐，现在派琅邪王司马裒等九军，精锐士兵三万，水陆四路，直逼贼阵，接受祖逖节制。”不久又召回司马裒回到建康。秋季，七月，大旱；司、冀、并、青、雍州发生大蝗灾；黄河、汾水泛滥，淹没一千多户人家。

汉主刘聪立晋王刘粲为皇太子，兼相国、大单于，总揽朝政如故。大赦天下。

段匹磾推举刘琨为大都督，传檄邀请其兄辽西公疾陆眷及叔父涉复辰、弟弟末柸等在固安会合，共同讨伐石勒。末柸劝说疾陆眷、涉复辰说：“以父辈兄长的身份而服从子弟，是羞耻；况且侥幸有功，段匹磾独自收取，我们有什么好处！”各自领兵返回。刘琨、段匹磾不能独自留下，也返回蓟城。

任命荀组为司徒。

八月，汉赵固在临颖袭击卫将军华荟，杀了他。

当初，赵固与长史周振有矛盾，周振暗中向汉主刘聪诬告赵固。李矩打败刘畅时，在帐中缴获刘聪的诏令，命令刘畅攻克李矩后，返回时路过洛阳，逮捕赵固斩杀，以周振代替赵固。李矩把诏令送给赵固看，赵固斩杀周振父子，率骑兵一千人来降；李矩又让赵固镇守洛阳。

郑攀等人共同抗拒王廙，众人心思不一，散回横桑口，想投靠杜曾。王敦派武昌太守赵诱、襄阳太守朱轨攻打他们，郑攀等人恐惧，请求投降。杜曾也请求到襄阳攻打第五猗以赎罪。

王廙将赴荆州，留长史刘浚镇守扬口垒。竟陵内史朱伺对王廙说：“杜曾是个狡猾的贼人，表面上表示屈服，是想引诱官军西进，然后兼程袭击扬口。应当大部队部署，不可立即西进。”王廙性格矜持严厉自以为是，认为朱伺年老胆怯，于是西进。杜曾等人果然回军直扑扬口；王廙于是派朱伺返回，刚到垒中，就被杜曾包围。刘浚自己守北门，让朱伺守南门。马俊随杜曾来攻垒，马俊的妻子儿女先在垒中，有人想剥他们的脸皮给马俊看。朱伺说：“杀他的妻子儿女，不能解围，只能增加他的怒气罢了。”于是停止。杜曾攻陷北门，朱伺受伤，退入船中，打开船底逃出，沉在水中游了五十步，才得以脱身。杜曾派人劝朱伺说：“马俊感谢你保全了他的妻子儿女，现在把你全家内外百口人交给马俊，马俊已尽心照看，你可以来。”朱伺回答说：“我年纪六十多，不能再和你一起做贼，我死也要向南归，妻子儿女交给你处置。”于是到甑山投奔王廙，因伤口发作而死。

戊寅日，赵诱、朱轨及陵江将军黄峻与杜曾战于女观湖，赵诱等人都战败而死。杜曾乘胜直逼沔口，威震江、沔。晋王派豫章太守周访攻打杜曾。周访有兵八千人，进军到沌阳。杜曾锐气正盛，周访派将军李恒督左翼，许朝督右翼，周访自己率领中军。杜曾先攻左右翼，周访在阵后射雉以安定军心，命令部下说：“一翼败，击三鼓；两翼败，击六鼓。”赵诱的儿子赵胤，率领父亲余兵隶属左翼，力战，败而复集，骑马报告周访。周访发怒，呵斥他令其再进，赵胤哭喊着回身再战。从早晨到下午，两翼都败。周访挑选精锐士兵八百人，亲自斟酒给他们喝，命令不得妄动，听到鼓声才能前进。杜曾的军队距离不到三十步，周访亲自击鼓，将士都腾跃赴敌，杜曾于是大败，被杀千余人。周访连夜追击，诸将请求等到明天，周访说：“杜曾骁勇善战，先前他疲劳我们安逸，所以战胜；应该趁他衰弱追击，可以消灭。”于是擂鼓前进，平定了汉、沔一带。杜曾逃往武当固守。王廙这才得以到达荆州。周访因功升任梁州刺史，驻屯襄阳。

