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十四 ## 本章概览 泰始年间，宋魏交兵，宋军屡败。张永、沈攸之在吕梁被魏将尉元、薛安都大败，冻死者过半，淮北四州及豫州淮西尽失。北魏乘胜东进，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五万骑兵攻青州，用郦范之策，先克无盐，再招降肥城，十日连下四城，威震齐地。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初欲降魏，后因魏军抢掠而悔，闭城死守。慕容白曜围东阳三年，沈文秀士卒日夜抵抗，铠甲生虮虱而无叛心。终因外援断绝，城破被俘，押至平城，魏主嘉其忠义，授外都下大夫。同时，崔道固、刘休宾等青齐守将亦先后降魏。魏主显祖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废除杂调，百姓稍得喘息。宋明帝则猜忌宗室，逼杀庐江王刘祎，又疑萧道成，朝政渐乱。北魏在青齐设平齐郡，迁豪强于桑干，并推行僧祇户制度，佛教势力渗透地方。此段历史见证了南朝在北方的势力全面退缩，北魏则借此稳固山东，为日后统一北方奠定基础。 宋明帝泰始年间，宋军与北魏多次交战，张永、沈攸之等败北，淮北、青冀之地丧失；北魏慕容白曜攻占历城、东阳，宋内部刘祎谋反被逼死。 本章详述宋明帝与北魏的拉锯战，宋军屡败，淮北、青冀尽失；魏将慕容白曜攻略齐地，宋内部皇族争斗加剧，萧道成势力渐起。 ## 正文 起于丁未年，止于庚戌年，一共四年。 太宗明皇帝泰始三年（丁未，公元467年） 春季，正月，张永等人趁夜弃城逃跑。恰好天降大雪，泗水结冰，张永等人弃船步行，士卒冻死的超过一半，手脚冻断的十有七八。尉元在前面拦截，薛安都从后面追击，在吕梁东面大败张永等人，死的人数以万计，尸体横陈六十多里，丢弃的军资器械数不胜数；张永的脚趾也冻掉了，与沈攸之仅以身免，梁、南秦二州刺史垣恭祖等人被魏军俘虏。皇上听说后，召见蔡兴宗，将战败的消息给他看，说：“我对你感到非常惭愧。”张永被降职为左将军；沈攸之被免官，以贞阳公的身份领职返回屯驻淮阴。从此失去了淮北四州和豫州淮西的土地。 裴子野评论说：从前齐桓公在葵丘炫耀功绩而九国背叛，曹公不礼遇张松而天下分裂。一丁点失误，造成的差别就很大。太宗初年，威望命令所及，不到百里之地，百姓怀有离心，士卒没有坚定神色，而能敞开诚心，表达实意，没有人不感恩戴德，效命赴死，所以西面摧折北面扫荡，境内开阖。之后六军献上捷报，方隅束手归顺，天子想要贩卖剩余的威风，出师无名，长淮以北，忽然间成为戎敌之地。可惜啊！如果保持往日的虚怀，不骄傲不夸耀，那么三个叛乱者为何会兴起呢！高祖的铠甲生了虮虱，开拓疆场；后世的子孙，每天缩减百里。继承基业，难道是容易的吗！魏国尉元认为彭城战乱之后，公私困乏，请求调发冀、相、济、兖四州的粮食，取用张永所丢弃的九百艘船，沿清河运载，来赈济新归附的百姓；魏朝听从了他的意见。 魏国东平王拓跋道符在长安反叛，杀死副将驸马都尉万古真等人；丙午日，司空和其奴等人率领殿中兵讨伐他。丁未日，拓跋道符的司马段太阳攻击拓跋道符，杀了他；任命安西将军陆真为长安镇将安抚当地。拓跋道符是拓跋翰的儿子。 闰月，魏国任命顿丘王李峻为太宰。 沈文秀、崔道固被当地士人攻击，派使者向魏国乞求投降，并请求派兵自救。 二月，魏国西河公拓跋石从悬瓠率兵攻打汝阴太守张超，未能攻克；退兵屯驻陈项，商议返回长社，等秋天再进攻。郑羲说：“张超像蚂蚁一样聚集，困兽犹斗，粮食已经耗尽，不投降就会逃走，可以翘首等待。如今放弃他远去，张超修缮城墙，深挖壕沟，积蓄柴草粮食，再来的话恐怕难以对付了。”拓跋石不听，于是返回长社。 当初，寻阳平定后，皇帝派沈文秀的弟弟沈文炳带着诏书晓谕沈文秀，又派辅国将军刘怀珍率领马步三千人与沈文炳一同前往。还没到达，正赶上张永等人败退，刘怀珍返回镇守山阳。