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纪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齐纪
章节：齐纪六

## 本章概览

乙亥、丙子年间，北魏孝文帝大举南征，号称三十万铁骑，却因天时人和不济，久攻钟离、义阳不下，最终在崔庆远的外交周旋下退兵。南征受挫后，孝文帝转而全力推动迁都洛阳后的汉化改革：他强令朝臣改说正音，三十岁以下者违者免官；将鲜卑拓跋姓改为元氏，并命功臣旧族改姓长孙、穆、陆等；同时严格门第，以四姓、八族为标准选官，引发代北旧贵不满。太子元恂因不满洛阳炎热，密谋北返平城，甚至杀死劝谏的属官，孝文帝大义灭亲，废其为庶人并囚禁。定州刺史穆泰勾结陆睿等宗室，欲推举阳平王元熙为乱，幸得任城王元澄智勇擒获。外部战事亦未平息：拓跋英攻汉中，围南郑，虽因天雨退兵，却展现了北魏将领的胆识；齐将萧诞、萧衍在贤首山击退魏军。孝文帝在洛阳立太学、修礼乐、铸钱币，并亲自主持圜丘祭祀，整饬吏治，整个章节在改革与叛乱、战争与和平的交织中，呈现了北魏从鲜卑旧制向汉化王朝转型的阵痛与决心。

齐纪六记载了齐明帝建武二年至三年间，北魏南侵、齐军抵抗，以及北魏孝文帝迁都后的改革和齐朝内部政治斗争。

本章重点：北魏南侵与齐军交战；孝文帝迁都后推行禁胡语、改姓氏、定门第等汉化改革；废太子恂；诛杀萧谌等。

## 正文

从乙亥年到丙子年，共二年。

高宗明皇帝建武二年（乙亥年，公元495年）

春季，正月，壬申日，派遣镇南将军王广之统领司州、右卫将军萧坦之统领徐州、尚书右仆射沈文季统领豫州各路军队来抵御北魏。

癸酉日，北魏皇帝下诏：“淮北的百姓不得侵犯掠夺，违犯者按死罪论处。”

乙未日，拓跋衍攻打钟离，徐州刺史萧惠休登城据守，并乘机出城袭击北魏军队，打败了他们。萧惠休是萧惠明的弟弟。刘昶、王肃攻打义阳，司州刺史萧诞抵抗他们。王肃多次打败萧诞的军队，招降了一万多人。北魏任命王肃为豫州刺史。刘昶性格狭隘急躁，统率军队严酷暴虐，没有人敢说话。法曹行参军北平人阳固苦苦劝谏；刘昶发怒，想要杀他，派他当攻战的前锋。阳固意志安闲优雅，面对敌人勇敢果决，刘昶才感到惊奇。

丁酉日，朝廷内外戒严。任命太尉陈显达为使持节、都督西北诸军事，来往于新亭、白下之间以虚张声势。

己亥日，北魏主渡过淮河；二月，到达寿阳，军队号称三十万，铁骑一望无际。甲辰日，北魏主登上八公山，赋诗。路上遇到大雨，命令去掉伞盖；看到有病的士兵，亲自安抚慰问他们。北魏主派使者呼叫城中的人，丰城公萧遥昌派参军崔庆远出来应答。崔庆远问出兵的原因，北魏主说：“当然有原因！你想让我直截了当地说呢，还是想让我含含糊糊地说呢？”崔庆远说：“没有接到命令，谈不上含糊。”北魏主说：“齐主为什么废立？”崔庆远说：“废掉昏君，拥立明君，古今并非一例，不知道有什么可疑的？”北魏主说：“武帝的子孙，如今都在哪里？”崔庆远说：“七王同恶，已经受到管叔、蔡叔那样的诛杀；其余二十多位王子，有的在内位列清要，有的在外掌管方镇。”北魏主说：“你的主上如果不忘记忠义，为什么不立近亲，像周公辅佐成王那样，而自己夺取帝位呢？”崔庆远说：“成王有亚圣的品德，所以周公能够辅佐他。如今近亲都不是成王那样的人，所以不能立。况且霍光也舍弃武帝的近亲而立宣帝，只因为宣帝贤能。”北魏主说：“霍光为什么不自立？”崔庆远说：“不是他的本分。主上正可比作宣帝，怎能比作霍光！如果那样，武王伐纣，不立微子而辅佐他，也是苟且贪图天下吗？”北魏主大笑说：“朕来问罪。像你这样说，就可以释然了。”崔庆远说：“‘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这是圣人的军队。”北魏主说：“你是想要我和亲，还是不想要？”崔庆远说：“和亲则两国交好，百姓蒙受福祉；否则两国交恶，百姓生灵涂炭。和亲与否，由圣上裁决。”北魏主赐给崔庆远酒菜、衣服，然后送他回去。

戊申日，北魏主沿着淮河向东行进，百姓都安居乐业，运输租税的车船络绎不绝。丙辰日，到达钟离。

皇上派遣左卫将军崔慧景、宁朔将军裴叔业救援钟离。刘昶、王肃的军队号称二十万，挖了三重壕沟、栅栏，合力攻打义阳，城中的人背着盾牌站立。王广之领兵救援义阳，离城一百多里，害怕魏军强大，不敢前进。城中更加危急，黄门侍郎萧衍请求率先前进，王广之分拨手下精兵给他。萧衍从小路连夜出发，与太子率萧诔等人径直登上贤首山，离魏军几里地。魏人出其不意，不知他们有多少人，不敢逼近。黎明，城中望见援军到达，萧诞派长史王伯瑜出城攻击魏军的栅栏，顺风放火，萧衍等众军从外面攻击，魏军支持不住，解围离去。己未日，萧诞等人追击，打败了他们。萧诔是萧谌的弟弟。

在此之前，皇上因为义阳危急，下诏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张冲出军攻打北魏以分散其兵力。张冲派军主桑系祖攻打北魏的建陵、驿马、厚丘三城，又派军主僧护攻打北魏的虎阬、冯时、即丘三城，都攻下了。青、冀二州刺史王洪范派军主崔延袭击北魏的纪城，占领了它。

