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纪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齐纪
章节：齐纪七

## 本章概览

齐明帝建武四年至永泰元年，北魏大举南侵，南阳、新野相继沦陷，邓城之战齐军惨败。内廷中，明帝猜忌日渐，始安王萧遥光劝其尽诛高帝、武帝子孙，河东王萧铉等十王接连被杀，宗室血洗。外戚王晏自恃有功，骄横揽权，终被明帝以谋反罪诛杀，其弟及子皆连坐。王敬则身为旧将，因朝廷猜疑而起兵于会稽，号称十万，然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数日败亡，首级传京。北魏朝中亦不安宁，李彪恃宠专权，与留守李冲交恶，李冲愤而上表弹劾，竟因怒气攻心而死。北魏太子元恂被废后复谋逆，被赐死。高昌内乱，马儒被杀，麴嘉立。齐明帝病重，密令杀尽高武子孙，然因萧子恪自首而止，未酿更大惨祸。明帝崩后，太子萧宝卷即位，即东昏侯，朝政由徐孝嗣、萧遥光等共掌。北魏闻丧退兵，但帝病笃，彭城王元勰悉心侍奉，终得康复。此卷尽显南北朝末期之动荡与残酷：外患频仍，内斗不休，君臣猜忌，宗室相残，权力更迭如走马灯，治乱循环令人唏嘘。

本章记载齐明帝建武四年至永泰元年（497-498年）间，南齐与北魏的战争、内部权力斗争及宗室屠杀。

齐明帝晚年疑忌，杀王晏及高武子孙；北魏南征攻陷新野、宛城；王敬则反叛被杀；齐明帝病逝，太子即位。

## 正文

从丁丑年到戊寅年，共两年。

齐明帝建武四年（丁丑，公元497年）

春季，正月，大赦天下。

丙申日，北魏立皇子元恪为太子。北魏主在清徽堂设宴，谈到太子元恂时，李冲谢罪说：“我愧为师傅，没能辅导好。”皇帝说：“我尚且不能改变他的恶行，师傅何必谢罪呢！”

乙巳日，北魏主向北巡视。

起初，尚书令王晏受齐武帝宠信重用，等到明帝谋划废黜郁林王时，王晏立即欣然拥护。郁林王被废后，明帝与王晏在东府宴饮，谈到时事，王晏拍着手说：“您常说王晏胆怯，现在怎么样？”明帝即位后，王晏自认为是新朝的开国功臣，常常非议轻视武帝时的旧事。他身居朝廷要职，事务多独断专行，内外重要职位都任用亲信，常与明帝争抢用人权。明帝虽然因形势需要王晏，但心里厌恶他。曾整理武帝的诏书，找到王晏与武帝的手书三百余封，都是谈论国家大事，又发现王晏劝武帝不让明帝主管吏部选官的上奏，因此更加猜忌轻视他。始安王萧遥光劝明帝杀王晏，明帝说：“王晏对我有功，而且没有罪过。”萧遥光说：“王晏尚且不能为武帝尽忠，又怎能为主上尽力呢！”明帝默然。明帝派心腹左右陈世范等人到街巷中，探听异言。王晏轻浮浅薄，没有防备，希望被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多次召来相士给自己看相，说自己会大贵；与宾客说话时，喜欢屏退他人私下交谈。明帝听说后，怀疑王晏要谋反，于是有了杀王晏的想法。

奉朝请鲜于文粲暗中探知明帝意图，告发王晏有异志。陈世范又启奏明帝说：“王晏谋划趁着四年南郊祭祀时，与武帝的旧部主帅在途中发难。”恰逢老虎冲撞郊坛，明帝更加恐惧。南郊前一天，有敕令停止出行，先告知王晏和徐孝嗣。徐孝嗣奉旨，而王晏陈述说：“郊祀是国家大事，一定要亲自尽力。”明帝更加相信陈世范的话。丙辰日，召王晏到华林省，杀了他，同时杀死北中郎司马萧毅、台队主刘明达，以及王晏的儿子王德元、王德和。下诏说：“王晏与萧毅、刘明达因河东王萧铉见识浅薄软弱，谋划拥立他为主，让他空守帝位。”王晏的弟弟王诩任广州刺史，明帝派南中郎司马萧季敞袭击杀了他。萧季敞是明帝的从祖弟。萧毅奢侈豪放，喜好弓马，受明帝忌惮，所以借此事陷害他。河东王萧铉此前因年少才能弱，所以未被明帝杀害。萧铉朝见时，常弯腰低头，不敢直行平视。到这时，年龄稍长，就因王晏事被免官，禁止与外人交往。

郁林王将被废时，王晏的堂弟御史中丞王思远对王晏说：“兄长受武帝厚恩，现在一旦助人做这种事；那人或许可因权术需要你，但不知兄长将来如何自处！如果趁现在自杀，还可保全门户，不失去后代名声。”王晏说：“正在喝粥，没空考虑这事。”等到王晏被拜为骠骑将军，召集子弟聚会，对王思远的哥哥王思征说：“隆昌末年，阿戎劝我自杀；若听他的话，哪有今天！”王思远立即回应说：“按阿戎的看法，现在还不晚！”王思远知道明帝表面厚待王晏而内心已有疑忌，趁空对王晏说：“形势逐渐变化，兄长察觉了吗？大凡人多拙于为自己谋划，而巧于为别人谋划。”王晏不回应。王思远退出后，王晏才叹道：“世上竟有劝人死的人！”十天之内王晏败亡。明帝听说王思远的话，所以不治他的罪，反而升任他为侍中。

