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公六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文公六年
章节：文公六年

## 本章概览

文公六年，晋国权力格局发生剧变。晋襄公去世，灵公年幼，赵盾与狐射姑（贾季）在立君问题上严重对立：赵盾主张迎立公子雍，因其年长、善行且亲近秦国；贾季提议公子乐，因其母辰嬴曾受宠于二君。赵盾派人刺杀公子乐于郫地，又因贾季怨恨阳处父改其军职，贾季遂派续鞫居杀害阳处父，赵盾旋杀续鞫居，贾季逃亡狄国。此前，阳处父曾借董地阅兵之机，将中军主将由狐射姑调换为赵盾，赵盾由此执掌国政，他制定章程、修订法令、清理刑狱、整顿官制，并交由太傅阳子、太师贾佗推行，成为晋国常法。秦国方面，秦穆公任好去世，以子车氏三子奄息、仲行、鍼虎殉葬，三人皆秦之良臣，国人哀痛作《黄鸟》诗。君子批评穆公弃民，认为其不能为盟主，且秦国将难以东征。此外，季孙行父（季文子）赴陈聘问并娶妻，出行前预问丧礼以备不虞，体现其谨慎。同年闰月，鲁国未行告朔之礼，仅行朝庙，被认为放弃时政。本章详述晋国内斗、秦之失德与礼制松懈，展现春秋时期政权更迭中的冲突与制度演变。

记载晋国内政变动、秦穆公去世及殉葬、晋襄公去世后立君之争等事件。

本章重点：赵盾执政、秦穆公殉葬、晋国立君之争。

## 正文

六年春天，安葬许僖公。

夏天，季孙行父前往陈国。

秋天，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八月乙亥日，晋侯驩去世。

冬天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安葬晋襄公。

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阳处父。

晋国的狐射姑逃亡到狄国。

闰月，没有举行告朔仪式，但仍然在庙中举行朝会。

六年春天，晋国在夷地举行阅兵，撤销了两个军。让狐射姑率领中军，赵盾辅佐他。阳处父从温地回来，改在董地阅兵，调换了中军主将。阳子是成季的属下，所以偏向赵氏，并且认为赵盾有才能，说：“任用有才能的人，这是国家的利益。”因此让赵盾居于上位。赵宣子从此开始执掌国政，制定办事章程，修正法律条文，清理监狱案件，督促追捕逃亡，运用契约账簿，治理旧日的污秽，恢复等级的礼法，恢复常设的官职，起用沉滞的人才。完成后，交给太傅阳子和太师贾佗，让他们在晋国推行，作为固定的法令。

臧文仲因为陈国和卫国和睦，想要与陈国交好。

夏天，季文子到陈国聘问，并且娶了妻子。

秦伯任好去世。用子车氏的三个儿子奄息、仲行、鍼虎殉葬，他们都是秦国的贤良之人。国人都哀悼他们，为他们作诗《黄鸟》。君子说：“秦穆公不能成为盟主，是应该的。他死去却抛弃了百姓。先王去世，还留下法度，何况剥夺善良的人呢！《诗经》说：‘贤人去世，国家困顿。’这是说没有善良的人。怎么能夺走他们呢？古代的君王知道生命不长，所以同时建立圣哲，树立风教，分赐服饰旗帜，著写训诫之言，制定法度，陈述标准，引导仪则，给予法制，告知训典，教导防私利，委任常职，以礼引导，使他们不失去适宜的土地，众吏依靠他们然后才接受天命。圣王都是一样的。现在纵使没有法度留给后代，又收取良善之人去死，难以处于上位了。”君子因此知道秦国不能再向东征伐了。

秋天，季文子将要到晋国聘问，派人寻求遇到丧事时使用的礼仪然后出发。他的随从说：“将要用它做什么？”文子说：“预先防备意外，这是古代的好教导。寻求而没有得到，确实困难。过分寻求有什么害处呢？”