北魏主想要南临长江，辛酉日，从钟离出发。司徒长乐元懿公冯诞生病，不能跟随，北魏主与他哭泣诀别，走了五十里，听说冯诞去世。当时崔慧景等人的军队距离北魏主营不过一百里，北魏主轻率地带领几千人连夜返回钟离，抚尸痛哭，直到天亮，声泪不断。壬戌日，命令各路军队停止南临长江的行动，按照晋朝安葬齐献王的礼仪安葬冯诞。冯诞与皇帝同年，幼年时同窗共读，娶了皇帝的妹妹乐安长公主。虽然没有学术，但天性淳厚，所以特别受宠。丁卯日，北魏主派使者到长江边，列举皇上的罪恶。

北魏军队久攻钟离不下，士兵死了很多。三月，戊寅日，北魏主前往邵阳，在洲上筑城，用栅栏截断水路，夹淮河筑了两座城。萧坦之派军主裴叔业攻打两城，攻克了。北魏主想在南岸设置戍守，以安抚新归附的百姓。赐给相州刺史高闾玺书，详细论述了情况。高闾上表，认为：“《兵法》说：‘十倍于敌人就包围，五倍于敌人就进攻。’为什么？因为国家只是考虑长远之计，发兵不多，东西辽阔，难以成功；如今又想在淮南设置戍守，招抚新归附的人。过去世祖以回山倒海的威势，步骑兵数十万，南临瓜步；各郡都投降了，而盱眙小城，攻不下来。班师之日，军队不戍守一城，土地不开发一区。难道是没有人力？是因为大镇没有平定，不能固守小城的缘故。堵塞水流要先堵住源头，砍伐树木要先砍断树根；根源还在而攻击末流，终究无益。寿阳、盱眙、淮阴，是淮南的根本；三个重镇一个都未能攻克，而留守孤城，它不能自我保全是很明显的。敌人的大镇逼近其外，长淮阻隔其内；少置兵力则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力则粮运难通。大军已经返回，士兵心里孤独胆怯；夏季水势高涨，救援非常困难。以新兵攻击老兵，以劳苦抵御安逸，如果这样，必定被敌人擒获，虽然忠勇奋发，终究有什么益处呢！况且安土恋乡，是人之常情。过去彭城之役，攻克了大镇，城戍已经安定，而不服想叛乱的人还有几万。角城很小，处在淮北，离淮阳十八里。五固之役，攻围历时，最终不能攻克。以今比昔，事情又复杂数倍。天气正热，雨水才降，希望陛下遵循世祖的成规，回师返旆，经营洛邑，积蓄力量，观察时机，布施恩德，推行教化，中原安定，远方的人自然归服。”尚书令陆睿上表，认为：“长江浩荡，是敌人的巨大屏障。而且南方气候潮湿，暑气郁蒸。军队经过夏天，必然多生病。而且迁都洛阳，百事草创。台省没有论政的馆舍，府寺没有听治的场所。百官居住，如同行路，雨水烈日，自然成为疫病。而且兵役徭役同时兴起，圣王也感到困难。如今甲胄之士，在外进攻敌人，瘦弱之夫，在内从事土木，运输供给的费用，每天损耗千金。驱使疲惫的士兵，攻打坚城的敌人，将靠什么取胜呢！陛下去年冬天的举动，正是要耀武于江、汉；如今从春天到夏天，理应放下铠甲。希望早日返回洛阳，使根基深固，圣心无内顾之忧，百姓停止斤板之役，然后命将出师，还怕什么不臣服！”北魏主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崔慧景因为魏军在邵阳筑城，感到忧虑。张欣泰说：“他们有离去的意思，之所以筑城，是外表自夸，害怕我们追击罢了。如今如果劝说他们双方都愿意罢兵，他们没有不听从的。”崔慧景听从了，派张欣泰到城下对魏人说话，北魏主于是返回。渡过淮河时，还有五员将领没有渡过，齐军占据沙洲截断渡口。北魏主招募能攻破沙洲上军队的人担任直阁将军，军主代人奚康生应募，捆扎木筏堆积柴草，顺风放火，烧毁齐军船舰，乘着烟雾直进，飞刀乱砍，沙洲上的军队于是溃败。北魏主任命奚康生为直阁将军。

北魏主派前将军杨播率领步兵三千、骑兵五百殿后。当时春水正涨，齐军大举到来，战舰堵塞河道。杨播在南岸布阵抵抗，各军全部渡过。齐军四面包围杨播，杨播布成圆阵抵御，亲自搏战，杀死很多敌人。相持了两夜，军中粮食吃尽，围兵更加紧急。北魏主在北岸望见，因为水势大不能救援，不久水势稍减，杨播率领精锐骑兵三百人经过齐军战舰大喊：“我现在要渡河，能战的就来！”于是带着众人渡河。杨播是杨椿的哥哥。

魏军退走后，邵阳洲上还有一万多士兵，他们请求献出五百匹马，借路回去。崔慧景想截断道路攻击他们，张欣泰说：“回国的军队不要拦截，古人对此感到畏惧，军队处于绝境，不可轻视。如今战胜他们不足以显示威武，不胜只会丧失前功；不如答应他们。”崔慧景听从了。萧坦之回来，对皇上说：“邵阳洲有一万贼人，崔慧景、张欣泰放纵而不抓捕。”因此两人都没有得到奖赏。甲申日，解除戒严。

起初，皇上听说北魏主要饮马长江，害怕，命令广陵太守行南兗州事萧颖胄迁移居民进城。百姓惊恐，想席卷南渡。萧颖胄认为魏寇还远，没有立即施行；魏兵最终没有来。萧颖胄是太祖的侄子。

