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十

## 本章概览

宋孝武帝刘骏即位初期，江州刺史臧质自恃功高，认为幼主易欺，暗中怀有异心。他利用荆州刺史刘义宣庸懦易制，又与其有姻亲关系，秘密遣使劝说刘义宣起兵。臧质在信中强调功高震主难以自全，人心归向刘义宣，并许诺联合豫州鲁爽、兖州徐遗宝共同举事。刘义宣在部属怂恿下应允，但因鲁爽醉酒误解日期提前起兵，导致计划仓促暴露。孝武帝迅速部署防御，任命柳元景、王玄谟等将率军征讨。鲁爽勇猛但酗酒，被薛安都轻骑斩首；臧质率水军进攻梁山，初破西垒，但王玄谟坚守东城，柳元景派精兵增援，最终大败叛军。刘义宣溃逃，被部将擒杀，臧质亦被追兵射杀。这场叛乱以孝武帝的全面胜利告终，进一步巩固了皇权。此后，孝武帝削弱宗室和强藩，分割荆、江等州，撤销录尚书事，并加强典签制度以控制地方。同时，北魏境内也有变动，如高允进谏停建宫殿、源贺建议以死罪戍边等。本章还记录了货币改革争议、王僧达因骄纵被诛等事件，展现了刘宋中期皇权与地方势力的激烈博弈。

宋孝武帝刘骏平定刘义宣、臧质叛乱，调整地方行政，与北魏交兵，并处理内部权力与货币问题。

本章主要记载孝武帝在位期间，平定刘义宣与臧质的大规模叛乱，调整州郡划分，削弱宗室与地方势力，同时与北魏在边境交战，以及朝中权力斗争和货币改革等事件。

## 正文

从甲午年到戊戌年，共五年。

世祖孝武皇帝上 孝建元年（甲午年，公元454年）

春季，正月，己亥朔日，皇上到南郊祭祀，改年号，大赦天下。甲辰日，任命尚书令何尚之为左光禄大夫、护军将军，任命左卫将军颜竣为吏部尚书、兼骁骑将军。

壬戌日，重新铸造孝建四铢钱。

乙丑日，北魏任命侍中伊馛为司空。

丙子日，立皇子刘子业为太子。

起初，江州刺史臧质自认为才能足以成为一代英雄；太子刘劭作乱时，臧质暗中怀有异心，因为荆州刺史南郡王刘义宣愚昧懦弱容易控制，想表面上推举他，趁机推翻他。臧质是刘义宣的内兄，到了江陵后，就自称名字拜见刘义宣。刘义宣惊讶地问原因，臧质说：“事情应当如此。”当时刘义宣已经奉刘骏为皇帝，所以他的计谋没有成功。到了新亭，臧质又拜见江夏王刘义恭，说：“天下危急，礼节不同于平日。”

刘劭被诛杀后，刘义宣和臧质的功劳都居第一，从此骄横放纵，做事多独断专行，凡是有所要求，没有不听从的。刘义宣在荆州十年，财富雄厚、兵力强大；朝廷下达的制度，如果与自己的意见不合，一概不遵守。臧质从建康到江州，船只上千艘，队伍前后绵延百余里。皇帝正亲自掌握威权，而臧质却把他当成幼主对待，政务、刑罚、赏赐，一概不禀报请示。他擅自使用湓口、钩圻的粮食，朝廷多次下诏检查追问，渐渐产生猜疑恐惧。

皇帝与刘义宣的几个女儿淫乱，刘义宣因此怨恨愤怒。臧质于是秘密派人送信劝说刘义宣，认为：“身负无法赏赐的大功，拥有震慑君主的威势，自古以来能保全的有几个？现在人心都归向您，名声和迹象已经显著；看到时机却不行动，就会被别人抢在前面。如果命令徐遗宝、鲁爽驱使西北的精兵来驻扎在长江上，我率领九江的楼船作为您的先锋，已经得到天下一半。您以八州的兵力，慢慢前进而逼近建康，即使韩信、白起再生，也不能为建康谋划了。况且幼主失德，路上都有传闻；沈庆之、柳元景等将领，也是我的旧交，谁肯为幼主尽力？不可留的是年龄，不可失的是时机。我常担心自己像朝露一样突然死去，不能施展我的力量为您扫除障碍，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刘义宣的心腹将领和佐官咨议参军蔡超、司马竺超民等都希望得到富贵，想依靠臧质的威名成就事业，一起劝刘义宣听从他的计策。臧质的女儿是刘义宣儿子刘采之的妻子。刘义宣认为臧质不会再有什么不同意见，就答应了。竺超民是竺夔的儿子。臧敦当时任黄门侍郎，皇帝派臧敦到刘义宣那里去，路上经过寻阳，臧质让臧敦再去游说引诱刘义宣，刘义宣的意图于是确定下来。

豫州刺史鲁爽有勇力，刘义宣和臧质一向与他结交。刘义宣秘密派人报告鲁爽和兖州刺史徐遗宝，约定于今年秋天共同起兵。使者到达寿阳时，鲁爽正喝醉了酒，弄错了刘义宣的意思，当天就起兵。鲁爽的弟弟鲁瑜在建康，听说后，逃跑叛变。鲁爽让他的部下戴上黄色标志，私下制作法服，登坛，自称建平元年；他怀疑长史韦处穆、中兵参军杨元驹、治中庾腾之不与自己同心，全部杀死。徐遗宝也率兵向彭城进发。

二月，刘义宣听说鲁爽已经反叛，仓促起兵。鲁瑜的弟弟鲁弘是臧质府中的佐官，皇帝下令臧质逮捕他，臧质立即逮捕了朝廷的使者，起兵。

刘义宣和臧质都上表，说自己被皇上身边的小人谗言陷害，想要清除君主身边的恶人。刘义宣进封鲁爽为征北将军。鲁爽于是把所造的车驾和礼服送到江陵，派征北府户曹正式任命刘义宣等人，文书说：“丞相刘，现在补天子，名义宣；车骑将军臧，现在补丞相，名质；平西将军朱，现在补车骑将军，名修之。文书到达后遵照执行。”刘义宣惊愕，鲁爽送来的法物都留在竟陵，不让继续前进。臧质加封鲁弘为辅国将军，让他驻守大雷。刘义宣派咨议参军刘谌之率领一万人去配合鲁弘，召司州刺史鲁秀，想让他作为刘谌之的后继。鲁秀到江陵见到刘义宣，出来后，拍着胸口说：“我哥哥害了我，竟然和这个糊涂人一起做贼，今年要失败了！”

