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纪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资治通鉴》
作者：司马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编年体通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齐纪
章节：齐纪十

## 本章概览

中兴元年（501年），南齐内乱愈演愈烈。萧衍从襄阳起兵东下，留弟萧伟等人守雍州。北魏咸阳王元禧因骄奢贪淫、违法乱纪，被北魏主猜忌。元禧密谋反叛，但犹豫不决，终被告发赐死。北魏主亲政后宠臣专权，政治渐衰。萧衍进军汉口，分兵围攻郢城、鲁山。郢城被围二百余日，疫病流行，死者十之七八，最终守将程茂、薛元嗣投降。萧衍乘胜东下，陈伯之在江州归降。东昏侯仍荒淫嬉戏，修建芳乐苑，宠信潘妃，滥杀无辜。萧衍兵至新林，与东昏侯军大战于朱雀航，东昏侯军大败。萧衍围困台城，城内厌战。王珍国、张稷等人在夜间弑杀东昏侯，迎萧衍入城。萧衍以宣德太后名义追废东昏侯，自任大司马、录尚书事，掌控朝政。同时，湘州等地也有叛乱，但被平定。北魏元英等人建议乘机南伐，但未实行。此章展现了南齐末代君主的昏庸与萧衍的崛起，为梁朝建立奠定基础。

萧衍起兵东下，攻破郢城、江州，最终攻入建康，东昏侯被杀，萧衍掌控朝政。

本章详述萧衍从襄阳起兵，历经郢城、江州之战，最终攻入建康，废除东昏侯，同时穿插北魏内部政治斗争。

## 正文

重光大荒落年，即一年。

和皇帝中兴元年（辛巳，公元501年）

春季，正月，丁酉日，东昏侯任命晋安王萧宝义为司徒，建安王萧宝寅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乙巳日，南康王萧宝融开始称相国，大赦天下；任命萧颖胄为左长史，萧衍为征东将军，杨公则为湘州刺史。戊申日，萧衍从襄阳出发，留下弟弟萧伟总管府州事务，萧憺守卫垒城，府司马庄丘黑守卫樊城。萧衍出发后，州中的兵力及储备都空虚了。魏兴太守裴师仁、齐兴太守颜僧都都不接受萧衍的命令，起兵想要袭击襄阳，萧伟、萧憺派兵在治平截击，大败他们，雍州才安定下来。

北魏咸阳王元禧位居上相，不亲自处理政务，骄奢贪淫，做了许多违法的事，北魏主很厌恶他。元禧派家奴到领军于烈那里索要旧日的羽林虎贲，让他们执仗出入。于烈说：“天子居丧，事务归宰相处理。领军只知道掌管宿卫，没有诏令不敢违背情理顺从私欲。”元禧的家奴失意地回去了。元禧又派人对于烈说：“我是天子的儿子，天子的叔父，身为元辅，有所需求，与诏令有何不同！”于烈厉色说：“于烈不是不知道王的尊贵，怎么能让私奴索要天子的羽林！于烈的头可以给，羽林不能给！”元禧发怒，任命于烈为恒州刺史。于烈不愿出外，坚决推辞，不被允许；于是声称有病不出门。

于烈的儿子左中郎将于忠兼任直阁，常在北魏主左右。于烈让于忠对北魏主说：“诸王专横放肆，心意不可揣测。应该早日罢免他们，自己掌握权柄。”北海王元详也秘密将元禧的过失恶行告诉北魏主，并说彭城王元勰很得人心，不宜长久辅政。北魏主认为对。

当时将要举行礿祭，王公都在庙东坊斋戒。北魏主夜间派于忠对于烈说：“明早入见，当有处分。”天亮时，于烈来到。北魏主命于烈率领直阁等六十多人，宣旨召见元禧、元勰、元详，护卫送到北魏主处。元禧等人入见光极殿，北魏主说：“元恪虽然寡昧，承继帝位。近来缠绵疾病，实在依靠诸位叔父，苟延残喘，转眼三年。诸位叔父恳切地要求归政，现在我便亲自总理百官。暂且回府司，当另有处分。”又对元勰说：“近来南北事务繁忙，不容许您遵行谦退的操守。元恪是什么人，敢长久违背先帝诏令，现在顺遂叔父高蹈的意愿。”元勰谢罪说：“陛下孝恭，遵从先帝遗诏，上成睿明之美，下遂微臣之志，感念今昔，悲喜交深。”庚戌日，下诏让元勰以王爵归府；元禧进位太保；元详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尚书清河人张彝、邢峦听说处分不同寻常，逃走，跑出洛阳城，被御史中尉中山人甄琛弹劾。下诏严厉斥责他们。又任命于烈为领军，仍加车骑大将军，从此长期在宫中值勤，军国大事，都能参与。

北魏主当时十六岁，不能亲自裁决各种政务，委托给左右。于是宠臣茹皓、赵郡人王仲兴、上谷人寇猛、赵郡人赵修、南阳人赵邕及外戚高肇等人开始掌权，北魏政治渐渐衰败。赵修尤其受宠幸，十天一月之间，多次升迁到光禄卿；每次升官，北魏主亲自到他的宅第设宴，王公百官都跟随前往。

辛亥日，东昏侯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

丁巳日，北魏主在太极前殿引见群臣，告诉他们亲政的意图。壬戌日，任命咸阳王元禧兼任太尉，广陵王元羽为司徒。北魏主引元羽入内，当面授任。元羽坚决推辞说：“元勰本来不愿，陛下强加给他。现在刚去掉此官而用臣代替，必招致舆论非议。”于是任为司空。

二月，乙丑日，南康王任命冠军长史王茂为江州刺史，竟陵太守曹景宗为郢州刺史，邵陵王萧宝修为荆州刺史。

甲戌日，北魏大赦天下。

壬午日，东昏侯派羽林兵攻打雍州，朝廷内外戒严。

甲申日，萧衍到达竟陵，命令王茂、曹景宗为前军，以中兵参国张法安守卫竟陵城。王茂等人到达汉口，诸将商议想合并兵力包围郢城，分兵袭击西阳、武昌。萧衍说：“汉口宽度不到一里，箭道交错，房僧寄以重兵固守，与郢城形成掎角之势；如果全军前进，房僧寄必定截断我军后路，后悔来不及。不如派王、曹诸军渡江，与荆州军会合，以进逼郢城；我亲自围攻鲁山以打通沔水、汉水，让郧城、竟陵的粮船并排而下，江陵、湘中的军队相继到来，兵多粮足，何愁两城不攻克！天下之事，可以躺着取来。”于是派王茂等人率众渡江，驻扎在九里。张冲派中兵参军陈光静开门迎战，王茂等人击败他们。陈光静战死，张冲环城自守。曹景宗于是占据石桥浦，连军相接，向下延伸到加湖。

