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纪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晋纪
章节：晋纪十五

## 本章概览

晋明帝太宁二年，王敦病重，诬杀周嵩等人，派兵进袭会稽，又谋划篡位。明帝与王导、温峤、庾亮等密谋讨伐，王敦病亡，其党羽钱凤、沈充等举兵南下，被刘遐、苏峻等击败，王含、王应被沉江，钱凤、沈充被杀，叛乱平息。明帝以弱制强，巩固朝廷。次年明帝病逝，太子司马衍即位，庾亮辅政，严苛裁断，失人心。豫州刺史祖约自认未受顾命而怨望；历阳内史苏峻拥兵自重，庾亮欲征召入朝，苏峻拒不受命，与祖约联合举兵反叛。朝廷调兵防御，苏峻部将攻陷姑孰，京城戒严。而凉州张骏与后赵、前赵周旋，代国内乱，后赵石虎扩张，北方局势错综。本章揭示了东晋内部权力斗争的延续，庾亮刚愎自用埋下祸根，苏峻之乱即将爆发。

王敦之乱平定，前赵与后赵交战，凉州张骏继位，苏峻与祖约谋反准备。

本章从晋明帝太宁二年（324年）王敦病重谋反之乱被平定开始，历经前赵与后赵在洛阳、并州等地激战，凉州张茂去世、张骏继位，至咸和二年（327年）苏峻与祖约因不满朝廷而联合反叛，揭示东晋内忧外患的局势。

## 正文

从甲申年到丁未年，共四年

晋明帝太宁二年（甲申，公元324年）

春季正月，王敦诬陷周嵩、周莛与李脱密谋造反，在军中逮捕周嵩、周莛并杀害；派参军贺鸾到吴地找沈充，把周札的侄儿们全部杀死；随后进兵袭击会稽，周札抵抗战死。

后赵将兵都尉石瞻侵犯下邳、彭城，攻占东莞、东海，刘遐退守泗口。

司州刺史石生在新安攻打后赵河南太守尹平，将其斩杀，掳掠五千多户返回。从此前赵与后赵结怨，互相攻击掳掠，河东、弘农一带百姓无法生存。

石生侵犯许昌、颍川，俘虏上万人；在阳翟攻打郭诵，郭诵迎战大败石生，石生退守康城。后赵汲郡内史石聪听说石生战败，赶来救援，进攻司州刺史李矩、颍川太守郭默，都攻破了。

成主李雄的皇后任氏没有儿子，有十多个妾生的儿子，李雄立他哥哥李荡的儿子李班为太子，让任后像母亲一样抚养他。群臣请求立自己的儿子，李雄说："我哥哥是先帝的嫡系继承人，有非凡的才能和功绩，事业即将成功时早逝，我常常悼念他。而且李班仁孝好学，一定能继承先辈事业。"太傅李骧、司徒王达劝谏说："先王立继承人必定选儿子，是为了明确名分、防止篡位。宋宣公、吴馀祭的例子足以借鉴。"李雄不听。李骧退下后流泪说："祸乱从此开始了！"李班为人谦恭礼贤下士，行动遵守礼法，李雄每逢大事决策，常让他参与。

夏季五月甲申日，张茂病重，拉着世子张骏的手哭着说："我们家世代以孝顺友爱、忠诚恭顺著称，现在虽然天下大乱，你要继承这些品德，不能丧失。"并下令说："我的官职不是朝廷任命，只是为了临时行事，怎敢以此为荣！我死的时候，要戴白便帽入棺，不要穿朝服入殓。"当天去世。愍帝的使者史淑在姑臧，左长史汜祎、右长史马谟等人让史淑任命张骏为大将军、凉州牧、西平公，赦免境内。前赵主刘曜派使者追赠张茂为太宰，谥号成烈王，任命张骏为上大将军、凉州牧、凉王。

王敦病重，假传诏书任命王应为武卫将军作为自己的副手，任命王含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钱凤对王敦说："万一您有什么不测，就把后事交给王应吗？"王敦说："非常之事不是常人能做的。况且王应年轻，怎能担当大事！我死之后，不如解散军队，归顺朝廷，保全门户，这是上策；退回武昌，收兵自守，按时进贡，这是中策；趁我还活着，全军南下，侥幸取胜，这是下策。"钱凤对他的同党说："王公的下策，其实是上策。"于是和沈充商议，等王敦一死就作乱。又因皇宫警卫众多，奏请让警卫分三班轮流休息。

当初，明帝亲近信任中书令温峤，王敦厌恶他，请求让温峤担任左司马。温峤于是假装勤勉恭敬，处理府中事务，时常进献密谋来迎合王敦的意图。他深交钱凤，为钱凤制造声誉，常说："钱世仪满腹经纶。"温峤向来有品评人物的名声，钱凤很高兴，与温峤深交。正值丹杨尹空缺，温峤对王敦说："京尹是咽喉要地，您应该自己选用合适人才，恐怕朝廷用人未必恰当。"王敦同意，问温峤："谁合适？"温峤说："我认为没有比钱凤更合适的。"钱凤也推举温峤，温峤假意推辞，王敦不听。六月，上表任命温峤为丹杨尹，并让他监视朝廷。温峤担心走后钱凤会在后面挑拨阻止，趁王敦设宴饯行时，起身敬酒，到钱凤面前，钱凤还没来得及喝，温峤假装醉酒，用手板打落钱凤的头巾，变色说："钱凤是什么人，我温太真敬酒竟敢不喝！"王敦以为他醉了，劝解双方。温峤临走时与王敦告别，泪流满面，走出厅堂又返回多次。走后钱凤对王敦说："温峤和朝廷关系密切，又与庾亮深交，不可信任。"王敦说："太真昨天醉了，对你稍有失礼，怎能就这样说坏话！"温峤到建康后，把王敦的逆谋全部报告明帝，请求预先防备，又和庾亮共同策划讨伐王敦的计谋。王敦听说后大怒说："我竟然被这小东西欺骗！"给司徒王导写信说："太真分别才几天，就做出这种事！我要招募人活捉他，亲自拔掉他的舌头。"