刘义宣兼有荆、江、兖、豫四州的兵力，威震远近。皇帝想准备皇帝的车驾和法物去迎接他，竟陵王刘诞坚决不同意，说：“怎么能把皇位让给别人！”于是作罢。

己卯日，任命领军将军柳元景为抚军将军；辛卯日，任命左卫将军王玄谟为豫州刺史。命令柳元景统领王玄谟等将领讨伐刘义宣。癸巳日，进军占据梁山洲，在两岸修筑偃月垒，水陆两路等待敌军。刘义宣自称都督中外诸军事，命令僚属都自称名字。

甲午日，北魏主前往道坛接受图箓。

丙申日，任命安北司马夏侯祖欢为兖州刺史。三月，己亥日，内外戒严。辛丑日，任命徐州刺史萧思话为江州刺史，柳元景为雍州刺史。癸卯日，任命太子左卫率庞秀之为徐州刺史。

刘义宣向各州郡发布檄文，加封官爵名号，让他们同时出兵。雍州刺史朱修之假装答应，却派使者向皇帝表达忠诚。益州刺史刘秀之斩杀刘义宣的使者，派中兵参军韦崧率领一万人袭击江陵。

戊申日，刘义宣率领十万大军从江津出发，战船首尾相连数百里。任命儿子刘慆为辅国将军，与左司马竺超民留守江陵。檄文命令朱修之派一万人随后进发，朱修之不听。刘义宣知道朱修之背叛自己，于是任命鲁秀为雍州刺史，让他率领一万多人攻击朱修之。王玄谟听说鲁秀不来，高兴地说：“臧质容易对付！”

冀州刺史垣护之的妻子是徐遗宝的姐姐，徐遗宝邀请垣护之一同反叛，垣护之不同意，发兵攻击他。徐遗宝派兵袭击在彭城的徐州长史明胤，没有成功。明胤与夏侯祖欢、垣护之在湖陆共同攻击徐遗宝，徐遗宝丢弃部众焚烧城池，逃奔鲁爽。

刘义宣到达寻阳，让臧质担任先锋前进，鲁爽也率兵直趋历阳，与臧质水陆并进。殿中将军沈灵赐率领一百艘船，在南陵击败臧质的前军，擒获军主徐庆安等人。臧质到达梁山，在两岸夹江陈列军队，与官军相持。

夏季，四月，戊辰日，任命后将军刘义綦为湘州刺史；甲申日，任命朱修之为荆州刺史。

皇帝派左军将军薛安都、龙骧将军南阳人宗越等人驻守历阳，与鲁爽的前锋杨胡兴等人交战，斩杀杨胡兴。鲁爽不能前进，留军在大岘，让鲁瑜驻守小岘。皇帝又派镇军将军沈庆之渡江，督率诸将讨伐鲁爽；鲁爽粮食缺乏，率兵稍稍撤退，自己留下断后。沈庆之派薛安都率领轻骑兵追击，丙戌日，在小岘追到鲁爽。鲁爽将要交战，饮酒过量醉倒，薛安都望见鲁爽，立即跃马大喊，径直上前刺他，鲁爽应手倒下，身边侍从范双砍下他的头。鲁爽的部众溃散奔逃，鲁瑜也被部下杀死。于是进攻寿阳，攻克。徐遗宝逃往东海，东海人杀了他。

李延寿评论说：“凶恶的人能够保全自身，没有乱世是不可能的。鲁爽凭着乱世的情势，却在太平时期行事，他自取失败是应该的！”

南郡王刘义宣到达鹊头，沈庆之把鲁爽的头颅送给他看，并且写信说：“我担负一方重任，而冲突发生在我所统辖的地区。近来率轻装部队，前往扑灭，军队前锋刚到，贼人鲁爽就被斩首。您情谊非同一般，或许想见他，趁还能辨认，特此送上。”鲁爽世代为将，骁勇善战，号称万人敌。刘义宣和臧质听到他的死讯，都惊恐惧怕。

柳元景驻扎在采石；王玄谟因为臧质兵力众多，派使者来请求增兵，皇帝让柳元景进驻姑孰。

太傅刘义恭写信给刘义宣说：“过去殷仲堪借兵给桓玄，桓玄不久就杀害了他的家族；王恭推心置腹待刘牢之，刘牢之随即就败亡。臧质从小没有好品行，您很清楚。现在他凭借西楚的强大兵力，图谋实现私利；如果他的凶恶阴谋得逞，恐怕不会是池中之物。”刘义宣从此对臧质产生怀疑。五月，甲辰日，刘义宣到达芜湖，臧质进献计策说：“现在用一万人攻取南州，那么梁山就被隔绝；用一万人牵制梁山，那么王玄谟一定不敢行动；我率水军在中流击鼓，直趋石头城，这是上策。”刘义宣准备听从。刘谌之秘密对刘义宣说：“臧质要求担任前锋，他的意图难以预测。不如用全部精锐进攻梁山，攻克后再长驱直入，这是万全之计。”刘义宣于是停止。

冗从仆射胡子反等人守卫梁山的西垒，恰逢西南风急，臧质派他的将领尹周之进攻西垒；胡子反正渡到东岸与王玄谟商议事情，听到消息，驰马赶回。尹周之进攻西垒非常猛烈，偏将刘季之率水军拼死战斗，向王玄谟求救，王玄谟不派兵；大司马参军崔勋之坚决请求，才派崔勋之和积弩将军垣询之前去救援。等他们到达时，城池已经陷落，崔勋之、垣询之都战死。垣询之是垣护之的弟弟。胡子反等人逃回东岸。臧质又派他的将领庞法起率领数千人赶往南浦，想从背后袭击王玄谟，游击将军垣护之率水军与之交战，击败了庞法起。

朱修之切断马鞍山的道路，占据险要自守。鲁秀进攻不能取胜，多次被朱修之击败，于是返回江陵，朱修之率兵追击。有人劝朱修之急忙追击，朱修之说：“鲁秀是骁将；困兽犹斗，不可逼迫。”