荆州派冠军将军邓元起、军主王世兴、田安之率数千人在夏首与雍州兵会合。萧衍修筑汉口城以守卫鲁山，命令水军主、义阳人张惠绍等在江中巡逻阻截，断绝郢、鲁二城的信使。杨公则率领湘州军队在夏口会合。萧颖胄命令荆州诸军都受杨公则指挥，即使萧颖达也隶属他。

府朝商议想派人行湘州事而难以找到合适的人，西中郎中兵参军刘坦对众人说：“湘州人情，容易扰动难以信任，用武士则侵掠百姓，用文士则威略不振；一定要镇守一州，使军民粮食充足，没有人超过老夫。”于是任命刘坦为辅国长史、长沙太守，行湘州事。刘坦以前曾在湘州，有旧恩，迎接他的人络绎不绝。下车后，挑选能干的官吏分别前往十郡，征发百姓运输租米三十多万斛以资助荆州、雍州的军队，因此物资粮食不缺。

三月，萧衍派邓元起进据南堂西渚，田安之驻扎城北，王世兴驻扎曲水故城。丁酉日，张冲病逝，骁骑将军薛元嗣与张冲的儿子张孜及征虏长史、江夏内史程茂共同守卫郢城。

乙巳日，南康王在江陵即皇帝位，改年号，大赦天下，建立宗庙、南北郊，州府城门全部依照建康宫，设置尚书五省，以南郡太守为尹，任命萧颖胄为尚书令，萧衍为左仆射，晋安王萧宝义为司空，庐陵王萧宝源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建安王萧宝寅为徐州刺史，散骑常侍夏侯详为中领军，冠军将军萧伟为雍州刺史。丙午日，下诏封庶人萧宝卷为涪陵王。乙酉日，任命尚书令萧颖胄行荆州刺史，加萧衍征东大将军、都督征讨诸军事，假黄钺。当时萧衍驻扎在杨口，和帝派御史中丞宗夬慰劳军队。宁朔将军、新野人庾域暗示宗夬说：“黄钺未加，不能总帅侯伯。”宗夬返回西台，于是有此任命。薛元嗣派军主沈难当率领轻快小船数千艘横渡来战，张惠绍等人击败并擒获他。

癸丑日，东昏侯任命豫州刺史陈伯之为江州刺史、假节、都督前锋诸军事，向西攻打荆州、雍州。

夏季，四月，萧衍从沔水出发，命令王茂、萧颖达等进军进逼郢城，薛元嗣不敢出战。诸将想攻城，萧衍不同意。

北魏广陵惠王元羽与员外郎冯俊兴的妻子私通，夜里前去，被冯俊兴打伤并藏起来；五月，壬子日，去世。

北魏主亲政后，宠臣专权，王公很少能进见。咸阳王元禧心中不安，斋帅刘小苟多次对元禧说，听说天子身边的人说想杀元禧。元禧更加恐惧，于是与王妃的哥哥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氐王杨集始、杨灵祏、乞伏马居等人谋反。适逢北魏主出猎北邙，元禧与同党在城西小宅会合，想发兵袭击北魏主，派长子元通秘密进入河内起兵响应。乞伏马居劝元禧：“返回洛阳城，勒令关闭城门，天子必定北走桑干，殿下可断河桥，做河南天子。”众人意见进退不一，元禧更加犹豫，从早晨到傍晚，犹豫不决，于是约定不泄露而散去。杨集始出来后，立即驰马到北邙告发。

直寝苻承祖、薛魏孙与元禧同谋，这天，北魏主在佛塔的阴凉处睡觉，薛魏孙想杀北魏主，苻承祖说：“我听说杀天子的人会生癞病。”薛魏孙于是停止。不久北魏主醒来，杨集始也到了。北魏主左右都四出追逐禽兽，值勤侍卫没几个，仓猝间不知怎么办。左中郎将于忠说：“臣父领军留守京城，料想防备有准备，一定不用担心。”北魏主派于忠骑马去看，于烈已经分兵严加防备，让于忠回奏说：“臣虽然年老，心力还可使用。这些人猖狂，不值得忧虑，愿陛下清道徐行返回，以安定众人期望。”北魏主很高兴，从华林园回宫，抚着于忠的背说：“你差强人意！”

元禧不知事情败露，与姬妾及左右住在洪池别墅，派刘小苟上奏，说是检查田地收成。刘小苟到北邙，已遇上军人，军人奇怪刘小苟穿红衣，想杀他。刘小苟窘迫，说想告发谋反，才被释放。有人对元禧说：“殿下聚集众人图谋大事，看到迹象又停止，恐怕必定泄露，今晚为何自己宽心！”元禧说：“我有此身，应该知道自爱，岂等别人说！”又说：“殿下的长子已渡河，两不相知，岂不可虑！”元禧说：“我已派人去追他，估计现在该返回。”当时元通已进入河内，排列兵器，释放囚徒了。于烈派直阁叔孙侯率领虎贲三百人逮捕元禧。元禧听说后，从洪池向东南逃跑，随从不过数人，渡过洛水，到柏谷坞，追兵赶到，擒获他，送到华林都亭。北魏主当面质问他的谋反情况，壬戌日，赐死于私宅。同谋伏诛的有十多人，诸子都被削除属籍，略微给些资产、奴婢，其余家财全部分赐给高肇及赵修的家，其余赐给内外百官，及于流外，多的百余匹，少的十匹。元禧的诸子缺衣少食，只有彭城王元勰多次赈济他们。河内太守陆琇听说元禧失败，斩下元禧长子元通的首级送往京师。北魏朝因为陆琇在元禧未败之前不逮捕元通，责问他通情，征召到廷尉，死在狱中。北魏主因元禧无故谋反，从此更加疏远猜忌宗室。