皇上派尚书右仆射沈文季帮助丰城公萧遥昌守奉阳。沈文季进城，禁止游兵出击，打开城门，严加守备。魏兵不久退走。

北魏入侵时，卢昶等人还在建康，齐人恨他们，给他们吃蒸豆。卢昶恐惧，吃了，泪汗交流。谒者张思宁言辞气节不屈，死在客馆。等到返回，北魏主责备卢昶说：“人谁不死，何至于自己等同于牛马，屈身辱国！纵然不觉得远愧苏武，难道不觉得近愧张思宁吗！”于是将他贬为平民。

戊子日，北魏太师京兆武公冯熙在平城去世。

乙未日，北魏主前往下邳；夏季，四月，庚子日，前往彭城；辛丑日，为冯熙发丧。太傅、录尚书事平阳公拓跋丕不喜欢南迁，与陆睿上表请求北魏主回去参加冯熙的葬礼。皇帝说：“开天辟地以来，哪有天子远奔舅丧的呢！如今开始营建洛邑，岂宜妄相引诱，陷君于不义！尚书令、仆射以下，可交给法官贬斥。”于是下诏迎取冯熙及博陵长公主的灵柩，南葬洛阳，礼仪按照晋朝安葬安平献王旧例。

北魏主在钟离时，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拓跋英请求率领州兵会合刘藻攻打汉中，北魏主准许。梁州刺史萧懿派部将尹绍祖、梁季群等率领二万兵马，占据险要，设立五个栅栏抵抗。拓跋英说：“他们的将领低贱，不能统一指挥。我挑选精兵集中攻打一个营，他们必然互不相救；如果攻克一营，四营都逃走了。”于是领兵急攻一营，攻克了，四营都溃散，活捉梁季群，斩首三千多级，俘虏七百多人，乘胜长驱直入，进逼南郑。萧懿又派部将姜修攻击拓跋英，拓跋英回击，全部俘获。将要返回，萧懿的别军又到；将士都已疲惫，不料敌军到来，非常恐惧，想要逃跑。拓跋英故意放松缰绳慢慢走，神色自若，登高观察敌人，东西指挥，像是在部署，然后整队前进。萧懿的军队怀疑有伏兵，迟疑而退，拓跋英追击，打败了他们，于是包围南郑。禁令将士不得侵犯掠夺，远近百姓高兴归附，争着供应租税运输。

萧懿绕城自守，军主范絜先率三千多人在城外，回来救援南郑。拓跋英发动袭击，全部俘获。围城数十天，城中恐惧。录事参军新野庾域封好数十个空仓，指着对将士说：“这些仓库粟米都装满，足够支持两年，只管努力坚守！”大家才安心。正逢北魏主召拓跋英回军，拓跋英让老弱先行，自己率领精兵殿后，派使者向萧懿告别。萧懿以为欺骗，拓跋英走了一天，还不开门；过了两天，才派将领追击。拓跋英与士兵下马交战，萧懿的军队不敢逼近，走了四天四夜，萧懿的军队才返回。拓跋英进入斜谷，恰逢天降大雨，士兵截竹贮米，拿着火炬在马上做饭。

在此之前，萧懿派人诱说仇池各氐族，让他们起兵截断拓跋英的运粮道路和归路。拓跋英率兵奋力攻击，且战且进，箭射中拓跋英的面颊，最终全军返回仇池，讨伐叛乱的氐人，平定了他们。拓跋英是拓跋桢的儿子；萧懿是萧衍的哥哥。

拓跋英进攻南郑时，北魏国主下诏命令雍、泾、岐三州征发六千人戍守南郑，等攻克城池后再派去。侍中兼左仆射李冲上表劝谏说：“秦川地形险要，与羌夷部落接壤。自从西征军队出发后，粮饷和援军接连不断，加上氐人、胡人叛逆，各地疲于奔命，运粮披甲，至今未停。现在又预先征派戍卒，打算远驻山外，即使给予优厚待遇，恐怕仍会引起惊扰。如果最终攻不下南郑，只会白白惊动民心，联结胡人夷人，事情或许难以预料。臣已按照旨意秘密通知刺史，等军队攻克郑城后再派兵。但以臣的愚见，这样做仍不够。为什么呢？西边道路险阻，千里单行，如今想在极远的边界之外驻军，孤立地占据在群贼之中，敌人进攻不能迅速救援，粮食吃完了无法运送。古人有句话：‘即使鞭子再长，也打不到马肚子。’南郑对我们来说，确实是马肚子。况且北魏疆土所覆盖的，九州占了八个；所臣服的民众，十分之九；尚未归附的，只有漠北和江南。这些地方就近控制即可，何必急于今日！应当等到疆域扩张、粮食充足后，再设邦建将，进行吞并之举。现在钟离、寿阳近在咫尺尚未攻克；赭城、新野近在眼前也不投降。东边的防线尚且不能就近守住，西边的藩镇岂能用远兵巩固！如果真要设置，臣担心最终会资助敌人。另外，建都于中原，与敌境接壤，正需要大将和敢死之士平定江东，如果轻易派遣少量兵力，让他们陷没敌手，恐怕将来再举兵时，众人会因为留守而恐惧，想求他们效死，不容易做到。由此推论，不派兵戍守是最好的。”北魏国主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丑日，北魏国主到达小沛；己未日，到达瑕丘；庚申日，到达鲁城，亲自祭祀孔子；辛酉日，任命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并挑选孔氏嫡系子孙一人封为崇圣侯，主持孔子祭祀，命令兖州修缮孔子墓，重新立碑刻铭。

戊辰日，北魏国主到达碻磝，命令谒者仆射成淹准备船只，打算从泗水进入黄河，逆流返回洛阳。成淹劝谏，认为“黄河水流湍急凶猛，不是帝王适宜乘坐的”。国主说：“我因为平城没有漕运之路，所以京城百姓贫穷。如今迁都洛阳，想开通四方运输，但百姓仍然害怕黄河的险阻；所以我才走这一趟，用以开阔百姓的心志。”