王玄谟派垣护之向柳元景告急说：“西城失守，只剩东城的一万人。贼军数量多出数倍，强弱悬殊。想退回姑孰，到您那里合力抵抗，再商议进攻。”柳元景不同意，说：“贼军气势正盛，不能先退，我应当卷甲急行赶去。”垣护之说：“贼军认为南州有三万人，而您部下只有十分之一，如果前往贼军营垒，虚实就暴露了。王豫州一定不能来，不如分兵救援他。”柳元景说：“好！”于是留下老弱士兵自守，全部遣派精兵援助王玄谟，并多树旗帜。梁山上望见好像有数万人，都以为建康的救兵全部到了，军心才安定下来。

臧质请求亲自进攻东城。咨议参军颜乐之劝刘义宣说：“臧质如果又攻克东城，那么大功就全归他了；应当派您自己的部下前往。”刘义宣于是派刘谌之与臧质一同前进。甲寅日，刘义宣到达梁山，在西岸驻军，臧质与刘谌之进攻东城。王玄谟督率诸军大战，薛安都率领突击骑兵先冲击敌阵的东南方，攻陷敌阵，斩杀刘谌之的道路，刘季之、宗越又攻陷敌阵的西北方，臧质等军大败。垣护之焚烧长江中的船舰，烟雾火焰覆盖水面，蔓延到西岸，营垒几乎烧尽；诸军乘势进攻，刘义宣的军队也崩溃。刘义宣乘单船逃跑，关着门哭泣，荆州跟随他的人还有一百多艘船。臧质想见刘义宣商议事情，但刘义宣已经离开。臧质不知怎么办，也逃跑，他的部众都投降或逃散。己未日，解除戒严。

癸亥日，任命吴兴太守刘延孙为尚书右仆射。

六月，丙寅日，北魏主前往阴山。

臧质到达寻阳，焚烧府舍，带着歌妓侍妾向西逃跑；派宠臣何文敬率领剩余士兵走在前面，到达西阳。西阳太守鲁方平欺骗何文敬说：“诏书只追捕首恶，其余一概不问。不如逃走。”何文敬抛弃部众逃走。臧质原先让妹夫羊冲担任武昌郡守，臧质前往投靠他。羊冲已经被郡丞胡庇之杀死，臧质无处可归，于是逃到南湖。他采摘莲子吃，追兵赶到，用荷叶盖住头，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戊辰日，军主郑俱儿望见，射箭，射中他的心脏，兵刃乱下，肠胃缠绕水草，斩下首级送往建康，他的子孙都被处死，并诛杀他的党羽豫章太守乐安人任荟之、临川内史刘怀之、鄱阳太守杜仲儒。杜仲儒是杜骥哥哥的儿子。功臣柳元景等人各有不同的封赏。

丞相刘义宣逃到江夏，听说巴陵有军队，就转向江陵，部众几乎散尽，只和身边十几个人步行，脚痛不能前进，雇了百姓的露车自己乘坐，沿路讨饭。到江陵城外，派人报告竺超民，竺超民备好仪仗兵众迎接他。当时荆州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万多人，身边人翟灵宝劝诫刘义宣安抚将佐，说：“臧质违背指挥得当的原则，导致失利。现在整顿军队修缮铠甲，再作以后的打算。过去汉高祖百战百败，最终成就大业！”但刘义宣忘了翟灵宝的话，错误地说“项羽千败”，众人都掩口偷笑。鲁秀、竺超民等人还想收集残兵再作一搏；但刘义宣昏乱沮丧，不再有精神，进入内室不再出来，身边心腹逐渐叛离。鲁秀向北逃走，刘义宣不能自立，想跟随鲁秀离去，于是带着儿子刘慆和五个爱妾穿上男子服装跟随。城内混乱。刀剑交错，刘义宣害怕，掉下马，于是步行前进；竺超民送他到城外，又把马给他，然后回去守城。刘义宣找不到鲁秀，身边人都抛弃了他，夜里，又回到南郡的空官署；第二天早晨，竺超民将他逮捕送到刺奸处。刘义宣在狱中，坐在地上叹息说：“臧质老奴害了我！”五个妾不久被遣出，刘义宣号哭，对狱吏说：“平时不苦，今天分别才是苦。”鲁秀部众溃散，不能离开，返回江陵，城上的人射他，鲁秀投水而死，被割下首级。

下诏命令右仆射刘延孙出使荆、江二州，辨别是非，就地施行赏罚；并且分割二州的土地，商议重新设置新州。

当初，晋朝南迁，以扬州为京畿，粮食布帛等物资都出自那里；以荆、江二州为重镇，武器装备都聚集在那里，常派大将镇守。三州的户口，占江南的一半。皇上厌恶他们势力强大，所以想分割它们。癸未，分割扬州浙东五郡设置东扬州，治所在会稽；分割荆、湘、江、豫州的八个郡设置郢州，治所在江夏；撤销南蛮校尉，将其营部迁到建康。太傅刘义恭建议让郢州治所在巴陵，尚书令何尚之说：“夏口在荆、江的中间，正对沔口，连接雍、梁，实在是交通要道。历来是旧镇，根基不易改变，既有现成的城池，港湾大能容船只，在这里设治所很方便。”皇上听从了。不久荆州、扬州因此空虚耗竭，何尚之请求合并二州，皇上不同意。

戊子，撤销录尚书事一职。皇上厌恶宗室强盛，不想权力在臣下手中；太傅刘义恭明白他的心意，所以请求撤销。

皇上让王公、八座给荆州刺史朱修之写信，命令丞相刘义宣自己考虑。信还没送到，庚寅，朱修之进入江陵，杀了刘义宣，并杀了他的十六个儿子，以及同党竺超民、从事中郎蔡超、咨议参军颜乐之等人。竺超民的兄弟应当连坐诛杀，何尚之上言：“贼人已经逃走，一个人就可以擒获。如果竺超民反复无常贪图利益，就应当抓他，不仅免罪，还可以求得不义的赏赐。但竺超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足以从过错中看出仁德。而且他为官府保全城府，谨慎守护库藏，端坐等待被绑。现在诛戮到兄弟，就和其他逆党没有区别，对事情来说太重了。”皇上于是赦免了他们。