巴西太守鲁休烈、巴东太守萧惠训不服从萧颖胄的命令；萧惠训派儿子萧璝率兵攻打萧颖胄，萧颖胄派汶阳太守刘孝庆驻扎峡口，与巴东太守任漾之等人抵御。

东昏侯派军主吴子阳、陈虎牙等十三军救援郢州，进军驻扎巴口。陈虎牙是陈伯之的儿子。

六月，西台派卫尉席阐文慰劳萧衍的军队，带着萧颖胄等人的意见对萧衍说：“现在停兵两岸，不合并军队围攻郢城，平定西阳、武昌，夺取江州，这个机会已经失去了；不如向魏国求救，与北方联合，仍是上策。”萧衍说：“汉口路通荆州、雍州，控制牵引秦州、梁州，粮运物资储备，全靠此维持；所以兵压汉口，连接数州。现在如果合并军队围攻郢城，又分兵前进，鲁山必定阻断沔水道路，扼住我军咽喉；如果粮运不通，自然离散，怎能持久？邓元起近来想用三千兵去取寻阳，如果他们欣然知晓时机，一个说客就够了；倘若抗拒王师，本来就不是三千兵能攻下的。进退无据，不见得可行。西阳、武昌，取之即可得；但得到后，就应当镇守。想守两城，不少于万人，粮食储备与此相当，最终无处拿出。倘若东军有上来的，用万人攻一城，两城势不能互相救援，如果我分兵应援，则首尾都弱；如果不派兵，孤城必定陷落，一城陷落，诸城相继土崩瓦解，天下大事就完了。如果郢州攻下，席卷沿流而下，西阳、武昌自然望风归服。何必急忙分兵散众，自留忧患呢！况且大丈夫做事想清肃天下，何况拥有数州之兵以诛杀群小，像悬河注火，哪有不能消灭的！岂能北面求救于戎狄，向天下示弱！他们未必能信任，白白取得丑名声，这是下计，怎能说是上策！你为我向镇军说：‘前途攻取，只管交付给我，事情在眼前，不用担心不获胜，只借镇军静镇而已。’”

吴子阳等人进军武口。萧衍命令军主梁天惠等人驻扎在渔湖城，唐修期等人驻扎在白阳垒，在两岸等待他们。吴子阳进军加湖，距离郢城三十里，依山傍水，修筑营垒巩固自己。吴子阳点燃烽火，城内也点火呼应；但内外各自保全，无法互相救援。恰好房僧寄病逝，众人又推举助防张乐祖代替守卫鲁山。

萧颖胄刚起兵时，他的弟弟萧颖孚从建康出发，庐陵人修灵祏为他聚集士兵，得到两千人，袭击房陵，攻克了它，内史谢篹逃奔豫章。萧颖胄派遣宁朔将军范僧简从湘州赶去，范僧简攻占安成，萧颖胄任命范僧简为安成太守，任命萧颖孚为庐陵内史。东昏侯派遣军主刘希祖率领三千人攻击他们，南康太守王丹率郡响应刘希祖。萧颖孚战败，逃奔长沙，不久病逝；谢篹又返回郡中。刘希祖攻占安成，杀死范僧简，东昏侯任命刘希祖为安成内史。修灵祏又聚集余众攻打谢篹，谢篹战败逃走。

东昏侯修建芳乐苑，山石都涂上五彩颜色。看到百姓家中有好树、美竹，就毁坏墙壁拆除房屋而移植过来，当时正值盛夏，树木随即枯萎，早晚相继不断。他又在苑中设立市场，让宫人、宦官一起做小买卖，让潘贵妃担任市令，东昏侯自己担任市录事，稍有差错，潘贵妃就对他施杖刑；于是命令虎贲不能进献大荆条和实心的荻草。他又开挖水渠设立水坝，亲自拉船，有时坐着屠肉。他还喜好巫术，左右侍从朱光尚诈称见到了鬼。东昏侯进入乐游苑，人马忽然受惊，问朱光尚原因，朱光尚回答说：“刚才看见先帝非常生气，不允许陛下多次出游。”东昏侯大怒，拔刀与朱光尚寻找先帝。既然找不到，就绑扎菰草作为高宗的形象，面向北方斩首，悬挂在苑门。

崔慧景失败时，巴陵王萧昭胄、永新侯萧昭颖出城投靠朝廷军队，各自以王侯身份回府，心中不安。竟陵王萧子良过去的防阁桑偃担任梅虫儿的军副，与前任巴西太守萧寅密谋拥立萧昭胄，萧昭胄许诺事成后任命萧寅为尚书左仆射、护军。当时军主胡松领兵驻扎在新亭，萧寅派人游说他说：“等到昏君出宫，萧寅等人率兵奉迎萧昭胄入台城，关闭城门发号施令，昏君必定回军投靠将军；只要将军闭垒不应，那么三公之位不难得到。”胡松答应了。恰好东昏侯新建芳乐苑，整月不出宫游玩。桑偃等人商议招募一百多名壮士，从万春门进入，突然袭击夺取皇位，萧昭胄认为不可行。桑偃的同党王山沙担心事情久拖不决，将此事告知御刀徐僧重。萧寅派人将王山沙杀死在路上，官吏从他的麝香袋中发现了此事。萧昭胄兄弟与桑偃等人都被处死。

雍州刺史张欣泰与弟弟前任始安内史张欣时，密谋联合胡松及前任南谯太守王灵秀、直阁将军鸿选等人诛杀宠臣，废黜东昏侯。东昏侯派遣中书舍人冯元嗣监军救援郢城；秋季，七月，甲午日，茹法珍、梅虫儿以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杨明泰在中兴堂为冯元嗣送行，张欣泰等人让人怀藏刀刃在座位上砍杀冯元嗣，头颅掉进果盘中，又砍杨明泰，剖开他的腹部；梅虫儿受伤多处，手指全部掉落；李居士、茹法珍等人逃散返回台城。王灵秀前往石头城迎接建康王萧宝寅，率领城中将士和现有兵力，拆掉车轮，载着萧宝寅，文武数百人唱警跸，向台城进发，百姓数千人都空手跟随。张欣泰听说事情发生，驰马入宫，希望茹法珍等人在外，东昏侯会把城中的一切事务委托给他，内外呼应。不久茹法珍得以返回，安排关闭城门、收缴兵器，不给张欣泰兵力，鸿选在殿内也不敢动手。萧宝寅到达杜姥宅时，天色已晚，城门关闭。城上的人射杀城外的人，城外的人抛弃萧宝寅溃散逃走。萧宝寅也逃跑了，三天后，才穿着戎服到草市尉那里，草市尉飞马启奏东昏侯。东昏侯召萧宝寅入宫询问，萧宝寅哭着说：“那天不知何人逼迫我上车，就把我带走了，身不由己。”东昏侯笑了，恢复了他的爵位。张欣泰等人事情败露，与胡松都被处死。