沈文秀攻打青州刺史明僧暠，皇帝派刘怀珍率领龙骧将军王广之带领五百骑兵、二千步兵从海路救援，到达东海时，明僧暠已经退守东莱。刘怀珍进据朐城，众人心中恐惧，想暂且守住郁洲，刘怀珍说：“沈文秀想将青州送给索虏，估计齐地的士民，怎肯甘心左衽呢！如今扬兵直进，宣布威德，各城可以飞书而下。为何要守在这里不前进，自己制造阻碍呢！”于是进军，到达黔陬，沈文秀所任命的高密、平昌二郡太守弃城逃跑。刘怀珍将沈文炳送到，传达朝廷旨意，沈文秀仍然不投降；百姓听说刘怀珍到来，都很高兴。沈文秀所任命的长广太守刘桃根率领数千人戍守不其城。刘怀珍驻军洋水，众人认为应当暂且坚壁等待时机，刘怀珍说：“如今兵少粮尽，悬军深入，正应当用精兵速进，出其不意。”于是派王广之率领一百骑兵袭击不其城，攻克了。沈文秀听说各城都战败，于是派使者请求投降；皇帝又任命他为青州刺史。崔道固也请求投降，又任命他为冀州刺史。刘怀珍率军返回。 魏国济阴王小新成去世。 沈攸之从彭城返回时，留下长水校尉王玄载守下邳，积射将军沈韶守宿豫，睢陵、淮阳都留下兵力戍守。王玄载是王玄谟的堂弟。当时东平太守申纂守无盐，幽州刺史刘休宾守梁邹，并州刺史清河人房崇吉守升城，辅国将军清河人张谠守团城，以及兖州刺史王整、兰陵太守桓忻、肥城、糜沟、垣苗等戍守的都不归附魏国。刘休宾是刘乘民的侄子。 魏国派平东将军长孙陵等人率兵前往青州，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领五万骑兵作为后继援军。慕容白曜是燕太祖的玄孙。慕容白曜到达无盐，想要攻打。将佐都认为攻城器械没有准备好，不宜仓促进攻。左司马范阳人郦范说：“如今轻军远袭，深入敌境，怎能停留迟缓！而且申纂必定认为我军来得快，来不及攻围，将不会防备；如今若出其不意，可以一鼓攻克。”慕容白曜说：“司马的计策是对的。”于是率兵假装撤退。申纂不再设防，慕容白曜夜间部署，三月甲寅日早晨，攻城，食时攻克；申纂逃跑，被追上擒获，杀死。慕容白曜想将无盐人全部作为军赏，郦范说：“齐地是形胜之地，应该长远经营。如今王师刚进入其境，人心未附，连城相望，都有拒守之志，如果不是用德信怀柔，不容易平定。”慕容白曜说：“好！”全部赦免了他们。 慕容白曜将要攻打肥城，郦范说：“肥城虽小，攻打会拖延时日，胜了不能增加军势，不胜足以挫伤军威。他们见到无盐被攻破，死伤遍地，不敢不害怕；若飞书告谕，即使不投降，也应当逃散。”慕容白曜听从了他，肥城果然溃散，获得粮食三十万斛。慕容白曜对郦范说：“这次出行得到你，三齐也不足以平定了。”于是攻取垣苗、糜沟两个戍所。十天之内接连攻克四城，威震齐地。 丙子日，任命尚书左仆射蔡兴守为郢州刺史。 房崇吉守升城，能战之兵不过七百人。慕容白曜修筑长围来攻打，从二月到夏四月，才攻克。慕容白曜怨恨他不投降，想将城中人全部活埋，参军事昌黎人韩麒麟劝谏说：“如今强敌在前而活埋其民，从此往东，各城都会人自为守，无法攻克。军队疲惫粮食耗尽，外寇趁机进攻，这是危险之道。”慕容白曜于是安抚当地百姓，让他们各自恢复生产。 房崇吉脱身逃走。房崇吉的母亲傅氏、申纂的妻子贾氏，与济州刺史卢度世有中表亲戚，但已经疏远。等到被魏军俘虏，卢度世侍奉他们很恭敬，供给优厚。卢度世家门之内，和睦而有礼。虽然世代有平安有危难，家庭有贫有富，但百口人怡然相处，丰俭共同享受。 崔道固关闭城门抗拒魏军。沈文秀派使者迎接并向魏国投降，请求派兵接应。慕容白曜想派兵前往，郦范说：“沈文秀的妻室家小和祖坟都在江南，拥兵数万，城墙坚固铠甲精良。强盛时就抵抗作战，衰弱时就逃遁离开。我军没有逼近他的城池，没有早晚的急迫，他有什么可畏惧的，而突然请求援军！而且看他的使者，目光向下脸色羞愧，言语烦乱而内心胆怯。这必定是挟诈来引诱我们，不能听从。不如先攻取历城，攻克盘阳，拿下梁邹，平定乐陵，然后按兵不动缓慢推进，不怕他不服从。”慕容白曜说：“崔道固等人兵力单弱，不敢出战；我通行无阻，直抵东阳，他们自己知道必定灭亡，所以望风求降，又有什么可疑！”郦范说：“历城兵多粮足，不是早晚能攻克的。