秋季，七月，丙申朔（初一），发生日食。

庚子，北魏皇子拓跋弘出生；辛丑，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兴光。

丙辰，大赦天下。

八月，甲戌，北魏赵王拓跋深去世。

乙亥，北魏国主返回平城。

冬季，十一月，戊戌，北魏国主前往中山，然后前往信都；十二月，丙子，返回，巡幸灵丘，到达温泉宫；庚辰，返回平城。

世祖孝武皇帝上孝建二年（乙未，公元455年）

春季，正月，北魏车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拔有罪，被赐死。镇北大将军、南兗州刺史沈庆之请求退休；二月，丙寅，任命他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沈庆之坚决推让，上表数十次，又当面陈述，甚至叩头流泪。皇上不能改变他的主意，让他以始兴公的身份回府第，优厚地供给俸禄。不久，皇上又想用沈庆之，派何尚之前往敦促他复出。何尚之多次传达皇上心意，沈庆之笑着说：“沈公不学何公，去了又回来。”何尚之惭愧而停止。辛巳，任命尚书右仆射刘延孙为南兗州刺史。

夏季，五月，戊戌，任命湘州刺史刘遵考为尚书右仆射。

六月，壬戌，北魏改年号为太安。

甲子，大赦天下。

甲申，北魏国主返回平城。

秋季，七月，癸巳，立皇弟刘休祐为山阳王，刘休茂为海陵王，刘休业为鄱阳王。

丙辰，北魏国主前往河西。

雍州刺史武昌王刘浑和身边侍从写檄文，自称楚王，改年号为永光，设置百官，以此作为游戏取乐。长史王翼之把他的手迹封好呈上。八月，庚申，废黜刘浑为庶人，流放始安郡。皇上派员外散骑侍郎东海人戴明宝责问刘浑，并逼令他自杀，时年十七岁。

丁亥，北魏国主返回平城。

下诏祭祀郊庙，开始设置完备的音乐，这是采纳前殿中曹郎荀万秋的建议。

皇上想削弱王侯的势力。冬季，十月，己未，江夏王刘义恭、竟陵王刘诞上奏请求裁减王侯的车马服饰、器用、乐舞制度，共九条；皇上于是暗示有关部门上奏增广为二十四条，诸如处理政务时不能坐北朝南，不能设帐；剑不能做成鹿卢形；内史、相以及封地内的官员只称下官，不能称臣，罢官后就不再追敬。下诏同意。

庚午，北魏任命辽西王常英为太宰。

壬午，任命太傅刘义恭兼扬州刺史，竟陵王刘诞为司空、兼南徐州刺史，建平王刘宠为尚书令。

这一年，任命已故氐王杨保宗之子杨元和为征虏将军，杨头为辅国将军。杨头是杨文德的堂兄。杨元和虽然是杨氏正统，但朝廷认为他年幼才弱，没有正式确定位号，部落没有固定的首领。杨头此前戍守葭芦，母亲、妻子、弟弟都被北魏俘虏，但杨头为刘宋坚守没有二心。雍州刺史王玄谟上言：“请求任命杨头为假节、西秦州刺史，用来安抚他的部众。等几年后，杨元和稍长大，让他继承旧业。如果杨元和的才能不称职，就应归杨头统领。杨头能保卫汉川，使没有胡虏的祸患，那四千户的荒州大概不值得可惜。如果葭芦不能守住，汉川也没有能保住的道理。”皇上不听从。

世祖孝武皇帝上孝建三年（丙申，公元456年）

春季，正月，庚寅，立皇弟刘休范为顺阳王，刘休若为巴陵王。戊戌，立皇子刘子尚为西阳王。壬子，纳右卫将军何瑀之女为太子妃。何瑀是何澄的曾孙。甲寅，大赦天下。

乙卯，北魏立贵人冯氏为皇后。皇后是辽西郡公冯朗之女；冯朗任秦、雍二州刺史，因事被诛，皇后因此被没入宫中。

二月，丁巳，北魏国主立儿子拓跋弘为皇太子，先让他母亲李贵人记下托付的兄弟，然后依照旧例赐死。

甲子，任命广州刺史宗悫为豫州刺史。按照旧例，府州内部议论政事，都在签署前直接叙述所议论的事情，设置典签来主管。刘宋时期各皇子担任地方长官的多数年幼，当时君主都派亲近左右担任典签，典签的权力逐渐加重。到这时，即使是年长的王侯到藩镇，或者平民出身的人出镇，典签都负责传达教令，掌握关键，刺史不能行使自己的职权。等到宗悫任豫州，临安人吴喜任典签。宗悫施行刑罚和政令，吴喜常常违逆不执行，宗悫大怒，说：“宗悫年近六十，为国家竭尽性命，才得到一个斗大的州，不能再与典签共同治理！”吴喜磕头流血，才停止。

丁零族数千家隐藏在井陉山中做强盗，北魏选部尚书陆真与州郡合兵讨伐消灭了他们。

闰月，戊午，任命尚书左仆射刘遵考为丹阳尹。

癸酉，鄱阳哀王刘休业去世。

太傅刘义恭因为南兗州刺史西阳王刘子尚得宠，将避让他，于是辞去扬州刺史的职务。秋季，七月，解除刘义恭的扬州刺史；丙子，任命刘子尚为扬州刺史。当时火星停留在南斗星宿，皇上废弃西州的旧官署，让刘子尚移治东城来厌胜。扬州别驾从事沈怀文说：“天道显示变异，应该用德行来应对。现在虽然空着西州，恐怕没有益处。”皇上不听从。沈怀文是沈怀远的哥哥。