冬季，十月，丁未日，琅邪王司马裒去世。十一月，己酉朔日，发生日食。

丁卯日，任命刘琨为侍中、太尉。

征南军司戴邈上疏，认为：“自从发生战乱以来，学校毁坏废弃；议论的人有的说太平时代崇尚文治，遭遇乱世崇尚武备，这种说法看似有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儒家学说深奥，不可能仓促之间学成。等到天下太平之后再来修习，那么荒废已久。而且，贵族子弟未必有斩将拔旗的才能，从军征战服役，不如趁他们年富力强时让他们讲习道义，实在太可惜了。世道长久沦丧，礼俗日益败坏，就像火在消耗油脂一样，无人察觉。如今帝业刚刚建立，万事开端，我认为应当重视道义、推崇儒学，以激励风俗教化。”元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开始设立太学。

汉主刘聪外出打猎，让愍帝担任车骑将军，穿着军服手持画戟在前面开路。看见的人指着他说：“这就是从前长安的天子。”聚拢来观看，故老中有流泪的。太子刘粲对刘聪说：“从前周武王难道乐于杀死商纣吗？正是担心同恶相求，成为祸患的缘故。如今兴兵聚众的人，都是以子业（愍帝）为名义，不如早点除掉他！”刘聪说：“我先前杀了庾珉等人，而民心还是这样。我不忍心再杀他了，暂且再观察一下。”十二月，刘聪在光极殿宴请群臣，让愍帝斟酒洗酒杯，不久又让他更衣，还让他拿着伞盖；晋朝臣子大多流泪哭泣，有的失声痛哭。尚书郎陇西人辛宾起身，抱住愍帝大哭，刘聪命令把他拉出去斩首。

赵固与河内太守郭默侵犯汉的河东，到达绛县，右司隶部属的百姓逃奔他们的有三万多人。骑兵将军刘勋追击他们，杀死一万多人，赵固、郭默率军返回。太子刘粲率领将军刘雅生等步兵骑兵十万人驻扎在小平津，赵固扬言说：“一定要活捉刘粲来赎回天子。”刘粲上表给刘聪说：“子业如果死了，百姓就没有指望，就不会再被李矩、赵固所用，不用进攻就会自行灭亡。”戊戌日，愍帝在平阳遇害。刘粲派刘雅生攻打洛阳，赵固逃奔阳城山。

这一年，元帝下令督促考核农耕事务，二千石官员和长吏根据缴纳粮食多少确定考核等次，各军各自进行屯田，就以此作为粮食供应。

氐王杨茂搜去世，长子杨难敌继位，与小儿子杨坚头分别统领部曲；杨难敌号称左贤王，屯驻下辨，杨坚头号称右贤王，屯驻河池。

河南王吐谷浑去世。吐谷浑是慕容廆的庶兄，父亲涉归，分给他一千七百户隶属他。等到慕容廆继位，两部马匹争斗，慕容廆派使者责备吐谷浑说：“先父分封时各有区别，为何不远远分开，反而让马匹争斗受伤？”吐谷浑生气地说：“马是六畜，争斗是常事，何必迁怒于人！想要远远分开很容易，只怕以后难以相见了！现在我要离你万里之外。”于是率领部众向西迁徙。慕容廆后悔了，派长史乙郍娄冯追赶道歉。吐谷浑说：“先公曾说过占卜的话：‘我的两个儿子都应当强盛，福泽流传后世。’我是庶子，按理不能与嫡子同样强大。如今因为马匹而分离，大概是天意吧！”于是不再返回，向西依附阴山居住。正值永嘉之乱，因而越过陇山向西，占据洮水以西，直到白兰，方圆数千里。鲜卑人称兄长为阿干，慕容廆追思他，为此创作了《阿干之歌》。吐谷浑有六十个儿子，长子吐延继位。吐延长大后有勇力，羌人、胡人都畏惧他。

