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纪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晋纪
章节：晋纪十三

## 本章概览

太兴二年至四年间，晋室内外局势急剧动荡。石勒因汉主刘曜斩杀使者王修而决意自立，于襄国称赵王，建立后赵政权，其麾下张宾、石虎等能臣良将，制度初备，国力渐强。与此同时，祖逖在豫州苦心经营，招抚流亡，与后赵相持，一度收复黄河以南土地，但因朝廷猜忌，派戴渊统辖其军，祖逖忧愤成疾，于太兴四年病逝，北伐大业功亏一篑。更危险的危机来自内部：元帝司马睿因王敦功高震主、宗族强盛而心生忌惮，重用刘隗、刁协等以制衡王氏，疏远王导，激起王敦强烈不满。王敦坐镇武昌，与沈充、钱凤等密谋作乱，上疏诉冤，言辞怨望，并公然向刘隗示威。元帝则部署戴渊、刘隗分镇合肥、淮阴，名义上讨伐胡人，实则防备王敦。湘州刺史谯王司马承临危受命，却难以扭转颓势。北方局势同样复杂：前赵刘曜定都长安，立羊后、太子，改国号为赵，但内部叛乱频仍，巴、氐、羌等族反叛，赖游子远招抚平定。段氏鲜卑段匹磾、段文鸯力战被擒，幽冀并入后赵。慕容廆在辽东壮大，受封辽东公，设立学校，世子慕容皝崭露头角。王敦见祖逖已死，再无顾忌，一场大规模内战迫在眉睫。这三年是东晋由偏安走向内乱的关键转折期，忠臣良将壮志未酬，权臣野心逐渐膨胀，王朝根基已然动摇。

本章记载晋元帝太兴二年至四年（319-321年）间，石勒称赵王、祖逖北伐、慕容廆破宇文部、王敦与朝廷矛盾激化等事件。

晋元帝时期，北方石勒建立后赵，祖逖北伐取得进展但去世，慕容廆在辽东壮大，王敦与朝廷猜忌加深。

## 正文

从己卯年到辛巳年，共三年。

中宗元皇帝中太兴二年（己卯，公元三一九年）

春季，二月，刘遐、徐龛在寒山攻击周抚，击败并斩杀了周抚。当初，掖县人苏峻率领乡里数千家修筑营垒自保，远近的人多归附他。曹嶷厌恶他势力强大，准备攻打他，苏峻率领部众渡海来投奔。皇帝任命苏峻为鹰扬将军，协助刘遐讨伐周抚，立有战功；下诏任命刘遐为临淮太守，苏峻为淮陵内史。

石勒派遣左长史王修向汉国进献战利品，汉主刘曜派遣兼司徒郭汜授予石勒太宰、领大将军，进爵赵王，加特殊礼遇，出入有警戒清道，如同曹公辅佐汉朝旧例；拜王修及其副手刘茂都为将军，封列侯。王修的舍人曹平乐跟随王修到粟邑，趁机留在汉国做官，对刘曜说：“大司马石勒派遣王修等人前来，外表表示至诚，实际是窥探陛下的强弱，等他们回去复命，将要袭击陛下。”当时汉国军队确实疲惫不堪，刘曜相信了这话。于是追回郭汜，在街市上斩杀了王修。三月，石勒回到襄国。刘茂逃回，报告王修被杀的情况。石勒大怒说：“我侍奉刘氏，已经超过了人臣的职分。他的基业，都是我创下的，如今他得志了，反而想算计我。赵王、赵帝，我自己去做，哪里需要等他！”于是诛杀曹平乐三族。

皇帝命令群臣商议郊祀之事，尚书令刁协等人认为应该等回到洛阳再举行。司徒荀组等人说：“汉献帝在许都，就举行了郊祀。何必一定要在洛阳！”皇帝听从了，在建康城的巳地设立郊丘。辛卯日，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因为没有北郊，把地祇合并一起祭祀，下诏：“琅邪恭王应称为皇考。”贺循说：“《礼》规定，儿子不敢把自己的爵位加在父亲头上。”于是停止。

当初，蓬陂坞主陈川自称陈留太守。祖逖攻打樊雅时，陈川派部将李头帮助他。李头力战有功，祖逖厚待他。李头常常感叹说：“能得到这样的人做主帅，我死而无憾！”陈川听说后杀了李头。李头的党羽冯宠率领部众投降祖逖，陈川更加愤怒，大肆劫掠豫州各郡，祖逖派兵击败了他。夏季，四月，陈川在浚仪反叛，投降石勒。

周抚战败逃跑时，徐龛的部将于药追击并斩杀了他，等到朝廷论功时，刘遐却占了先；徐龛愤怒，在泰山反叛，投降石勒，自称兖州刺史。

汉主刘曜返回，定都长安，立妃子羊氏为皇后，儿子刘熙为皇太子，封儿子刘袭为长乐王，刘阐为太原王，刘冲为淮南王，刘敞为齐王，刘高为鲁王，刘徽为楚王；各宗室子弟都进封郡王。羊氏就是原晋惠帝的皇后。刘曜曾问她说：“我比起司马家的儿子怎么样？”羊氏说：“陛下是开创基业的圣主，他是亡国的昏君，怎么能相提并论！他贵为帝王，却连一个妻子、一个儿子和自己三个人都保护不了。我在那时，实在不想活，以为世上的男子都这样。自从侍奉陛下以来，才知道天下自有真正的丈夫！”刘曜非常宠爱她，她常干预国事。

南阳王司马保自称晋王，改年号为建康，设置百官，任命张寔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陈安自称秦州刺史，投降汉国，又投降成国。上邽发生大饥荒，士民困迫，张春侍奉司马保前往南安的祁山。张寔派遣韩璞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救援；陈安退守绵诸，司马保返回上邽。不久，司马保又被陈安逼迫，张寔派部将宋毅救援，陈安才退走。