明帝准备讨伐王敦，询问光禄勋应詹，应詹鼓励他行动，明帝于是下决心。丁卯日，任命司徒王导为大都督、兼扬州刺史，温峤为都督东安北部诸军事，与右将军卞敦守卫石头城，应詹为护军将军、都督前锋及朱雀桥南诸军事，郗鉴为行卫将军、都督从驾诸军事，庾亮兼左卫将军，吏部尚书卞壸为行中军将军。郗鉴认为军号没有实际意义，坚决推辞不受，请求征召临淮太守苏峻、兖州刺史刘遐共同讨伐王敦。下诏征召苏峻、刘遐以及徐州刺史王邃、豫州刺史祖约、广陵太守陶瞻等入京护卫。明帝驻军于中堂。

司徒王导听说王敦病重，率领子弟为王敦发丧，众人以为王敦真的死了，都有奋战的意志。于是尚书下诏到王敦府中，列举王敦的罪行说："王敦擅自立兄长的儿子继承自己，从没有宰相继承而不由朝廷任命的。凶顽之徒互相煽动，无所顾忌；妄想逞凶作乱，觊觎帝位。上天不容奸恶，王敦已死；钱凤继承凶恶，更加煽动叛逆。现在派司徒王导等率虎狼之师三万人，十路并进；平西将军王邃等精锐三万人，水陆齐发；朕亲自统率各军，讨伐钱凤的罪行。有能杀死钱凤送首级的，封五千户侯。各文武官员被王敦任用的，一概不追究，不要猜疑，自取灭亡。王敦的将士，跟随王敦多年，离开家室，朕很怜悯。家中独子的都遣返回家，终身不再调用；其余的都给假三年，休假期满回台，与宿卫同样三班轮值。"

王敦见到诏书，非常愤怒，但病情加重，不能亲自率兵；准备发兵攻打京师，让记室郭璞占卜，郭璞说："不会成功。"王敦一向怀疑郭璞帮助温峤、庾亮，听说卦象不吉利，就问郭璞："你再算算我的寿命还有多长？"郭璞说："从刚才的卦看，明公如果起事，祸患不久将至。如果住在武昌，寿命不可预料。"王敦大怒说："你的寿命多长？"郭璞说："命尽今日正午。"王敦于是逮捕郭璞，杀了他。

王敦派钱凤和冠军将军邓岳、前将军周抚等率军向京师进军。王含对王敦说："这是家事，我应当亲自去。"于是以王含为元帅。钱凤等人问："事情成功时，天子怎么办？"王敦说："还没南郊祭天，怎能称天子！你们尽用兵力，保护东海王和裴妃就是了。"于是上疏，以诛杀奸臣温峤等为名。秋季七月壬申朔日，王含等水陆五万人突然到达江宁南岸，人心惶恐。温峤移驻水北，烧毁朱雀桥以挫其锋芒，王含等无法渡河。明帝想亲自率兵攻击，听说桥已断，大怒。温峤说："现在禁军寡弱，征调的军队还没到，如果敌人横冲直撞，危及国家，宗庙尚且难保，何必吝惜一座桥！"

司徒王导给王含写信说："近来听说大将军病重，有人说已去世。不久得知钱凤大举进兵，想行奸逆；以为兄长应当抑制这些不逞之徒，退回武昌，现在却和犬羊之辈一同南下。兄长的举动，以为能像大将军往年那样吗？往年奸臣乱政，人心不安，像我这样的人，也想向外发展。现在则不同。大将军屯兵于湖，渐渐失去人心，君子恐惧，百姓劳苦。临终之日，把重任交给安期；安期断奶才几天？又凭当时声望，就能继承宰相之位吗？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可有小孩子当宰相的吗？凡有耳朵的人，都知道这是要篡位，不是臣子该做的事。先帝中兴，遗爱在民；圣主聪明，恩德遍及朝野。兄长竟想妄生叛逆之心，凡为人臣，谁不愤慨叹息！我王导一家大小蒙受国家厚恩，今天的事，我明目张胆，身为六军之首，宁可做忠臣而死，也不做无赖而生！"王含不回答。

有人认为："王含、钱凤军队比我们强百倍，苑城小而不坚固，应趁敌军阵势未成，陛下亲自出战。"郗鉴说："众贼猖狂，势不可挡，可以用智谋取胜，难以力敌。况且王含等号令不统一，到处抢掠，官吏百姓鉴于往年暴掠，都各自防守。趁顺逆之势，何愁不胜！而且贼人没有长远谋划，只靠突然一战；旷日持久，必能激发义士之心，让智谋勇力得以施展。现在以这样弱小的力量对抗强敌，想一决胜负于朝夕，定成败于瞬间。万一有失，即使有申包胥那样的人，心存救国，又怎能补救过去的事！"明帝于是不出战。

明帝率各军出城驻屯南皇堂。癸酉夜，招募勇士，派将军段秀、中军司马曹浑等率甲兵千人渡水，趁其不备袭击。天明时在越城交战，大破敌军，斩杀其前锋将何康。段秀是段匹磾的弟弟。

王敦听说王含战败，大怒说："我兄长老妇般无用！门户衰落，大事已去！"回头对参军吕宝说："我要尽力而起。"于是撑起身来，因乏力又躺下，就对舅父少府羊鉴和王应说："我死后，王应就即位，先设立朝廷百官，然后办理丧事。"王敦随即去世，王应秘不发丧，用席子裹尸，涂蜡封好，埋在厅堂中，与诸葛瑶等日夜纵酒淫乐。

明帝派吴兴人沈桢游说沈充，答应封他为司空。沈充说："三公是众人仰望的重位，岂是我能胜任的！厚礼甜言，古人畏惧。而且大丈夫共事，应当始终如一，怎能中途改变，谁会容我！"于是发兵向建康进军。宗正卿虞潭因病回会稽，听说此事，在余姚起兵讨伐沈充，明帝任命虞潭兼领会稽内史。前安东将军刘超、宣城内史钟雅都起兵讨伐沈充。义兴人周蹇杀死王敦任命的太守刘芳，平西将军祖约驱逐王敦任命的淮南太守任台。