沈文秀坐据东阳，是各城的根本。如今多派兵则无力进攻历城，少派兵则不足以控制东阳；如果前进被沈文秀抵抗，后退被各城截击，腹背受敌，必定没有保全之理。希望重新审慎考虑，不要落入贼人圈套中。”慕容白曜于是停止。沈文秀果然不投降。 魏国尉元上表说：“彭城是贼人要冲，没有重兵积粟，就不能固守；如果物资储备充足，即使刘彧全军出动，也不敢窥视淮北之地。”又说：“如果贼兵向彭城进军，必定从清、泗经过宿豫，经过下邳；趋向青州，也从下邳、沂水经过东安。这几个地方，都是贼兵用兵的要地。如今如果先平定下邳，攻克宿豫，镇守淮阳，戍守东安，那么青、冀各镇可以不攻而克；如果四城不服，即使攻克青、冀，百姓犹豫彷徨，仍然怀有侥幸之心。臣愚以为，应该撤换青、冀的军队，先平定东南之地，断绝刘彧北顾之意，杜绝愚民南望之心；夏季水势虽盛，没有津途可通，冬季道路虽通，没有高城可固。这样，淮北自然归服，暂时劳苦而永久安逸。兵贵神速，时间长了就会生变，如果天降大雨，他们或许凭借水路通畅，运粮增兵，图谋进取，恐怕近淮的百姓反过来改变主意，青、冀二州仓促间难以攻克。” 五月壬戌日，任命太子詹事袁粲为尚书右仆射。 沈攸之亲自押送运米到下邳，魏人派清、泗之间的人欺骗沈攸之说：“薛安都想投降，请求派军迎接。”军副吴喜请求派一千人前往，沈攸之不同意。不久来的人更多了，吴喜坚持请求不停，沈攸之于是召集来的人告诉他们说：“你们这些人既然有诚心，如果能与薛徐州子弟一同前来，我都立刻假借你们本乡县之职，随你们心意；如果不是这样，不要白白空跑往返。”从此这些人一去不返。沈攸之派军主彭城人陈显达率领一千人协助戍守下邳然后返回。 薛安都的儿子薛伯令在梁州、雍州一带逃亡，聚集党羽数千人，攻陷郡县。秋季七月，雍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派南阳太守张敬儿等人攻击并斩杀了他。 皇上又派中领军沈攸之等人进攻彭城。沈攸之认为清、泗正在干涸，粮运不继，坚持认为不可。使者往返七次，皇上发怒，强行派遣。八月壬寅日，任命沈攸之行南兖州刺史，率兵北出；派行徐州事萧道成率领一千人镇守淮阴。萧道成收养豪杰俊才，宾客开始兴盛。 魏军进入彭城时，垣崇祖率领部曲逃奔朐山，占据那里，派使者前来投降；萧道成任命他为朐山戍主。朐山滨海孤立险绝，人心未安，垣崇祖在水边停放船只，若有急难就逃入海。魏国东徐州刺史成固公戍守C102城，垣崇祖的部将有罪，逃亡投降魏国。成固公派步骑二万袭击朐山，距离城二十里；垣崇祖刚出来送客，城中人惊恐，都下船想要离开。垣崇祖返回，对心腹说：“敌人并非早有预谋，是听了叛逃者的话才来的，容易欺骗。如今有一百多人返回，事情必定成功。但人心一旦惊骇，无法收拢集合，你们可赶快离开这里一里外，大声呼喊着过来，说：‘艾塘义人已经打败了敌人，需要戍军速往，协助追击。’”船上的人果然高兴，争相上岸。垣崇祖带领他们进入，据守城池；派老弱者入岛，每人手持两支火炬，登山呐喊鼓噪。魏军的侦察骑兵认为军备很盛，于是撤退。皇上任命垣崇祖为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 垣荣祖也从彭城逃奔朐山，因为奉命出使没有成效，畏罪不敢外出，前往淮阴依附萧道成。垣荣祖年少时学习骑射，有人对他说：“武事可畏，为什么不学习文书？”垣荣祖说：“从前曹公父子上马横槊，下马谈咏，这对于天下，可以不负饮食。你们这些人没有自全的技艺，与犬羊有何不同！”刘善明的堂弟刘僧副率领部曲二千人，躲避魏军居住在海岛，萧道成也召来安抚他们。 魏国在天宫寺制作大佛像，高四十三尺，用铜十万斤，黄金六百斤。 魏国尉元派孔伯恭率领步骑一万抗拒沈攸之，又将沈攸之前次战败时士卒中冻伤脚趾、膝盖行走不便的人全部还给沈攸之，以挫伤他的士气。皇上不久后悔派遣沈攸之等人，又召他返回。沈攸之到达焦墟，距离下邳五十多里，陈显达率兵迎接沈攸之到睢清口，孔伯恭打败了他们。沈攸之率兵撤退，孔伯恭追击，沈攸之大败，龙骧将军姜彦之等人战死。