八月，北魏平西将军渔阳公尉眷攻打伊吾，攻克其城，大获战利品而还。

九月，壬戌，任命丹阳尹刘遵考为尚书右仆射。

冬季，十月，甲申，北魏国主返回平城。

丙午，太傅刘义恭进位为太宰，兼司徒。

十一月，北魏任命尚书西平王源贺为冀州刺史，改赐爵位为陇西王。源贺上言：“现在北边的胡虏像游魂一样，南边的敌人依仗险要，边境之间，还需要防守。我愚昧地认为，除非是大逆不道、赤手杀人，那些犯贪污盗窃罪及过失犯罪应判死罪的，都可以宽恕，贬谪让他们去守边；这样，已是死罪的人蒙受再生之恩，服徭役的人家得到休息的好处。”北魏高宗听从了。过了很久，对群臣说：“我采用源贺的建议，一年所救活的人不少，增加的戍边士兵也很多。你们如果人人都像源贺，朕还有什么忧虑呢！”恰逢武邑人石华告源贺谋反，有关部门奏报，皇帝说：“源贺竭诚为国，朕为你们担保他，没有此事是明摆着的。”命令精加审讯查验。石华果然招认是诬告，皇帝杀了他，于是对左右说：“以源贺的忠诚，尚且不免被诬陷诽谤，不如源贺的人能不谨慎吗！”

十二月，濮阳太守姜龙驹、新平太守杨自伦率领官吏百姓抛弃郡城投奔北魏。

皇上想迁移青、冀二州合并镇守历城，议论的人大多不同意。青、冀二州刺史垣护之说：“青州北面有黄河、济水，又有很多湖泽，不是胡虏进攻的方向；他们每次来侵扰劫掠，必定经由历城。二州合并镇守，这是长远的策略。北面又靠近黄河，归顺的人容易前来。近可解除百姓的祸患，远可伸张朝廷的声威，是安定边境的上策。”于是决定这样办。

元嘉年间，官方铸造四铢钱，轮廓、形制与五铢钱相同，制造费用没有利润，所以百姓不私自铸造。等到皇上即位，又铸造孝建四铢，形式薄小，轮廓不成形。于是盗铸的人很多，掺杂铅、锡；剪凿古钱，钱变得更加薄小。地方官不能禁止，因此被处死、免职的人接连不断。盗铸更加厉害，物价飞涨，朝廷以此为患。去年春天，下诏规定钱薄小无轮廓的都不得流通，民间喧扰。这一年，始兴郡公沈庆之建议，认为：“应该听任百姓铸钱，郡县设置钱署，愿意铸钱的人家都在署内，统一标准，去除掺杂作伪。去年春天禁止的新品，暂时一起使用，现在铸造全部按照这个规格。万钱征税三千，严格检查盗铸。”丹阳尹颜竣反驳，认为：“五铢钱的轻重，定于汉朝，魏、晋以来，没有能改变的；确实因为货物已经均衡，改变会生出伪诈。现在说去年春天禁止的暂时一起使用；如果大小都通行而不经过官方铸造，利润既已丰厚，奸伪无穷，私铸、剪凿都无法禁止，财物还没丰足，大钱已经枯竭，几年之间，全都化为尘土了。现在新的禁令刚刚实行，规格样式不统一，不久就会自行停止，不足以让圣上忧虑；只有府库空虚，才是真正的忧患。现在即使通行小钱，官府没有增加赋税的道理；百姓虽然富足，不能解决官府的匮乏。只有节省费用去除奢侈，专在节俭，求富之道，没有比这更重要的。”议论的人又认为“铜逐渐难得，想铸造二铢钱。”颜竣说：“议论的人认为官府库存空虚，应该改铸；天下铜少，应该减轻钱式来救急，赈济国家舒缓百姓。我认为不对。现在铸造二铢钱，放任新小钱流通，对官府不能解决匮乏，而民间奸巧大量兴起，天下的货币将糜碎殆尽；空自严厉禁止，但利润深厚难以断绝，不出一二年，其弊病不可挽救。百姓鉴于大钱的改变，又畏惧近日的新禁令，市井之间，必定发生纷扰。远利未闻，近患却多，富商得志，贫民困窘，这些都是不可行的。”于是停止。

北魏定州刺史高阳人许宗之贪求索取没有节制，深泽百姓马超诽谤许宗之，许宗之殴打杀死马超，恐怕其家人告状，就上告马超诋毁讥讽朝政。北魏高宗说：“这必定是假的。朕为天下之主，马超有什么可恨而说这样的话！必定是许宗之害怕罪责而诬告马超。”查验，果然如此，在都城之南斩了许宗之。

金紫光禄大夫颜延之去世。颜延之的儿子颜竣地位显贵，凡是颜竣所供养的东西，颜延之一概不接受，仍然穿着布衣、住着茅屋，清贫简朴如故。他经常乘坐瘦牛拉着的笨重车子，遇到颜竣的仪仗队，就隐蔽在道路旁边。他常对颜竣说：“我平生不喜欢见到显要人物，如今不幸见到了你！”颜竣建造宅第，颜延之对他说：“好好建造，不要被后人笑话你愚蠢。”颜延之曾经早上去见颜竣，看到宾客满门，颜竣还没有起床，颜延之愤怒地说：“你从粪土中出身，升到云霞之上，却立刻如此骄傲，这能长久吗！”颜竣为父亲服丧，才过了一个月，就被起用为右将军，丹阳尹的职务不变。颜竣坚决推辞，上了十次奏表；皇帝不答应，派中书舍人戴明宝抱着颜竣上车，把他载到郡府官舍，赐给他一套布衣，用彩色丝线做絮，派主衣官到他身上量体裁衣。

世祖孝武皇帝大明元年（丁酉，公元457年）

春季，正月，辛亥日（初一），改年号，大赦天下。

壬戌日（十二日），北魏主在崞山打猎；戊辰日（十八日），返回平城。北魏任命渔阳王尉眷为太尉，录尚书事。

二月，北魏人侵犯兖州，进军无盐，击败了东平太守南阳人刘胡。皇帝下诏派遣太子左卫率薛安都率领骑兵，东阳太守沈法系率领水军，前往彭城抵御，并接受徐州刺史申坦的节制调度。等他们到达时，北魏军队已经撤离。在此之前，一群盗贼聚集在任城的荆棘丛中，世代为患，被称为“任榛”。申坦请求回军讨伐他们，皇帝同意了。任榛的人听说后，都逃散了。当时天旱，人马又渴又乏，没有战果就返回了。薛安都、沈法系因此被处罚以平民身份代理职务。申坦应当被处死，群臣为他请求宽恕，没有结果。沈庆之抱着申坦在街市上哭泣说：“你没有罪却被处死。我在街市上为你哭丧，不久也会随你而去了！”有关官员把这事报告给皇帝，皇帝才赦免了申坦。