王晏的外弟尉氏人阮孝绪也知道王晏必败，王晏多次到他家，他都逃走躲藏不见。曾吃到美味的酱，问知是从王晏家得来，就吐出来倒掉。等到王晏败亡，人们为他担忧，阮孝绪说：“是亲戚但不结党，有什么可担忧的！”最终免于获罪。

二月，壬戌日，北魏主到达太原。

甲子日，任命左仆射徐孝嗣为尚书令，征虏将军萧季敞为广州刺史。

癸酉日，北魏主到达平城，引见穆泰、陆睿的党羽审问，没有一人喊冤；当时人都佩服任城王元澄的明察。穆泰及其亲党都被处死；赐陆睿在狱中自尽，赦免他的妻子儿女，流放到辽西为平民。

起初，北魏主迁都，改变旧俗，并州刺史新兴公元丕都不乐意；皇帝因他是宗室耆旧，也不逼迫他，只是晓以大义，让他不生异议而已。等到朝臣都更换衣冠，满座朱衣，而元丕独自在其中穿胡服，后来才渐渐加冠带，但不能修饰仪容，皇帝也不强求。

太子元恂从平城将迁往洛阳，元隆与穆泰等密谋留下元恂，趁机举兵占据关隘，企图占据陉北。元丕在并州，元隆等将他们的计谋告诉元丕。元丕表面忧虑事情不成，口头虽反驳责难，内心却很赞同。等到事情败露，元丕随皇帝到平城，皇帝每次审问穆泰等人，常让元丕坐在旁边观看。有关部门奏报元业、元隆、元超罪当灭族，元丕应当连坐。皇帝因元丕曾受诏许以不死，免死贬为平民，留下他的后妻、两个儿子，与元丕一起住在太原，杀元隆、元超、同母弟乙升，其余儿子流放敦煌。起初，元丕、陆睿与仆射李冲、领军于烈都受有不死之诏。陆睿被诛后，皇帝赐李冲、于烈诏书说：“陆睿谋反的意图，自负于幽冥；违背誓言在他，不关朕的事。谋反不同于其他犯罪，即使想怜悯宽恕，又怎能做到？但朕仍不忘前言，听任他在别府自尽，免其妻儿被杀。元丕的两个儿子、一个弟弟，首先为贼首，连坐应死，特别宽恕为平民。朕本期望始终相待，但他们自行弃绝，违背心意，多么可悲！所以特别告知，想必不会见怪。谋反之外，朕心如白日。”李冲、于烈都上表谢恩。

臣司马光说：爵禄废除任用，生杀予夺，是君主驾驭臣下的大权。所以先王的制度，虽然有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如果他们有罪，也不直接赦免，一定在槐棘之下议罪，可赦则赦，可宽则宽，可刑则刑，可杀则杀。轻重看情势，宽严随时。所以君主能施恩而不失威严，臣子能免罪而不敢自恃。到了北魏则不然，功勋贵臣，往往预先许诺他们不死；让他们骄傲而触犯法律，然后杀掉他们。这是用不守信的命令引诱他们陷入死地。刑政的失误，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当时，代地的旧族，多与穆泰等合谋，只有于烈一族没有任何牵连，皇帝因此更加器重他。皇帝因北方酋长及侍子怕热，允许他们秋天到洛阳朝见，春天返回部落，当时人称他们为“雁臣”。

三月，己酉日，北魏主向南到离石。叛乱的胡人请求投降，下诏赦免他们。

夏季，四月，庚申日，到龙门，派使者祭祀夏禹。癸亥日，到蒲阪，祭祀虞舜。辛未日，到长安。

北魏太子元恂被废后，很后悔过错。御史中尉李彪秘密上表说元恂又与人谋逆，北魏主派中书侍郎邢峦与咸阳王元禧，奉诏带椒酒到河阳，赐元恂死，用粗棺、常服收殓，埋在河阳。

癸未日，北魏大将军宋明王刘昶在彭城去世，追加九锡，用特殊礼仪安葬。

五月，己丑日，北魏主东还，从渭水进入黄河。壬辰日，派使者到车祭祀周文王，到镐祭祀周武王。六月，庚申日，回到洛阳。

壬戌日，北魏征发冀、定、瀛、相、济五州兵马二十万，将要入侵。

北魏穆泰造反时，中书监魏郡公穆罴与他通谋，赦免后事发，被削官爵为平民。穆罴的弟弟司空穆亮将府事交付司马慕容契，上表弹劾自己，北魏主下诏优待不许；穆亮坚持请求不已，癸亥日，允许穆亮退位。

丁卯日，北魏分六师以确定行军和留守。

秋季，七月，甲午日，北魏立昭仪冯氏为皇后。皇后想母亲般抚养太子元恪；太子元恪的母亲高氏从代地到洛阳，在共县突然去世。

戊辰日，北魏以穆亮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刺史。

八月，丙辰日，北魏下诏中外戒严。

壬戌日，北魏立皇子元愉为京兆王，元怿为清河王，元怀为广平王。

追尊景皇所生的王氏为恭太后。甲戌日，北魏在华林园讲武；庚辰日，军队从洛阳出发。派吏部尚书任城王元澄留守；以御史中丞李彪兼度支尚书，与仆射李冲共同处理留台事务。假彭城王元勰为中军大将军，元勰推辞说：“亲疏并用，是古之道。臣是何人，屡次受宠授！过去陈思王请求而不允，愚臣不请而得，为何命运如此悬殊！”北魏主大笑，握着元勰的手说：“二曹因才名相互忌妒，我与你是因道德相亲。”