江东发生大饥荒，皇帝下诏让百官各自上密封奏章。益州刺史应詹上疏说：“元康以来，轻视《经》学而崇尚道学，把玄虚宏放看作夷旷通达，把儒家学说和清俭看作鄙俗。应当崇敬奖励儒官，以革新风俗教化。”

祖逖在蓬关攻击陈川，石勒派石虎率兵五万救援，在浚仪交战，祖逖兵败，退守梁国。石勒又派桃豹率兵到蓬关，祖逖退守淮南。石虎将陈川部众五千户迁到襄国，留下桃豹守卫陈川原来的城池。

石勒派石虎在朔方攻击鲜卑日六延，大败鲜卑，斩首二万级，俘虏三万余人。孔苌攻打幽州各郡，全部占领。段匹磾的部众饥饿离散，想移守上谷，代王郁律率兵准备攻击他，段匹磾抛弃妻子儿女逃往乐陵，依附邵续。

曹嶷派遣使者贿赂石勒，请求以黄河为界，石勒答应了他。

梁州刺史周访攻打杜曾，大败杜曾。马俊等人捉住杜曾投降，周访斩杀杜曾，并俘获荆州刺史第五猗，送到武昌。周访认为第五猗本是朝廷所任命，而且有时望，告知王敦不应杀他，王敦不听而杀了他。当初，王敦忧虑杜曾难以制服，对周访说：“如果擒获杜曾，当论功让你做荆州刺史。”等到杜曾死后，王敦却不任用他。王廙在荆州，多杀陶侃的将佐；因为皇甫方回被陶侃敬重，责备他不来拜见自己，逮捕并杀了他。士民怨怒，上下不安。皇帝听说后，征召王廙为散骑常侍，派周访代替他为荆州刺史。王敦忌惮周访的威名，心里为难。从事中郎郭舒劝王敦说：“本州虽然荒凉破败，却是用武之地，不可授予他人，应当自己兼任，周访做梁州刺史就够了。”王敦听从了。六月，丙子日，下诏加授周访安南将军，其余职务如故。周访大怒，王敦亲自写信劝解，并赠送玉环、玉碗以表示厚意。周访把它们扔在地上，说：“我难道是商贩，可以用宝物取悦吗！”周访在襄阳，致力于农耕和训练士兵，暗中有图谋王敦的志向，郡守县令有缺额就自行补任，然后上报；王敦忧虑他，却不能控制。

魏该被胡寇逼迫，从宜阳率领部众向南迁到新野，协助周访讨伐杜曾有功，被任命为顺阳太守。

赵固死后，郭诵留驻阳翟，石生多次攻打，不能攻克。

汉主刘曜在长安建立宗庙、社稷、南北郊，下诏说：“我的祖先，兴起于北方。光文皇帝设立汉朝宗庙以顺应民心。如今应当改国号，以单于为始祖。赶快商议上报！”群臣上奏：“光文皇帝最初受封卢奴伯，陛下又封王中山；中山是赵国分野，请改国号为赵。”刘曜听从。以冒顿配享上天，光文配享上帝。

徐龛劫掠济水、岱山一带，攻破东莞。皇帝向王导询问可以讨伐徐龛的将帅，王导认为太子左卫率太山羊鉴是徐龛所在州里的世家大族，一定能制服他。羊鉴坚决推辞，认为自己不是将帅之才，郗鉴也上表说羊鉴不是将才，不可任用；王导不听。秋季，八月，任命羊鉴为征虏将军、征讨都督，督率徐州刺史蔡豹、临淮太守刘遐、鲜卑段文鸯等讨伐徐龛。

冬季，石勒的左、右长史张敬、张宾，左、右司马张屈六、程遐等人，劝石勒称帝号，石勒不答应。十一月，将佐等人又请求石勒称大将军、大单于、领冀州牧、赵王，依照汉昭烈帝在蜀、魏武帝在邺的先例，以河内等二十四郡为赵国，太守都改为内史，按照《禹贡》，恢复冀州全境，以大单于镇抚百蛮，撤销并、朔、司三州，统一设置部司监督；石勒答应了。戊寅日，即赵王位，大赦，依照春秋时列国的做法称元年。

当初，石勒因世乱、律令繁多，命令法曹令史贯志采集要点，作《辛亥制》五千字；施行十多年后，才用律令。任命理曹参军上党人续咸为律学祭酒；续咸执法详审公平，国人都称赞他。任命中垒将军支雄、游击将军王阳为门臣祭酒，专门主管胡人的诉讼，严加禁止胡人不得欺凌侮辱汉族士人，称胡人为“国人”。派遣使者巡视州郡，鼓励农耕蚕桑。朝会开始使用天子的礼乐、衣冠、仪仗器物，从容可观。加授张宾为大执法，专门总揽朝政；任命石虎为单于元辅、都督禁卫诸军事，不久加授骠骑将军、侍中、开府，赐爵中山公；其余群臣，授位进爵各有差等。张宾所受的任用和待遇优厚显赫，群臣无人能及；但他谦虚恭敬，开诚布公，礼贤下士，杜绝私情，以身作则，入朝则尽力规劝，出朝则归美于上。石勒非常看重他，每次上朝，常为他端正容貌，简化言辞，称呼他“右侯”而不叫他的名字。

十二月，乙亥日，大赦。

平州刺史崔毖，自认为是中州名士，镇守辽东，但士民多归附慕容廆，心中不平。多次派遣使者招纳，都不来，怀疑是慕容廆扣留了他们，于是暗中游说高句丽、段氏、宇文氏，让他们共同攻打慕容廆，约定消灭慕容廆后瓜分他的地盘。崔毖的亲信勃海人高瞻极力劝阻，崔毖不听。