三月，庚申日（十一日），北魏主在松山打猎；己巳日（二十日），返回平城。

北魏主立他的弟弟拓跋新成为阳平王。

皇帝自从丧期结束后，奢侈荒淫，放纵自己，大兴土木。丹阳尹颜竣因为是藩邸旧臣，多次恳切地直言进谏，无所回避，皇帝渐渐不高兴。颜竣自认为才能足以治理时世，旧恩无人能比，应当留在朝廷长期执掌朝政；但他所陈述的意见多不被采纳，怀疑皇帝想要疏远自己，于是请求到地方任职来试探皇帝的心意。夏季，六月，丁亥日（初九），下诏任命颜竣为东扬州刺史，颜竣这才非常恐惧。

癸卯日（二十五日），北魏主前往阴山。

雍州所管辖的多是侨置的郡县，刺史王玄谟上奏说：“侨置的郡县没有实际疆土，新旧交错混乱，赋税征收不及时，请求全部实行土断。”秋季，七月，辛未日（二十四日），下诏合并雍州的三郡十六县为一个郡。郡县中的流民不愿意归属当地户籍，传出谣言说王玄谟想要造反。当时柳元景家族势力强大，他的族人多担任雍州两千石官员，乘机扬言都要讨伐王玄谟。王玄谟命令内外安定来消除众人的疑惑，并迅速派使者报告皇帝，详细陈述事情始末。皇帝知道这是虚惊，派主书吴喜前去安抚慰问，并且回复说：“七十岁的老翁，造反还想求什么！君臣之间，足以相互信任，姑且说笑一下，舒展一下你的眉头罢了。”王玄谟性格严厉，从未随便笑过，所以皇帝用这话来戏弄他。

八月，己亥日（二十二日），北魏主返回平城。

甲辰日（二十七日），调任司空、南徐州刺史竟陵王刘诞为南兖州刺史，任命太子詹事刘延孙为南徐州刺史。当初，高祖遗诏认为京口是重要之地，距离建康很近，如果不是宗室近亲，不得镇守此地。刘延孙的先祖虽然与高祖同源，但高祖属于彭城一支，刘延孙属于莒县一支，向来不排辈分。皇帝既然任命刘延孙镇守京口，于是下诏与刘延孙合为一族，让诸王都按长幼次序排列。

皇帝在家庭内部不讲礼法，不区分亲疏、尊卑，这些事流传到民间，无所不至。刘诞宽厚而有礼，又在诛杀太子刘劭、丞相刘义宣时立有大功，人心暗中归向他。刘诞聚集了许多有才能和勇力的人，积蓄精良的铠甲和兵器，皇帝因此畏惧并猜忌他，不想让刘诞留在朝廷，便让他出镇京口；还嫌他离京城太近，又调他去广陵。因为刘延孙是心腹之臣，所以让他镇守京口来防备刘诞。

北魏主将要东巡，冬季，十月，下诏命太宰常英在辽西黄山建造行宫。

十二月，丁亥日（十二日），改封顺阳王刘休范为桂阳王。

世祖孝武皇帝大明二年（戊戌，公元458年）

春季，正月，丙午朔日（初一），北魏设立酒禁，酿造、买卖、饮酒的人都处斩；遇到吉凶之事，允许开禁，但有时间限制。北魏主因为士民大多因酒引起争斗或议论国政，所以禁止。增设内外候官，监视各部曹及州、镇，有时穿着便服混杂在官府之间，以求取百官的过失，有关官员彻底追究，严刑拷打取得口供；百官贪污满二丈的都处斩。又增加律令七十九章。

乙卯日（初十），北魏主前往广宁温泉宫，随后巡视平州；庚午日（二十五日），到达黄山宫；二月，丙子日（初二），登碣石山，观看沧海；戊寅日（初四），南下到信都，在广川打猎。

乙酉日（十一日），任命金紫光禄大夫褚湛之为尚书左仆射。

丙戌日（十二日），建平宣简王刘宏因病辞去尚书令；三月，丁未日（初三），去世。

丙辰日（十二日），北魏高宗返回平城，建造太华殿。当时，给事中郭善明，生性机巧谄媚，劝说皇帝大建宫殿。中书侍郎高允进谏说：“太祖开始修建都城时，所有营建，都趁着农闲，何况建国已久，永安前殿足以举行朝会，西堂、温室足以宴饮休息，紫楼足以登高眺望；即使要增修扩建，也应慢慢进行，不可仓促。现在计算需要服役的共二万人，老弱供应粮饷，又需加倍，预计半年可以完工。一个农夫不耕种，就会有人挨饿，何况四万人的劳费，可说得尽吗！这是陛下应当留心的。”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高允喜欢直言进谏，朝廷事务有不当之处，高允就请求觐见，皇帝常常屏退左右等待他。有时从早到晚，有时连日不出；群臣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有时言辞痛切，皇帝不忍听下去，命左右把他扶出去，但始终善待他。当时有人上奏陈事言辞激烈直率，皇帝看了，对群臣说：“国君、父亲是一样的。父亲有过错，儿子怎么不在众人中写书信劝谏！而在私室隐秘处劝谏，难道不是不想让父亲的恶行暴露于外吗！至于事奉君主，何尝不是这样！君主有得失，不能当面陈述，却上表公开劝谏，想要显扬君主的短处，表明自己的正直，这难道是忠臣所做的事吗！像高允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忠臣。我有过错，他未尝不当面直言，甚至有些我难以忍受的话，高允都无所回避。我听说自己的过错而天下人不知道，能不说他是忠臣吗！”

与高允同时被征召的游雅等人都官至大官，封侯，部下属吏官至刺史、二千石的也有数十上百人，而高允担任郎官二十七年没有升迁。皇帝对群臣说：“你们虽然拿着弓刀站在我身边，只是白白站着罢了，不曾有一句话规谏；只在我高兴的时候，祈求官爵，如今都无功而封王公。高允执笔辅佐我国家几十年，功劳不小，不过是个郎官，你们不感到惭愧吗！”于是任命高允为中书令。