明帝派军主、直阁将军胡松助北襄城太守成公期戍守赭阳，军主鲍举助西汝南、北义阳二郡太守黄瑶起戍守舞阴。

北魏以氐帅杨灵珍为南梁州刺史。杨灵珍举州来降，送其母及子到南郑为人质，派其弟杨婆罗阿卜珍率步骑一万余人袭击北魏武兴王杨集始，杀其两个弟弟杨集同、杨集众；杨集始窘迫，请求投降。九月，丁酉日，北魏主以河南尹李崇为都督陇右诸军事，率兵数万讨伐。

起初，北魏迁都洛阳，荆州刺史薛真度劝北魏主先取樊、邓。薛真度率兵侵犯南阳，太守房伯玉击败他。北魏主怒，因南阳是小郡，立志必灭之，于是率兵向襄阳；彭城王元勰等三十六军前后相继，号称百万，吹唇沸地。辛丑日，北魏主留诸将攻赭阳，自己率兵南下；癸卯日，到宛城，夜袭外城，攻克。房伯玉据内城坚守。北魏主派中书舍人孙延景对房伯玉说：“我现在荡平天下，不像以前冬来春去。不攻克，终不北还。你此城正当我六龙之首，不容不先攻取；远则一年，近则一月。封侯或枭首，事在俯仰，应好好考虑！而且你有三罪，现在让你知道：你先前事奉武帝，受殊常宠信，却不能尽忠效命而向他的仇敌尽节，罪一；近年来薛真度来，你杀伤我军偏师，罪二；如今皇帝御驾亲临，你不面缚投降，罪三。”房伯玉派军副乐稚柔回答说：“承蒙要攻围，必期攻克。卑微常人，能抗拒大威，真是死得其所！外臣蒙武帝提拔，岂敢忘恩！但嗣君失德，主上光绍大宗，不仅符合亿兆深望，也兼具武皇遗命；所以我区区尽节，不敢失职。以往北师深入，侵扰边民，我就激励将士尽本职。反躬自问，不应受责。”

宛城东南角沟上有桥，北魏主率兵过桥。房伯玉派勇士数人，穿彩衣，戴虎头帽，伏在涵洞中，突然出击，北魏主人马受惊；召善射者原灵度射之，应弦而倒，才得免。

李崇开辟山路分道，出其不意，内外袭击；群氐都弃杨灵珍散去。杨灵珍的部众减少大半，李崇进据赤土。杨灵珍派堂弟杨建率五千人屯龙门，自己率精勇一万屯鹫硖；龙门以北数十里中，砍伐树木堵塞道路；鹫硖口堆积大木，聚积礌石，临崖推下，以拒魏兵。李崇命统军慕容拒率众五千从别路夜袭龙门，攻破。李崇自攻鹫硖，杨灵珍连战败走；俘获其妻子，于是攻克武兴。梁州刺史阴广宗、参军郑猷等率兵救杨灵珍；李崇进击，大破之，斩杨婆罗阿卜珍，生擒郑猷等；杨灵珍逃回汉中。北魏主听说，高兴地说：“使朕无西顾之忧的，是李崇。”以李崇为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梁州刺史，以安抚该地。

丁未日，北魏主从南阳出发，留下太尉咸阳王元禧等人继续攻城。己酉日，北魏主到达新野，新野太守刘思忌据城防守。冬季十月丁巳日，北魏军队攻城，没有攻克，于是修筑长围墙围困，派人向城中喊话：“房伯玉已经投降，你们为什么非要自取灭亡！”刘思忌派人对答说：“城中兵力粮食还很多，没空听你们这些小贼的话！”北魏右军府长史韩显宗率另一支军队驻扎在赭阳，成公期派胡松带领蛮兵攻打他的营地，韩显宗奋力作战打败了他们，斩杀了他们的副将高法援。韩显宗到达新野，北魏主对他说：“你破敌斩将，大大增强了军队的威势。我正在进攻坚固的城池，为什么不写告捷文书？”韩显宗回答说：“最近听说镇南将军王肃抓获了两三个敌人，几匹驴马，都写了告捷文书；我在东观时，私下里常常嘲笑这种做法。近来虽然仰仗您的威灵，得以挫败丑虏，但兵力少力量弱，擒获斩杀不多。如果也大张旗鼓地张扬战功，虚报功绩，仿效这种做法，罪过更大。我所以不敢这样做，只是向您报告罢了。”北魏主更加认为他有贤德。

皇上诏令徐州刺史裴叔业率兵救援雍州。裴叔业上奏说：“北人不喜欢远行，只喜欢抢劫掠夺。如果入侵敌境，那么司州、雍州的敌军自然就会分散。”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裴叔业率兵攻打虹城，俘获男女四千多人。