八月乙亥日，晋襄公去世。灵公年幼，晋国人因为祸难的缘故，想要立年长的君主。赵孟说：“立公子雍。他喜好善行而且年长，先君喜爱他，并且亲近秦国。秦国是旧日的好邦交。安置善行就稳固，事奉年长就顺当，立所喜爱就孝顺，结交旧好就安定。因为祸难的缘故，所以想要立年长的君主，有了这四种德行，祸难必定消除。”贾季说：“不如立公子乐。辰嬴被两位君主宠爱，立她的儿子，百姓必定安定。”赵孟说：“辰嬴卑贱，位次在第九，她的儿子有什么威严？而且被两位君主宠爱，这是淫荡。作为先君的儿子，不能求得大国而居住在小国，这是邪僻。母亲淫荡儿子邪僻，没有威严。陈国弱小而且遥远，没有援救。将怎么能安定呢？杜祁因为君主的缘故，让偪姞位居自己之上，因为狄人的缘故，让季隗而自己排在其后，所以位次在第四。先君因此喜爱她的儿子而让他在秦国做官，担任亚卿。秦国强大而且邻近，足以作为援助，母亲有道义儿子受喜爱，足以威服百姓，立他不是可以吗？”于是派遣先蔑、士会前往秦国，迎接公子雍。贾季也派人到陈国召回公子乐。赵孟派人在郫地杀了他。贾季怨恨阳子改变了他的位次，并且知道他在晋国没有援助。九月，贾季派续鞫居杀了阳处父。《春秋》记载说：“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这是因为阳处父侵犯了别人的官职。

冬天十月，襄仲前往晋国，安葬晋襄公。

十一月丙寅日，晋国杀了续简伯。贾季逃亡到狄国。赵宣子派臾骈护送他的家人。在夷地阅兵时，贾季曾羞辱过臾骈，臾骈的族人想要杀尽贾氏家族作为报复。臾骈说：“不行。我听说前人的记载说：‘对别人的恩惠和怨恨，不涉及后代’，这是忠恕之道。赵盾对贾季以礼相待，我因为受宠而报复私怨，恐怕不可以吧。依靠别人的恩宠，这不是勇敢；减少怨恨增加仇敌，这不是明智；因私害公，这不是忠诚。放弃了这三条，如何事奉赵盾？”于是全部安置好贾季的家人，连同他们的器用财物，亲自率领护送，送到边境。

闰月不举行告朔仪式，这是不合礼制的。闰月用来校正季节，季节用来安排农事，农事用来使百姓富裕，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了。不举行闰月的告朔仪式，是放弃了时政，如何治理百姓？

## 关键人物

- **赵盾**：晋大夫，后执掌国政；夷地阅兵后成为中军将，制定法令，主导立君之争，遣杀公子乐
- **阳处父**：晋太傅；改董地阅兵，调换中军主将，后被贾季所杀
- **狐射姑**：晋大夫，亦称贾季；起初率领中军，后因位次被调换而怨恨阳处父，杀之，后逃亡狄国
- **秦伯任好**：秦国君主；去世，用贤人殉葬，被君子批评
- **季孙行父**：鲁国大夫，亦称季文子；前往陈国聘问并娶妻，前往晋国聘问，预先求丧礼
- **晋侯驩**：晋国君主，即晋襄公；去世，引发立君之争
- **公子雍**：晋公子；被赵孟提议立为君
- **公子乐**：晋公子；被贾季提议立为君，后被赵盾派人杀害
- **臾骈**：晋大夫；赵盾派其护送贾季家人，以德报怨

## 时间线

- **春天**：安葬许僖公
- **春天**：晋国在夷地阅兵，撤两军；阳处父改在董地阅兵，调换中军主将；赵盾执掌国政；赵宣子开始执掌国政，制定法令
- **夏天**：季文子到陈国聘问并娶妻
- **夏天**：秦伯任好去世，用子车氏三子殉葬；君子认为秦穆公不能为盟主，秦国不能东征
- **秋天**：季文子将聘晋，预先求丧礼
- **八月乙亥**：晋襄公（晋侯驩）去世；晋人议立新君
- **同年**：赵孟主张立公子雍，贾季主张立公子乐；赵盾派人杀公子乐于郫地；公子乐被杀
- **时间不明**：贾季派续鞫居杀阳处父
- **冬天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安葬晋襄公
- **十一月丙寅**：晋国杀续简伯（续鞫居）
- **同年**：贾季逃亡到狄国；赵宣子派臾骈护送其家人；贾季得保家人
- **闰月**：不举行告朔仪式，但仍庙朝；君子认为不合礼制

## 地点

- **陈国**：季文子前往聘问并娶妻；公子乐曾居陈
- **晋国**：主要故事发生地，包括阅兵、立君、杀戮等
- **夷**：晋国阅兵之地
- **董**：阳处父改在此地阅兵
- **温**：阳处父从温地回来
- **狄**：狐射姑逃亡之地
- **秦国**：秦伯任好去世，用殉葬；公子雍在秦为亚卿
- **郫**：赵盾派人杀公子乐于此
- **许国**：安葬许僖公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秦穆公用贤人殉葬导致秦国不能东征，以及晋国赵盾执政和内部权力斗争，对后世政局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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