萧衍派征虏将军王茂、军主曹仲宗等人趁水涨率水军袭击加湖，击鼓呐喊进攻。丁酉日，加湖溃败，吴子阳等人逃走免死，将士被杀、淹死数以万计，俘获其余部众而回。于是郢城、鲁山二城守军相视丧气。

乙巳日，柔然侵犯北魏边境。

鲁山缺乏粮食，军人在矶头捕捉小鱼充饥，秘密准备轻便船只，将要逃往夏口，萧衍派偏军截断他们的退路。丁巳日，孙乐祖窘迫，率城投降。

己未日，东昏侯任命程茂为郢州刺史，薛元嗣为雍州刺史。当天，程茂、薛元嗣率郢城投降。郢城刚被包围时，士民男女近十万人；城门关闭二百多天，疫病流行、身体浮肿，死者十之七八，尸体堆积床下而人睡在上面，家家户户都如此。程茂、薛元嗣等人商议出降，让张孜写信给萧衍。张冲的旧吏青州治中房长瑜对张孜说：“前任刺史忠心贯日，您只需谨守职分、继承父业，如果天意不助，就当幅巾待命，下从先父。如今听从众人的计议，不仅郢州士女失去高山仰止的期望，恐怕对方也不会认可。”张孜没有采纳。萧衍任命韦睿为江夏太守，代理郢州府事，收葬死者，抚恤生者，郢州于是安定。

众将打算驻军夏口；萧衍认为应当乘胜直扑建康，车骑咨议参军张弘策、宁远将军庾域也认为如此。萧衍命令各军当日出发。沿江至建康，凡是矶石、河浦、村落，行军宿营、停驻地点，张弘策都预先绘制成图，如同亲眼所见。

辛酉日，北魏大赦。

北魏安国宣简侯王肃在寿阳去世，追赠侍中、司空。起初，王肃因父亲死于非命，四年不除丧服。高祖说：“三年之丧，贤者不敢超过。”命令王肃以祥禫之礼除丧。但王肃仍穿素服，终身不听音乐。

汝南人胡文超在滠阳起兵响应萧衍，请求攻取义阳、安陆等郡以效力；萧衍又派军主唐修期攻打随郡，都攻克了。司州刺史王僧景派儿子王贞孙到萧衍处做人质，司州全部平定。

崔慧景死时，他的小儿子崔偃任始安内史，逃亡潜藏得以幸免。到西台建立后，任命崔偃为宁朔将军。崔偃到公车门上书说：“我私下认为，高宗皇帝的孝子忠臣，却是昏君的乱臣贼子的人，是江夏王与陛下，我的先父与镇军将军。虽然成败方法不同，但所遵循的道理相同。陛下刚刚登上至尊之位，与天意相符；天下微小的冤屈，尚且希望陛下申雪，何况是先帝之子、陛下之兄，他所行之道，正是陛下所行之道呢！这些尚且不怜恤，其余还有什么指望！如今不可侥幸于小民无知而欺骗他们；如果让他们明白真相，相率而逃，陛下将如何应对呢！”事情被搁置，没有答复。崔偃又上疏说：“近来冒昧陈述江夏王的冤情，不敢因父子之亲而伤害至公之义，实在不明白圣朝这样做的意图。如果认为昏君虽然昏庸，但确实是天子，江夏王虽然贤明，但实为人臣，先父作为人臣而违逆人君是不可行的，那么不知道如今严兵劲卒正指向宫阙的，又是什么原因呢！我之所以不死，苟且偷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等待皇运亨通，为忠魂申雪冤屈。如今皇运已经亨通，而死社稷的人反而成了贼臣，我在这陛下的世上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我谨查镇军将军萧颖胄、中领军萧详，都是社稷之臣，同样知道先父是江夏王的股肱之臣，匡救王室，天命未成，主亡与亡；却不为陛下说一句话。知而不言，是不忠；不知而不言，是不智。如果认为先父派遣使者，江夏王杀了他；那么征东的驿使，为何也被杀？陛下斩杀征东的使者，实际上是欺骗山阳；江夏王拒绝先父的请求，实际上是谋划孔矜。天命有归，所以事业未成罢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请求受烹刑！但我虽万死，仍希望陛下一定为先父申冤。为什么呢？如果怀着恻隐之心而申冤，那么天下归服；如果不这样而申冤，那么天下叛离。先父的忠诚，有识之士都知道，南史、董狐的史笔，千年可期，又何必等陛下屈伸而加以褒贬！但小臣区区愚忠，是为陛下考虑罢了。”诏书答复说：“知道你的痛切心情，现在将追赠谥号。”崔偃不久下狱而死。

八月，丁卯日，东昏侯任命辅国将军申胄监管豫州事务；辛未日，任命光禄大夫张瑰镇守石头城。

起初，东昏侯派陈伯之镇守江州，作为吴子阳等人的声援。吴子阳等人战败后，萧衍对众将说：“用兵未必需要实力，所凭借的是威声罢了。如今陈虎牙狼狈逃回，寻阳的人心理应惶恐，可以传檄而定。”于是下令搜捕俘虏，得到陈伯之的幢主苏隆之，厚加赏赐，让他游说陈伯之，随即任命陈伯之为安东将军、江州刺史。陈伯之派苏隆之回报，虽然答应归附，但说“大军不必急于东下”。萧衍说：“陈伯之这话，心怀犹豫。趁他迟疑，赶紧逼近他，他无计可施，势必投降。”于是命令邓元起领兵先下，杨公则直扑柴桑，萧衍与诸将依次进发。邓元起将至寻阳时，陈伯之收兵退保湖口，留下陈虎牙守卫湓城。选曹郎吴兴人沈瑀劝说陈伯之迎接萧衍。陈伯之哭着说：“我的儿子在京城，不能不爱惜。”沈瑀说：“不然。人心惶惶，都想改变主意；如果不早作打算，部众离散难以聚合。”丙子日，萧衍到达寻阳，陈伯之束甲请罪。起初，新蔡太守席谦，父亲席恭穆任镇西司马，被鱼复侯萧子响所杀。席谦跟随陈伯之镇守寻阳，听说萧衍东下，说：“我家世代忠贞，宁可殉难也不变节。”陈伯之杀了他。乙卯日，任命陈伯之为江州刺史，陈虎牙为徐州刺史。