当时北魏百官没有俸禄，高允常常让儿子们砍柴来维持生计。司徒陆丽对皇帝说：“高允虽然蒙受宠待，但家中贫困，妻子儿女生活无着。”皇帝说：“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见我重用他，才说他贫穷吗！”当天，皇帝来到高允家中，只有草屋几间，布被，旧棉袍，厨房中只有盐和菜而已。皇帝叹息，赐给帛五百匹，粟一千斛，任命高允的长子高悦为长乐太守，高允坚决推辞，皇帝不许。皇帝器重高允，常称他为令公而不叫名字。

游雅常说：“前史称卓子康、刘文饶的为人，心胸狭窄的人或许不相信。我与高子交往四十年，从未见过他喜怒之色，才知道古人没有说假话。高子内心文明而外表柔顺，说话时结结巴巴好像说不出口。从前崔司徒曾对我说：‘高生才华丰富博学多识，是一代佳士，所缺乏的，是突出的风骨气节罢了。’我也认为确实如此。等到司徒获罪，起因于细微小事，诏旨当面责问，司徒声音嘶哑、两腿颤抖，几乎说不出话；宗钦以下，伏地流汗，都面无人色。只有高子详细陈述事理，申明是非，言辞清晰明辨，音韵洪亮。君主为他动容，听者无不精神振作，这难道不是所说的‘矫矫’吗！宗爱正当权时，威震四海。曾在都坐召集百官，王公以下都趋赴庭中望着行礼，只有高子升阶长揖。由此看来，汲长孺可以躺着见卫青，哪里还有什么抗礼！这难道不是所说的风节吗！人本来不容易了解；我既内心误解，崔司徒又在外表露，这正是管仲为鲍叔牙痛心之处。”

乙丑日（二十一日），北魏东平成王陆俟去世。

夏季，四月，甲申日（十一日），立皇子刘子绥为安陆王。

皇帝不想让权力掌握在臣下手中，六月，戊寅日（初六），分吏部尚书为两人，任命都官尚书谢庄、度支尚书吴郡顾觊之担任。又撤销五兵尚书。

当初，晋朝时，散骑常侍的选拔声望很重，与侍中无异；后来职位闲散，用人渐渐轻率。皇帝想要提高这个职位的人选，于是任用当时名士临海太守孔觊、司徒长史王彧担任。侍中蔡兴宗对人说：“选部职位重要，常侍职位闲散，只改名称而不改实质，虽然皇帝想要分出轻重，人心岂能改变呢！”不久常侍的选拔又降低，选部的尊贵却无变化。孔觊，是孔琳之的孙子；王彧，是王谧的哥哥的孙子；蔡兴宗，是蔡廓的儿子。

裴子野论曰：“任用官吏的困难，先王已经说过，由来已久了。周礼，始于学校，在州里评议，告知六官，然后进贡给王庭。在汉代，州郡积累他们的功劳才能，五府推荐为属官，三公考核其得失，尚书上奏给天子；一个人，经手考察的人很多，所以能够官职得到合适的人才，很少败事。魏、晋改变了这种做法，失误很多。外表忠厚而内心深邃，阴险如沟壑，选择言语观察行为，还怕不周全，何况现在万品千群，一下子取决于一面之辞，百官众位，专断于一个部门，于是浮躁之风盛行，不可抑制。追求上进、务求得到，加上谄媚亵渎；不再有廉耻之风，谨慎厚道的操守；官员邪僻、国家败坏，不可收拾，即使让龙作纳言、舜居帝位，而治理达到太平，也不一定可行，何况后代掌管选官的人呢！孝武帝虽然分曹为两，不能恢复到周、汉的制度，朝三暮四，难道就更好吗！

丙申日（二十四日），北魏主在松山打猎；秋季，七月，庚午日（二十九日），前往河西。

南彭城百姓高阇、僧人昙标用妖言惑众，相互煽动，与殿中将军苗允等人谋划作乱，立高阇为皇帝。事情败露，甲辰日（疑误），都被处死，死者数十人。于是下诏淘汰僧尼，设立各种禁令，严厉惩处连坐；除非戒行精进刻苦，一律还俗。但许多尼姑出入宫廷，这项制度最终未能实行。

中书令王僧达，幼年聪慧机警能写文章，但放荡不羁。皇帝刚即位时，提拔他为仆射，地位在颜竣、刘延孙之上。他自恃才能门第，认为当时无人能及，一二年内，就指望当宰相。不久调任护军，怏怏不乐，多次上奏请求外放。皇帝不高兴，由此逐渐贬官，五年内调动七次，两次被弹劾削职。王僧达既羞耻又怨恨，所上奏表，言辞抑扬，又喜欢非议时政，皇帝已经积了愤怒。路太后的哥哥的儿子曾经拜访王僧达，径直坐上他的床榻，王僧达命人把他抬走扔掉。太后大怒。坚持请求皇帝一定要杀掉王僧达。正好高阇谋反，皇帝趁机诬陷王僧达与高阇勾结图谋，八月，丙戌日（疑误），逮捕交付廷尉，赐死。

沈约论曰：“君子、小人，是类别事物的称谓，遵循道义就是君子，违背道义就是小人。所以姜太公从屠夫钓鱼之辈成为周朝太师，傅说离开筑墙之役成为殷商丞相，明扬隐逸，唯才是举。到了两汉，这个道理没有改变：胡广世代农夫，官至公相；黄宪是牛医的儿子，名重京师：不像后代分为两途。魏武帝开始设立九品中正，大概是为了评论人才优劣，不是说世家大族地位高低。而都正的平庸之士，随时俯仰，凭借世代资历，相互欺凌驾御；因此沿袭，就成了固定法则。周、汉之道，以智慧役使愚昧，魏、晋以来，以高贵役使低贱，士族与庶民的等级，明显有了区别。”

裴子野评论说：“古时候，只要德行道义值得尊敬，无论他是背着货物叫卖的商贩；如果这个人没有德行，即使出身世家大族又有什么用！名公贵族的子孙，后来也和普通百姓一样；士族和庶民虽然有分别，但本来没有华丽与朴素之间的隔阂。自从晋朝以来，这种风气逐渐改变，隐居山野的杰出之士，仍然能在清贵的仕途上显达；到了晋朝末年，就完全只限定在门阀家族中。从此以后，三公的儿子傲视九卿之家，黄散官的子孙蔑视县令长的家庭；他们相互之间骄傲自夸，争论细微的利益，只谈论门第，不问贤能。像谢灵运、王僧达那样有才华但轻浮急躁的人，如果出生在寒门，尚且会遭受挫折；再加上他们依仗父祖的荫庇，招致祸患是理所当然的。”