沈攸之创伤严重，进入陈显达的营垒据守；丁酉日夜间，部众溃散，沈攸之轻骑南逃，抛弃的军资器械数以万计，返回屯驻淮阴。尉元写信晓谕徐州刺史王玄载，王玄载放弃下邳逃跑，魏国任命陇西人辛绍先为下邳太守。辛绍先不崇尚苛察，务求把握大纲，教民谋生御寇而已；因此下邳得以安定。 孔伯恭进攻宿豫，宿豫戍将鲁僧遵也弃城逃跑。魏将孔大恒等人率领千骑南攻淮阳，淮阳太守崔武仲焚城逃跑。 慕容白曜进军驻扎在瑕丘。崔道固还没有投降时，绥边将军房法寿担任王玄邈的司马，多次击败崔道固的军队，历城人很畏惧他。等到崔道固投降后，双方都停止了军事行动。崔道固担心房法寿煽动百姓，强迫房法寿返回建康。恰好房法寿的堂弟房崇吉从升城来，因为母亲和妻子被北魏俘虏，与房法寿商议。房法寿原本就不想去南方，怨恨崔道固逼迫他。当时崔道固派兼治中房灵宾代理清河、广川两郡的事务，驻守磐阳，房法寿就和房崇吉谋划袭击磐阳，占领了它，向慕容白曜投降，以赎回房崇吉的母亲和妻子。崔道固派兵攻打他们，慕容白曜从瑕丘派将军长孙观救援磐阳，崔道固的军队撤退了。慕容白曜上表奏请让冠军将军韩麒麟和房法寿共同担任冀州刺史，让房法寿的堂弟房灵民、房思顺、房灵悦、房伯怜、房伯玉、房叔玉、房思安、房幼安等八人都担任郡守。 慕容白曜从瑕丘领兵到历城攻打崔道固，派平东将军长孙陵等人到东阳攻打沈文秀。崔道固拒守不投降，慕容白曜修筑长围围困他。长孙陵等人到达东阳，沈文秀请求投降；长孙陵等人进入东阳外城，放纵士兵大肆抢掠。沈文秀后悔愤怒，关闭城门拒守，攻击长孙陵等人，打败了他们。长孙陵等人撤退驻扎在清西，多次进攻城池，没有攻下。 癸卯，大赦天下。 戊申，北魏主李夫人生下儿子元宏。李夫人是李惠的女儿。冯太后亲自抚养元宏；不久，把政权归还给北魏主。北魏主开始亲自处理国家事务，勤于治理，赏罚严明，提拔清廉有节操的人，罢免贪污的人，于是北魏的州郡长官开始有人因廉洁而闻名。 太中大夫徐爰，从宋太祖时就开始掌权，一向对皇上无礼。皇上怀恨在心，下诏列举他奸佞的罪行，将他流放到交州。 冬季，十月，辛巳，下诏改封义阳王刘昶为晋熙王，派员外郎李丰带一千两黄金到北魏赎回刘昶。北魏人不答应，让刘昶给皇上写信，以兄弟相称。皇上责备他不称臣，不答复。北魏主又让刘昶给皇上写信，刘昶推辞说：“臣原本是刘彧的哥哥，从未做过他的臣子。如果更改之前的书信，就变成了两相敬重；如果保持原样，他又不接纳。臣不敢奉诏。”于是作罢。北魏人喜爱器重刘昶，共娶了三位公主。 十一月，乙卯，从徐州分出一部分设置东徐州，任命辅国将军张谠为刺史。 十二月，庚戌，任命幽州刺史刘休宾为兗州刺史。刘休宾的妻子是崔邪利的女儿，生儿子刘文晔，和崔邪利一起陷落在北魏。慕容白曜带着他的妻子儿女到梁邹城下给他看。刘休宾暗中派主簿尹文达到历城去见慕容白曜，并看望他的妻子儿女；刘休宾想投降，但他哥哥的儿子刘闻慰不同意。慕容白曜派人到城下呼喊：“刘休宾几次派人来见仆射约定投降，为什么违背约定不来？”于是城中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共同制止刘休宾，使他不能投降，北魏军队包围了城池。 北魏西河公拓跋石再次攻打汝阴，汝阴有防备，没有战果而回。常珍奇虽然投降了北魏，实际上怀有二心；刘勔又写信招降他。恰逢西河公拓跋石攻打汝阴，常珍奇趁虚烧毁掠夺了悬瓠，驱赶掳掠上蔡、安成、平舆三县的百姓，驻扎在灌水。 宋明帝泰始四年（戊申，公元468年） 春季，正月，己未，皇上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 北魏汝阳司马赵怀仁率军侵犯武津，豫州刺史刘勔派龙骧将军申元德击败了他，又在汝阳台东斩杀北魏于都公阏于拔，缴获运车一千三百辆。北魏又侵犯义阳，刘勔派司徒参军孙台瓘击败了他们。 淮西百姓贾元友上书，陈述攻伐北魏、夺取陈、蔡的策略，皇上把他的奏书拿给刘勔看。刘勔上奏说：“元友声称‘虏主幼弱，内外多难，上天灭亡他们有期’。