北魏城阳王拓跋鸾等人进攻赭阳，诸将不能统一指挥，围城一百多天，诸将打算按兵不动以疲惫守军。只有李佐昼夜进攻，士卒死伤很多，北魏国主派太子右卫率垣历生救援。诸将认为敌众我寡不能抵敌，想要撤退，李佐独自率领两千骑兵迎战，结果战败。卢渊等人退兵，垣历生追击，大败魏军。垣历生是垣荣祖的堂弟。南阳太守房伯玉等人又在沙堨击败薛真度。

拓跋鸾等人在瑕丘觐见北魏国主。国主责备他们说：“你们挫辱了国威，论罪应当处死；朕因刚刚迁都洛阳，特别从宽处理。”五月己巳日，将拓跋鸾降封为定襄县王，削减五百户；卢渊、李佐、韦珍都被削去官爵贬为平民，李佐还被流放瀛州。因为薛真度和他堂兄薛安都有开辟徐州之功，允许保留他的爵位和荆州刺史职务，其余一概削夺，说：“升职足以表明功劳，降职足以彰明罪过。”

北魏广川刚王拓跋谐去世。拓跋谐是拓跋略的儿子。北魏国主说：“古代，大臣去世有三临的礼仪；魏、晋以来，王公去世，在东堂哭祭。从今以后，各位亲王去世，服齐衰的亲戚要三次哭临；服大功的两次哭临；服小功、缌麻的一次哭临；停止东堂哭祭。广川王与朕是服大功的亲属。”将要大敛时，国主穿着素服深衣前往哭悼。

甲戌日，北魏国主到达滑台；丙子日，在石济停留。庚辰日，太子到平桃城迎接。

赵郡王拓跋幹在洛阳，贪婪淫乱不守法纪，御史中尉李彪私下告诫他，并且说：“殿下如果不改，我不敢不向皇上报告。”拓跋幹悠然自得不以为意。李彪上表弹劾。北魏国主下诏命拓跋幹和北海王拓跋详一起随太子到行宫。到达后，国主接见拓跋详却不接见拓跋幹，暗中派身边的人观察他的神色，知道他没有忧虑悔改之意，于是亲自列举他的罪状，打了他一百杖，免去官职让他回家。

癸未日，北魏国主回到洛阳，在太庙告祭。甲申日，削减冗官的俸禄以资助军国开支。乙酉日，举行饮至礼，按等级颁行赏赐。

甲午日，北魏太子在宗庙行冠礼。北魏国主想要改变北方风俗，召见群臣，对他们说：“你们希望朕远追商、周呢，还是希望朕不如汉、晋？”咸阳王拓跋禧回答说：“群臣希望陛下超越前代帝王。”国主说：“那么应当改变风俗呢，还是因循守旧？”回答说：“希望圣政日新月异。”国主说：“是只想做到自身为止，还是想传之子孙？”回答说：“希望传之百世！”国主说：“那么一定要变革，你们不得违抗。”回答说：“上令下行，谁敢违抗！”国主说：“‘名不正，言不顺，则礼乐不可兴。’如今要禁止说北语，一律改说正音。三十岁以上的人，习惯已久，或许不能立刻改。三十岁以下在朝廷任职的人，不许再用旧语音；如果有意违犯，应当降职免官。各人应当深加警戒！王公卿士认为如何？”回答说：“确实如圣旨所说。”国主说：“朕曾与李冲讨论此事，李冲说：‘四方语言，谁知道哪个是标准的；帝王所说的，就是正音。’李冲这话，其罪当死！”于是看着李冲说：“你辜负了国家，应当让御史把你拉下去！”李冲摘下帽子叩头谢罪。又责备留守洛阳的官员说：“昨天看见妇女仍然穿着夹领小袖的衣服，你们为什么不遵守前诏！”官员们都谢罪。国主说：“朕的话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应当在朝廷上争辩。为什么上朝时顺从旨意，退朝后却不遵行呢！”六月己亥日，下诏：“在朝廷不准说北方话。违者免去所任官职！”

癸卯日，北魏国主派太子前往平城参加太师拓跋熙的丧礼。

癸丑日，北魏下诏搜求流散的书籍，凡是秘阁没有的、有益于时用的，给以优厚的赏赐。

北魏有关部门上奏说：“广川王妃葬在代都，不知是按新尊旧卑的原则，将新灵柩迁葬旧坟，还是按旧卑新尊的原则，将旧坟迁就新灵柩？”北魏国主说：“迁到洛阳的代地人，应当都葬在邙山。那些丈夫先死在代地的，允许妻子还葬；丈夫死在洛阳的，不能还乡到代地葬于妻子之旁。其余各州的人，各自听从方便。”丙辰日，下诏：“迁居洛阳的人去世后，葬在河南，不得返回北方。”于是代地南迁的人全部成为河南洛阳人。

戊午日，北魏改用长尺、大斗，其制度依据《汉书·律历志》。

明帝废黜郁林王时，曾许诺萧谌担任扬州刺史；后来却任命他为领军将军、南徐州刺史。萧谌怨恨地说：“饭做熟了，却推给别人。”萧谌自恃有功，颇多干预朝政，想要选任什么人，就命令尚书代为申报。明帝听到后很是忌惮，因为萧诞、萧诔正领兵抵抗北魏，所以隐忍未发。壬戌日，明帝游华林园，与萧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宴饮，尽欢而散；宴席结束后，留下萧谌晚些出去，走到华林阁时，被卫士捉住押回尚书省。明帝派左右莫智明列举萧谌的罪状说：“隆昌年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如今你家一门两个州，兄弟三人封爵，朝廷报答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你常怀怨恨，竟说饭已做熟，连锅给人！现在赐你死！”于是杀了他，连同他的弟弟萧诔；任命黄门郎萧衍为司州别驾，前去捉拿萧诞，将他杀死。萧谌喜好术数，吴兴人沈文猷常对他说：“您的相貌不减高帝。”萧谌死后，沈文猷也被处死。萧谌死的这一天，明帝又杀了西阳王萧子明、南海王萧子罕、邵陵王萧子贞。乙丑日，任命右卫将军萧坦之为领军将军。