甲戌日，派遣太子中庶子萧衍、右军司马张稷救援雍州。十一月甲午日，前军将军韩秀方等十五位将领投降北魏。丁酉日，北魏在沔水以北击败齐军，将军王伏保等人被北魏俘获。

丙辰日，任命杨灵珍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武都王。

新野人张䐉率领一万多家人据守栅栏抵抗北魏。十二月庚申日，北魏军队攻破了栅栏。雍州刺史曹虎与房伯玉不和，所以延缓救援，将军队驻扎在樊城。

丁丑日，诏令派遣度支尚书崔慧景救援雍州，授予崔慧景符节，率领两万士兵、一千骑兵前往襄阳，雍州各军都受他调度。

庚午日，北魏主向南到达沔水边；戊寅日，返回新野。

将军王昙纷率领一万多人攻打北魏南青州的黄郭戍，北魏戍主崔僧渊打败了他，全军覆没。将军鲁康祚、赵公政率领一万士兵入侵北魏的太仓口，北魏豫州刺史王肃派长史清河人傅永率领三千甲士迎击。鲁康祚等人在淮水以南驻扎，傅永在淮水以北驻扎，相距十多里。傅永说：“南方人喜欢夜间偷袭营地，一定会在渡淮河的地方设置火把标记浅水处。”于是在夜间将军队分为两部，埋伏在营外；又用葫芦装火，秘密派人渡过淮河南岸，在深水处放置，告诫说：“看到火起，就也点燃它。”当天夜里，鲁康祚等人果然率兵偷袭傅永的营地；伏兵夹击他们。鲁康祚等人逃向淮水，火把同时燃起，不知该从哪里渡河，淹死和被斩首的有几千人，活捉了赵公政，找到了鲁康祚的尸体返回。豫州刺史裴叔业入侵北魏的楚王戍，王肃又命令傅永攻击他。傅永带领一名心腹骑马疾驰到楚王戍，命令填平外壕，夜间在城外埋伏了一千名战士。天亮时裴叔业等人到达城东，正在部署准备设置长围墙。傅永的伏兵攻击他们的后军，打败了他们。裴叔业留下将佐守营，亲自率领几千精兵救援。傅永登上门楼，看到裴叔业向南走了几里，就打开城门奋力出击，大败敌军，缴获了裴叔业的伞扇、鼓幕、铠甲武器一万多件。裴叔业进退失据，于是逃跑。左右的人想要追击，傅永说：“我的弱小士兵不到三千，他们精良的甲兵还很盛，不是力量用尽才失败，只是落入了我的计谋罢了。既然不能测知我的虚实，足以让他们丧胆。俘获这些就足够了，何必再追！”北魏主派谒者前往任命傅永为安远将军、汝南太守，封为贝丘县男。傅永有勇力，好学能文。北魏主曾经感叹说：“上马能杀敌，下马能写告捷文书，只有傅修期啊！”曲江公萧遥欣喜爱军事，皇上因为各个皇子还年幼，内亲就依靠萧遥欣兄弟，外亲就依靠皇后弟西中郎长史彭城人刘暄、内弟太子詹事江祏。所以任命始安王萧遥光为扬州刺史，居中主事；萧遥欣为都督荆、雍等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镇守西面。而萧遥欣在江陵，招纳了很多才能勇士，大肆培植自己的势力，皇上非常厌恶他。萧遥欣侮辱南郡太守刘季连，刘季连秘密上表说萧遥欣有反叛的迹象；皇上于是任命刘季连为益州刺史，让他占据萧遥欣的上游来制约他。刘季连，是刘思考的儿子。

这一年，高昌王马儒派司马王体玄向北魏进贡，请求派兵迎接，愿意带领全国人内迁；北魏主派明威将军韩安保迎接他们，划出伊吾五百里的土地来安置马儒的部众。马儒派左长史顾礼、右长史金城人麹嘉率领步兵骑兵一千五百人迎接韩安保，但是韩安保没有到；顾礼、麹嘉返回高昌，韩安保也返回伊吾。韩安保派他的下属朝兴安等人出使高昌，马儒又派顾礼带领世子马义舒迎接韩安保，到达白棘城，距离高昌一百六十里。高昌旧人留恋故土，不愿意向东迁徙，一起杀死了马儒，立麹喜为王，又臣服于柔然。韩安保独自与顾礼、马义舒返回洛阳。

高宗明皇帝下 永泰元年（戊寅，公元498年）

春季正月癸未初一，大赦天下。

加封中军将军徐孝嗣开府仪同三司，徐孝嗣坚决推辞。

北魏军队李佐进攻新野，丁亥日，攻克新野，捆绑刘思忌，问他道：“现在想不想投降？”刘思忌说：“宁愿做南方的鬼，也不做北方的臣子！”于是杀了他。沔水以北地区大为震惊。戊子日，湖阳戍主蔡道福，辛卯日，赭阳戍主成公期，壬辰日，舞阴戍主黄瑶起、南乡太守席谦，相继向南逃窜。黄瑶起被北魏俘获，北魏主把他赐给王肃，王肃把他切成肉块吃掉。乙巳日，命令太尉陈显达救援雍州。

皇上有病，因为近亲寡弱，忌惮高帝、武帝的子孙。当时高帝、武帝的子孙还有十个王，每到初一、十五入朝，皇上回后宫总是叹息说：“我和司徒的儿子们都不长寿，高帝、武帝的子孙却日益长大！”皇上想除掉高帝、武帝的全部宗族，用含蓄的话问陈显达，陈显达回答说：“这些人哪里值得顾虑！”又问扬州刺史始安王萧遥光，萧遥光认为应当按次序施行。萧遥光有脚病，皇上经常让他乘坐车轿从望贤门进入。每次与皇上屏退他人长时间谈话结束后，皇上要了香火，呜咽流泪，第二天必定有诛杀之事。恰逢皇上病情突然加重，气绝后又复苏，萧遥光于是实施了他的策略。丁未日，杀死河东王萧铉、临贺王萧子岳、西阳王萧子文、永阳王萧子峻、南康王萧子琳、衡阳王萧子珉、湘东王萧子建、南郡王萧子夏、桂阳王萧昭粲、巴陵王萧昭秀，于是太祖、世祖和世宗的儿子们都被杀光了。萧铉等人已死，才让公卿上奏他们的罪状，请求诛杀他们，下诏不准许；再次上奏，然后才准许。南康王的侍读济阳人江泌为萧子琳哭泣，眼泪哭干了，接着流出血来；亲自看着殡葬完毕，才离开。