中宗元皇帝上太兴元年（戊寅，公元三一八年）

春季，正月，辽西公疾陆眷去世，他的儿子年幼，叔父涉复辰自立。段匹磾从蓟城前往奔丧；段末柸散布谣言说：“段匹磾前来，是想篡位。”段匹磾到达右北平，涉复辰发兵抵抗。段末柸乘虚袭击涉复辰，杀了他，并吞并了他的子弟党羽，自称单于。迎击段匹磾，打败了他；段匹磾逃回蓟城。

三月，癸丑日，愍帝的死讯传到建康，元帝穿丧服住草庐；百官请求他上尊号，元帝不答应。纪瞻说：“晋朝皇统断绝，到现在已经两年了，陛下应当继承大业；看看宗室之中，还有谁能谦让！如果登基即位，那么神灵和百姓就有了依靠；如果违背天时、不顾人事，大势一去，就不能再回来了。如今两都焚毁，宗庙无主，刘聪在西北窃取帝号，而陛下在东南谦让，这就是所谓的拱手行礼而去救火。”元帝还是不答应，让殿中将军韩绩撤去御座。纪瞻呵斥韩绩说：“皇帝的座位与天上的列星相应，谁敢动就斩首！”元帝为此改变了脸色。

奉朝请周嵩上疏说：“古代的君王，道义完备然后才取得，谦让成功然后才得到，因此享国长久，光照万代。如今先帝的灵柩还没运回，旧都还没恢复，义士泣血，男女百姓惶惶不安。应当广开言路采纳良谋，训练士兵磨砺兵器，先洗雪国家的大耻，满足天下人的心愿，那么皇位还能跑到哪里去呢！”因此触犯圣意，被外放为新安太守，又因心怀怨恨被定罪。周嵩是周顗的弟弟。

丙辰日，元帝登皇帝位，百官都陪位侍立。元帝让王导登上御床同坐，王导坚决推辞说：“如果太阳与万物等同，苍生怎么仰望照耀呢？”元帝这才作罢。大赦天下，改年号，文武官员都提升两级爵位。元帝想赐给所有投递名帖劝进的人加爵一级，百姓投递名帖的都授给官职，共有二十多万人。散骑常侍熊远说：“陛下顺应天命继承大统，普天之下归心拥戴，难道只有近处的人情意重，远处的人情意轻？不如依照汉朝法令普遍赐予天下人爵位，这样恩惠普遍，而且可以省去检查核实的麻烦，堵塞弄虚作假的弊端。”元帝不听从。

庚午日，立王太子司马绍为皇太子。太子仁慈孝顺，喜爱文章辞藻，擅长武艺，礼贤下士，能接受规劝谏诤，与庾亮、温峤等人结为布衣之交。庾亮风格端庄严肃，善于谈论老子、庄子，元帝器重他，聘娶庾亮的妹妹为太子妃。元帝让贺循代理太子太傅，周顗为太子少傅，庾亮以中书郎身份在东宫侍讲。元帝喜好刑名之学，把《韩非》一书赐给太子。庾亮进谏说：“申不害、韩非刻薄伤害教化，不值得留心。”太子接受了。

元帝又派使者授予慕容廆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慕容廆推辞公爵不接受。慕容廆任命游邃为龙骧长史，刘翔为主簿，让游邃制定府朝礼仪法度。裴嶷对慕容廆说：“晋王室衰微，局促在江南，威望恩德不能到达远方，中原的祸乱，不是明公不能拯救。如今各部落虽然各自拥兵，但都是愚钝顽固之徒聚集，应当逐渐吞并他们，作为西征的资本。”慕容廆说：“你的话规模宏大，不是我所能做到的。但你是中原有德望的人，不因我偏僻鄙陋而教诲我，这是上天把你赐给我来保佑我的国家。”于是任用裴嶷为长史，把军国大计委托给他；对于弱小的部落，逐渐攻击吞并。