沈充率一万多人与王含军会合，司马顾飏劝沈充说："现在举大事，而天子已扼住咽喉，我军受挫气沮，相持日久，必致祸败。现在若决开塘坝，引湖水灌满京都，趁水势派水军进攻，这是上策；借初到锐气，集中东西两军之力，十路并进，我军人数超过对方一倍，理应攻克，这是中策；转祸为福，召钱凤来议事，乘机杀他投降，这是下策。"沈充都不采用，顾飏逃回吴地。

丁亥日，刘遐、苏峻等率精兵一万人到达，明帝夜间召见，慰劳他们，按等级赏赐将士。沈充、钱凤想趁北军刚到疲惫之机出击。乙未夜，沈充、钱凤从竹格渚渡淮水。护军将军应詹、建威将军赵胤等迎战不利，沈充、钱凤到达宣阳门，拔除栅栏准备决战，刘遐、苏峻从南塘横击，大破敌军，淹死三千人。刘遐又在青溪击败沈充。

寻阳太守周光听说王敦起兵，率一千多人赶来。到达后求见王敦，王应推说有病不见。周光退出后说："我现在远道而来却见不到他，他大概死了！"急忙去见兄长周抚说："王公已死，兄长为什幺和钱凤一起作贼！"众人都很惊愕。

丙申日，王含等烧营夜逃。丁酉日，明帝回宫，大赦天下，只有王敦党羽不赦免。命庾亮督率苏峻等追击沈充到吴兴，温峤督率刘遐等追击王含、钱凤到江宁，分派诸将追击他们的党羽。刘遐的军队大肆抢掠，温峤责备他说："天道帮助顺应的人，所以王含被消灭，怎幺能乘乱作乱！"刘遐惶恐认错。

王含想要逃往荆州，王应说：“不如去江州。”王含问：“大将军平时与江州关系如何，你却要投靠他？”王应回答：“这正是应该去的原因。江州在别人强盛时，能坚持不同意见，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现在看到我们处境艰难，必定会有怜悯之心。荆州太守谨守成规，岂能做出意料之外的事！”王含不听，于是逃往荆州。王舒派军队迎接他们，将王含父子沉入江中。王彬听说王应要来，秘密准备船只等候；王应没来，王彬深感遗憾。钱凤逃到阖庐洲，周光杀了他，前往朝廷赎罪。沈充逃路迷失，误入旧部将吴儒家。吴儒引诱沈充进入夹墙，然后笑着对他说：“我可以做三千户侯了！”沈充说：“你如果出于义气救我，我家必定重谢你。如果为利杀我，我死之后，你家族也会被灭。”吴儒于是杀了他，将首级送到建康。王敦的党羽全部被平定。沈充的儿子沈劲本应连坐被杀，同乡钱举藏匿了他，得以幸免；后来沈劲最终灭了吴氏家族。

有关部门挖开王敦的坟墓，拖出尸体，焚烧他的衣冠，让他跪着斩首。与沈充的首级一同悬挂在南桁。郗鉴对皇帝说：“前朝诛杀杨骏等人，都是先执行死刑，然后允许私人殡葬。我认为朝廷的刑罚在上实施，私人的情义在下施行，应该允许王敦家族收葬，这样在道义上更为宽宏。”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司徒王导等都因讨伐王敦的功劳受到封赏。

周抚与邓岳一起逃亡，周光想资助兄长并捉拿邓岳。周抚生气地说：“我与邓伯山一同逃亡，为什么不先杀我！”恰逢邓岳到来，周抚出门远远对他说：“你为何不快走！如今骨肉至亲尚且想害我，何况别人呢！”邓岳掉转船头逃走，与周抚一同进入西阳的蛮人地区。第二年，皇帝下诏赦免王敦的党羽，周抚、邓岳自首，得以免死但被禁锢。

原吴国内史张茂的妻子陆氏，倾尽家产，率领张茂的部曲作为先锋讨伐沈充，为丈夫报仇。沈充战败，陆氏到朝廷上书，替张茂承担未能取胜的责任；皇帝下诏追赠张茂为太仆。

有关部门上奏：“王彬等王敦的亲族，都应当削除官籍。”皇帝下诏说：“司徒王导大义灭亲，尚且要宽恕他百世，何况王彬等都是王导的近亲呢！”全部不予追究。

皇帝下诏：“王敦的属官一律除名，参佐一律禁锢。”温峤上疏说：“王敦刚愎不仁，残忍杀戮，朝廷不能制约，骨肉不能劝谏；在他朝中任职的人，常常担心危亡，所以士人闭口不言，路上相见只能以目示意，这确实是贤人君子道穷数尽、养晦待时的时期。推究他们的本心，岂能安然处之！像陆玩、刘胤、郭璞等人常与我交谈，我都完全了解。如果他们确实赞导凶逆，自然应当依法处刑；如果只是冤枉陷入奸党，我认为应当予以宽恕。我以陆玩等人的忠诚，上达圣听，本应承受同贼的罪责；如果默不作声，实在辜负他们的心意，请陛下仁圣裁决！”郗鉴认为先王设立君臣之教，重在守节死义。王敦的佐吏，虽然大多是被迫，但前进不能阻止他的叛逆阴谋，后退不能脱身远遁，参照前训，应当加以道义上的谴责。皇帝最终采纳了温峤的建议。

冬季，十月，任命司徒王导为太保、兼司徒，加赐特殊礼遇，西阳王司马羕兼任太尉，应詹为江州刺史，刘遐为徐州刺史，代替王邃镇守淮阴，苏峻为历阳内史，加授庾亮护军将军，温峤前将军。王导坚决推辞不接受。应詹到达江州，官吏百姓尚未安定，应詹安抚怀柔，无人不心悦诚服。