庚戌日，北魏主到达南阳。二月癸丑日，诏令左卫将军萧惠休等人救援寿阳。甲子日，北魏军队攻克宛北城，房伯玉反绑双手出城投降。房伯玉的堂弟房思安担任北魏的中统军，多次为房伯玉哭泣求情，北魏主于是赦免了他。庚午日，北魏主到达新野。辛巳日，任命彭城王元勰为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三月壬午初一，崔慧景、萧衍在邓城大败。当时崔慧景到达襄阳，五郡已经沦陷，崔慧景与萧衍以及军主刘山阳、傅法宪等人率领五千多人行进到邓城，北魏数万骑兵突然到来，各军登上城墙据守。当时将士们吃了早饭轻装行军，都面带饥饿恐惧之色。萧衍想要出战，崔慧景说：“敌军不会在夜间包围城池，等到天黑自然会离开。”不久北魏军队越来越多。崔慧景从南门撤军离开，各军不知道情况，相继都逃跑了。北魏军队从北门进城，刘山阳与部曲几百人断后死战，且战且退。崔慧景经过闹沟时，军人互相踩踏，桥都断了。北魏军队从路边射箭，杀死了傅法宪，士兵跳进沟里死的人一个压着一个，刘山阳用袄子和兵器填满沟渠越过，得以逃脱。北魏主率领大军追击，下午四五点到达沔水。刘山阳据城苦战，到天黑时，北魏军队才退去。各军恐惧，当天夜里都乘船返回襄阳。

庚寅日，北魏主率领十万大军，打着羽仪华盖，包围樊城，曹虎闭门自守。北魏主到达沔水边，望着襄阳岸，于是离去，前往湖阳；辛亥日，到达悬瓠。

北魏镇南将军王肃进攻义阳，裴叔业率领五万军队包围涡阳来救援义阳。北魏南兖州刺史济北人孟表据守涡阳，粮食吃尽，吃草木的皮叶。裴叔业把所杀北魏人的尸体堆成五丈高给城内看；另外派军主萧璝等人攻打龙亢，北魏广陵王元羽救援。裴叔业率兵攻击元羽，大败元羽，追击缴获了他的符节。北魏主派安远将军傅永、征虏将军刘藻、代理辅国将军高聪等人救援涡阳，都受王肃调度。裴叔业进攻，大败他们，高聪逃往悬瓠，傅永收集散卒慢慢退回。裴叔业两次作战，共斩首一万级，俘虏三千多人，缴获器械杂畜财物以千万计。北魏主命令用锁链锁着三位将领送到悬瓠。刘藻、高聪免死，流放平州；傅永被剥夺官爵；贬王肃为平南将军。王肃上表请求另派军队救援涡阳，北魏主答复说：“看你的意思，一定认为刘藻等人刚失败，所以难以再去。我现在如果少分兵就不足以制敌，多分兵则禁军有缺，你仔细考虑。义阳该停就停，该攻就攻；如果失去涡阳，就是你的过错。”王肃于是解除对义阳的包围，与统军杨大眼、奚康生等人率领步兵骑兵十多万人救援涡阳。裴叔业见北魏军队强盛，夜间率军撤退；第二天，士兵们奔逃溃散，北魏军队追击，杀伤不计其数。裴叔业退保涡口。

当初，北魏中尉李彪，家世孤苦微贱，朝中没有亲援；起初游历代都，因为清渊文穆公李冲喜欢士人，倾心依附他。李冲也看重他的才能学识，礼遇优厚，把他推荐给北魏主，并且在朝中为他延誉，公私两方面都加以引荐。等到李彪担任中尉，弹劾不避贵戚，北魏主认为他有贤德，把他比作汲黯。李彪自认为被君主赏识，不再借助李冲，渐渐疏远他，只在公事场合拱手行礼而已，不再有尊敬之意，李冲渐渐怀恨在心。

等到北魏主南伐，李彪与李冲以及任城王元澄共同掌管留守事务。李彪性情刚强豪迈，意见大多乖异，多次与李冲争辩，形于声色；自认为身为法官，别人不能纠察弹劾他，做事多专横放纵。李冲不胜愤怒，于是积累他过去犯下的罪恶，把李彪关押在尚书省，上表弹劾李彪“违逆傲慢，公然僭越放纵，坐车进入禁省，私取官家木材，擅自驾乘御马，无所畏惧。我当即召集尚书以下、令史以上官员在尚书都座，把李彪所犯罪状告诉李彪，讯问虚实，李彪都认罪。请求按现事免去李彪所居官职，交付廷尉治罪。”李冲又上表说：“我与李彪相识以来，将近二十年。见他才能优秀学识广博，议论刚正，愚意确实认为他是出类拔萃公正清廉的人。后来渐渐观察到他为人酷苛急躁，还认为益处多害处少。自从大驾南行以来，李彪兼尚书，朝夕相处共事，才知道他专横放纵无所忌惮，抬高自己轻视别人；听他的话如同古代忠恕的贤人，考察他的行为实际上是天下奸佞残暴的恶贼。我与任城王卑躬屈己，如同顺从的弟弟侍奉暴虐的兄长，他所想要做的，即使事不合理，也没有不屈从。依事求实，都有证据。如果我所列属实，应该将李彪流放北方荒原，以铲除乱政的奸臣；如果所引无证据，应该将我流放四方边远之地，以平息青蝇般的谗言。”李冲亲手写表，家人不知。