鲁休烈、萧璝在峡口击败刘孝庆等人，任漾之战死。鲁休烈等人进至上明，江陵大为震动。萧颖胄恐惧，飞马报告萧衍，让萧衍派杨公则回援根本。萧衍说：“杨公则如今逆流而上到江陵，即使赶到，又如何能来得及！鲁休烈等人是乌合之众，不久自会退散，只需稍加持重罢了。如果确实需要兵力，我的两个弟弟在雍州，派人去征调，不难到达。”萧颖胄于是派军主蔡道恭持节驻扎上明以抵御萧璝。

辛巳日，东昏侯任命太子左率李居士总督西讨诸军事，驻守新亭。

九月，乙未日，诏令萧衍如果平定京城，可以自行决断行事。萧衍留下将军郑绍叔守卫寻阳，与陈伯之领兵东下，对郑绍叔说：“你是我的萧何、寇恂。前方如果不能取胜，由我承担过失；粮运接济不上，由你承担责任。”郑绍叔流着泪拜别。等到攻克建康，郑绍叔督办江州、湘州的粮运，从未缺乏断绝。

北魏司州牧广阳王元嘉请求修筑洛阳三百二十三坊，每坊各宽三百步，说：“虽然暂时劳苦，但奸盗永久平息。”丁酉日，诏令征发京畿内五万人修筑，四十天完工。

己亥日，北魏立皇后于氏。皇后是征虏将军于劲的女儿；于劲是于烈的弟弟。自从祖父于栗磾以来，世代贵盛，一位皇后，四位赠公，三位领军，两位尚书令，三位开国公。

甲申日，东昏侯任命李居士为江州刺史，冠军将军王珍国为雍州刺史，建安王萧宝寅为荆州刺史，辅国将军申胄监管郢州，龙骧将军扶风人马仙琕监管豫州，骁骑将军徐元称监管徐州军事。王珍国是王广之的儿子。当天，萧衍的前军到达芜湖；申胄率两万军队放弃姑孰逃跑，萧衍进军占领了它。戊申日，东昏侯任命后军参军萧璝为司州刺史，前辅国将军鲁休烈为益州刺史。

萧衍攻克江州、郢州时，东昏侯仍然像往常一样游玩驰骋，对茹法珍说：“等他来到白门前，再与他决一死战。”萧衍到达近郊时，东昏侯才聚集兵力作固守之计，挑选二尚方、二冶的囚徒配给军队；其中不能活命的，在朱雀门内每天斩杀一百多人。

萧衍派曹景宗等人进军驻扎在江宁。丙辰日，李居士从新亭挑选了一千精锐骑兵到达江宁。曹景宗刚刚到达，营垒还没有建好，而且部队行军日久，兵器铠甲都破旧了。李居士看到后轻视他们，擂鼓呐喊径直向前逼近。曹景宗奋力反击，打败了李居士，于是乘胜前进，直达皁荚桥。这时，王茂、邓元超、吕僧珍进军占据赤鼻逻，新亭城主江道林领兵出战，众军在阵中擒获了他。萧衍到达新林，命令王茂进军占据越城，邓元起占据道士墩，陈伯之占据篱门，吕僧珍占据白板桥。李居士侦察到吕僧珍兵少，率领精锐士兵一万人径直前来进逼营垒。吕僧珍说：“我们兵少，不能迎战，不要远远地放箭，等他们到了壕沟里，应当合力打败他们。”不久，敌军都越过壕沟拔掉栅栏。吕僧珍分派一些人登城，箭石齐发，自己率领骑兵步兵三百人从敌后出击，城上的人又翻越城墙冲下来，内外奋勇攻击，李居士败逃，缴获的兵器铠甲数不胜数。李居士向东昏侯请求，烧掉南岸的房屋来开辟战场，从大航以西、新亭以北的房屋都被烧光。萧衍的各个弟弟都从建康逃出来投奔他的军队。

冬季，十月，甲戌日，东昏侯派征虏将军王珍国、军主胡虎牙率领精锐士兵十多万人列阵在朱雀航南面，宦官王宝孙拿着白虎幡督战，打开浮桥背水布阵，以断绝退路。萧衍的军队稍微退却，王茂下马，拿着单刀径直向前，他的外甥韦欣庆拿着铁缠槊辅佐他，冲击东昏侯的军队，一下子就冲破了他们的阵地。曹景宗放任士兵乘势进攻，吕僧珍放火焚烧敌军营寨，将士们都拼死作战，呐喊声震动天地。王珍国等各军不能抵抗，王宝孙痛骂各位将帅，直阁将军席豪发愤突入阵地战死。席豪是骁勇的将领，他死后，士兵们土崩瓦解，掉进秦淮河淹死的人无数，尸体堆积得和浮桥一样高，后面来的人踩着尸体渡过了河。于是东昏侯的各路军队望见都溃散了。萧衍的军队长驱直入到达宣阳门，各位将领逐渐向前推进。

陈伯之驻扎在西明门，每当城中有投降的人出来，陈伯之就叫来和他们低声耳语。萧衍担心他再次心怀反复，秘密地对陈伯之说：“听说城里非常恨你献江州投降，想派刺客来刺杀你，你应该对此有所考虑。”陈伯之不相信。恰好东昏侯的将领郑伯伦来投降，萧衍让郑伯伦去见陈伯之，对他说：“城里非常恨你，想派人用封赏来引诱你，等你再次投降，就要活活割下你的手脚；你如果不投降，又想派刺客来杀你。你应该深加防备。”陈伯之害怕了，从此才没有二心。

戊寅日，东昏侯的宁朔将军徐元瑜献出东府城投降。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前来援救，驻扎在东宫。己卯日，桓和向东昏侯假称要出城作战，趁机率领他的部众来投降。光禄大夫张瑰放弃石头城返回宫中。李居士献出新亭向萧衍投降，琅邪城主张木也投降了。壬午日，萧衍镇守石头城，命令各军攻打六门。东昏侯烧毁门内的营署、官府，驱赶逼迫士人百姓，全部进入宫城，关闭城门自守。萧衍命令各军修筑长围围困他们。

