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公十二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文公十二年
章节：文公十二年

## 本章概览

鲁文公十二年，秦伯因令狐之役的旧怨，派西乞术聘问鲁国后，亲率大军攻打晋国，占领羁马。晋国以赵盾为中军主帅，荀林父辅佐；郤缺为上军主将，臾骈辅佐；栾盾为下军主将，胥甲辅佐。范无恤为赵盾驾车，在河曲迎击秦军。臾骈认为秦军远征难持久，建议高筑壁垒固守待敌，赵盾采纳。秦伯向投奔秦国的晋人士会问计，士会指出晋军新提拔的臾骈必然主张此计，并建议利用赵盾的族弟赵穿——此人年轻受宠、好勇轻狂，且厌恶臾骈辅佐上军——派轻兵挑衅以激其出战。秦伯依计，率军突袭晋上军，赵穿果然被激怒，独自率部追击秦军未果，回来大发牢骚，不顾军令擅自出战。赵盾担心赵穿被俘，被迫全军出击，但刚一交锋便收兵。当晚，秦使告知晋军明日再战，臾骈观察使者神色有异，判断秦军惧战欲逃，建议逼其至黄河边歼灭。但胥甲和赵穿挡住营门，以不仁不勇为由阻拦，晋军未能追击，秦军乘夜撤退。随后秦军再次入侵，攻入瑕地。这场战役暴露了晋军内部将帅失和，赵穿恃宠而骄，无视臾骈的谋略，导致未能重创秦军。鲁国方面，郕伯去世，太子携钟鼎逃亡，鲁文公以诸侯礼接待，不合礼制；杞桓公初次朝见鲁文公，请求与叔姬断绝关系但维持两国婚姻，文公同意；楚国令尹大孙伯去世，成嘉接任；群舒反叛楚国，子孔拘捕舒子平及宗子后围攻巢地；滕昭公也来朝见。这些事件交织展现了春秋中期诸侯间的复杂关系与内部权力斗争。

本年记载了郕伯去世、杞桓公朝见、楚令尹去世群舒叛楚、滕昭公朝见、秦使来聘、秦晋河曲之战等事件。

主要事件包括郕太子来奔、杞桓公请绝叔姬、楚子孔执舒子、秦使西乞术来聘、秦晋河曲之战。

## 正文

十二年春季，郕伯去世，郕国人立了国君。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前来逃亡。鲁文公用诸侯的礼节迎接他，这是不合于礼的。所以《春秋》记载说：“郕伯来奔。”不记载土地，是为了尊重诸侯。

杞桓公前来朝见，这是初次朝见鲁文公。同时请求与叔姬断绝关系但并不断绝两国的婚姻关系，鲁文公同意了。二月，叔姬去世，不记载“杞”字，是因为已经断绝了关系。记载为“叔姬”，是说她已经不是少女了。

楚国令尹大孙伯去世，成嘉做了令尹。群舒背叛了楚国。

夏季，子孔拘捕了舒子平以及宗子，于是包围了巢地。

秋季，滕昭公前来朝见，也是初次朝见鲁文公。

秦伯派遣西乞术前来聘问，并且说将要攻打晋国。襄仲辞谢玉器，说：“贵国国君没有忘记先君的友好，光临鲁国，镇抚我们的社稷，又赠以重大的玉器，寡君不敢接受玉器。”西乞术回答说：“不丰厚的微薄之器，不值得辞谢。”主人辞谢了三次。宾客回答说：“寡君愿意向周公、鲁公求福来事奉贵国国君，不丰厚的先君的微薄之器，派下臣致送给执事作为祥瑞的符节，缔结友好之命，用以作为寡君的命令，缔结两国的友好，因此才敢致送。”襄仲说：“如果没有君子，难道能治理国家吗？鲁国不算鄙陋了。”于是重重地赠送给西乞术礼物。

秦国因为令狐战役的缘故，冬季，秦伯攻打晋国，占领了羁马。晋国人抵御他们。赵盾率领中军，荀林父辅佐他。郤缺率领上军，臾骈辅佐他。栾盾率领下军，胥甲辅佐他。范无恤为赵盾驾驭战车，在河曲追击秦军。臾骈说：“秦军不能持久，请高筑壁垒巩固军营等待他们。”赵盾听从了。