李矩派郭默、郭诵救援赵固，驻扎在洛水之滨。郭诵暗中派部将耿稚等人夜间渡河袭击汉军营垒，汉贝丘王刘翼光侦察到此事，报告给太子刘粲，请求做好防备。刘粲说：“他们听说赵固战败，自我保全还来不及，怎么敢到这里来！不要惊动将士！”不久耿稚等人突然到达，分十路进攻，刘粲部众惊慌溃散，死伤大半，刘粲逃奔阳乡据守。耿稚等人占据汉军营垒，缴获器械、军资不可胜数。到天亮时，刘粲见耿稚等人兵力少，又与刘雅生收集残部进攻，汉主刘聪派太尉范隆率领骑兵相助，与耿稚等人相持，苦战二十多天，不能攻克。李矩进兵救援，汉兵在河边拒守，李矩的军队无法渡河。耿稚等人杀掉缴获的牛马，焚烧了军资，突围逃奔虎牢。朝廷下诏任命李矩都督河南三郡诸军事。

汉宫螽斯则百堂发生火灾，烧死了汉主刘聪的儿子会稽王刘康等二十一人。

刘聪任命他的儿子济南王刘骥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齐王刘勱为大司徒。

焦嵩、陈安起兵逼近上邽，相国司马保派使者向张寔告急，张寔派金城太守窦涛督率步兵骑兵二万人赶赴救援。军队到达新阳，听说愍帝驾崩，司马保谋划称帝。破羌都尉张诰对张寔说：“南阳王是朝廷的远支宗室，忘记了大耻而急于自尊，一定不能成功。晋王是近亲，而且有名望德行，应当率领天下人拥戴他。”张寔听从了，派牙门蔡忠奉表章前往建康；等到达时，元帝已经即位。张寔不用江东年号，仍然称建兴。

夏季，四月，丁丑朔日，发生日食。

加封王敦为江州牧，王导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王导派八位从事巡视扬州各郡国，回来后，同时接见。各位从事纷纷汇报二千石官员的得失，唯独顾和没有说话。王导问他，顾和说：“明公作为辅政大臣，宁可让法网宽松到能漏掉吞舟大鱼，何必根据传闻，以苛察为政呢！”王导感叹称赞。顾和是顾荣的同族之子。

成国丞相范长生去世；成主李雄任命范长生的儿子侍中范贲为丞相。范长生博学多才，年近百岁，蜀人尊奉他如神。

汉宫中常侍王沈的养女有美色，汉主刘聪立她为左皇后。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曹恂进谏说：“臣听说君王立皇后，要与天地之德相配，活着承继宗庙祭祀，死后配享后土。一定要选择世代有德的名门望族，幽静娴淑的女子，才能符合天下人的期望，满足神灵的心意。汉成帝立赵飞燕为皇后，导致继嗣断绝，社稷化为废墟，这是前车之鉴。自麟嘉年间以来，中宫之位不按德行选拔。即使是王沈的弟女，不过是刑余小丑，尚且不能玷污后宫，更何况是他的家婢呢！六宫妃嫔都是公卿贵族家的女子，怎么能一下子让婢女来主持！臣担心这不是国家的福分。”刘聪大怒，派中常侍宣怀对太子刘粲说：“王鉴等小子，狂言侮慢，不再有君臣上下之礼，赶快审讯处死！”于是逮捕王鉴等人送到街市，全部斩首。金紫光禄大夫王延骑马疾驰要入宫进谏，守门人不通传。王鉴等人临刑时，王沈用杖击打他们说：“庸奴，还能作恶吗？老夫关你们什么事！”王鉴瞪大眼睛呵斥他说：“小子，灭亡大汉的，正是你们这些鼠辈和靳准！我一定要到先帝那里控告你们，到地下惩治你们。”靳准对王鉴说：“我受诏逮捕你，有什么不善，你说汉灭亡是由于我？”王鉴说：“你杀了皇太弟，使主上蒙受不友的名声。国家养着你们这些人，怎么能不灭亡！”崔懿之对靳准说：“你的心像枭和獍一样，必定成为国家的祸患，你既然吃人，别人也应当吃你。”刘聪又立宣怀的养女为中皇后。