臣认为虏从去年冬天践踏我朝领土，盘踞几个郡，百姓残破伤亡；今年春天以来，连城被围逼，国家未能收复失地，哪有时间消灭虏！元友所陈述的，大多是夸大狂妄的计谋，都不是事实。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很难。臣私下思考元嘉以来，北方边远地区的人，多干预国家大计，背着行李投奔京城，都劝讨伐虏，以往听从采纳，都留下后悔。边境上的人，只看强弱：我军到了，必定提着酒浆在路边等候；才看到我军撤退，便蜂拥而起抄掠截击。这是前后所见，明显验证不止一次。”皇上于是停止。 北魏尉元派使者劝说东徐州刺史张谠，张谠献出团城投降北魏。北魏任命中书侍郎高闾和张谠共同担任东徐州刺史，李璨和毕众敬共同担任东兗州刺史。尉元又劝说兗州刺史王整、兰陵太守桓忻，王整、桓忻都投降了北魏。北魏任命尉元为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徐、南、北兗三州诸军事、徐州刺史，镇守彭城。召薛安都、毕众敬入朝，到达平城，北魏以上等宾客对待他们，他们的同宗子弟都封了侯，赐给宅第，资助供给很丰厚。 慕容白曜围困历城一年多，二月，庚寅，攻下它的外城；癸巳，崔道固双手反绑出来投降。慕容白曜派崔道固的儿子崔景业和刘文晔一同到梁邹，刘休宾也出来投降。慕容白曜把崔道固、刘休宾以及他们的僚属送到平城。 辛丑，任命前龙骧将军常珍奇为都督司、北豫二州诸军事、司州刺史。北魏西河公拓跋石攻打他，常珍奇单人匹马逃往寿阳。 乙巳，车骑大将军、曲江庄公王玄谟去世。 三月，北魏慕容白曜进军包围东阳。 皇上任命崔道固哥哥的儿子崔僧祐为辅国将军，率领几千士兵从海路救援历城，到达不其，听说历城已经陷落，于是投降了北魏。 交州刺史刘牧去世。州人李长仁杀了刘牧从北方带来的部曲，占据州城造反，自称刺史。 广州刺史羊希派晋康太守沛郡人刘思道讨伐俚人。刘思道违反节度，失利，羊希派人收捕他；刘思道亲自率领部众攻打州城，羊希兵败而死。龙骧将军陈伯绍领兵讨伐俚人，返回时，攻击刘思道，擒获斩杀了。羊希是羊玄保哥哥的儿子。 夏季，四月，己卯，再次减免郡县田租的一半。 改封东海王刘祎为庐江王，山阳王刘休祐为晋平王。皇上因为废帝称刘祎为驴王，所以用庐江封给他。 刘勔在许昌击败北魏军队。 北魏任命南郡公李惠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都督关右诸军事、雍州刺史，进爵为王。 五月，乙卯，北魏主在崞山打猎，途经繁畤，辛酉，回宫。 六月，北魏任命昌黎王冯熙为太傅。冯熙是太后的哥哥。 秋季，七月，庚申，任命骁骑将军萧道成为南兗州刺史。 八月，戊子，任命南康相刘勃为交州刺史。 皇上任命沈文秀的弟弟征北中兵参军沈文静为辅国将军，统领高密等五郡军事，从海路救援东阳。到达不其城，被北魏截断，于是据城自守。北魏人攻打他，没有攻克。 辛卯，分青州一部分设置东青州，任命沈文静为刺史。 九月，辛亥，北魏立皇叔拓跋桢为南安王，拓跋长寿为城阳王，拓跋太洛为章武王，拓跋休为安定王。 冬季，十月，癸酉朔，发生日食。征发各州兵北伐。 十一月，李长仁派使者请求投降，自己贬官代理州事；朝廷答应了他。 十二月，北魏人攻下不其城，杀死沈文静，进入东阳西城。 义嘉之乱时，巫师请求挖开修宁陵，毁坏玄宫以行压胜之术。这一年，改葬昭太后。 此前，中书侍郎、舍人都由名流担任。太祖开始任用寒门人士秋当，世祖仍然混杂选用士族和庶族，巢尚之、戴法兴都掌权。等到皇上即位，全部任用身边低贱的人，游击将军阮佃夫、中书通事舍人王道隆、员外散骑侍郎杨运长等人，都参与政事，权力仅次于君主，巢尚之、戴法兴都比不上。阮佃夫尤其放肆专横，有人顺从他或违逆他，祸福立即到来。大肆收受贿赂，所送礼物少于二百匹绢，就不回信。他的园林宅第、饮食宴席，超过诸王；妓乐服饰，宫廷都比不上。朝廷官员无论贵贱，没有不结交他的。他的仆役都越级授官，赶车的做到虎贲中郎将，养马的做到员外郎。 宋明帝泰始五年（己酉，公元469年） 春季，正月，癸亥，皇上行藉田礼，大赦天下。 