三国合兵攻打慕容廆。诸将请求迎击，慕容廆说：“他们被崔毖引诱，想图一时之利。军队刚会合，势头锐利，不可与战，应当固守以挫败他们。他们乌合而来，既无统一指挥，互不服从，时间一久必然离心离德，一是怀疑我与崔毖合谋欺骗而消灭他们，二是三国之间互相猜忌。等他们人心离散，然后攻击，一定能打败他们。”

三国进攻棘城，慕容廆闭门自守，派遣使者独自用牛酒犒劳宇文氏。另外两国怀疑宇文氏与慕容廆有谋，各自率兵撤回。宇文大人悉独官说：“两国虽然撤回，我应当独自攻取。”

宇文氏的士卒数十万，连营四十里。慕容廆派人到徒河征召他的儿子慕容翰。慕容翰派使者告知慕容廆说：“悉独官倾国来犯，敌众我寡，容易用计谋攻破，难以凭力取胜。如今城中的兵力，足以防御敌寇，我请求在城外作为奇兵，伺机攻击，内外同时发力，使他们震惊不知所措，一定能攻破他们。现在如果全部兵力合在一起，他们就只能专心攻城，没有其他顾虑，这不是好办法。而且向众人显示怯懦，恐怕士气会不战而先沮。”慕容廆仍然犹豫。辽东人韩寿对慕容廆说：“悉独官有侵凌之志，将领骄傲，士卒懈怠，军队不严密，如果奇兵突然出击，攻其无备，必定是破敌之策。”慕容廆于是同意慕容翰留在徒河。

悉独官听说后，说：“慕容翰一向以骁勇果敢闻名，如今不入城，或许会成为祸患，应当先攻取他，城池不足为忧。”于是分派数千骑兵袭击慕容翰。慕容翰得知后，假装是段氏的使者，在路上迎候说：“慕容翰长久以来是我的祸患，听说你们要攻击他，我已经严阵以待，你们应该快进！”使者离开后，慕容翰立即出城，设下伏兵等待。宇文氏的骑兵见到使者，大喜，疾驰而来，不再设防，进入伏击圈。慕容翰奋勇攻击，全部俘获，乘胜直接进军，派密使告诉慕容廆出兵大战。慕容廆派他的儿子慕容皝与长史裴嶷率精锐为前锋，自己率大军随后。悉独官起初没有设防，听说慕容廆到来，大惊，倾巢出战。前锋刚一交战，慕容翰率领千名骑兵从旁边直冲其营寨，放火焚烧。敌众都惶恐惊扰，不知所措。于是大败，悉独官仅以身免。慕容廆尽俘其部众，获得三枚皇帝玉玺。

崔毖听说后，恐惧，派他哥哥的儿子崔焘到棘城假装祝贺。恰巧三国使者也都到来，请求讲和，说：“不是我们的本意，是崔平州教我们这样做的。”慕容廆把崔焘带来，用兵器威胁他，崔焘害怕，坦白服罪。慕容廆于是派崔焘回去对崔毖说：“投降是上策，逃跑是下策。”随后率兵跟进。崔毖与数十名骑兵抛下家眷逃往高句丽，部众全部投降慕容廆。慕容廆任命他的儿子慕容仁为征虏将军，镇守辽东，官府、市集都如往常。

高句丽将领如奴子占据于河城，慕容廆派将军张统突然袭击，擒获如奴子，俘虏其部众千余家；将崔焘、高瞻、韩恒、石琮带回棘城，以宾客之礼相待。韩恒是安平人；石琮是石鉴的孙子。慕容廆任命高瞻为将军，高瞻称病不出任，慕容廆多次亲临探望，抚摸他的心口说：“您的病在这里，不在别处。如今晋室丧乱，我想与诸君共同平定世难，辅佐帝室。您是中州望族，应当有此同心，为何因华、夷之异而耿耿于怀、疏远我呢！建立功业，只问志向谋略如何，华、夷又有什么可计较的！”高瞻仍不肯出仕，慕容廆颇为不满。龙骧主簿宋该与高瞻有嫌隙，劝慕容廆除掉他，慕容廆不听。高瞻因忧郁而死。

当初，鞠羡死后，苟晞又任命鞠羡的儿子鞠彭担任东莱太守。恰逢曹嶷攻占青州，与鞠彭相互攻击；曹嶷的军队虽然强大，但郡中百姓都为鞠彭拼死作战，曹嶷无法攻克。过了很久，鞠彭叹息说：“如今天下大乱，强者称雄。曹嶷也是同乡人，受到上天庇佑，如果可以依靠，他就是民众之主，何必与他争战，使百姓肝脑涂地！我离开这里，战祸自然就平息了。”郡中百姓认为不可，争相献上抵御曹嶷的策略，鞠彭一概不用，与乡里一千多户人家渡海归附崔毖。北海人郑林客居东莱，鞠彭和曹嶷相互攻击时，郑林对双方没有偏袒。曹嶷认为他贤能，不敢侵犯掠夺，鞠彭与他一起离去。等到达辽东时，崔毖已经失败，于是归附慕容廆。慕容廆任命鞠彭参决龙骧军事。又赠给郑林车、牛、粮食、布帛，郑林都没有接受，亲自在田野耕种。

宋该劝慕容廆向江东报捷，慕容廆让宋该起草表章，派裴嶷带着表章和所得到的三颗玉玺到建康进献。

高句丽多次侵扰辽东，慕容廆派慕容翰、慕容仁讨伐；高句丽王乙弗利前来请求结盟，慕容翰、慕容仁于是返回。

这一年，蒲洪投降前赵，前赵主刘曜封蒲洪为率义侯。

屠各路松多在新平、扶风起兵响应晋王司马保，司马保派部将杨曼、王连占据陈仓，张顗、周庸占据阴密，路松多占据草壁，秦州、陇地的氐人、羌人大多响应。前赵主刘曜派诸将攻打，不能攻克；刘曜亲自率军攻击。