司徒荀组在许昌，受到石勒的逼迫，率领他的部属数百人渡江。朝廷下诏让荀组与太保西阳王司马羕共同录尚书事。

段匹磾去奔疾陆眷的丧事时，刘琨派自己的世子刘群送他。段匹磾战败，刘群被段末柸俘获。段末柸厚礼相待，许诺让刘琨担任幽州刺史，想与他一起袭击段匹磾，秘密派使者带着刘群的书信，请求刘琨作为内应，被段匹磾巡逻的骑兵截获。当时刘琨另外驻扎在征北小城，不知道此事，前来见段匹磾。段匹磾把刘群的书信给刘琨看，说：“我本意并不怀疑公，所以告诉你。”刘琨说：“与公结盟，希望能洗雪国家的耻辱，如果儿子的书信秘密送达，我终究不会因为一个儿子的缘故辜负公而忘大义。”段匹磾一向敬重刘琨，起初没有杀害刘琨的意思，准备放他回驻地。他的弟弟段叔军对段匹磾说：“我们是胡夷；之所以能使晋人服从，是因为畏惧我们人多。如今我们骨肉内讧，正是他们图谋的好时机；如果有人拥戴刘琨而起事，我们家族就完了。”段匹磾于是扣留了刘琨。刘琨的庶长子刘遵害怕被杀，与刘琨的左长史杨桥等人闭门自守，段匹磾攻破城池。代郡太守辟闾嵩、后将军韩据又暗中谋划袭击段匹磾，事情泄露，段匹磾逮捕了辟闾嵩、韩据及其党羽，全部诛杀。五月，癸丑日，段匹磾假托诏命逮捕刘琨，将他勒死，并杀了他儿子侄儿四人。刘琨的从事中郎卢谌、崔悦等人率领刘琨的余部逃奔辽西，依附段末柸，推举刘群为主；将佐大多投奔石勒。崔悦是崔林的曾孙。朝廷因为段匹磾还很强盛，希望他能平定河朔，于是不为刘琨发丧举哀。温峤上表说：“刘琨尽忠于皇室，家破人亡，应当加以褒扬抚恤。”卢谌、崔悦通过段末柸的使者，也上表为刘琨诉冤。几年之后，才追赠刘琨太尉、侍中，谥号为愍。于是夷人、晋人因为刘琨之死，都不依附段匹磾。段末柸派弟弟攻打段匹磾，段匹磾率领部众数千人准备投奔邵续，石勒的部将石越在盐山拦截，大败段匹磾，段匹磾又返回据守蓟城。段末柸自称幽州刺史。

当初，温峤替刘琨呈送奏表到建康，他母亲崔氏坚决阻止他，温峤扯断衣襟离开。到了建康后，多次请求返回复命，朝廷不同意，正好赶上刘琨去世，朝廷任命他为散骑侍郎。温峤听说母亲去世，因为战乱阻隔无法回去奔丧、参加葬礼，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苦苦请求回到北方。诏书说："凡是实行礼制的，应当让道理能够通行。现在叛逆还没有被消灭，各路军队迎接灵柩还没能前进，温峤以一人之身，怎么能为了缓解自己的私难而不服从君王的命令呢！"温峤不得已接受了任命。

当初，曹嶷已经占据青州，就背叛汉国前来归降。又因为建康遥远，势力援助接应不上，又和石勒结交，石勒任命曹嶷为东州大将军、青州牧，封为琅邪公。

六月甲申日，任命刁协为尚书令，荀崧为左仆射。刁协性格刚强凶悍，与许多人合不来，和侍中刘隗都被皇帝宠信重用；想要矫正当时的弊病，常常推崇君上、抑制臣下，排斥打击豪强，所以被王氏家族忌恨，许多苛刻琐碎的政令，都说是刘隗、刁协制定的。刁协又借酒使性、放肆无礼，侵犯诋毁公卿大臣，见到他的人都侧目而视、心怀畏惧。

戊戌日，封皇子司马晞为武陵王。

刘虎从朔方侵犯拓跋郁律的西部。秋七月，郁律攻打刘虎，大败刘虎。刘虎逃出边塞，他的堂弟路孤率领部落投降了郁律。于是郁律向西攻取乌孙故地，向东兼并勿吉以西地区，兵马精良强盛，在北方称雄。