秦国人想要交战，秦伯对士会说：“怎么作战？”士会回答说：“赵氏新近提拔了他下属名叫臾骈，一定是他出的这个主意，打算使我军疲惫。赵氏有旁支子弟名叫赵穿，是晋国国君的女婿，受到宠爱而年轻，不懂军事，喜好勇敢而狂妄，而且厌恶臾骈辅佐上军。如果派轻兵去挑衅，或许可行。”秦伯用玉璧在黄河边祈祷作战。十二月戊午日，秦军袭击晋上军，赵穿追赶秦军，没有追上。回来，发怒说：“装着粮食披着铠甲，本来就是寻求敌人，敌人来了不去攻击，还等待什么？”军吏说：“将要有所等待。”赵穿说：“我不管什么计谋，打算独自出兵。”就带领他的部属出战。宣子说：“秦军如果抓获赵穿，就是抓获了一位卿。秦军得胜而归，我用什么回报？”于是就都出战，双方刚一交锋就退兵了。秦国的使者夜里告诫晋军说：“两国的将士都没有损伤，明天请再相见。”臾骈说：“使者目光游移而声音失常，这是害怕我们，将要逃跑了。把他们逼到黄河边上，一定能打败他们。”胥甲、赵穿挡住营门大喊说：“死伤的人还没有收治就丢弃他们，不仁慈；不等到约定的日期而逼人于险境，没有勇气。”于是停止了。秦军夜里逃走了。后来又侵犯晋国，进入瑕地。

在诸地和郓地筑城，这是合于时令的。

## 关键人物

- **赵盾**：晋国中军将；统帅晋军抵御秦军，听从臾骈建议深垒固军，后因赵穿出战而被迫出战
- **臾骈**：郤缺的辅佐，上军佐；建议深垒固军以待秦军，后识破秦军将遁之计
- **赵穿**：晋国国君的女婿，赵氏旁支子弟；轻率出战，阻止追击秦军
- **秦伯**：秦国国君；攻打晋国，占领羁马，与晋军在河曲交战，后夜遁
- **士会**：秦国臣子（原晋人）；为秦伯献计，建议派轻兵挑衅以破晋军深垒之谋
- **西乞术**：秦国使者；来鲁国聘问，并言伐晋，辞玉后受厚贿
- **襄仲**：鲁国大夫；接待秦使，辞谢玉器，后厚贿西乞术
- **成嘉**：楚国令尹；大孙伯去世后继任令尹
- **子孔**：楚国将领（或执政）；拘捕舒子平及宗子，并包围巢地
- **杞桓公**：杞国国君；前来朝见鲁文公，请求与叔姬断绝关系

## 时间线

- **春季**：郕伯去世，郕人立君。太子带夫钟和郕邽来奔鲁，鲁文公以诸侯之礼迎接。；《春秋》记载'郕伯来奔'，不记土地。
- **春季**：杞桓公来朝，请求与叔姬断绝关系但不断绝婚姻，鲁文公同意。二月，叔姬去世。；《春秋》不书'杞'，书'叔姬'。
- **春季**：楚国令尹大孙伯去世，成嘉继任。群舒背叛楚国。；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
- **夏季**：子孔拘捕舒子平及宗子，包围巢地。；围巢。
- **秋季**：滕昭公来朝，初次朝见鲁文公。；滕昭公来朝。
- **秋季**：秦伯派西乞术来鲁国聘问，言将伐晋。襄仲辞玉，西乞术再三致送，襄仲厚赠礼品。；襄仲厚贿西乞术。
- **冬季**：秦伯因令狐之役攻晋，占领羁马。晋国赵盾率军抵御，臾骈建议深垒固军，赵盾听从。；晋军筑垒固守。
- **十二月戊午日**：秦军袭击晋上军，赵穿追击，未追上，怒而欲独自出战。赵盾担心赵穿被俘，于是全军出战，双方刚一交锋即退。；交绥而退。
- **夜**：秦使者夜告晋军，臾骈识破秦军惧而将遁，建议逼秦军于黄河，但胥甲、赵穿阻止，晋军未追击。秦军夜遁，后又侵晋入瑕。；秦军夜逃，后入瑕。
- **本章后段**：在诸地和郓地筑城。；筑城合时。

## 地点

- **郕**：郕伯去世，太子带夫钟和郕邽来奔
- **杞**：杞桓公来朝，且请绝叔姬
- **楚**：楚国令尹大孙伯去世，群舒叛楚
- **舒**：群舒叛楚，子孔执舒子平
- **巢**：子孔包围巢地
- **滕**：滕昭公来朝
- **秦**：秦伯派西乞术来聘，后伐晋
- **晋**：晋国抵御秦军
- **羁马**：秦伯占领羁马
- **河曲**：晋军追击秦军于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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