沈文秀守卫东阳，北魏人围困了三年，外面没有救援，士兵日夜抵抗，铠甲头盔都生了虮虱，没有叛离之心。乙丑，北魏人攻下东阳，沈文秀脱下戎服，端正衣冠，拿着所持的符节坐在官署内。北魏兵交错到来，问：“沈文秀在哪里？”沈文秀厉声说：“我就是！”北魏人抓住他，剥去他的衣服，捆绑着送到慕容白曜那里，让他跪拜，沈文秀说：“各为两国大臣，为什么要跪拜！”慕容白曜把衣服还给他，为他设置酒食，加上锁链送到平城。北魏主列举他的罪行然后赦免了他，待为下等客人，供给粗劣的衣服和食物；不久看重他不屈服，逐渐以礼相待，任命为外都下大夫。于是青州、冀州的土地全部并入北魏。二月，己卯，北魏任命慕容白曜为都督青、齐、东徐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进爵济南王。慕容白曜安抚治理有方，东方人安居乐业。 北魏自从天安年间以来，连年旱灾饥荒，加上青、徐用兵，崤山以东的百姓被赋税徭役弄得疲惫不堪。显祖下令根据百姓贫富，分为三等交租的办法，每等又分三品：上三品运到平城，中品运到其他州，下品运到本州。另外，北魏旧制：正常赋税之外，有杂调十五种；到这时全部废除，从此百姓稍稍得以供给充足。 河东人柳欣慰等人图谋造反，想立太尉庐江王刘祎。刘祎自认为在皇帝中是兄长，而皇帝和诸兄弟都轻视他，于是和柳欣慰等人互通谋划，互相应和。征北咨议参军杜幼文告发了他们，丙申，下诏将刘祎降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出京镇守宣城，皇上派心腹杨运长领兵防卫。柳欣慰等人都被处死。 三月，北魏人侵犯汝阴，太守杨文苌击退了他们。 夏季，四月，丙申，北魏大赦天下。 五月，北魏把青州、齐州的百姓迁到平城，把升城、历城的豪强望族安置在桑干，设立平齐郡来安置他们；其余的全部成为奴婢，分赐给百官。 北魏沙门统昙曜上奏：“平齐户及各百姓有能每年向僧曹交纳六十斛谷的，就成为僧祇户，所交的谷就是僧祇粟，遇到荒年，赈济饥民。”又请求：“百姓犯重罪以及官奴，作为佛图户，来供给各寺庙洒扫。”北魏主都同意了。于是僧祇户、僧祇粟和寺户遍布各州镇。 六月，北魏立皇子元宏为太子。 癸酉，任命左卫将军沈攸之为郢州刺史。 皇上又命令有关部门上奏庐江王刘祎愤怒有怨言，请求彻底惩治；皇上不同意。丁丑，免去刘祎的官爵，派大鸿胪持节奉诏书责问刘祎，于是逼令他自杀，他的儿子辅国将军刘充明被废黜流放到新安。 冬季，十月，丁卯朔，发生日食。 北魏顿丘王李峻去世。 十一月，丁未，北魏又派使者前来议和通婚，从此每年都有信使往来。 闰月，戊子，任命辅师将军孟阳为兗州刺史，开始把治所设在淮阴。 十二月，戊戌，司徒建安王刘休仁解除扬州刺史职务。刘休仁与皇上年龄相近，一向互相友爱，景和年间，皇上依赖他的力量才得以脱祸。到了泰始初年，四方兵起，刘休仁亲自冒着箭石，成就大功，总揽朝政，亲近寄托非常隆重；因此朝野之人纷纷归附，皇上渐渐不高兴。刘休仁明白了皇上的心意，所以上表请求解除扬州刺史职务。己未，任命桂阳王刘休范为扬州刺史。 分荆州的巴东、建平，益州的巴西、梓潼郡，设置三巴校尉，治所在白帝。此前，三峡的蛮、獠每年都进行掠夺暴乱，所以设立府衙来镇守。皇上任命司徒参军东莞人孙谦为巴东、建平二郡太守。孙谦将要赴任，皇帝下令招募一千人跟随他，孙谦说：“蛮夷不归顺，是因为对待他们失去法度罢了，何必烦劳兵役来耗费国家资财！”坚决推辞不接受。到郡后，广施恩惠诚信，蛮、獠都心悦诚服地归附，争相赠送金银财宝；孙谦都加以安慰晓谕，不接受。 临海贼帅田流自称东海王，抢劫掠夺海盐，杀死鄞县县令，东部地区大为震惊。 宋明帝泰始六年（庚戌，公元470年） 春季，正月，乙亥，开始制定每隔二年在南郊祭祀一次，每隔一年在明堂祭祀一次。 二月壬寅日，任命司徒休仁为太尉，兼任司徒；休仁坚决推辞。 癸丑日，娶江智渊的孙女为太子妃。甲寅日，大赦天下。命令百官都进献物品；始兴太守孙奉伯只进献了琴和书，皇上大怒，赐给他毒药让他自尽，但不久又原谅了他。 