皇帝看了表，叹息怅惘了很久，说：“没想到留守台省竟到了这个地步！”接着又说：“李道固可以说是过分了，而仆射也做得太满了。”黄门侍郎宋弁一向怨恨李冲，而与李彪同州且关系好，暗中帮助李彪。有关部门判处李彪死刑，皇帝宽宥了他，仅除去名籍而已。

李冲性情一向温和厚道，等到收捕李彪时，亲自数落李彪前后过失，瞪大眼睛大喊，折断几案，御史们都以泥涂首反绑双手。李冲肆意辱骂，于是发病精神错乱，言语荒谬，时常扼腕大骂，称“李彪小人”，医药都不能治疗，有人认为肝裂，十多天后死去。皇帝哭他，悲痛不已，追赠司空。

王敬则勤奋机敏，办事努力，长期身居要职，处理的公文堆满案几，整天处理政务，从未厌倦，工作完成得很出色，才四十岁头发就白了。他家兄弟六人，共有四个母亲，年轻时相互间常常怨恨争斗。等到王敬则显贵之后，俸禄赏赐都分给大家，兄弟间反而变得和睦了。但他常常提拔引荐家族亲戚，私自授给官职爵位，一家每年的俸禄有一万多匹绢，当时的人因此看不起他。

北魏主任命彭城王元勰为宗师，下诏让他督察宗室成员，有不遵从教育的上报朝廷。

夏季，四月，甲寅日，改年号。

大司马会稽太守王敬则，自认为是高帝、武帝的旧将，心中必定不安。皇上虽然表面上对他礼遇优厚，但内心猜疑防备，多次派人探问王敬则的饮食、身体健康状况。听说他衰老了，又因他住在内地，所以稍有宽心。前两年，皇上派领军将军萧坦之率领五百名斋仗侍卫前往武进陵，王敬则的几个儿子在京城，忧虑恐惧无计可施。皇上知道后，派王敬则的嫡长子王仲雄到东部去安抚他。

王仲雄善于弹琴，皇上把蔡邕的焦尾琴借给他。王仲雄在皇上面前弹琴时唱了《懊憹歌》，歌词说：“常叹负情侬，郎今果行许。”又说：“君行不净心，那得晋人题！”皇上越发猜疑惭愧。

皇上的病多次危急，便任命光禄大夫张瑰为平东将军、吴郡太守，配置兵员辅佐，用来秘密防备王敬则。朝廷内外传言，将要有特别处置。王敬则听说后，私下说：“东方现在有谁？只是要平我罢了；东方哪里是那么容易平的！我终究不会接受金罂！”金罂，指的是毒酒。

王敬则的女儿是徐州行事谢朓的妻子，王敬则的儿子太子洗马王幼隆派正员将军徐岳把情况告知谢朓：“如果谋划相同，就应当去报告王敬则。”谢朓逮捕了徐岳，急速派人启奏皇上。王敬则的城局参军徐庶，家住在京口。他的儿子秘密把情况告诉了徐庶，徐庶又报告了王敬则的五官掾王公林。王公林是王敬则同族的侄子，常常被委以重任。王公林劝王敬则赶快送奏章请求让儿子们去死，然后独自乘船连夜赶回京城。王敬则让司马张思祖起草奏章，不久又说：“如果这样，几个儿子在京城，应该有个消息，暂且忍耐一夜。”

那天夜里，王敬则叫来僚属文武官员赌博，对众人说：“你们诸位想让我怎么办？”没人敢先回答。防阁丁兴怀说：“您只应该这样做！”王敬则没有回答。第二天早晨，召来山阴令王询、台传御史钟离祖愿，王敬则横刀盘腿而坐，问王询等人：“征发壮丁能有多少人？仓库里现有多少钱物？”王询说“县里的壮丁仓促间不能集中”；祖愿说“仓库里的物品大多没有输入”。王敬则大怒，将要出去斩杀他们，王公林又劝谏说：“凡事都可以后悔，只有这件事不能后悔；您难道不再考虑一下！”王敬则唾他的脸说：“我做事，关你这小子什么事！”丁卯日，王敬则起兵反叛，招集人员，配发衣甲，两三天就出发了。

前中书令何胤，弃官隐居在若邪山，王敬则想劫持他做尚书令。长史王弄璋等人劝谏说：“何令隐居不出，必定不会顺从；不顺从，就应该杀了他。举大事先杀名贤，事情必定不会成功。”王敬则这才停止。何胤，是何尚之的孙子。