中宗元皇帝中太兴三年（庚辰，公元三二零年）

春季，正月，刘曜攻打陈仓，王连战死，杨曼逃奔南氐。刘曜进而攻占草壁，路松多逃往陇城；又攻占阴密。晋王司马保恐惧，迁都到桑城。刘曜返回长安，任命刘雅为大司徒。

张春谋划护送晋王司马保逃奔凉州，张寔派部将阴监率兵迎接，声称是护卫，实际上是拒绝。

段末柸攻击段匹磾，打败了他。段匹磾对邵续说：“我本是夷狄，因为仰慕道义而导致家破。你不忘旧约，请让我和你共同攻击段末柸。”邵续答应了。于是一起追击段末柸，大败他。段匹磾与弟弟段文鸯攻打蓟城。后赵王石勒知道邵续势单力孤，派中山公石虎率兵包围厌次，孙苌攻打邵续的另十一个营地，全部攻克。二月，邵续亲自出击石虎，石虎埋伏骑兵截断他的后路，于是擒获邵续，让他劝降厌次城。邵续呼唤兄长的儿子邵竺等人说：“我的志向是要报效国家，不幸到了这个地步。你们努力尊奉段匹磾为主，不要有二心！”段匹磾从蓟城返回，还没到厌次，听说邵续已死，部众恐惧而逃散，又被石虎拦截。段文鸯率领几百亲兵奋力作战，才得以进入厌次城，与邵续的儿子邵缉、兄长的儿子邵存、邵竺等环绕城池固守。石虎把邵续送到襄国，石勒认为他忠诚，释放并礼遇他，任命他为从事中郎。于是下令：“从今以后克敌制胜，俘获士人，不得擅自杀死，一定要活着送来。”

吏部郎刘胤听说邵续被攻击，对元帝说：“北方的藩镇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邵续而已；如果让他再被石虎消灭，就会使忠义之士寒心，阻断回归本朝的道路。我认为应当发兵救援。”元帝没有听从。听说邵续已死，于是下诏把邵续的职位授给其子邵缉。

前赵将领尹安、宋始、宋恕、赵慎四支军队驻守洛阳，背叛前赵，投降后赵。后赵将领石生率兵前往；尹安等人又背叛后赵，投降司州刺史李矩。李矩派颍川太守郭默率兵进入洛阳。石生俘虏了宋始的军队，北渡黄河。于是黄河以南的百姓都相继归附李矩，洛阳于是空了。

三月，裴嶷到达建康，大力称赞慕容廆的威德，贤能俊杰都为他所用，朝廷这才开始重视他。元帝对裴嶷说：“你是中朝名臣，应当留在江东，朕另外下诏让龙骧将军送你的家属来。”裴嶷说：“我从小蒙受国恩，出入宫廷，如果能再次侍奉陛下，是我的最大荣耀。只是因为旧都沦陷，皇陵毁坏，即使是名臣宿将，没有人能洗雪耻辱，只有慕容龙骧对王室竭尽忠诚，立志铲除凶逆，所以派我万里来归诚。如今我来了却不返回，一定会被朝廷认为因为他偏远而抛弃他，辜负他向往大义之心，使他松懈讨贼的意志，这是我非常痛惜的，所以不敢徇私而忘公。”元帝说：“你说得对。”于是派使者随裴嶷前去，任命慕容廆为安北将军、平州刺史。

闰月，任命周顗为尚书左仆射。

晋王司马保的部将张春、杨次与别将杨韬不和，劝司马保杀掉杨韬，并请求攻打陈安；司马保都没有听从。夏季，五月，张春、杨次囚禁司马保，杀了他。司马保身体肥大，重八百斤，喜欢睡觉，爱好读书，但愚昧懦弱没有决断，所以遭祸。司马保没有儿子，张春立宗室之子司马瞻为世子，自称大将军。司马保的部众离散，逃往凉州的有一万多人。陈安上表给前赵主刘曜，请求讨伐司马瞻等人。刘曜任命陈安为大将军，攻打司马瞻，杀了他；张春逃往枹罕。陈安抓住杨次，在司马保的灵柩前斩首，用来祭奠司马保。陈安用天子的礼仪把司马保葬在上邽，谥号为元王。

羊鉴征讨徐龛，军队停留在下邳，不敢前进。蔡豹在檀丘打败徐龛，徐龛向后赵求救。后赵王石勒派部将王伏都救援，又派张敬率兵作为后援。石勒多有索求，而王伏都荒淫暴虐，徐龛很厌恶。张敬到达东平，徐龛怀疑他要袭击自己，于是斩杀王伏都等三百多人，又前来请降。石勒大怒，命令张敬占据险要防守。元帝也厌恶徐龛反复无常，不接受他的投降，敕令羊鉴、蔡豹按时进军讨伐。羊鉴仍然犹豫畏惧不敢前进，尚书令刁协上奏弹劾羊鉴，免去死罪，削除官爵，派蔡豹代替他统领军队。王导因为举荐了不适当的人，请求自我贬斥，元帝不许。

六月，后赵孔苌攻打段匹磾，仗着胜利而不加防备，段文鸯发动袭击，大败孔苌。

京兆人刘弘客居凉州天梯山，用妖术迷惑众人，跟从他修道的人有一千多人，西平元公张寔的左右都侍奉他。帐下阎涉、牙门赵卬，都是刘弘的同乡，刘弘对他们说：“上天给了我神玺，应当在凉州称王。”阎涉、赵卬相信了，秘密与张寔的左右十多人谋划杀死张寔，尊奉刘弘为主。张寔的弟弟张茂知道他们的阴谋，请求杀掉刘弘。张寔命令牙门将史初去逮捕刘弘，史初还没到，阎涉等人怀揣刀剑进入，在外寝杀了张寔。刘弘见史初到来，说：“使君已经死了，杀我干什么！”史初发怒，割断他的舌头囚禁起来，在姑臧市车裂，诛杀他的党羽几百人。左司马阴元等人认为张寔的儿子张骏年幼，推举张茂为凉州刺史、西平公，赦免境内，任命张骏为抚军将军。