汉主刘聪病重，征召大司马刘曜为丞相，石勒为大将军，都录尚书事，接受遗诏辅佐朝政。刘曜、石勒坚决推辞。于是任命刘曜为丞相、兼任雍州牧，石勒为大将军、兼任幽州、冀州二州牧，石勒推辞不接受。任命上洛王刘景为太宰，济南王刘骥为大司马，昌国公刘顗为太师，朱纪为太傅，呼延晏为太保，都录尚书事；范隆守尚书令、仪同三司，靳准为大司空、兼任司隶校尉，都轮流决断尚书奏事。癸亥日，刘聪去世。甲子日，太子刘粲即位。尊奉皇后靳氏为皇太后，樊氏号为弘道皇后，武氏号为弘德皇后，王氏号为弘孝皇后；立他的妻子靳氏为皇后，儿子刘元公为太子。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汉昌。将刘聪安葬在宣光陵，谥号为昭武皇帝，庙号烈宗。靳太后等人都年龄不满二十，刘粲多次做出不合礼法的事，不再有哀伤悲痛的样子。

靳准暗中怀有反叛之心，私下对刘粲说："好像听说各位公卿想要施行伊尹、霍光那样的事情，先诛杀太保和我，让大司马统理国家政事，陛下应该尽早考虑这件事！"刘粲不听从。靳准害怕，又让两位靳氏（太后和皇后）劝说，刘粲这才听从。逮捕了太宰刘景、大司马刘骥、刘骥的同母弟车骑大将军吴王刘逞、太师刘顗、大司徒齐王刘劢，全部杀掉。朱纪、范隆逃奔长安。八月，刘粲在上林苑操练军队，图谋讨伐石勒。任命丞相刘曜为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仍然镇守长安；靳准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刘粲经常在后宫游乐宴饮。军队国家的事情，全部由靳准决断。靳准假托诏令任命堂弟靳明为车骑将军，靳康为卫将军。

靳准将要作乱，与王延谋划。王延不服从，骑马奔驰，将要告发这件事；遇到靳康，劫持王延返回。靳准于是率兵登上光极殿，派武装士兵抓住刘粲，列数他的罪状后杀了他，谥号为隐帝。刘氏家族的男女，无论老少都在东市被斩首。挖掘永光、宣光两座陵墓，斩断刘聪的尸体，焚烧刘氏宗庙。靳准自称大将军、汉天王，行使皇帝权力，设置百官，对安定人胡嵩说："自古以来没有胡人做天子的，现在把传国玉玺交给你，归还给晋朝。"胡嵩不敢接受；靳准发怒，杀了胡嵩。派使者告诉司州刺史李矩说："刘渊，是屠各人的小丑，趁着晋朝内乱，假称天命，使得两位皇帝被囚禁而死。我立即率领众人护送灵柩，请求上报朝廷。"李矩飞驰上表给皇帝，皇帝派太常韩胤等人奉命迎接灵柩。汉国尚书北宫纯等人招集晋人，在东宫修筑堡垒，靳康攻打并消灭了他们。靳准想要任命王延为左光禄大夫，王延骂道："屠各族的叛逆奴才，为什么不快点杀了我！把我的左眼放在西阳门，观看相国进城；把我的右眼放在建春门，观看大将军进城！"靳准杀了他。

相国刘曜听说叛乱，从长安赶赴平阳。石勒率领五万精锐部队讨伐靳准，占据襄陵北原。靳准多次挑战，石勒坚守营垒来挫败他。冬十月，刘曜到达赤壁。太保呼延晏等人从平阳归附刘曜，与太傅朱纪等人共同上尊号。刘曜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只有靳准一族不在赦免之列。改年号为光初。任命朱纪兼任司徒，呼延晏兼任司空，太尉范隆以下全部恢复原来职位。任命石勒为大司马、大将军，加赐九锡，增加封地十郡，进爵为赵公。