十二月，凉州将领辛晏占据枹罕，不肯归服，张骏准备讨伐他。从事刘庆劝谏说：“霸王的军队，必须天时、人事相配合，然后才能行动。辛晏凶狂残暴，他的灭亡是必然的；为何要在饥荒之年大举出兵，严寒时节攻城呢！”张骏于是停止。张骏派参军王骘出使前赵，前赵主刘曜对他说：“你们州诚意和好，你能保证吗？”王骘回答：“不能。”侍中徐邈说：“你来结好，却说不能保证，为什么？”王骘说：“齐桓公在贯泽会盟，忧心忡忡，诸侯不召自来；葵丘之会，桓公骄傲自满，结果九国背叛。赵国的教化，如果常如今日，当然可以；如果政教衰败，尚且不能察觉近处的变故，何况我们凉州呢！”刘曜说：“这是凉州的君子啊，挑选使者可谓得人！”厚加礼遇后送他回去。

这一年，代王贺傉开始亲理国政，因各部大多不服，于是在东木根山筑城，迁居到那里。

肃宗明皇帝下太宁三年（乙酉，公元325年）

春季，二月，张骏得知元帝死讯，隆重哭吊三天。恰逢黄龙在嘉泉出现，汜祎等人请求改年号以彰显祥瑞，张骏不同意。辛晏献出枹罕投降，张骏重新收复黄河以南地区。

追赠原谯王司马承、甘卓、戴渊、周顗、虞望、郭璞、王澄等人官职。周札的旧部为周札讼冤，尚书卞壸评议，认为：“周札守卫石头城，开门迎敌，不应当追赠谥号。”司徒王导认为：“往年的事情，王敦的奸邪尚未显露，自我们这些有识之士以上，都未能察觉，与周札没有区别；等到察觉他的奸谋，周札便以身许国，随即被杀害。我认为应当与周顗、戴渊同等对待。”郗鉴认为：“周顗、戴渊为国死节，周札开门迎敌，事情不同而赏赐相同，如何劝善惩恶！如果按照司徒的议论，认为往年有识之士以上都与周札无异，那么谯王、周顗、戴渊都应当受责，哪里还有追赠谥号之说！如今三人已受褒奖，那么周札理当受贬是明确的。”王导说：“周札与谯王、周顗、戴渊，虽然看法有异同，但都是人臣的节操。”郗鉴说：“王敦的叛逆阴谋，积累已久，因为周札开门，导致王师不振。如果王敦前次的行为，义同齐桓、晋文，那么先帝岂不成了周幽王、周厉王吗！”但最终采用王导的意见，追赠周札为卫尉。

后赵王石勒加封宇文乞得归官爵，让他攻打慕容廆。慕容廆派世子慕容皝、索头部、段部共同攻击，以辽东相裴嶷为右翼，慕容仁为左翼。宇文乞得占据浇水抵抗慕容皝，派兄子宇文悉拔雄抵抗慕容仁。慕容仁攻击宇文悉拔雄，斩杀了他；乘胜与慕容皝进攻宇文乞得，大败敌军。宇文乞得弃军逃跑，慕容皝、慕容仁进入他的国城，派轻兵追击宇文乞得，越过其国境三百多里才返回，缴获其国全部重器，畜产数以百万计，归降的民众数万人。

三月，段末柸去世，其弟段牙继立。

戊辰日，立皇子司马衍为太子，大赦天下。

前赵主刘曜立皇后刘氏。

北羌王盆句除归附前赵，后赵将领石佗从雁门出上郡袭击他，俘获三千落，获牛、马、羊百余万头而归。前赵主刘曜派中山王刘岳追击，刘曜屯兵富平，作为刘岳声援。刘岳与石佗在黄河岸边交战，斩杀石佗，后赵士兵死亡六千余人，刘岳全部收回被掳掠的人口而归。

杨难敌袭击仇池，攻克，抓获田崧，让他站在面前，左右令田崧跪拜。田崧怒目呵斥说：“氐狗！哪有天子州牧向贼寇跪拜的！”杨难敌叫着他的字说：“子岱，我当与你共定大业，你忠于刘氏，难道就不能忠于我吗！”田崧厉声大喊说：“贼氐，你本是奴才，谈什么大业！我宁做赵鬼，也不做你的臣子！”回头抓住一人，夺下他的剑，向前刺杨难敌，没有刺中，杨难敌杀了他。

都尉鲁潜据许昌叛变，投降后赵。

夏季，四月，后赵将领石瞻在邹山进攻兗州刺史檀斌，杀了他。

后赵西夷中郎将王腾袭杀并州刺史崔琨、上党内史王昚，占据并州投降前赵。

五月，任命陶侃为征西大将军、都督荆湘雍梁四州诸军事、荆州刺史，荆州士民互相庆贺。陶侃性情聪敏恭勤，终日正襟危坐，军府众多事务，检视督察无所遗漏，未曾稍有闲暇。常对人说：“大禹是圣人，尚且珍惜寸阴；至于普通人，应当珍惜分阴，怎能只图逸游荒醉！活着无益于时，死了无闻于后，这是自暴自弃！”参佐中有人因谈笑戏乐荒废事务，就命人取来他们的酒器、赌具，全部投入江中，将吏则加以鞭打，说：“樗蒲是牧猪奴的游戏！老子、庄子浮华，不是先王的正道言论，无益实用。君子应当端正威仪，哪有蓬头赤脚，自称旷达的呢！”有人送礼，必定询问来源，如果是自己劳作所得，即使微薄也一定喜欢，慰劳赏赐加倍；如果是非理所得，则严厉斥责羞辱，退还所送礼物。曾出游，见有人手持一把未成熟的稻谷，陶侃问：“用这个做什么？”那人说：“路上所见，随便拿来罢了。”陶侃大怒说：“你既不种田，却戏弄偷盗别人的稻谷！”抓住鞭打他。因此百姓勤于农作，家给人足。曾造船，剩下的木屑竹头，陶侃都令人登记保管，人们都不明白原因。后来正月初一集会，积雪初晴，厅堂前余雪仍湿，就用木屑铺地。等到桓温伐蜀，又用陶侃所贮存的竹头做钉子装配船只。他综理事情的细密，都像这样。