丙辰日，前赵将领解虎及长水校尉尹车谋反，与巴族首领句徐、库彭等人勾结；事情败露，解虎、尹车都被处死。前赵主刘曜囚禁句徐、库彭等五十多人在阿房，将要杀掉他们；光禄大夫游子远进谏说：“圣王用刑，只杀首恶而已，不宜多杀。”据理力争，叩头流血。刘曜发怒，认为他是帮助叛逆，把他囚禁起来；全部杀了句徐、库彭等人，在街上陈尸十天，然后投入水中。于是巴族部众全部反叛，推举巴族首领句渠知为首领，自称大秦，改年号为平赵。四面山中的氐、羌、巴、羯响应他的有三十多万人，关中大乱，城门白天关闭。游子远又从狱中上表谏争，刘曜亲手撕毁他的表章说：“大荔奴，不担忧命在旦夕，还敢如此，是嫌死得晚吗！”喝令左右快速杀死他。中山王刘雅、郭汜、朱纪、呼延晏等人进谏说：“游子远被囚禁，祸福不测，仍然不忘谏争，这是忠诚到了极点。陛下纵然不采纳，怎么能杀他！如果游子远早上被杀，我们晚上也死，以此彰显陛下的过错，天下之人都会离开陛下而去，陛下与谁相处呢！”刘曜怒气缓解，于是赦免了游子远。

刘曜下令内外戒严，将要亲自讨伐句渠知。游子远又进谏说：“陛下如果真能用我的计策，一个月可以平定，大驾不必亲征。”刘曜说：“你试着说说。”游子远说：“他们并非有大志向，想要图谋非分之想，只是畏惧陛下的威刑，想要逃避死亡罢了。陛下不如宽宏大量地实行大赦，与他们重新开始；对于前些日子因解虎、尹车之事受牵连，其家老弱被没入奚官的人，都释放遣送，让他们互相招引，听任他们恢复本业。他们既然有了生路，为什么不投降！如果其中有人自知罪重，聚集不散的，请给我五千弱兵，我一定为陛下砍下他们的头。不然的话，如今反叛的人满山遍谷，即使以天威亲临，恐怕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消除的。”刘曜非常高兴，当天实行大赦，任命游子远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雍州秦州征讨诸军事。游子远驻屯在雍城，投降的有十多万人；移军安定，反叛者都投降了。只有句氏宗族五千多家据守阴密，游子远进攻，消灭了他们，于是率兵巡视陇右。在此之前，氐、羌十多万部落据守险要不服，其首领虚除权渠自号秦王。游子远进军逼近他的营垒，虚除权渠出兵抵抗，五次交战都失败。虚除权渠想要投降，他的儿子伊馀对众人夸口说：“以前刘曜亲自来，尚且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何况这支偏师，为什么要投降！”率领五万精锐士卒，早晨逼近游子远的营垒门。诸将想要攻击，游子远说：“伊馀勇猛强悍，当今天下无敌，所率领的军队，又比我们精锐。而且他父亲刚刚战败，怒气正盛，其锋芒不可抵挡，不如暂缓，让他士气衰竭后再攻击。”于是坚守营垒不战。伊馀露出骄傲的神色，游子远窥伺他没有防备，夜间，命令士兵饱餐，清晨，正逢大风扬尘，天色昏暗，游子远率全部兵力出击掩杀，生擒伊馀，全部俘虏了他的部众。虚除权渠非常恐惧，披散头发、割破面孔请求投降。游子远禀报刘曜，任命虚除权渠为征西将军、西戎公，分别迁徙伊馀兄弟及其部落二十多万人口到长安。刘曜任命游子远为大司徒、录尚书事。

刘曜设立太学，挑选神志可教的学生一千五百人，选择儒学大臣来教导他们。建造酆明观和西宫，在滈池兴建陵霄台，又在霸陵西南营建寿陵。侍中乔豫、和苞上疏劝谏，认为：“卫文公承接乱亡之后，节约用度爱护百姓，营建宫室，合乎时宜和制度，所以能复兴康叔的基业，延续九百年的国祚。此前奉诏书营建酆明观，市井百姓都讥讽其奢侈，说：‘建造一座观的人力，足以平定凉州了！’如今又想要效仿阿房宫而建西宫，效法琼台而起陵霄台，其劳民伤财，是酆明观的亿万倍；如果用这些来资助军队，就可以兼并吴、蜀而统一齐、魏了！又听说营建寿陵，周长四里，深三十五丈，用铜做椁，用黄金装饰；如此耗费人力财力，恐怕国内难以负担。秦始皇下锢三泉，土还没干就被发掘毁坏。自古以来没有不灭亡的国家、不被挖掘的坟墓，所以圣王实行俭葬，是深远的考虑。陛下为什么在中兴之时，却重蹈亡国的覆辙呢！”刘曜下诏说：“两位侍中恳切有古人之风，可以说是社稷之臣。全部停止宫室各项劳役，寿陵的规格，一律遵循霸陵的制度。封乔豫为安昌子，和苞为平舆子，并兼任谏议大夫；仍然布告天下，使大家知道这个小小的朝廷，想要听到自己的过失。”又裁减酆水苑囿，赐给贫民。

祖逖的部将韩潜与后赵将领桃豹分别占据陈川旧城，桃豹驻守西台，韩潜驻守东台，桃豹从南门出入，韩潜从东门出入，相互对峙了四十天。祖逖用布袋装上土，看起来像米一样，让一千多人运上东台，又让几个人挑着米，在路上休息。桃豹的士兵追赶他们，他们扔下担子逃走。桃豹的士兵长期饥饿，得到米，认为祖逖的军队粮食充足，更加害怕。后赵将领刘夜堂用一千头驴运粮给桃豹，祖逖派韩潜和别将冯铁在汴水截击，全部缴获。桃豹连夜逃跑，驻扎在东燕城，祖逖派韩潜进屯封丘来逼近他。冯铁占据东西二台，祖逖镇守雍丘，多次派兵截击后赵军队，后赵镇守的士兵归降祖逖的很多，疆土逐渐缩小。