杨公则驻扎在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曾经登上北楼观战。城里远远望见他的伞盖，用神锋弩射他，箭射穿了胡床，左右的人都大惊失色。杨公则说：“差点射中我的脚！”说笑如常。东昏侯夜里挑选勇士攻打杨公则的营寨，军中惊慌骚动；杨公则坚持躺着不起来，慢慢地命令反击，东昏侯的军队才退走。杨公则率领的士兵都是湘州人，一向被称为胆小懦弱，城里的人轻视他们，每次出城冲击，总是先攻打杨公则的营垒；杨公则激励军士，缴获的战利品反而更多。

此前，东昏侯派军主左僧庆驻扎在京口，常僧景驻扎在广陵，李叔献驻扎在瓜步；等到申胄从姑孰逃回来，派他驻扎在破墩，作为东北方面的声援。到这时，萧衍派使者去晓谕他们，都率领部众来投降。萧衍派弟弟辅国将军萧秀镇守京口，辅国将军萧恢镇守破墩，堂弟宁朔将军萧景镇守广陵。

十一月，丙申日，北魏任命骠骑大将军穆亮为司空；丁酉日，任命北海王元详为太傅，兼司徒。起初，元详想夺取彭城王元勰的司徒职位，所以诬陷他而将他贬黜；后来害怕别人议论自己，所以只当了大将军，到这时才担任司徒。元详权贵显赫，炙手可热，将作大匠王遇大多顺从元详的欲望，私下将公家的财物给他。司空长史于忠在元详面前责备王遇说：“殿下是国家的周公，辅佐王室，所需用的材料，自然应当奏明旨意；何至于阿谀奉承依附权势，损公肥私呢！”王遇既已局促不安，元详也惭愧道歉。于忠常常因为耿直而招致元详的怨恨，元详曾经骂于忠说：“我担心在你之前看到你死，不担心你看到我死的时候！”于忠说：“人生在世，自有定分；如果应当死在大王手里，逃避也免不了；如果不是这样，大王不能杀我！”于忠因为讨伐咸阳王元禧的功劳，被封为魏郡公，升任散骑常侍，兼武卫将军。元详趁于忠上表辞让的时候，秘密劝北魏主让于忠担任列卿，让他解除身边职务，听任他享受上等爵位，于是下诏停止他（应得）的封爵，优厚地晋升他为太府卿。

巴东献武公萧颖胄因为萧璝与蔡道恭相持不决，忧愤成疾；壬午日，去世。夏侯详隐瞒了死讯，让一个模仿他笔迹的人假造命令，秘密报告萧衍，萧衍也隐瞒了消息。夏侯详向雍州征兵，萧伟派萧憺领兵赶去。萧璝等人听说建康已经危急，部众恐惧而溃散，萧璝和鲁休烈都投降了。这才公布萧颖胄的死讯，追赠他为侍中、丞相；于是众人的期望全都归于萧衍。夏侯详请求与萧憺共同参与军国大事，诏命任命夏侯详为侍中、尚书右仆射，不久授予使持节、抚军将军、荆州刺史。夏侯详坚决辞让给萧憺，于是任命萧憺代行荆州府州事务。

北魏在伊水北岸改筑圜丘；乙卯日，开始在上面祭祀。

北魏镇南将军元英上书说：“萧宝卷骄纵一天比一天厉害，暴虐杀害无辜之人。他的雍州刺史萧衍向东进攻秣陵，倾尽全州兵力兴兵，顺流而下；只剩下一座孤城，更没有重兵守卫，这是皇天授意给我们的时机，是旷世一逢的机会；此时不乘势进取，还要等待什么！我请求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直指沔阴，占据襄阳城，切断黑水的道路。昏庸暴虐的君臣，自相残杀；我们居于上流，威震远近，长驱南出，进军攻占江陵，那么三楚之地可以一朝收复，岷山、蜀地的道路自然断绝。又命令扬、徐二州声言一起行动，建业就会困迫窘蹙，如同鱼在锅中游动，可以统一文教车轨而实现大同，混同天地而合为一体。恳请陛下独自决断圣意，不要采纳疑虑的意见；这个时机如果错失，并吞就无从谈起。”事情被搁置没有答复。

车骑大将军源怀上言说：“萧衍内部侵逼，萧宝卷孤立危急，广陵、淮阴等戍守之处都在观望成败得失。这实在是上天开启的时机，是并吞的机会；应当东西同时行动，以形成席卷之势。如果让萧衍成功，上下同心，岂止将来图谋困难，也恐怕扬州受到危逼。为什么呢？寿春距离建康只有七百里，山川水路，都是他们熟悉的。他们如果内外无忧，君臣名分已定，乘船借水，很快就能到达，不容易抵挡。现在萧宝卷的都城有土崩瓦解的忧虑，边城没有后继救援的希望，扫清江表，正在今日。”北魏主于是任命任城王元澄为都督淮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让他筹划经营；但后来没有实行。源怀是源贺的儿子。

东豫州刺史田益宗上表说：“萧氏混乱纲常，君臣互相争斗，长江以外的州镇，分裂成两半，东西对峙，已经过了一年多。百姓被运输搞得穷困，士兵被战斗搞得疲惫，只顾眼前的事，力量耗尽于部下，没有余力对外维系州镇，治理各方，藩城像棋子一样林立，只是孤立存在而已。不乘机闪电般扫荡，廓清那蛮荒疆域，恐怕以后谋划经营，不容易做到。况且原来的寿春虽然平定，三面仍然阻塞，镇守的适宜措施，实在需要预先设置。义阳靠近淮水源头，是利于渡河的要道，朝廷出兵，必定经过这条路。如果江南一旦平定，淮外有事，必须乘夏季水涨，在长淮上列置船只；军队赶赴寿春，必须从义阳北面经过，这样义阳就处于我们咽喉要地，更值得我们深虑。消灭义阳的时机，现在到了。估计对方不过需要精锐士兵一万二千人；然而用兵的方法，贵在张大声势。请让两荆州的军队向西指向随郡、雍州，扬州的军队驻扎在建安，得以抵御三关的援军；然后两豫州的军队直接占据南关，对抗延头，派一名都督总领各军指挥调度，冬季进兵，到春末为止，不超过一百天，必定能攻克它。”元英又上奏说：“现在萧宝卷骨肉相残，藩镇鼎立。义阳孤立隔绝，紧邻王土，内部没有兵粮储备的坚固，外部没有粮草援军的期限，这是将要被焚烧的鸟，不能撤去柴薪，伸头受戮的敌寇，岂能延缓斧钺！如果失去这个机会不夺取，岂止以后难以图谋，也恐怕成为更深的祸患。现在豫州刺史司马悦已经戒严将要出发，东豫州刺史田益宗兵力守卫三关，请求派遣军司来调度指挥。”北魏主于是派遣直寝羊灵引为军司。田益宗于是入侵。建宁太守黄天赐与田益宗在赤亭交战，黄天赐战败。