后赵将领石生屯兵洛阳，侵掠黄河以南，司州刺史李矩、颍川太守郭默军队多次战败，又缺乏粮食，于是派使者归附前赵。前赵主刘曜派中山王刘岳率兵一万五千人赶赴孟津，镇东将军呼延谟率荆州、司州的兵众从崤山、渑池向东，想会合李矩、郭默共同进攻石生。刘岳攻克孟津、石梁二处戍垒，斩获五千余人，进而将石生围困在金墉。后赵中山公石虎率步兵骑兵四万人，从成皋关进入，与刘岳在洛水以西交战。刘岳兵败，中流箭，退保石梁。石虎挖沟立栅包围他，隔绝内外。刘岳兵众饥饿，杀马而食。石虎又攻击呼延谟，杀了他。刘曜亲自率兵救援刘岳，石虎率骑兵三万迎战。前赵前军将军刘黑在八特阪攻击石虎部将石聪，大破敌军。刘曜屯兵金谷，夜间，军中无故大惊，士卒奔逃溃散，于是退屯渑池。夜间，又惊溃，于是回到长安。六月，石虎攻下石梁，生擒刘岳及其将佐八十余人，氐、羌三千余人，都送往襄国，坑杀其士卒九千人。于是进攻王腾于并州，擒获王腾，杀了他，坑杀其士卒七千余人。刘曜回到长安，身穿素服在郊外停留，哭吊，七天后才入城，因此愤恨成疾。郭默又被石聪击败，抛弃妻子儿女南逃建康。李矩的将士密谋叛降后赵，李矩不能讨伐，也率众南归。部众都在途中逃亡，只有郭诵等一百余人跟随；李矩死于鲁阳。李矩的长史崔宣率其余部众二千人投降后赵。于是司州、豫州、徐州、兗州的土地，全部归入后赵，以淮河为界。

前赵主刘曜以永安王刘胤为大司马、大单于，改封南阳王，在渭城设置单于台，其左右贤王以下，都以胡、羯、鲜卑、氐、羌的豪杰担任。

秋季，七月，辛未日，任命尚书令郗鉴为车骑将军、都督徐兗青三州诸军事、兗州刺史，镇守广陵。

闰月，任命尚书左仆射荀松为光禄大夫、录尚书事，尚书邓攸为左仆射。

右卫将军虞胤，是元敬皇后的弟弟，与左卫将军南顿王司马宗都被皇帝亲信重用，掌管禁兵，在殿内值班，多聚集勇士作为羽翼；王导、庾亮都忌惮他们，多次进言，皇帝待他们更加优厚，宫门的钥匙，都委托给他们。皇帝卧病，庾亮夜间有表奏，向司马宗要钥匙；司马宗不给，呵斥庾亮的使者说：“这是你家的门户吗！”庾亮更加愤怒。等到皇帝病重，不想见人，群臣无人能进见。庾亮怀疑司马宗、虞胤及司马宗的兄长西阳王司马羕有异谋，推门入内登上御床，见到皇帝流泪，诉说司马羕与司马宗等图谋废黜大臣，自求辅政，请求贬黜他们；皇帝不采纳。壬午日，皇帝召见太宰司马羕、司徒王导、尚书令卞壸、车骑将军郗鉴、护军将军庾亮、领军将军陆晔、丹杨尹温峤，一同接受遗诏辅佐太子，轮流入殿领兵值宿；又任命卞壸为右将军，庾亮为中书令，陆晔录尚书事。丁亥日，颁布遗诏。戊子日，皇帝去世。皇帝聪明敏捷，有谋略决断，所以能以弱制强，诛除逆臣，光复大业。

己丑日，太子即皇帝位，当时五岁。群臣进献御玺，司徒王导因病未到。卞壸在朝堂正色说：“王公难道是国家重臣吗！先帝灵柩未安，嗣君未立，岂是臣子称病的时候！”王导听说后，抱病赶来。大赦天下，增加文武官员爵位二等，尊庾后为皇太后。

群臣因为皇帝年幼，上奏请求太后依照汉和熹皇后的旧例临朝听政；太后推辞了多次，才答应了。秋季，九月，癸卯日，太后临朝行使皇帝权力。任命司徒王导录尚书事，与中书令庾亮、尚书令卞壸共同辅佐朝政，但大事都由庾亮决断。加封郗鉴为车骑大将军，陆晔为左光禄大夫，都享有开府仪同三司的待遇。任命南顿王司马宗为骠骑将军，虞胤为大宗正。

尚书征召乐广的儿子乐谟担任郡中正，庾珉同族的人庾怡担任廷尉评，乐谟和庾怡都声称父亲有命而不到任。卞壸上奏说：“人没有不是父亲生的，官职没有不是因事而设立的，有父亲就一定有命令，担任官职就一定要有后悔。如果各家都偏爱自己的孩子，那么做君王的就没有百姓了，君臣之道也就废弛了。乐广、庾珉在圣明之世受到宠爱，自身都不属于自己，更何况他们的后代，怎么能擅自做主呢！他们所担任的官职，如果顺从众人的心意，那么征战戍守的人的父母都应当命令自己的孩子不去担任了。”乐谟和庾怡不得已，各自就职。

辛丑日，将明帝安葬在武平陵。

冬季，十一月，癸巳朔日，发生日食。

慕容廆正与段氏交好，为段牙谋划，让他迁都；段牙听从了，立即离开令支，但国中的人不乐意。段疾陆眷的孙子段辽想夺取他的位置，把迁都作为段牙的罪名，十二月，率领国中的人攻打段牙，杀了他，自立为首领。段氏自从务勿尘以来，日益强盛，其土地西接渔阳，东到辽水，统领胡人、汉人三万多户，有弯弓骑射的士兵四五万。