此前，赵固、上官巳、李矩、郭默互相攻击，祖逖派使者去调解，向他们说明利害，于是他们都接受祖逖的节制。秋季，七月，元帝下诏加授祖逖为镇西将军。祖逖在军中，与将士同甘共苦，约束自己，致力施舍，鼓励农耕桑织，安抚接纳新归附的人，即使是关系疏远、地位低下的人也以恩礼相待。黄河沿岸的各坞堡，先前有人质在后赵的，都听任他们两边归属，时常派游击军队假装抄掠，表明他们尚未归附。坞主们都感激，后赵有异常举动，就秘密报告，因此多有缴获，从黄河以南，大多背叛后赵归附晋朝。

祖逖操练军队、囤积粮食，制订了夺取黄河以北的计划。后赵王石勒对此很担忧，便下令让幽州为祖逖修缮祖父和父亲的坟墓，设置两户人家看守坟墓，于是给祖逖写信，请求互通使节和进行贸易。祖逖没有回信，但听任彼此贸易，获得了十倍的利润。祖逖的牙门将童建杀死新蔡内史周密，投降后赵，石勒将他斩首，把首级送给祖逖，说：“叛变的臣子、逃亡的官吏，是我深切的仇敌，将军憎恶的人，也就是我憎恶的人。”祖逖非常感激他，从此以后后赵人叛变来归附祖逖的，祖逖都不接纳，禁止各位将领不要侵扰后赵的百姓，边境之间，逐渐得以休养生息。

八月，辛未日，梁州刺史周访去世。周访善于安抚接纳士人百姓，众人都愿为他效死。他察觉王敦有不臣之心，私下经常切齿痛恨。王敦因此在周访在世的时候，始终不敢作乱。王敦派从事中郎郭舒监督襄阳的军队，晋元帝任命湘州刺史甘卓为梁州刺史，都督沔北诸军事，镇守襄阳。郭舒回到朝廷后，元帝征召他为右丞；王敦把他留下不让他赴任。

后赵王石勒派中山公石虎率领步兵骑兵四万人攻打徐龛，徐龛送妻子儿女作为人质，请求投降，石勒答应了。蔡豹驻扎在卞城，石虎将要攻打他，蔡豹退守下邳，被徐龛击败。石虎率军修筑封丘城后返回，迁徙三百户士族到襄国的崇仁里，设置公族大夫来统领他们。

后赵王石勒执法非常严厉，尤其忌讳提到“胡”字。宫殿建成后，开始有了宫门出入的禁令。有一个喝醉的胡人骑马闯入止车门。石勒大怒，责备宫门小执法冯翥。冯翥惶恐害怕忘了忌讳，回答说：“刚才有个喝醉的胡人，骑马奔驰闯入，我大声呵斥阻止他，但没法跟他讲道理。”石勒笑着说：“胡人本来就难以跟他们讲道理。”于是原谅了他，没有治罪。

石勒让张宾掌管选拔官吏，最初制定五品，后来改为九品。命令公卿及各州郡每年举荐秀才、至孝、廉清、贤良、直言、武勇之士各一人。

西平公张茂立哥哥的儿子张骏为世子。

蔡豹战败后，打算到建康去认罪，北中郎将王舒阻止了他。元帝听说蔡豹退兵，派使者去逮捕他。王舒趁夜派兵包围蔡豹，蔡豹以为是其他盗寇，率领部下攻击；听说有诏书，才停下。王舒逮捕蔡豹送到建康，冬季，十月，丙辰日，将蔡豹斩首。

王敦杀死武陵内史向硕。元帝开始镇守江东时，王敦和堂弟王导同心辅佐拥戴，元帝也推心置腹地任用他们，王敦总管征讨，王导专掌机要政务，族中子弟遍布显要职位，当时的人为此说道：“王与马，共天下。”后来王敦自恃有功，而且宗族强盛，逐渐更加骄横放纵，元帝畏惧并且厌恶他。于是提拔刘隗、刁协等人作为心腹，逐渐抑制削弱王氏的权力，王导也逐渐被疏远。中书郎孔愉陈述王导忠诚贤能，有辅佐创业的功勋，应当加以委任；元帝将孔愉外放为司徒左长史。王导能够顺其自然、安守本分，淡泊处世，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善于处理兴衰得失。而王敦更加心怀不平，于是产生了嫌隙。

起初，王敦征召吴兴人沈充为参军，沈充向王敦推荐同郡人钱凤，王敦任命他为铠曹参军。这两个人都善于阿谀奉承、凶狠狡诈，知道王敦有异志，暗中怂恿赞成他，为他出谋划策。王敦宠信他们，权势倾动朝廷内外。王敦上疏为王导诉冤，言辞中充满怨恨。王导把奏疏封好还给王敦，王敦又派人奏报。左将军谯王司马承，忠厚有志向品行，元帝亲近信任他。夜里，元帝召见司马承，把王敦的奏疏给他看，说：“王敦凭借近年的功劳，职位待遇已经足够；但他所求没有止境，言辞到了这个地步，将如何是好？”司马承说：“陛下不早做处置，以至于今天，王敦必定成为祸患。”