北魏高闾上言：“邺城密皇后庙已经颓坏，请求重新修缮；如果认为已经配飨太庙，就应当拆毁。”下诏拆除。

北魏拓跋英入侵汉中时，沮水氐人杨馥之替南齐攻打武兴氐人杨集始，击败了他。秋季七月辛卯日，任命杨馥之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

八月乙巳日，北魏挑选十五万武勇之士组成羽林、虎贲，以充实宫廷警卫。

北魏金墉宫建成，在洛阳设立国子学、太学、四门小学。

北魏高祖游华林园，观看旧景阳山，黄门侍郎郭祚说：“山水是仁者智者所喜爱的，应当重新修复。”高祖说：“魏明帝因奢侈在前代失误，朕岂能再蹈覆辙于后代！”高祖喜欢读书，手不释卷，在车中、马背上都不忘讲论道义。擅长写文章，多在马上口授而成，写成后不再修改一个字；自太和十年以后，诏令策书都亲自撰写。爱贤好善，心情如同饥渴，与人交往游玩，常寄予布衣百姓的情怀，像李冲、李彪、高闾、王萧、郭祚、宋弁、刘芳、崔光、邢峦等人，都因文雅而被亲近，显贵当权；制礼作乐，郁郁可观，有太平之风。

治书侍御史薛聪，是薛辩的曾孙，弹劾不避权贵，皇帝有时想要宽恕，薛聪就据理力争。高祖常说：“朕见到薛聪，不能不畏惧，何况其他人！”从此贵戚们收敛行迹。薛聪多次升迁至直阁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高祖外表以德行器量对待他，内心却视他为心腹，禁卫亲兵都由薛聪统领，所以整个太和年间，他一直兼任直阁将军。群臣退朝之后，薛聪常陪侍在帷幄之中，昼夜交谈，时政得失，动辄匡正劝谏，事情多被采纳；但他为人稳重深沉，外人无法窥测其内心。高祖想给他加官晋爵，他总苦苦推辞不接受。高祖也深为体谅，对他说：“你的天爵很高，本不是人爵所能荣耀的。”

九月庚午日，北魏六宫、文武百官全部回到洛阳。

丙戌日，北魏国主到达邺城，多次到相州刺史高闾的官署，称赞他的政绩，赏赐非常丰厚。高闾多次请求回本州任职，下诏说：“高闾年近退休，却想衣锦还乡，知进而忘退，有损谦德；可降号为平北将军。朝廷中有经验的老臣，应当顺应他的心愿，改授幽州刺史，使存留和劝勉两全，恩德与法度并举。”任命高阳王拓跋雍为相州刺史，告诫他说：“做州牧也容易也难：‘自身正，不令而行’，所以容易；‘自身不正，虽令不从’，所以难。”

己丑日，改封南平王萧宝攸为邵陵王，蜀郡王萧子文为西阳王，广汉王萧子峻为衡阳王，临海王萧昭季为巴陵王，永嘉王萧昭粲为桂阳王。

乙未日，北魏国主从邺城返回；冬季十月丙辰日，抵达洛阳。

壬戌日，北魏下诏：“各州长官要精心考察属官，考核他们的得失，分为三等上报。”又下诏：“徐、兖、光、南青、荆、洛六州，严密整备军务，随时应召集合。”十一月丁卯日，下诏撤销世宗东田，拆毁兴光楼。

己卯日，为太子纳太子妃褚氏，大赦天下。太子妃是褚澄的女儿。

庚午日，北魏国主到达委粟山，确定圜丘位置。己卯日，国主召引儒生商议圜丘礼仪。秘书令李彪建议：“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时，必先到泮宫祭祀。请求在祭前一日告祭太庙。”国主同意。甲申日，北魏国主在圜丘祭祀；丙戌日，大赦天下。

十二月乙未朔，北魏国主在光极堂接见群臣，颁布官品法令，这是大选之始。光禄勋于烈的儿子于登引例请求升官，于烈上表说：“当今圣明之治，朝廷应当崇尚谦让，而我的儿子于登却援引成例请求升迁；这是我平时教训无方，请求将他贬黜！”国主说：“这是有见识的话，想不到于烈能做到这样！”于是召见于登，对他说：“朕将教化推行天下，因为你父亲有谦逊之美德、正直之作风，所以升你为太子翊军校尉。”又加于烈散骑常侍，封聊城县子。

北魏国主对群臣说：“国家从来有一件事可叹：臣下没有人肯公开议论得失。君主患在不能纳谏，人臣患在不能尽忠。从今以后朕推举一人，如果有不妥之处，你们要直言其失；如果有才能而朕不知道的，你们也应当举荐。这样，举荐人才者有赏，不发言者有罪，你们应当知道。”

丁酉日，下诏修缮晋代诸帝陵墓，增派守卫。

甲子日，北魏国主在光极堂召见群臣，颁赐冠服。

在此之前，北魏人从未使用过钱币，北魏国主开始命令铸造太和五铢钱。这一年，铸造大体齐备，下诏允许公私使用。

北魏任命光城蛮帅田益光为南司州刺史，所辖地方官员由他自行选拔任命。后来又在新蔡设立东豫州，任命田益光为刺史。

氐王杨炅去世。

高宗明皇帝建武三年（丙子年，公元496年）

春季，正月丁卯日，任命杨炅的儿子杨崇祖为沙州刺史，封为阴平王。

北魏主下诏，认为：“北方人称土为拓，称后为跋。魏的祖先出于黄帝，以土德称王，所以姓拓跋。土是黄中之色，万物的根本；应该改姓元。各位功臣旧族从代地来的，姓氏有重复的，都改掉。”于是开始改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旃氏为叔孙氏，丘穆陵氏为穆氏，步六孤氏为陆氏，贺赖氏为贺氏，独孤氏为刘氏，贺楼氏为楼氏，勿忸于氏为于氏，尉迟氏为尉氏；其余改的，数不胜数。