荆州刺史陶侃因为宁州刺史王坚不能抵御贼寇，这一年，上表请求任命零陵太守南阳人尹奉为宁州刺史来代替他。在此之前，王逊在宁州时，蛮族酋长梁水太守爨量、益州太守李逖，都背叛归附了成汉。王逊讨伐他们不能取胜。尹奉到州后，重金招募境外夷人刺杀爨量，杀了他，又劝降李逖，州境于是安定。

代王贺傉去世，弟弟纥那继位。

显宗成皇帝上之上

肃宗明皇帝下咸和元年（丙戌，公元三二六年）

春季，二月，大赦天下，改年号。

后赵任命汝南王石咸为太尉、录尚书事，光禄大夫刘绥为大司徒，卜泰为大司空。刘皇后病重，后赵主刘曜问她有什么话想说，刘氏哭着说：“我自幼由叔父刘昶抚养，希望陛下重用他。叔父刘皑的女儿刘芳有品德有美色，希望让她充入后宫。”说完就去世了。刘曜任命刘昶为侍中、大司徒、录尚书事，立刘芳为皇后；不久又任命刘昶为太保。

三月，后赵主石勒夜间微服出行检查各营守卫，带着金银布帛贿赂守门人，请求出去。永昌门门候王假想要逮捕他，随从赶到，才作罢。天亮后，石勒召见王假，任命他为振忠都尉，赐爵关内侯。石勒召见记室参军徐光，徐光因醉酒未到，被贬为牙门。徐光在值宿时，面带怨色，石勒发怒，将他连同妻子儿女一起囚禁。

夏季，四月，后赵将领石生侵犯汝南，抓获内史祖济。

六月，癸亥日，泉陵公刘遐去世。癸酉日，任命车骑大将军郗鉴兼任徐州刺史；征虏将军郭默为北中郎将、监淮北诸军事，统领刘遐的部曲。刘遐的儿子刘肇还年幼，刘遐的妹夫田防及旧将史迭等人不愿归属他人，一起拥立刘肇承袭刘遐的旧位而反叛。临淮太守刘矫偷袭刘遐的营地，斩杀田防等人。刘遐的妻子是邵续的女儿，骁勇果敢有父亲的风范。刘遐曾遭后赵包围，他的妻子独自率领数名骑兵，将刘遐从万众之中救出。到田防等人想要作乱时，刘遐的妻子制止他们，不听，于是暗中放火，将铠甲兵器全部烧光，所以田防等人最终失败。朝廷下诏让刘肇承袭刘遐的爵位。

司徒王导声称生病不上朝，却私下送别郗鉴。卞壸上奏说“王导损公徇私，没有大臣的节操，请求免去他的官职。”虽然此事被搁置没有实行，但满朝都畏惧卞壸。卞壸节俭朴素廉洁正直，裁决果断，做官干练务实，但性情不够宽宏，不肯苟同世俗的好尚，所以被诸位名士所轻视。阮孚对他说：“你常常没有闲暇安泰的样子，好像含着瓦石，不也很劳累吗！”卞壸说：“诸位君子以道德恢弘、风流相尚，而坚持鄙陋吝啬的，不是我还是谁！”当时贵族子弟大多仰慕王澄、谢鲲的放达，卞壸在朝中严厉地说：“违背礼教伤害教化，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中原的倾覆，实在就是由于这个。”想要上奏追究他们，王导、庾亮不听，于是作罢。

成汉讨伐越巂的斯叟，打败了他们。

秋季，七月，癸丑日，观阳烈侯应詹去世。

当初，王导辅政，因宽厚平和而得到众人拥护。等到庾亮当权，依法裁断，颇失人心。豫州刺史祖约，自认为资历不比郗鉴、卞壸差，却没有参与顾命，又希望开府也未能实现，加上许多上表请求大多不被许可，于是心怀怨恨。等到遗诏褒奖晋升大臣，又没有提到祖约和陶侃，二人都怀疑是庾亮删改了。历阳内史苏峻，对国家有功，威望逐渐显著，有精兵万人，器械很精良，朝廷把长江以外的地区托付给他；但苏峻颇为骄傲自满，有轻视朝廷之心，招纳亡命之徒，兵力日益增多，都靠官府供给粮食，水运络绎不绝，稍不如意，就随意口出怨言。庾亮既怀疑苏峻、祖约，又畏惧陶侃得人心，八月，任命丹杨尹温峤为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镇守武昌；尚书仆射王舒为会稽内史，以扩大声援；又修筑石头城来防备他们。

丹杨尹阮孚因为太后临朝，政事出于舅族，对所亲近的人说：“如今江东创业尚浅，主上年幼时局艰难，庾亮年轻，德行和信义还未孚众，依我看来，祸乱将要发生了。”于是请求外任为广州刺史。阮孚是阮咸的儿子。

冬季，十月，立皇帝的母弟司马岳为吴王。

南顿王司马宗自认为失去官职而心怀怨恨，又一向与苏峻友善，庾亮想杀他，司马宗也想废掉执政。御史中丞钟雅弹劾司马宗谋反，庾亮派右卫将军赵胤逮捕他。司马宗率兵抵抗，被赵胤所杀，贬其家族为马氏，三个儿子司马绰、司马超、司马演都被废为庶人。免去太宰西阳王司马羕的官职，降封为弋阳县王，大宗正虞胤被贬为桂阳太守。司马宗是宗室近属；司马羕是先帝的保傅。庾亮一下子将他们剪除贬黜，因此失去远近人心。司马宗的党羽卞阐逃奔苏峻，庾亮发符令让苏峻送还卞阐，苏峻保护藏匿不送。司马宗死时，皇帝不知道，过了很久，皇帝问庾亮说：“往常那个白头公在哪里？”庾亮回答说因谋反被处死。皇帝哭着说：“舅舅说别人是贼，就杀了他；别人说舅舅是贼，该怎么办！”庾亮害怕，变了脸色。