刘隗为元帝谋划，派心腹去镇守地方。恰逢王敦上表请求以宣城内史沈充代替甘卓为湘州刺史，元帝对司马承说：“王敦奸邪叛逆已经显露，朕成为惠帝那样的局面，恐怕不远了。湘州占据上游之势，控制三州的交汇处，想请叔父去镇守那里，怎么样？”司马承说：“我奉行诏命，唯有力所能及，岂敢推辞！然而湘州经过蜀地贼寇的侵扰之后，百姓财物凋敝，如果能够到任，等到三年之后，才可以从事军事；如果等不到那个时候，即使粉身碎骨，也没有益处。”十二月，下诏说：“晋室开创基业，方镇责任重大，亲近贤能并用，兹任命谯王司马承为湘州刺史。”长沙人邓骞听说后，叹息说：“湘州的祸患，大概就在这里了！”司马承行至武昌，王敦设宴款待他，对司马承说：“大王是平素高雅的好人，恐怕不是将帅之才。”司马承说：“您不了解我罢了，铅刀难道连一割的用处都没有吗！”王敦对钱凤说：“他不知道害怕却学人说豪壮的话，足以知道他不勇武，不会有什么作为。”于是让他去上任。当时湘州土地荒芜残破，公私困乏，司马承亲自节俭，尽心安抚，很有能干的名声。

高句丽侵犯辽东，慕容仁与他们交战，大败他们，从此高句丽不敢侵犯慕容仁的境内。

中宗元皇帝中太兴四年（辛巳，公元三二一年）

春季，二月，徐龛再次请求投降。

张茂修筑灵钧台，台基高达九仞。武陵人阎曾在夜里敲击府门大喊说：“武公派我来，说‘为什么劳役百姓筑台！’”有关官员认为这是妖言，请求杀掉他。张茂说：“我确实劳役百姓。阎曾假托先君的命令来规劝我，怎么能说是妖言呢！”于是为此停止了这项工程。

三月，癸亥日，太阳中有黑子。著作佐郎河东人郭璞因为元帝用刑过当，上疏认为：“阴阳错乱，都是刑罚繁多的结果。赦免不宜频繁，但子产知道铸刑书不是为政的好办法，却不得不做，是因为需要用来补救弊病的缘故。现在应该施恩赦免，道理也是一样。”

后赵中山公石虎在厌次攻打幽州刺史段匹磾，孔苌攻打他统辖内的各城，全部攻下。段文鸯对段匹磾说：“我以勇猛闻名，所以被百姓倚重期望。如今看到百姓被掳掠而不救援，这是怯懦。百姓失去期望，谁还会再为我们效死！”于是率领数十名壮士骑兵出战，杀死很多后赵士兵。马匹疲乏，伏地不能起身。石虎呼喊他说：“兄长和我都是夷狄，很久以来就想和兄长成为一家。如今上天不违背愿望，在这里得以相见，为什么还要再战！请放下兵器。”段文鸯骂道：“你是贼寇，早就该死了，我的兄长不采用我的计策，才让你能到这一步。我宁可战斗而死，也不屈服于你！”于是下马苦战，长矛折断，拿着刀继续战斗不止，从辰时到申时。后赵士兵四面解下马鞍的披甲布帕遮挡，上前抓住段文鸯；段文鸯力竭被擒，城内士气沮丧。

段匹磾打算单人匹马回归朝廷，邵续的弟弟乐安内史邵洎带领军队不听从他。邵洎又打算抓住朝廷使者王英送给石虎，段匹磾正色责备他说：“你不能遵从兄长的志向，逼迫我不能回归朝廷，也已经太过分了！还想抓住天子的使者？我虽然是夷狄，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邵洎和哥哥的儿子邵缉、邵竺等人抬着棺材出城投降。段匹磾见到石虎说：“我受晋朝恩惠，立志要消灭你，不幸到了这一步，不能向你表示敬意。”后赵王石勒和石虎平时与段匹磾结拜为兄弟，石虎立即起身向他行礼。石勒任命段匹磾为冠军将军，段文鸯为左中郎将，遣散流民三万多户，恢复他们的本业，设置守宰来安抚他们。于是幽州、冀州、并州都并入后赵。段匹磾不向石勒行礼，经常穿着朝服，手持晋朝的符节；过了很久，他和段文鸯、邵续都被后赵杀害。

五月，庚申日，元帝下诏免除中州良民因遭难而成为扬州各郡僮仆客人的身份，以备征调服役。这是尚书令刁协的谋划，因此众人更加怨恨他。

终南山崩塌。

秋季，七月，甲戌日，任命尚书仆射戴渊为征西将军、都督司、兖、豫、并、雍、冀六州诸军事、司州刺史，镇守合肥；丹杨尹刘隗为镇北将军、都督青、徐、幽、平四州诸军事、青州刺史，镇守淮阴。都假借符节统领军队，名义上是讨伐胡人，实际上是防备王敦。

刘隗虽然在外地，但朝廷的机密大事、士大夫的任免升降，元帝都与他秘密谋划。王敦写信给刘隗说：“近来承蒙圣上眷顾足下，如今大贼未灭，中原鼎沸，我想和足下以及周颉等人同心协力辅佐王室，共同平定天下。如果事情顺利，那么帝运从此兴盛；如果事情不顺，那么天下永远没有指望了。”刘隗回答说：“‘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竭尽股肱之力，以忠贞报效’，这是我的志向。”王敦收到信后，非常愤怒。

壬午日，任命骠骑将军王导为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领中书监。元帝因为王敦的缘故，一并疏远猜忌王导。御史中丞周嵩上疏，认为：“王导一向忠诚竭诚，辅佐完成大业，不应该听信孤臣之言，迷惑于似是而非的说法，放逐驱逐旧日有德之人，使谄佞之人和贤能并列，亏损以往的恩情，招来将来的祸患。”元帝有所感悟，王导因此得以保全。

八月，常山崩塌。

豫州刺史祖逖，认为戴渊是吴地人，虽有才能声望，但没有宏大深远的见识；而且自己披荆斩棘收复了黄河以南土地，戴渊却从容悠闲，一旦来统辖，心中很不痛快；又听说王敦与刘隗、刁协产生嫌隙，将要有内乱，知道大功不能完成，感慨激愤而发病；九月，壬寅日，在雍丘去世。豫州的士人百姓如同失去父母，谯郡、梁国之间都为他建立祠庙。王敦长久以来心怀异志，听说祖逖去世，更加无所顾忌。