北魏主很重视门第家族，认为范阳卢敏、清河崔宗伯、荥阳郑羲、太原王琼四姓，是士族所推崇的，都娶了他们的女儿充实后宫。陇西李冲因才识被任用，在朝廷中显贵，他所缔结的姻亲，无不是名门望族；皇帝也把他的女儿封为夫人。下诏让黄门郎、司徒左长史宋弁审定各州的士族，有很多升降。又下诏说：“代地人原先没有姓族，虽然是功勋贤能的后代，也等于寒贱之人；所以官宦显达的位极公卿，他们的功衰之亲仍然担任卑职。其中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从太祖以来，功勋卓著当世，位至王公，明白可知的，暂且下交司州、吏部，不要让他们充当低贱之官，与四姓同等对待。此外，应列于士流的，不久另外颁布敕令。那些原先是部落大人，而皇始以来三代官职在给事以上及品级达到王公的，定为姓；如果不是部落大人，而皇始以来三代官职在尚书以上及品级达到王公的，也定为姓。那些部落大人的后代而官职不显赫的，定为族；如果不是部落大人而官职显赫的，也定为族。所有这些姓族，都应该审核，不许假冒。命令司空穆亮、尚书陆琇等人详细审定，务必做到公平允当。”陆琇是陆馛的儿子。

北魏旧制：王国的舍人都应该娶八族及清白人家之女。咸阳王禧娶了奴隶户家的女子，皇帝严厉责备他，于是下诏为六个弟弟聘娶妻室：“先前所纳的，可以作为妾媵。咸阳王禧，可聘已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的女儿；河南王幹，可聘已故中散大夫代郡穆明乐的女儿；广陵王羽，可聘骠骑咨议参军荥阳郑平城的女儿；颍川王雍，可聘已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的女儿；始平王勰，可聘廷尉卿陇西李冲的女儿；北海王详，可聘吏部郎中荥阳郑懿的女儿。”郑懿是郑羲的儿子。

当时赵郡的李氏，人物尤其多，各自家风盛大，所以世人谈论高贵门第的，以五姓为首。

众人议论认为薛氏是河东的望族。皇帝说：“薛氏是蜀人，怎么能列入郡姓！”直阁薛宗起手持戟在殿下，出来回答说：“我的祖先在汉末在蜀做官，两代之后又回到河东，如今六代相承，不是蜀人。我私下认为陛下是黄帝的后代，受封在北方，难道也可以称之为胡人吗！现在如果不让薛氏列入郡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把戟摔在地上。皇帝慢慢地说：“既然如此，那么朕是甲，你是乙吗？”于是让薛氏列入郡姓，又说：“你不是‘宗起’，而是‘起宗’啊！”

皇帝与群臣讨论选拔官员说：“近世出身的高低，各有固定的名分；这到底怎么样？”李冲回答说：“不知道上古以来，设置官位，是为了富贵子弟，还是为了治理国家？”皇帝说：“是为了治理国家。”李冲说：“那么陛下今天为什么专门取用门第，而不选拔才能呢？”皇帝说：“如果有过人的才能，不担心不被知道。但是君子之家，即使没有当世的用处，主要在于德行纯厚，所以我任用他们。”李冲说：“傅说、吕望，难道可以凭门第得到吗！”皇帝说：“非常之人，旷世才有一两个罢了。”秘书令李彪说：“陛下如果专门取用门第，不知道鲁国的三卿，与孔子的四种科目相比，哪个更好？”著作佐郎韩显宗说：“陛下怎么能让贵的继承贵，贱的继承贱！”皇帝说：“如果有高明卓然、出类拔萃的人，我也不拘泥于这个制度。”

不久，刘昶入朝，皇帝对刘昶说：“有人说只以才能作为寄托，不必拘泥于门第；我认为不是这样。为什么？清浊同流，混同一等，君子小人，名位品级没有区别，这是很不可行的。我现在八族以上的士人，品级有九等，九品之外，小人之官还有七等。如果有那样的人，可以起家为三公。只是担心贤才难得，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混乱我的典制。”

臣司马光曰：“选拔官员的方法，先门第而后贤才，这是魏、晋的严重弊病，而历代相沿，没有能改变。君子、小人，不在于世代禄位与出身卑微。以今天来看，这是愚者智者都知道的。在那时，即使魏孝文帝的贤明，还不免有这样的偏见。所以明辨是非而不被世俗迷惑的人，确实很少！壬辰日，魏改封始平王勰为彭城王，恢复定襄县王鸾为城阳王。”

二月壬寅日，魏下诏：“君臣除非有战争，允许服完三年丧期。”

丙午日，魏下诏：“京畿内七十岁以上，暮春到京师行养老之礼。”三月丙寅日，在华林园宴请群臣及国老、庶老。下诏：“国老，八十岁以上，假授中散大夫、郡守；七十岁以上，假授给事中、县令。庶老，直接假授郡、县，各赐鸠杖、衣裳。”

丁丑日，魏下诏：“各州中正各自推举本乡在民众中有声望，年五十以上安守贫贱的，授予县令、县长。”

壬午日，下诏：“皇帝车驾有金银装饰的，都去除掉。”

皇上立志仰慕节俭。太官曾经进献裹蒸，皇上说：“我吃不完这个，可以切成四块，剩下的充当晚餐。”又曾经用皂荚，把剩下的水给左右说：“这个可以再用。”太官在元旦进献寿礼，有银酒枪，皇上想要毁掉它；王晏等人都称赞盛德，卫尉萧颖胄说：“朝廷盛大的礼仪，没有比元旦更重要的。这一件器物既然是旧物，不足以算作奢侈。”皇上不高兴。后来参加曲宴，银器满席。萧颖胄说：“陛下先前要毁掉酒枪，恐怕应该移用到这些器物上。”皇上非常惭愧。