庚午日，北魏征发州郡兵二十万人，约定八月中旬在悬瓠集合。

北魏赵郡灵王元幹去世。

皇上听说王敬则反叛，逮捕了王幼隆和他的哥哥员外郎王世雄、记室参军王季哲、他的弟弟太子舍人王少安等人，全部杀死。王敬则的长子黄门郎王元迁带领一千人在徐州攻打北魏，皇上下令让徐州刺史徐玄庆杀了他。前任吴郡太守南康侯萧子恪，是萧嶷的儿子，王敬则起兵，以拥戴萧子恪为名义；萧子恪逃走，不知下落。始安王萧遥光劝皇上把高帝、武帝的子孙全部杀光，于是召集所有王侯进入宫中。晋安王萧宝义、江陵公萧宝览等人住在中书省，高帝、武帝的孙子们住在西省，下令每人准许带随从两人，超过此数按军法处置；年幼的与乳母一起进宫。那天夜里，命令太医煮两斛花椒，都水准备几十口棺材，等到三更时分，要全部杀光。萧子恪光着脚自己回来，二更时到达建阳门，递上启奏。这时时刻已到，而皇上睡下没起来，中书舍人沈徽孚和皇上亲近的侍从单景隽共同谋划稍微拖延这件事。过了一会儿，皇上醒了，景隽禀告萧子恪已经来了。皇上吃惊地问：“还没动手吗？还没动手吗？”景隽把情况详细报告。皇上拍着床说：“萧遥光差点误了大事！”于是赏赐王侯饮食，第二天，全部遣送回家。任命萧子恪为太子中庶子。萧宝览，是萧缅的儿子。

王敬则率领一万士兵渡过浙江。张瑰派三千兵在松江抵御王敬则，听到王敬则军队的鼓声，士兵一时四散逃走，张瑰弃郡逃跑，藏在民间。王敬则因是旧将起事，百姓扛着竹竿锄头，跟随的有十多万；到晋陵时，南沙人范修化杀了县令公上延孙响应。王敬则到武进陵口，痛哭而过。乌程人丘仲孚任曲阿令，王敬则的前锋突然到达，仲孚对官吏百姓说：“贼军乘胜虽然精锐，但乌合之众容易离散。现在如果收缴船只舰艇，开凿长冈埭，泄放渎水来阻挡他们的道路，能停留几天，朝廷军队必定到来，这样，大事就成功了。”王敬则的军队到达时，正值渎水干涸，果然驻军不能前进。

五月，壬午日，下诏命令前军司马左兴盛、后军将军崔恭祖、辅国将军刘山阳、龙骧将军、马军主胡松在曲阿长冈修筑营垒；右仆射沈文季为持节都督，驻守湖头，防备京口路。恭祖，是崔慧景的同族。王敬则急攻左兴盛、刘山阳两座营垒，朝廷军队不能抵挡，想退却，但包围圈不能打开，各自拼死战斗。胡松率领骑兵从后面冲击，百姓没有兵器，都惊慌逃散。王敬则的军队大败，寻找战马再上，没能找到，崔恭祖刺中他，倒地，左兴盛的军士袁文旷砍下他的头。乙酉日，传首级到建康。这时皇上的病已经很重，王敬则仓猝间从东方起兵，朝廷震惊恐惧。太子萧宝卷派人上屋，望见征虏亭失火，以为是王敬则到了，急忙整装想逃跑。王敬则听说后，高兴地说：“檀公三十六策，走为上策，估计你们父子只有逃跑了！”这是当时人讥讽檀道济躲避北魏的话。王敬则来时，声势很大，才几天就失败了。

朝廷军队讨伐贼党，晋陵百姓因依附王敬则应死的人很多。太守王瞻上奏说：“愚民容易骚动，不值得深究法办。”皇上准许，所保全救活的人以万计。王瞻，是王弘的从孙。

皇上奖赏谢朓的功劳，升任尚书吏部郎。谢朓上表再三辞让，皇上不许。中书认为谢朓的官职还没到辞让的程度，国子祭酒沈约说：“近代小官不辞让，于是成为常俗。谢吏部现在授予的官阶超出常规，辞让别有意图。辞让出于人情，哪里关官职大小！”谢朓的妻子常常怀揣着刀想杀谢朓，谢朓不敢和她相见。

秋季，七月，北魏彭城王元勰上表，请求把一年的封国俸禄、职位俸禄、亲族抚恤金用于帮助军国费用。北魏主下诏说：“割舍自身以保存国家，道理是很深远的。职位俸禄就停止，亲族、封国的俸禄准许接受三分之一。”壬午日，又下诏削减皇后私人府库的一半，六宫嫔妃、五服亲属的供给抚恤也减半，在军中的减省三分之一，用来供给军赏。

癸卯日，任命太子中庶子萧衍为雍州刺史。

己酉日，皇上在正福殿去世。遗诏说：“徐令可重申前命。沈文季可任左仆射，江祏可任右仆射，江祀可任侍中，刘暄可任卫尉。军政可委托陈太尉；内外众多事务，无论大小委托徐孝嗣、萧遥光、萧坦之、江祏，大事与沈文季、江祀、刘暄参议。亲信重任可委托刘悛、萧惠休、崔慧景。”

皇上生性多疑，很少外出，竟然没有举行郊祭大礼。又深信巫术，每次外出先占卜吉凶。向东去说向西，向南去说向北。起初有病，很保密，处理政事不停。很久以后，下令在尚书省的文簿中寻找白鱼做药，外面才知道。