冬季，十月，壬午日，任命祖逖的弟弟祖约为平西将军、豫州刺史，统领祖逖的部众。祖约没有安抚驾驭的才能，不被士兵所拥护。

起初，范阳人李产躲避战乱依附祖逖，看到祖约志向情趣不同寻常，对亲近的人说：“我因为北方动荡，所以远道而来依附这里，希望保全宗族。如今观察祖约的所作所为，有不可揣测的志向。我假托姻亲之名，应当早日为自己打算，不要再陷入不义之地，你们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忘记长远的策略。”于是率领十几名子弟从小路回乡里。

十一月，皇孙司马衍出生。

后赵王石勒把武乡所有的老年人全部召到襄国，和他们一起坐下欢乐饮酒。起初，石勒微贱时，与李阳邻居，多次因争夺沤麻池互相殴打，李阳因此唯独不敢来。石勒说：“李阳是壮士；争夺沤麻池，是平民时的仇恨；我正包容天下，岂能记恨一个普通人！”于是立即召他来一起饮酒，拉着李阳的手臂说：“我往日受够了你老拳，你也没少吃我的毒手。”于是任命他为参军都尉。把武乡比作丰县、沛县，免除赋税徭役三代。

石勒因为百姓刚开始恢复生产，物资储备不丰，于是严格制定禁止酿酒的禁令，郊祀宗庙，都用甜酒，实行了几年，再也没有酿酒的人。

十二月，任命慕容廆为都督幽、平二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封为辽东公，单于如故，派谒者立即授予印绶，允许他依制设置官司守宰。慕容廆于是完备地设置僚属，任命裴嶷、游邃为长史，裴开为司马，韩寿为别驾，阳耽为军谘祭酒，崔焘为主簿，黄泓、郑林参军事。慕容廆立儿子慕容皝为世子。建造东横，以平原人刘赞为祭酒，让慕容皝和诸生一起受业，慕容廆有空闲，也亲自去听讲。慕容皝雄武刚毅、多有谋略，喜好经术，国人都称赞他。慕容廆迁徙慕容翰镇守辽东，慕容仁镇守平郭。慕容翰安抚百姓夷人，很有威望恩惠；慕容仁也仅次于他。

拓跋猗㐌的妻子惟氏，忌惮代王拓跋郁律的强盛，恐怕不利于自己的儿子，于是杀死拓跋郁律而立自己的儿子拓跋贺傉，部落首领被杀死的有几十人。拓跋郁律的儿子拓跋什翼犍，幼小还在襁褓中，他的母亲王氏把他藏在裤子里，祈祷说：“上天如果要让你活，就不要哭。”过了很久，他没有哭，于是得以幸免。惟氏专制国政，派使者访问后赵，后赵人称她为“女国使”。

## 关键人物

- **刘曜**：前赵主；与石勒决裂，镇压巴人起义，改国号为赵
- **祖逖**：镇西将军、豫州刺史；北伐后赵，收复黄河以南，与将士同甘共苦
- **慕容廆**：辽东公、平州牧；击败宇文部，招纳流民，效忠晋室
- **王敦**：大将军；怀有异志，与朝廷矛盾激化
- **晋元帝**：皇帝；疏远王导，重用刘隗、刁协，防备王敦
- **刘隗**：镇北将军、青州刺史；元帝心腹，与王敦对抗
- **段匹磾**：幽州刺史；被后赵击败，俘至襄国，后被杀害
- **邵续**：厌次守将；被石虎擒获，不屈而死
- **张宾**：石勒的大执法；总揽朝政，谦虚恭敬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刘遐、徐龛在寒山攻击并斩杀周抚；苏峻率众投奔，被任命为鹰扬将军
- **时间不明**：石勒派王修向汉国进献战利品，刘曜听信谗言斩杀王修；石勒大怒，诛杀曹平乐三族，与刘曜决裂
- **时间不明**：刘曜返回长安，定都，立皇后、太子；改国号为赵，以冒顿配天
- **时间不明**：石勒即赵王位，建立后赵；设置百官，任命张宾为大执法
- **时间不明**：慕容廆用计大败宇文悉独官；悉独官仅以身免，慕容廆获得三枚玉玺
- **时间不明**：崔毖逃往高句丽，慕容廆占领辽东；慕容廆任命慕容仁镇守辽东
- **时间不明**：刘曜攻占陈仓、阴密，司马保迁都桑城；刘曜回长安，司马保势力削弱
- **时间不明**：司马保被张春、杨次囚禁杀害；陈安杀张春、杨次，以王礼葬司马保
- **时间不明**：石虎攻陷厌次，擒获邵续、段匹磾；幽、冀、并州并入后赵
- **时间不明**：祖逖用计夺取陈川旧城，桃豹夜逃；祖逖镇守雍丘，黄河以南多归晋
- **时间不明**：祖逖因戴渊来统辖、王敦将内乱，忧愤发病去世；祖约代领部众，不被拥护
- **时间不明**：元帝任命戴渊、刘隗镇守合肥、淮阴，名义讨胡实则防王敦；王敦与朝廷矛盾激化

## 地点

- **襄国**：石勒返回襄国，后赵都城
- **长安**：刘曜定都长安，前赵都城
- **建康**：晋元帝都城南郊祭祀
- **棘城**：慕容廆的根据地，三国围攻之处
- **厌次**：段匹磾、邵续被后赵围攻的城池
- **雍丘**：祖逖镇守之地，去世于此
- **洛阳**：前赵将领叛降，李矩派郭默入洛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后赵建立、祖逖北伐巅峰与去世、慕容廆在辽东崛起、王敦与朝廷矛盾公开化，为后续王敦之乱和北方局势演变奠定基础。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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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赵
- 后赵
- 徐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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