皇上亲自处理细小事务，纲目也很细密，于是郡县及六署、九府常行的事务，无不启奏，取决于诏令敕命。文武功臣旧臣，都不归吏部选用，亲近之人凭借势力，互相引荐，人事过于繁密。南康王侍郎颍川钟嵘上书说：“古代，明君衡量才能颁布政事，根据能力授予职务，三公坐着讨论治国之道，九卿执行完成事务，天子只需恭敬地面南而坐罢了。”奏章呈上，皇上不高兴，对太中大夫顾暠说：“钟嵘是什么人，想干预朕的机要事务！你认识他吗？”顾暠回答说：“钟嵘虽然位低名卑，但所说的话或者有可取之处。而且繁碎的事务，各有主管；现在君主总揽而亲自处理，这是君主越来越劳累而臣子越来越安逸，所谓‘代替厨师宰割，代替木匠砍削’。”皇上不理而说其他。

夏季，四月甲辰日，魏广州刺史薛法护前来投降。

魏军侵犯司州，栎城戍主魏僧珉抵抗并击破他们。

五月丙戌日，魏在河阴营建方泽。又下诏汉、魏、晋各帝陵，百步内禁止打柴。丁亥日，魏主在方泽举行祭祀。

秋季，七月，魏废黜皇后冯氏。当初，文明太后想让娘家贵重，挑选冯熙的两个女儿进入后宫，其中一个早死，另一个得到魏主宠幸，不久，有病，回家做尼姑。等到太后去世，皇帝立冯熙的小女儿为皇后。不久她的姐姐病好了，皇帝思念她，又迎入宫中，拜为左昭仪；皇后的宠爱逐渐衰退。昭仪自认为年长，而且先进宫，不按妾室之礼相待。皇后很羞愧怨恨，昭仪趁机进谗言而废黜了她。皇后一向有德行，于是住在瑶光寺做修行尼姑。

魏主因为久旱，从癸未日不吃东西到乙酉日，群臣都到中书省请求觐见。皇帝在崇虎楼，派舍人推辞，并问来意。豫州刺史王肃回答说：“现在四郊的雨已经充沛，只有京城稍微少一点。百姓没有缺一顿饭，而陛下停止饮食三天，臣下惶恐，无地自容。”皇帝派舍人回答说：“朕几天不食，还没有感觉。近来朝廷内外贵贱，都说四郊有雨，朕怀疑他们想宽慰我，未必确实。正要派人去察看，如果确实像所说那样，当即进膳；如果不是这样，朕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应当用自己的身体为万民承担责任！”当夜，下大雨。

魏太子恂不好学，身体一向肥胖，苦于河南气候炎热，常常想回北方。魏主赐给他衣帽，恂常常私下穿胡服。中庶子辽东高道悦多次恳切劝谏，恂讨厌他。八月戊戌日，皇帝前往嵩高，太子恂与左右密谋，召唤牧马轻骑奔往平城，亲手在宫中杀死高道悦。领军元俨把守宫门防止事变，到夜里才安定。第二天早晨，尚书陆琇骑马报告皇帝，皇帝大为惊骇，隐瞒这件事，仍然到汴口才返回。

甲寅日，入宫，引见太子恂，数落他的罪状，亲自与咸阳王禧等人轮流用棍棒打了他一百多下，扶拖着出去，囚禁在城西；一个多月后才能起来。

丁巳日，魏相州刺史南安惠王桢去世。

九月戊辰日，魏主在小平津讲习武事；癸酉日，回宫。

冬季，十月戊戌日，魏下诏：“军士从代地来的，都作为羽林、虎贲。司州民每十二个成年男子征调一人，作为吏，以供公家和私人的劳役。”

魏吐京胡人反叛，下诏朔州刺史元彬代理汾州事务，率领并州、肆州的军队讨伐。元彬是桢的儿子。元彬派统军奚康生攻击叛胡，打败他们，追到车突谷，又打败他们，俘获各种牲畜数以万计。下诏任命元彬为汾州刺史。胡人首领去居等六百多人据险不服，元彬请求调兵二万讨伐，有关部门上奏同意，魏主大怒说：“小寇哪里值得发兵！可以便宜讨伐。如果不能攻克，必须大兵的话，就先斩了刺史，然后发兵！”元彬很害怕，率领州兵，身先士卒，讨伐去居，平定了他们。

魏主在清徽堂召见群臣，商议废黜太子恂。太子太傅穆亮、少保李冲摘下帽子叩头谢罪。皇帝说：“你们所谢的是私情，我所议论的是国家大事！‘大义灭亲’，是古人所崇尚的。现在太子恂想违背父亲逃亡叛乱，占据恒州、朔州，天下的罪恶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如果不除掉他，就是国家的忧患。”闰月丙寅日，废黜太子恂为平民，安置在河阳无鼻城，派兵看守，供应的衣服食物，仅仅免于饥寒而已。

戊辰日，魏设置常平仓。

戊寅日，太子宝卷行冠礼。

当初，魏文明太后想废黜魏主，穆泰恳切劝谏而停止，因此穆泰受宠。等到皇帝南迁洛阳，所亲近任用的大多是中州儒士，宗室及代地人往往不高兴。穆泰从尚书右仆射出任定州刺史，自己陈说有长期疾病，气候温暖就加重，请求任恒州刺史；皇帝为他调恒州刺史陆睿为定州刺史，让穆泰代替他。穆泰到任后，陆睿还没有出发，于是一起谋划作乱，暗中勾结镇北大将军乐陵王思誉、安乐侯隆、抚冥镇将鲁郡侯业、骁骑将军超等，共同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熙为主。思誉是天赐的儿子；业是丕的弟弟；隆、超都是丕的儿子。陆睿认为洛阳政治清明，劝穆泰缓一缓，穆泰因此没有发动。