崔慧景进逼建康时，东昏侯拜蒋子文为假黄钺、使持节、相国、太宰、大将军、录尚书事、扬州牧、钟山王；等到萧衍到来，又尊奉蒋子文为灵帝，迎神像进入后堂，让巫师祈祷祭祀求福。等到城门关闭，城中军事全部委托给王珍国；兖州刺史张稷入京护卫京师，任命张稷为王珍国的副手。张稷是张瑰的弟弟。

当时城中披甲战士还有七万人，东昏侯一向喜欢军阵，与黄门、刀敕以及宫人在华光殿前练习战斗，假装受伤的样子，让人用木板抬走，用来作为厌胜。他常常在殿中身穿戎服、骑马出入，用金银做铠甲头盔，用孔雀翠羽装饰。白天睡觉，夜晚起来，和平时一样。听到外面的鼓叫声，就披上大红袍，登上景阳楼屋顶上观望，弩箭差点射中他。

起初，东昏侯与身边的人谋划，认为陈显达一战即败，崔慧景围城不久就退走，认为萧衍的军队也会这样，敕令太官准备柴木、粮食只作为一百天的用量。等到大桁战败，众人情绪恐惧。茹法珍等人担心士人百姓逃散，所以关闭城门不再出兵。不久长围已经建立，壕沟栅栏严密坚固；然后才出城冲击，但屡次交战都不胜。

东昏侯特别吝惜金钱，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请求，东昏侯说：“贼人来了难道只抓我吗！为什么向我要东西！”后堂储存了数百块木板，启奏用作城防；东昏侯想留下做殿堂用，竟然不给。又督促御府制作三百人用的精致兵器，等待围城解除后用来作为屏除（仪仗），金银雕镂等杂物，比平时加倍急迫。众人都怨恨懈怠，不肯为他出力。外围围困已久，城中的人都想早日逃亡，但没有人敢首先发难。

茹法珍、梅虫儿劝东昏侯说：“大臣们不留意，使得围城不解，应该全部杀掉他们。”王珍国、张稷担心灾祸降临，王珍国秘密派亲信献明镜给萧衍，萧衍回赠金子以作报答。兖州中兵参军冯翊人张齐，是张稷的心腹，王珍国通过张齐秘密与张稷谋划共同弑杀东昏侯。张齐夜里带王珍国去见张稷，促膝定计，张齐亲自拿着蜡烛；又把计策告诉后阁舍人钱强。十二月，丙寅日夜间，钱强秘密派人打开云龙门，王珍国、张稷领兵进入宫殿，御刀丰勇之做内应。东昏侯在含德殿吹笙唱歌，睡下还没睡熟，听到兵士进入，赶紧跑出北门，想回后宫，门已经关闭。宦官黄泰平用刀砍伤他的膝盖，他倒在地上，张齐杀了他。张稷召来尚书右仆射王亮等人列坐在殿前西钟下面，让百官在降书上署名，用黄油裹着东昏侯的头，派国子博士范云等人送到石头城。右卫将军王志叹息说：“帽子虽然破旧，怎么能踩在脚下！”摘取庭院中的树叶揉碎了吞下去，假装晕闷，不肯署名。萧衍看到降书上没有王志的名字，心中赞赏他。王亮是王莹的堂弟；王志是王僧虔的儿子。

萧衍与范云有旧交，立即留他在幕府参与谋划。王亮在东昏侯朝廷，以模棱两可取悦容身。萧衍到达新林时，百官都从小路送款表示归顺，只有王亮没有派人去。东昏侯失败后，王亮出来见萧衍，萧衍说：“倾倒了而不扶助，要这样的宰相有什么用！”王亮说：“如果可以扶助，明公怎么会有今天的举动！”从城里出来的人，有的被抢劫剥掠。杨公则亲自率领部下陈兵在东掖门，护送公卿士人百姓，所以出来的人大多经过杨公则的军营。萧衍派张弘策先进宫清理宫室，封存府库和图书档案。当时城内珍宝堆积，张弘策约束部下，秋毫无犯。逮捕了潘妃以及宠臣茹法珍、梅虫儿、王咺之等四十一人，都交给官吏处置。

当初，海陵王被废黜时，王太后出宫居住在鄱阳王原来的宅第，号称宣德宫。己巳日，萧衍以宣德太后的名义下令追废涪陵王为东昏侯，褚后和太子萧诵都被贬为庶人。任命萧衍为中书监、大司马、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封为建安郡公，依照晋朝武陵王司马遵秉承皇帝旨意行事的旧例，百官向他致敬；任命王亮为长史。壬申日，改封建安王萧宝寅为鄱阳王。癸酉日，任命司徒、扬州刺史晋安王萧宝义为太尉，兼领司徒。

己卯日，萧衍进入阅武堂驻扎，下令大赦。又下令：“凡是昏庸的政令、荒谬的赋税、过度的刑罚、泛滥的徭役之外，应详细检查前因后果，全部予以废除；那些主管人员散失以及各种损耗，要精心制定法规条例，都按照原来的惯例处理。”又下令：“全面检查尚书各曹，东昏侯时期各种诉讼审理不当以及主管官员拖延不按时办理的，要仔细加以审讯辨别，根据事实讨论上奏。”又下令：“收葬义军将士，掩埋叛逆之徒中死亡的人。”

潘妃有倾国之貌，萧衍想留下她，询问侍中、领军将军王茂，王茂说：“使齐国灭亡的就是这个女人，留下她恐怕会引起外界的议论。”于是将潘妃在狱中缢死，并诛杀了宠臣茹法珍等人。将两千名宫女赏赐给将士。乙酉日，任命辅国将军萧宏为中护军。