九月乙巳日，北魏主回到平城。

丙寅日，北魏大赦天下。

冬季十月甲戌日，北魏主向北巡视，想要讨伐柔然，到达阴山，遇到天降雨雪，北魏主想要返回，太尉尉眷说：“现在调动大军来威震北方的敌人，离开都城不远就急忙返回，敌人必定怀疑我们内部有变乱。将士们虽然寒冷，但不能不继续前进。”北魏主听从了他的意见。辛卯日，军队驻扎在车仑山。

积射将军殷孝祖在清水东岸修筑了两座城池。北魏镇西将军封敕文攻打这些城池，清口戍主、振威将军傅乾爱击退了魏军。殷孝祖是殷羡的曾孙。皇上派虎贲主庞孟虬率兵救援清口，青、冀二州刺史颜师伯派中兵参军苟思达协助他，在沙沟打败了魏军。颜师伯是颜竣的同族兄长。皇上派司空参军卜天生率兵会合傅乾爱以及中兵参军江方兴共同攻打魏军，多次击败魏军，斩杀了魏将窟瑰公等数人。十一月，北魏征西将军皮豹子等人率领三万骑兵协助封敕文侵犯青州，颜师伯率军抵御，辅国参军焦度刺中皮豹子使他坠落马下，缴获了他的铠甲、长矛和全套装备，亲手杀死了数十人。焦度原本是南安的氐人。

北魏主亲自率领十万骑兵、十五万辆战车攻打柔然，越过大沙漠，旌旗绵延千里。柔然的处罗可汗远远地逃走了，他的别部乌朱驾颓等人率领数千个部落投降了北魏。北魏主刻石记载功绩后返回。

当初，皇上在江州时，山阴人戴法兴、戴明宝、蔡闲担任典签；等到皇上即位后，都任命他们为南台侍御史兼中书通事舍人。这一年，三位典签都因为当初起兵时参与密谋，被赐予县男的爵位；蔡闲已经去世，追赐给他。当时皇上亲自处理朝廷政务，不信任大臣；但心腹耳目不能没有寄托。戴法兴很了解古今之事，一向受到皇上的亲近和优待。鲁郡人巢尚之，出身于士族中的末流，涉猎文史，被皇上赏识，也任命为中书通事舍人。凡是官员选任、授职、升迁、调任、诛杀、赏赐等重大决策，皇上都与戴法兴、巢尚之商议；朝廷内外的杂事，大多委托给戴明宝。这三个人在当时权势很大，而戴法兴、戴明宝大肆收受贿赂，凡是他们所推荐的人，没有不任用的，天下之人像车辐一样聚集在他们周围，门外如同市场，家产都累积千金。

吏部尚书顾觊之唯独不向戴法兴等人低头屈服。蔡兴宗与顾觊之交好，嫌他风骨节操过于严峻，顾觊之说：“辛毗曾经说过：‘孙资、刘放不过是不让我做三公罢了。’”顾觊之常认为：“人禀受的命运有固定的界限，不是智力和力量所能改变的，只应该恭敬地守住正道；但愚昧的人不明白，妄图侥幸，白白地损害了高雅的道德，对于得失毫无关系。”于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命令弟弟的儿子顾愿撰写《定命论》来阐明这个道理。

## 关键人物

- **刘骏**：世祖孝武皇帝；宋朝皇帝，平定叛乱，加强中央集权
- **刘义宣**：南郡王、荆州刺史；叛军首领，被平定
- **臧质**：江州刺史；叛军主要策划者，被击败杀死
- **鲁爽**：豫州刺史；叛军将领，被薛安都斩杀
- **王玄谟**：豫州刺史；朝廷将领，率军抵抗叛军
- **沈庆之**：镇军将军；朝廷将领，讨伐鲁爽
- **薛安都**：左军将军；朝廷将领，斩杀鲁爽
- **柳元景**：领军将军、雍州刺史；朝廷将领，指挥全局
- **颜竣**：吏部尚书、丹阳尹；大臣，因直言被贬
- **高允**：中书令；北魏大臣，以直言进谏闻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皇上到南郊祭祀，改年号，大赦天下。；改元孝建，大赦。
- **时间不明**：刘义宣与臧质密谋起兵。；刘义宣答应造反。
- **时间不明**：鲁爽误期先行起兵，刘义宣、臧质随后响应。；叛军正式起事。
- **时间不明**：朝廷部署讨伐叛军，柳元景、王玄谟等领兵。；朝廷军占据梁山等要地。
- **时间不明**：薛安都阵斩鲁爽。；鲁爽部众溃散，叛军一翼被灭。
- **时间不明**：梁山之战，朝廷军大破刘义宣、臧质。；刘义宣、臧质溃逃。
- **时间不明**：臧质被追杀，子孙被诛。；臧质之乱平定。
- **时间不明**：朱修之入江陵，杀刘义宣及其子。；刘义宣之乱彻底平定。
- **时间不明**：分割州郡，设立东扬州、郢州。；削弱强藩势力。
- **时间不明**：沈庆之请求退休，皇上最终同意。；沈庆之退休又复出。
- **时间不明**：颜竣因直言被贬为东扬州刺史。；颜竣出京。
- **时间不明**：北魏主亲自征讨柔然，刻石纪功。；柔然远遁，北魏大胜。

## 地点

- **建康**：宋国都城，皇帝所在地
- **江陵**：荆州治所，刘义宣驻地
- **梁山**：官军与叛军交战的关键地点
- **寻阳**：臧质驻地，刘义宣停留处
- **寿阳**：鲁爽驻地，被攻破
- **历阳**：鲁爽进军路线中的重镇
- **平城**：北魏都城
- **阴山**：北魏主巡幸、北征地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孝武帝时期平定刘义宣、臧质的大规模叛乱，显示了南朝宋内部宗室与地方势力的激烈冲突，以及中央集权的强化；同时记录了北魏的内政与军事活动，展现了南北朝对峙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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