北魏任命东郡王陆定国为司空。陆定国是陆丽的儿子。 北魏国主派征西大将军上党王长孙观进攻吐谷浑。 夏季四月辛丑日，北魏大赦天下。 戊申日，北魏的长孙观与吐谷浑王拾寅在曼头山交战，拾寅战败逃跑，派别驾康盘龙入朝进贡，北魏国主囚禁了康盘龙。 癸亥日，立皇子刘燮为晋熙王，作为晋熙王刘昶的后嗣。 五月，北魏立皇弟拓跋长乐为建昌王。 六月癸卯日，任命江州刺史王景文为尚书左仆射、扬州刺史，任命尚书仆射袁粲为尚书右仆射。 皇上在宫中大摆宴席，让妇女裸体供人观看，王后用扇子遮住脸。皇上生气地说：“你家真是寒酸小气！现在一起取乐，为什么唯独不看！”王后说：“寻欢作乐的方式很多；哪有姐妹姑嫂聚会，却让妇女裸体来取笑的！我家的欢乐，与这高雅不同。”皇上非常愤怒，把王后赶出去。王后的哥哥景文听说后，说：“王后在家时软弱，如今竟能如此刚正！” 南兖州刺史萧道成在军中任职已久，民间有人说萧道成有奇异的相貌，应当做天子。皇上怀疑他，征召他为黄门侍郎、越骑校尉。萧道成害怕，不愿在朝中任职，但无法留下。冠军参军广陵人荀伯玉劝萧道成派几十名骑兵进入北魏境内，设置标识，北魏果然派游动骑兵几百人在边境巡逻；萧道成将情况上报，皇上让萧道成恢复原职。秋季九月，命萧道成移镇淮阴。任命侍中、中领军刘勔为都督南徐州、兖州等五州诸军事，镇守广陵。 戊寅日，设立总明观，设置祭酒一人，儒学、玄学、文学、史学学士各十人。 柔然的部真可汗侵犯北魏，北魏国主召集大臣商议。尚书右仆射南平公拓跋目辰说：“如果陛下亲自出征，京城会恐惧不安，不如持重固守。敌军孤军深入，粮草运输跟不上，不久自然退兵；派将领追击，一定能打败他们。”给事中张白泽说：“愚蠢的荒远之民，胆敢冒犯天朝，如果陛下御驾亲征，他们必定望风溃散，怎能坐视纵敌！以万乘之尊，据城自守，不是威服四夷的办法。”北魏国主听从了。张白泽是张衮的孙子。北魏国主派京兆王子推等人督率各路军队从西路出发，任城王拓跋云等人督率各路军队从东路出发，汝阴王拓跋天赐等人督率各路军队为前锋，陇西王源贺等人督率各路军队为后卫，镇西将军吕罗汉等人掌管留守朝廷的事务。各路将领在女水之滨与北魏国主会合，与柔然交战，柔然大败。乘胜追击，斩杀五万人，投降的有一万多人，缴获的战马、兵器不计其数。历时十九天，往返六千多里。将女水改名为武川。司徒东安王刘尼因昏醉，军阵不整齐，被免去官职。壬申日，回到平城。 当时，北魏百官不给予俸禄，很少有人能廉洁自守。北魏国主下诏：“官吏接受所管辖范围内一只羊、一斛酒的，处死；送东西的人按同罪论处。有人能检举尚书以下官员罪状的，根据所检举官员的轻重授予官职。”张白泽劝谏说：“从前周朝的下士，还有代耕的俸禄。如今朝廷的贵臣，勤劳工作却没有报酬；如果让接受礼物的人受刑，检举的人替代其职位，我恐怕奸邪之人会窥探机会，忠臣会懈怠节操，这样想使政事简省、人民安定，不也是很难吗！请求依照律令旧法，仍然发放俸禄来酬劳廉洁的官吏。”北魏国主于是为此废除了新法。 冬季十月辛卯日，下诏认为世祖后继无人，法度残缺，以皇子刘智随为世祖的儿子，立为武陵王。 起初，北魏乙浑专权，慕容白曜很依附他。北魏国主事后以此为恨，于是声称慕容白曜谋反，杀了他，以及他的弟弟慕容如意。 起初，北魏南部尚书李敷、仪曹尚书李䜣，从小互相亲善，与中书侍郎卢度世都因才能被世祖、显祖宠信任用，参与机密，传达诏命。后来李䜣出任相州刺史，接受贿赂，被人告发，李敷掩盖庇护他。显祖听说后，用囚车征召李䜣，审讯属实，应当处死。当时李敷的弟弟李弈受到冯太后宠幸，皇帝已经疏远他了。有关部门以宫中旨意暗示李䜣告发李敷兄弟的隐私，可以免死。李䜣对女婿裴攸说：“我与李敷家族世代虽远，但恩情超过同胞，现在主事者劝我做这种事，我不忍心。屡次用簪子刺自己，解下腰带自缢，最终没死成。而且我怎能知道他们的隐私！怎么办？”裴攸说：“为什么要替别人死呢！有个叫冯阐的人，先前被李敷打败，他家深恨李敷。现在询问他的弟弟，李敷的隐私可以得到。”李䜣听从了。