石勒在平阳进攻靳准，巴人以及羌人、羯人投降的有十多万部落，石勒都把他们迁徙到自己管辖的郡县。汉主刘曜派征北将军刘雅、镇北将军刘策驻守汾阴，和石勒共同讨伐靳准。

十一月乙卯日，太阳在夜里出现，高三丈。

皇帝下诏任命王敦为荆州牧，加授陶侃都督交州诸军事。王敦坚决推辞荆州牧，于是听从让他担任刺史。

庚申日，下诏命三公九卿以及士大夫各自陈述政事得失。御史中丞熊远上疏，认为："胡贼扰乱华夏，灵柩没有返回，却不能派军队进军讨伐，这是第一个过失；百官不把仇敌没有消灭当作耻辱，只是致力于戏谑调笑、饮酒吃喝罢了，这是第二个过失；选任官员、使用人才，不考察实际的品德，只看重虚名，不追求才干，只从事请托，当官的人把处理政事看作庸俗的官吏，把奉公守法看作苛刻，把尽到礼数看作谄媚阿谀，把从容不迫看作高妙，把放荡不羁看作通达之士，把骄傲怠慢看作简约高雅，这是第三个过失；世上所厌恶的人，沉沦于泥淖之中；当时所喜好的人，翱翔于云霄之上。因此各种政务没有整顿，风气习俗虚伪浅薄。朝廷各部门，把顺从看作好，相互违背就被贬斥，怎么能使朝廷上有直言争辩的大臣，士人没有追求俸禄官职的心思呢！古代选拔士人，让他们陈述言论；现在光禄勋不考试，非常违背古义。又举荐贤才不超出世家大族，施用法律不涉及权贵，因此才能不能救助政务，奸邪无法受到惩处。如果这种状况不改变，想要靠此拯救祸乱，难啊！"

在此之前，皇帝因为战乱流离之际，想要抚慰取悦人心，州郡推举的秀才、孝廉来到后，不经过考试，全都任命为官吏。尚书陈頵也上书说："应当逐渐遵循旧制，用经书策问考试。"皇帝听从了，于是下诏："考试不合格的，刺史、太守免官。"于是秀才、孝廉都不敢前来，其中有到达的，也都假托有病，连续三年没有参加考试的人。皇帝想要特别授予已经到达的孝廉官职，尚书郎孔坦上奏议论，认为："近处的郡县害怕连累郡守、县令，都不敢前来；远处的郡县希望不考试，冒昧赶来。现在如果单独加以任命，这是让谨慎守法的人失去应得的，侥幸投机的获得官职，败坏风气伤害教化，恐怕从此开始。不如全部让他们回去，而为他们延期，让他们能够就学，这样法令就公平而政令就有信用了。"皇帝听从了，让孝廉推迟到七年再考试。孔坦，是孔愉的侄子。

靳准派侍中卜泰送去皇帝的车驾和服饰用品，向石勒请求讲和，石勒囚禁卜泰，送到汉主刘曜那里。刘曜对卜泰说："先帝末年，确实严重扰乱了人伦大序。司空施行伊尹、霍光那样的权变，使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的功劳很大。如果早日迎接我回去，应当把全部政事委托给他，何况免除死罪呢！你替我进城，详细传达这个意思。"卜泰回到平阳，靳准因为自己杀了刘曜的母亲和兄长，犹豫没有听从。十二月，左、右车骑将军乔泰、王腾、卫将军靳康等人一起杀掉靳准，推举尚书令靳明为主帅，派卜泰捧着传国六玺投降汉国。石勒大怒，进军攻打靳明；靳明出城迎战，大败，于是环城固守。

丁丑日，封皇子司马焕为琅邪王。司马焕，是郑夫人的儿子，出生两年了，皇帝喜爱他，因为他病重，所以封他为王。己卯日，去世。皇帝用成人的礼仪安葬他，准备齐全吉凶仪仗服饰，建造陵园，工程花费非常大。琅邪国右常侍会稽人孙霄上疏进谏说："古代遇到灾荒之年就减省礼仪，何况现在天下丧乱，按照旧有的典章制度，还是应当节省。但是礼法经典所没有的，却反而这样隆重地装饰！竭尽已经疲惫的百姓，做没有益处的事情，耗尽已经困乏的财力，进行没有用处的花费，这是臣下感到不安的。"皇帝不听从。