萧衍东下的时候，豫州刺史马仙琕拥兵不归附萧衍，萧衍派他的老朋友姚仲宾去劝说马仙琕，马仙琕先为姚仲宾设酒，然后在军门将他斩首示众。萧衍又派他的族叔萧怀远去劝说，马仙琕说：“大义灭亲。”又想要斩杀萧怀远；军中将士为他求情，才得以免死。萧衍到达新林时，马仙琕还在长江北岸每天抄掠运输船只。萧衍包围宫城，各州郡都派使者请求投降，只有吴兴太守袁昂抗拒边境不接受命令。袁昂是袁顗的儿子。

萧衍派驾部郎考城人江革写信给袁昂说：“根本已经倾倒，枝叶哪里还能依附？现在为昏君竭力效劳，算不上忠；家族遭到屠灭，并非孝道。不如翻然改变主意，自己招来多福！”袁昂回信说：“三吴内地，不是用兵的地方；何况凭借偏远的这一郡，能做什么事！自从承蒙您的大军到来，没有人不跪祖露臂在军门投降。唯独我一人敢于迟到，只是因为内心衡量自己平庸浅薄，文武都无所作为，虽然想献出忠心，也不能增加大军的勇武；把我这愚昧沉默的人放在一边，难道会损害众军的威风。有幸凭借将军宽宏大量的气度，可以让我从容地以礼相待。私下认为即使是一顿饭的小恩惠，尚且要投命报答；何况享受人家的俸禄却顿时忘掉，不仅舆论不允许，也恐怕您会鄙弃我，所以犹豫不决，没有来得及献上玉璧。”

袁昂向武康令北地人傅映询问时事，傅映说：“从前元嘉末年，是开天辟地以来没有过的，所以太尉杀身以表明节操。司徒担当寄托的重任，按理不能苟且保全，所以不顾危险来遵循名义。现在继位的君主昏庸暴虐，毫无悔改；荆州、雍州合力举事，占据上游，天意人心都可以知道了。希望您深思，不要取后悔。”等到建康平定，萧衍派豫州刺史李元履巡视安抚东方各郡，敕令李元履说：“袁昂出身清白的门第，世代有忠节，天下应当共同宽容他，不要用兵威凌辱他。”李元履到达吴兴，宣布萧衍的旨意；袁昂也不请求投降，只是打开城门撤去防备而已。

马仙琕听说台城失守，痛哭流涕地对将士们说：“我受人委任，道义上不容投降，你们都有父母，我做忠臣，你们做孝子，不也是可以的吗！”于是全部遣散城内士兵出城投降，留下壮士数十人，关闭城门独自守卫。不久萧衍的军队进入，包围了几十层。马仙琕命令士兵都拉满弓弦，士兵不敢靠近。傍晚，马仙琕扔掉弓说：“你们只管来抓我，我道义上绝不投降！”于是被用囚车送往石间。萧衍释放了他，让他等袁昂到了一起进去，说：“让天下人看到两位义士。”萧衍对马仙琕说：“射钩、斩祛，是古人所赞赏的。你不要因为杀了使者、截断运输而自我猜疑。”马仙琕谢罪说：“小人如同失去主人的狗，后来的主人喂养它，就会再次被用了。”萧衍笑了，都优厚地对待他们。丙戌日，萧衍进入镇守殿中。

刘希祖攻克安成之后，传檄文到湘州境内，始兴内史王僧粲响应他。王僧粲自称湘州刺史，率兵袭击长沙。距离长沙城一百多里时，于是湘州各郡县的军队都蜂起响应王僧粲，只有临湘、湘阴、浏阳、罗四县还保全。长沙人都想乘船逃跑，行事刘坦反而聚集了他们的船只烧掉，派军主尹法略抵御王僧粲，交战几次都不利。前湘州镇军钟玄绍暗中勾结士民数百人，约定日期里应外合以响应王僧粲。刘坦听说他的阴谋，假装不知道，于是审理案件到夜里，城门也不关闭，以此使对方疑惑。钟玄绍没有发动，早晨到刘坦那里询问原因，刘坦长时间留他谈话，秘密派亲兵搜捕他的家信。钟玄绍在座时，搜捕的士兵已经回报，得到了他全部书信的内容。钟玄绍当即低头认罪，在座位上被斩首；刘坦烧了他的书信，其余党羽一概不追究。众人既惭愧又佩服，州郡于是安定。尹法略与王僧粲相持了几个月，建康城平定后，杨公则回到湘州，王僧粲等人四散逃走。王丹被郡人杀死，刘希祖也带领全郡投降。杨公则克制自己，减轻刑罚和赋税。不久，湘州的户口几乎恢复到了原来的数目。

## 关键人物

- **萧衍**：征东将军、后为中书监大司马；起兵推翻东昏侯的领袖
- **东昏侯**：南齐皇帝萧宝卷；被废被杀
- **萧颖胄**：尚书令、西台镇军将军；与萧衍合作，后忧愤去世
- **王珍国**：征虏将军；弑杀东昏侯的关键人物
- **张稷**：兖州刺史；与王珍国共同弑君
- **陈伯之**：江州刺史；先抵抗后投降萧衍
- **杨公则**：湘州刺史或领军；平定湘州，作战勇猛
- **元禧**：北魏咸阳王；谋反被诛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东昏侯任命晋安王萧宝义为司徒等
- **时间不明**：南康王萧宝融开始称相国，萧衍从襄阳出发
- **春季**：北魏咸阳王元禧谋反被诛；赐死于私宅
- **时间不明**：南康王在江陵即皇帝位（和帝）
- **时间不明**：萧衍围攻郢城，吴子阳救援，加湖溃败；郢城、鲁山投降
- **时间不明**：萧衍东下，陈伯之投降
- **时间不明**：萧衍军至新林，与东昏侯军交战；东昏侯军败
- **时间不明**：朱雀航大战，东昏侯军崩溃
- **时间不明**：王珍国、张稷弑杀东昏侯
- **时间不明**：萧衍以宣德太后名义追废东昏侯，自任大司马
- **年底**：马仙琕、袁昂等投降
- **年底**：湘州平定，王僧粲等败散

## 地点

- **襄阳**：萧衍起兵出发地
- **郢城**：被萧衍围攻并投降
- **江州**：陈伯之镇守，后投降
- **寻阳**：萧衍到达寻阳，陈伯之投降
- **建康**：东昏侯都城，最终被攻破
- **新林**：萧衍驻军并击败李居士
- **朱雀航**：大战地点，东昏侯军崩溃
- **湘州**：杨公则平定叛乱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萧衍起兵攻灭东昏侯的全过程，是齐梁交替的关键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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