又有赵郡人范檦逐条列出李敷兄弟的罪状共三十多条。有关部门上报，皇帝大怒，诛杀李敷兄弟。李䜣得以减死，被鞭打、剃发、发配服役。不久，又任太仓尚书，兼管南部事务。李敷是李顺的儿子。 北魏阳平王拓跋新成去世。 这一年，命令龙骧将军义兴人周山图率领军队驻扎在浃口讨伐田流，平定了叛乱。 柔然进攻于阗，于阗派使者素目伽带着表章到北魏求救。北魏国主命公卿商议，都说：“于阗离京城几万里，柔然只习惯野外抢掠，不能攻城；如果能够攻下，早就灭亡了。即使打算派兵，形势上也来不及。”北魏国主把商议结果给使者看，使者也认为对。于是下诏说：“朕应当命令各路军队拯救你们的危难。但距离你们遥远险阻，一定不能解救当前的危急，你们要明白。朕现在训练军队、休养士卒，一两年内，当亲自率领猛将，为你们消除祸患。你们要谨慎加强警戒，等待大举行动。” ## 关键人物 - **张永**：宋将；战败主将 - **沈攸之**：宋将；战败主将 - **尉元**：魏将；前线统帅 - **慕容白曜**：魏征南大将军；攻略齐地的主帅 - **沈文秀**：青州刺史；坚守东阳后被俘 - **崔道固**：冀州刺史；降魏 - **刘彧**：宋明帝；皇帝 - **萧道成**：宋将，后为南兖州刺史；镇守淮阴，势力渐起 - **蔡兴宗**：尚书左仆射；被皇帝召见 - **郦范**：魏左司马；谋士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张永等人弃城逃跑，在吕梁东被尉元、薛安都大败，损失惨重。；宋军大败，张永、沈攸之仅以身免，丧失淮北四州和豫州淮西。 - **时间不明**：魏国东平王拓跋道符在长安反叛，被司马段太阳杀死。；叛乱平定，魏命安西将军陆真镇长安。 - **时间不明**：慕容白曜攻无盐，食时攻克，杀申纂。；攻克无盐，赦免全城。 - **时间不明**：慕容白曜攻肥城，肥城溃散，得粮三十万斛。；不战而胜。 - **时间不明**：慕容白曜攻升城，从二月到四月才攻克。；攻克升城，房崇吉脱身逃走。 - **时间不明**：沈攸之被逼北攻彭城，在焦墟被孔伯恭击败，大败而还。；沈攸之轻骑南逃，损失惨重。 - **时间不明**：魏尉元招降王玄载，王玄载弃下邳逃；孔伯恭攻宿豫，宿豫守将弃城；淮阳太守焚城逃。；下邳、宿豫、淮阳等地归魏。 - **时间不明**：慕容白曜攻下历城外城，崔道固投降。；崔道固被送平城，历城归魏。 - **时间不明**：北魏攻下东阳，沈文秀被俘，不屈，后任命为外都下大夫。；青州、冀州全部并入北魏。 - **时间不明**：宋庐江王刘祎因谋反被逼自杀。；刘祎死，其子被废黜流放。 - **时间不明**：北魏主亲征柔然，大败柔然，斩五万，降一万。；柔然大败，女水改名为武川。 - **时间不明**：北魏杀慕容白曜，以其曾依附乙浑。；慕容白曜及其弟被杀。 ## 地点 - **吕梁**：张永大败处 - **彭城**：魏军据点，宋军目标 - **无盐**：慕容白曜攻克 - **肥城**：慕容白曜不战而克 - **升城**：房崇吉守，后被慕容白曜攻克 - **历城**：崔道固被围降魏处 - **东阳**：沈文秀坚守三年后被魏攻克 - **淮阴**：萧道成镇守处 - **平城**：北魏都城，俘囚送往处 - **下邳**：王玄载弃城逃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宋明帝时期宋魏战争的关键转折，宋军接连失败导致淮北、青冀大片领土丧失，奠定了北魏在东方优势；同时宋内部皇族矛盾激化，萧道成势力兴起，为后来的宋齐更替埋下伏笔。 ## 标签 - 张永 - 沈攸之 - 慕容白曜 - 尉元 - 沈文秀 - 崔道固 - 萧道成 - 吕梁 - 无盐 - 东阳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6/chapter-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