彭城内史周抚杀死沛国内史周默，率领他的部众投降石勒。皇帝下诏命下邳内史刘遐兼任彭城内史，与徐州刺史蔡豹、泰山太守徐龛共同讨伐他。蔡豹，是蔡质的玄孙。

石虎率领幽州、冀州的军队会合石勒攻打平阳，靳明多次战败，派使者向汉国求救。汉主刘曜派刘雅、刘策迎接他，靳明率领平阳男女一万五千人投奔汉国。刘曜向西驻守粟邑，逮捕靳氏家族男女，无论老少全部斩杀。刘曜在平阳迎接他母亲胡氏的灵柩，安葬在粟邑，号称阳陵，谥号为宣明皇太后。石勒烧毁平阳宫室，派裴宪、石会修缮永光、宣光两座陵墓，收殓汉主刘粲以下一百多人安葬，设置戍守后返回。

成国梁州刺史李凤多次有战功，成主李雄的侄子李稚在晋寿，忌恨李凤。李凤在巴西反叛，李雄亲自到涪县，派太傅李骧讨伐李凤，斩杀了他；任命李寿为前将军，督管巴西军事。

## 关键人物

- **司马睿**：琅邪王，后即晋王位，再登皇帝位；晋朝君主，建立东晋
- **刘聪**：汉主；汉国君主，病重去世
- **刘粲**：太子，后即位为汉主；刘聪之子，被靳准杀害
- **靳准**：大司空，后发动叛乱；杀刘粲，自称汉天王
- **刘曜**：相国，后即皇帝位；汉国君主，与石勒共讨靳准
- **石勒**：大将军，赵公；讨伐靳准，后与刘曜合作
- **王导**：骠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辅佐晋元帝，拒绝同坐御床
- **祖逖**：豫州刺史；攻打坞主张平、樊雅，镇守谯城
- **刘琨**：太尉、侍中；与段匹磾结盟，后被段匹磾杀害
- **段匹磾**：辽西公，后与刘琨结盟；杀刘琨，后被石勒击败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汉军向东劫掠弘农郡，太守宋哲逃奔江东。；太守逃奔
- **时间不明**：汉主刘聪派刘畅攻打荥阳，李矩诈降后夜袭，斩首数千。；刘畅仅以身免
- **时间不明**：琅邪王司马睿即晋王位，改元建武。；建立东晋政权
- **时间不明**：汉太弟刘乂被刘粲诬陷谋反，被废杀，坑杀士兵万五千人。；刘乂被杀，氐羌反叛
- **时间不明**：祖逖攻杀张平，樊雅投降，石虎围谯城，桓宣解围。；祖逖进据太丘，入谯城
- **时间不明**：赵固降李矩，李矩仍让他镇守洛阳。；赵固率骑兵千人来降
- **时间不明**：杜曾攻陷扬口垒，朱伺受伤逃出；后赵诱等战死，周访击败杜曾。；杜曾逃往武当固守
- **时间不明**：汉主刘聪在光极殿宴请群臣，令愍帝斟酒，辛宾抱帝大哭被斩。；愍帝受辱，辛宾死
- **时间不明**：刘粲率军十万驻扎小平津，赵固扬言要活捉刘粲赎回天子。；愍帝在平阳遇害
- **时间不明**：愍帝死讯传到建康，元帝即位，改元太兴。；东晋正式建立
- **时间不明**：段匹磾杀刘琨，刘琨部将投奔段末柸或石勒。；刘琨遇害，段匹磾势力削弱
- **时间不明**：汉主刘聪病逝，太子刘粲即位，靳准发动叛乱杀刘粲及刘氏家族，自称汉天王。；汉国大乱，靳准掌权

## 地点

- **建康**：晋朝都城，司马睿在此即晋王位及皇帝位。
- **平阳**：汉国都城，刘聪、刘粲在此活动，后遭靳准叛乱及石勒焚毁。
- **姑臧**：凉州治所，史淑等人到达此处见张实。
- **谯城**：坞主樊雅占据，后被祖逖攻取。
- **洛阳**：赵固镇守，后逃奔阳城山。
- **蓟城**：刘琨、段匹磾驻守地，后段匹磾返回。
- **长安**：汉军占领，愍帝投降前所在。

## 标签

- 刘聪
- 刘粲
- 靳准
- 刘曜
- 石勒
- 王导
- 祖逖
- 刘琨
- 段匹磾
- 建康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5/chapter-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