太子即位。

八月，辛亥日，北魏太子从洛阳到悬瓠朝见。

壬子日，奉朝请邓学献齐兴郡投降北魏。

北魏主入侵时，派使者征发高车兵。高车人害怕远征，推举袁纥树者为首领，一起向北反叛。北魏主派征北将军宇文福讨伐，大败而回，宇文福被罢官。又任命平北将军江阳王元继都督北讨诸军事讨伐，从怀朔以东全部听从节度，兼任镇守平城。元继，是元熙的曾孙。

八月，葬明皇帝于兴安陵，庙号高宗。东昏侯厌恶灵柩在太极殿，想尽快下葬。徐孝嗣坚持争议，得以过了一个月。皇帝每次应当哭丧时，总是说喉咙痛。太中大夫羊阐入宫吊唁，没有头发，哭嚎时俯仰，头巾掉在地上。皇帝停止哭大笑，对左右说：“秃鹫来啼哭了吗？”

九月，己亥日，北魏主听说高宗去世，下诏说“礼不伐丧”，率军返回。庚子日，下诏北伐高车。

北魏主病得很重，十天不见侍臣，身边只有彭城王元勰等几人。元勰在宫内侍奉医药，在外总领军国事务，远近安定，人们没有异议。右军将军丹阳人徐謇擅长医术，当时在洛阳，紧急召见他。到达后，元勰哭着握着他的手说：“您能治好皇上的病，将会获得意外的赏赐；否则，会有不测的诛杀。这不仅关系到荣辱，而是关系到存亡。”元勰又秘密在汝水边筑坛，按照周公的旧例，祭告天地和显祖，请求用自己的生命代替北魏主。北魏主的病有了好转，丙午日，从悬瓠出发，驻扎在汝水边，召集百官，让徐謇坐在上席，称赞他的功劳，授予鸿胪卿，封金乡县伯，赐钱一万缗；诸王另外的赏赐，各自不少于一千匹。

冬季，十一月，辛巳日，北魏主到达鄴城。

戊子日，立妃子褚氏为皇后。

北魏江阳王元继上奏说：“高车人愚昧，逃避劳役逃跑，如果全部追击杀戮，恐怕会因此骚乱。请派使者，各镇分别追查审问，斩杀一个首领，其余加以安抚。如果悔悟服从劳役的，就命令他们赶赴军队。”下诏听从。于是叛逃的人往往自己返回。元继先派人安抚告谕袁纥树者。树者逃入柔然，不久自己后悔，率领部众出来投降。北魏主称赞他；说：“江阳王可以担当大任。”十二月，甲寅日，北魏主从鄴城班师。

林邑王诸农入朝，在海中遇到风，淹死，任命他的儿子文款为林邑王。

## 关键人物

- **王晏**：尚书令；被明帝猜忌而杀
- **萧遥光**：始安王、扬州刺史；劝明帝杀王晏及高武子孙
- **北魏主**：北魏皇帝（元宏）；亲征南齐，攻占南阳等地，后因病班师
- **李冲**：仆射；与李彪冲突，弹劾李彪后发病而死
- **李彪**：御史中尉；专横放纵，被李冲弹劾，免官
- **房伯玉**：南阳太守；坚守宛城，后出降
- **王敬则**：大司马会稽太守；起兵反叛，被杀
- **谢朓**：徐州行事王敬则的女婿；告发王敬则谋反
- **萧衍**：太子中庶子；救援雍州，与崔慧景在邓城战败
- **傅永**：北魏豫州长史；击败入侵的南齐军队

## 时间线

- **丁丑年正月**：大赦天下；北魏立元恪为太子。
- **时间不明**：明帝杀尚书令王晏。；王晏及其子弟被杀。
- **时间不明**：北魏主至平城，审理穆泰党羽，穆泰等被处死。；穆泰及其亲党被处死，陆睿赐死。
- **时间不明**：北魏太子元恂被赐死。；元恂死，埋于河阳。
- **时间不明**：北魏主南伐，攻南阳、新野。；攻克宛城外城，房伯玉守内城；围新野。
- **时间不明**：李崇讨伐杨灵珍，破武兴。；杨灵珍逃回汉中。
- **时间不明**：裴叔业攻北魏楚王戍，被傅永击败。；裴叔业败退。
- **时间不明**：北魏军攻破新野，杀刘思忌；沔北诸戍南逃。；新野陷落，湖阳、赭阳、舞阴等戍弃城走。
- **时间不明**：齐明帝病，杀高帝、武帝子孙共十王。；高、武子孙被诛尽。
- **时间不明**：崔慧景、萧衍在邓城大败。；齐军溃败，退守襄阳。
- **时间不明**：王敬则举兵反叛。；王敬则兵败被杀。
- **时间不明**：齐明帝去世，太子即位。；明帝葬兴安陵，庙号高宗。

## 地点

- **建康**：南齐都城，王晏被杀、王敬则起兵等事件发生地。
- **平城**：北魏旧都，北魏主审理穆泰党羽。
- **南阳**：南齐郡城，被北魏主围攻。
- **新野**：南齐郡城，被北魏军攻破。
- **宛城**：南阳郡治，房伯玉守城。
- **涡阳**：北魏南兖州治所，裴叔业围攻。
- **襄阳**：南齐雍州治所，援军驻屯地。
- **悬瓠**：北魏行宫，北魏主驻跸。
- **会稽**：王敬则任太守之地。
- **邓城**：齐魏交战地，齐军大败。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南齐明帝晚年残酷诛杀宗室、引发动荡，以及北魏南征的军事冲突，为后续东昏侯时期的内乱埋下伏笔。

## 标签

- 王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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