后赵将领黄秀等人侵犯酂县，顺阳太守魏该率领部众逃奔襄阳。

后赵王石勒采用程遐的计谋，营建鄴宫，派世子石弘镇守鄴城，配备禁兵万人，车骑将军所统领的五十四营全部配给他，以骁骑将军领门臣祭酒王阳专门统领六夷来辅佐他。中山公石虎自认为功劳多，没有离开鄴城的意思，等到修建三台，迁移他的家室，石虎因此怨恨程遐。

十一月，后赵石聪进攻寿春，祖约多次上表请求救援，朝廷不出兵。石聪于是进犯逡遒、阜陵，杀掠五千余人。建康大为震动，下诏加司徒王导为大司马、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来抵御，驻军江宁。苏峻派部将韩晃攻击石聪，赶走了他，王导解除大司马职务。朝廷商议又想修筑涂塘来阻挡胡寇，祖约说：“这是抛弃我啊！”更加心怀愤恨。

十二月，济岷太守刘闿等人杀死下邳内史夏侯嘉，以下邳反叛，投降后赵。石瞻在邾城进攻河南太守王瞻，攻占了。彭城内史刘续又占据兰陵石城，石瞻攻占了。

后赵王石勒任命牙门将王波为记室参军，主持品定九流，开始设立秀才、孝廉考试经书的制度。

张骏畏惧后赵的逼迫，这一年，迁徙陇西、南安的百姓二千余家到姑臧，又派使者与成汉修好，写信劝成汉主李雄去掉尊号，向晋朝称藩。李雄回信说：“我过分地被士大夫所推举，但本来无心做帝王，想成为晋室的元功之臣，扫除尘埃；然而晋室衰微，德声不振，我引领东望，已有年月了。正好收到您的来信，情意暗合，如何能止！”从此使者不断往来。

肃宗明皇帝下咸和二年（丁亥，公元三二七年）

春季，正月，朱提太守杨术与成汉将领罗恒在台登交战，兵败，杨术战死。

夏季五月，甲申朔日，发生日食。

后赵武卫将军刘朗率领骑兵三万袭击杨难敌于仇池，未能攻克，掳掠三千余户而回。

张骏听说后赵军队被后赵击败，于是去掉后赵的官爵，重新自称晋朝大将军、凉州牧，派武威太守窦涛、金城太守张阆、武兴太守辛岩、扬烈将军宋辑等人率领部众数万，东会韩璞，攻掠后赵秦州各郡。后赵南阳王石胤率兵攻击他们，屯驻狄道。枹罕护军辛晏告急。秋季，张骏派韩璞、辛岩救援。韩璞进军渡过沃干岭。辛岩想速战，韩璞说：“夏末以来，日星多次有变异，不可轻举妄动。而且刘曜与石勒互相攻战，石胤必定不能长久与我们相持。”与石胤隔着洮水相持七十余日。冬季，十月，韩璞派辛岩到金城督运粮草，石胤听到后，说：“韩璞的部众，十倍于我。我的粮食不多，难以持久。如今敌人分兵运粮，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如果击败辛岩，韩璞等人自然会崩溃。”于是率领骑兵三千在沃干岭袭击辛岩，击败了他，随即前进逼近韩璞军营，韩璞部众大溃。石胤乘胜追击，渡过黄河，攻占令居，斩首二万级，进军占据振武，河西大为惊恐。张阆、辛晏率领部众数万投降后赵，张骏于是失去了黄河以南的土地。

庾亮因为苏峻在历阳，终究会成为祸乱，想下诏征召他，向司徒王导咨询。王导说：“苏峻猜忌阴险，必定不会奉诏，不如暂且包容他。”庾亮在朝中说：“苏峻狼子野心，终究会作乱。今天征召他，纵然不服从命令，造成的祸害还轻；如果再拖几年，就无法再制服他了，就像七国对于汉朝那样。”朝臣无人敢反驳，只有光禄大夫卞壸争辩说：“苏峻拥有强兵，逼近京邑，路上用不了一个早晨就能到达。一旦有变，容易造成失误，应该深思！”庾亮不听。卞壸知道必定失败，写信给温峤说：“元规征召苏峻的主意已定，这是国家大事。苏峻已露出狂妄之意，而征召他，这是更加速祸害的到来，必定会施放毒螫来对付朝廷。朝廷威势虽盛，不知果真能擒获他否；王公也持同样看法。我与他争辩非常恳切，不能怎样。本来指望足下作为外援，而今更恨足下在外，不能一起共同劝谏制止他，或许应当跟从他吧。”温峤也多次写信劝阻庾亮。满朝都认为不可，庾亮全都不听。

苏峻听说后，派司马何仍到庾亮处说：“讨伐贼寇在外任职，远近都听命，至于入朝辅政，实在不能胜任。”庾亮不许，征召北中郎将郭默为后将军、兼领屯骑校尉，司徒右长史庾冰为吴国内史，都率兵防备苏峻。庾冰是庾亮的弟弟。于是下优诏，征召苏峻为大司农，加散骑常侍，位特进，让他的弟弟苏逸代领部曲。苏峻上表说：“从前明皇帝亲自拉着我的手，让我北讨胡寇。如今中原未平，我怎么敢贪图安逸！请求补任青州界内一个荒郡，以尽鹰犬之用。”又不许。苏峻整装准备应召，犹豫不决。参军任让对苏峻说：“将军请求去荒郡而不被允许，事势至此，恐怕没有生路，不如勒兵自守。”阜陵令匡术也劝苏峻反叛，苏峻于是不奉命。

温峤听说后，就想率部众东下保卫建康，三吴也想起义兵；庾亮全都不听，而回信给温峤说：“我担忧西边，胜过历阳，足下不要越过雷池一步。”朝廷派使者告谕苏峻，苏峻说：“朝廷说我欲反，我岂能活！我宁愿在山上望着廷尉，不能廷尉望着山头。从前国家危如累卵，没有我则不能成功；狡兔既死，猎犬就该烹。我当以死来回报那些谋害我的人！”