元颐假装答应穆泰等以安定他们的心，而秘密把情况奏报。代理吏部尚书任城王澄有病，皇帝在凝闲堂召见他，对他说：“穆泰图谋不轨，煽动引诱宗室。假如必然发生，现在迁都刚刚完成，北人留恋旧土，南北纷扰，朕的洛阳就站不住了。这是国家大事，非你不能办理。你虽然有病，勉强为我北行，审察形势。如果他们的势力微弱，就直接前往擒获；如果已经强盛，可以秉承制命征发并州、肆州的军队攻击。”任城王澄回答说：“穆泰等人愚昧迷惑，正是因为留恋旧土，才出此下计罢了，并非有深谋远虑；我虽然才能低劣胆怯，足以制服他们，希望陛下不要担忧。我虽然有病，怎么敢推辞！”皇帝笑着说：“任城肯去，朕还担忧什么！”于是授予元澄符节、铅虎、竹使符、御仗左右，仍代理恒州事务。

行至雁门，雁门太守连夜报告说：“穆泰已经带领军队西进，前去投靠阳平王。”元澄立即下令加速前进。右丞孟斌说：“事情还难以预料，应该依照敕令召集并州、肆州的兵力，然后慢慢前进。”元澄说：“穆泰既然图谋叛乱，理应据守坚固的城池；但他反而去投靠阳平王，揣度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势力较弱。穆泰既然没有抗拒我们，我们无故发兵，并不妥当。只要火速前往镇守，民心自然安定。”于是日夜兼程。先派治书侍御史李焕单人匹马进入代地，出其不意，向穆泰的党羽晓以利害，他们都不再为穆泰所用。穆泰无计可施，率领部下数百人攻打李焕，未能取胜，逃出城西；被追上擒获。元澄不久也赶到，彻底追究同党，收捕陆睿等一百多人，全部关进监狱，民间安定平静。元澄详细写成奏表上报，皇帝很高兴，召见公卿，把奏表给他们看，说：“任城王真是社稷之臣。看这断案的文书，即使是皋陶又怎能超过他！”回头对咸阳王元禧等人说：“你们遇到这种情况，是处理不了的。”

魏主图谋南侵，在清徽堂召见公卿，说：“朕定都中原，纲纪法度刚刚大致建立；只有南方的敌人尚未平定，怎么能像近世的天子一样，深居宫中，唯唯诺诺呢！朕现在决定南征，只是不知早晚。近来占卜的人都说，现在前往必定取胜。这是国家大事，应该君臣各抒己见，不要因为朕先说了话，就当面含糊应付，而背后又有不同意见。”李冲回答说：“用兵之法，应当先论人事，后察天道。如今占卜虽然吉利，但人事尚未完备，迁都刚刚完成，秋粮尚未丰收，不可以兴师动众。依臣的意见，应该等到明年秋天。”皇帝说：“去年十七年，朕率军二十万，这是人事上的盛况，但天时不利。如今既然天时顺遂，又说人事未备，照仆射的话，岂不是永远没有征伐的时候了？敌寇近在咫尺，日后必将成为国家的心腹大患，朕怎敢自安！如果秋季出征不能取胜，各位就等着交付司法官员治罪吧，不能不尽到心意啊。”

魏主因犯罪被流放边境的人大多逃亡，便制定法律：一人逃亡，全家都要服劳役。光州刺史博陵人崔挺上书劝谏说：“天下善人少，恶人多。如果一人有罪，株连全家，那么司马牛就要受其兄桓魋的刑罚，柳下惠也要因其弟盗跖而被诛，岂不可悲！”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废除了这项法令。

## 关键人物

- **明帝**：齐朝皇帝；决策南征北战、诛杀萧谌等
- **北魏主**：北魏皇帝；南侵、迁都、推行汉化改革
- **萧谌**：齐领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因怨望被诛
- **崔慧景**：齐左卫将军；救援钟离
- **张欣泰**：齐将领；劝崔慧景与魏和谈
- **萧衍**：齐黄门侍郎；救援义阳，率先前进
- **王肃**：北魏豫州刺史；攻义阳
- **拓跋英**：北魏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攻打汉中、南郑
- **李冲**：北魏侍中兼左仆射；劝谏南郑戍守、与帝讨论门第
- **元澄**：北魏代理吏部尚书、任城王；平穆泰之乱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齐遣王广之等抵御北魏；部署各路军队
- **时间不明**：北魏主至寿阳，与崔庆远对话；北魏主释然
- **时间不明**：义阳之战，萧衍等救援，魏军解围；魏军解围离去
- **时间不明**：钟离之战，魏军久攻不下，张欣泰劝和，魏主返回；魏军退走
- **时间不明**：邵阳洲魏军借路，崔慧景放走；魏兵顺利通过
- **时间不明**：拓跋英攻汉中、南郑，围城后魏主召还；拓跋英全军返回仇池
- **时间不明**：北魏主回到洛阳，推行禁胡语、改姓元等汉化政策；下诏执行
- **时间不明**：齐明帝杀萧谌、萧诔、萧诞等；萧谌等死
- **时间不明**：北魏废太子恂；废为平民
- **时间不明**：穆泰、陆睿谋反，元澄平之；穆泰被擒，陆睿等收捕
- **时间不明**：北魏主与群臣讨论门第、改姓氏、定族姓；定姓族，改姓氏
- **时间不明**：魏主图谋南侵，与李冲等讨论；未定，等待时机

## 地点

- **钟离**：齐军抵御北魏的战场
- **义阳**：齐军与北魏刘昶、王肃交战之地
- **寿阳**：北魏主到达并驻军之地
- **南郑**：拓跋英围攻的城池
- **洛阳**：北魏新都，孝文帝推行汉化之地
- **邵阳洲**：魏军筑城、齐军攻击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北魏孝文帝迁都后大力推行汉化改革，如禁胡语、改姓氏、定门第、废太子等，同时齐朝内部发生诛杀萧谌等事件，是南北朝时期的重要转折。

## 标签

- 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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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阳
- 萧谌
- 洛阳
- 改姓
- 穆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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