苏峻知道祖约怨恨朝廷，便派参军徐会推崇祖约，邀请他共同讨伐庾亮。祖约非常高兴，他的侄子祖智、祖衍都劝他促成此事。谯国内史桓宣对祖智说：“本来因为强胡未灭，正打算合力讨伐。使君如果想称雄称霸，为何不协助朝廷讨伐苏峻，这样威名自然得以彰显。如今竟与苏峻一同造反，这怎能长久呢！”祖智不听。桓宣到祖约那里求见，祖约知道他要劝谏，拒绝不见。桓宣于是与祖约断绝关系，不再与他同流合污。十一月，祖约派他哥哥的儿子沛国内史祖涣、女婿淮南太守许柳率兵与苏峻会合。祖逖的妻子是许柳的姐姐，她坚决劝谏，祖约不听。朝廷下诏重新任命卞壸为尚书令、兼领右卫将军，任命会稽内史王舒代理扬州刺史事务，吴兴太守虞潭督管三吴等各郡军事。

尚书左丞孔坦、司徒司马丹杨陶回对王导说：“请趁苏峻还未到达，迅速截断阜陵，守卫江西当利等渡口，敌军少我军多，一战即可决出胜负。如果苏峻没来，可以前往逼近他的城池。现在不抢先行动，苏峻必定先到，他一旦到来，人心就会惊惧，难以作战了。这个时机不可错过。”王导赞同，但庾亮不听。十二月，辛亥日，苏峻派部将韩晃、张健等攻陷姑孰，夺取了盐和米，庾亮这才后悔。

壬子日，彭城王司马雄、章武王司马休背叛朝廷投奔苏峻。司马雄是司马释的儿子。

庚申日，京城戒严，授予庾亮符节，都督征讨各项军事；任命左卫将军赵胤为历阳太守，派左将军司马流率兵据守慈湖以抵御苏峻。任命前射声校尉刘超为左卫将军，侍中褚翜掌管征讨军事。庾亮派弟弟庾翼以平民身份率领数百人防备石头城。

丙寅日，改封琅邪王司马昱为会稽王，吴王司马岳为琅邪王。

宣城内史桓彝想起兵奔赴朝廷，他的长史裨惠认为郡兵少力弱，山民容易骚乱，建议暂且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桓彝厉声说道：“‘见到对国君无礼的人，就像鹰鹯追逐鸟雀。’如今国家危难紧迫，从道义上讲不能贪图安逸。”辛未日，桓彝进军驻扎芜湖。韩晃击败了他，乘势进攻宣城，桓彝退守广德，韩晃大肆抢掠各县后返回。徐州刺史郗鉴想率领部众赴国难，朝廷因北方有敌寇，没有准许。

这一年，后赵中山公石虎攻击代王拓跋纥那，在句注陉北交战；纥那兵败，迁都大宁以躲避石虎。代王拓跋郁律的儿子拓跋翳槐住在其舅父的贺兰部，纥那派使者去索要，贺兰部首领蔼头保护着他不肯交出。纥那与宇文部共同攻打蔼头，未能攻克。

## 关键人物

- **王敦**：叛军首领，大将军；病重后仍策划谋反，死后秘不发丧
- **晋明帝**：皇帝；决策讨伐王敦，亲自指挥
- **王导**：司徒；率子弟为王敦发丧，写信劝降王含，辅政
- **温峤**：左司马，后任丹杨尹；假意迎合王敦，后向明帝告发，策划讨伐
- **庾亮**：护军将军，后为中书令；与温峤策划讨伐王敦，后辅政，征召苏峻激反
- **苏峻**：历阳内史；对朝廷不满，被征召后反叛
- **祖约**：豫州刺史；因未受顾命及开府心怀怨恨，与苏峻联合反叛
- **钱凤**：王敦党羽；与沈充策划作乱，被周光所杀
- **沈充**：吴兴人，王敦党羽；发兵向建康，战败后被部将所杀
- **刘曜**：前赵主；与后赵交战，救援刘岳未果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王敦诬陷周嵩、周莛并杀害，袭击会稽，周札战死。；周札抵抗战死，王敦掌控局势。
- **时间不明**：张茂病重去世，张骏继位。；前赵封张骏为上大将军、凉州牧、凉王。
- **时间不明**：王敦病重，温峤被任命为丹杨尹，后向明帝告发王敦逆谋。；明帝准备讨伐王敦。
- **时间不明**：王含、钱凤率军向京师进发，明帝部署防御。；王含军被击败，王敦病死。
- **时间不明**：沈充发兵向建康，被刘遐、苏峻击败；钱凤、沈充被杀。；王敦党羽全部被平定。
- **时间不明**：朝廷论功行赏，王导等受封。；司徒王导为太保、兼司徒。
- **时间不明**：张骏恢复黄河以南地区。；辛晏献出枹罕投降。
- **时间不明**：前赵与后赵交战，后赵石虎攻下石梁，擒刘岳。；司州、豫州、徐州、兗州土地归后赵。
- **时间不明**：明帝病重，召群臣受遗诏辅佐太子。；明帝去世，太子即位。
- **时间不明**：后赵石聪进攻寿春，祖约求援不得。；苏峻部将韩晃击退石聪。
- **时间不明**：庾亮征召苏峻，苏峻不奉命，与祖约联合反叛。；苏峻、祖约起兵，京城戒严。

## 地点

- **建康**：东晋都城，明帝驻军、部署讨伐王敦之地。
- **武昌**：王敦驻地，后应为温峤镇守。
- **历阳**：苏峻驻地。
- **长安**：前赵都城。
- **洛阳**：后赵石生屯兵之地，前赵后赵争夺。
- **姑臧**：凉州治所，张茂、张骏所在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东晋早期一次重大内部叛乱（王敦）的平定过程，以及外患前赵与后赵的激烈冲突，同时揭示了苏峻、祖约因不满朝廷而造反的导火索，为后来苏峻之乱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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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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