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公十五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文公十五年
章节：文公十五年

## 本章概览

文公十五年，鲁国处于内外交困的漩涡中。春季，季文子前往晋国，为单伯和子叔姬的事奔走；三月，宋国的华耦率属官来鲁结盟，因祖上曾弑君而辞谢鲁公设宴，鲁人赞其敏于礼。夏季，曹伯朝鲁，合乎诸侯五年再朝的古制。齐国人谋划将已故的公孙敖的棺木送回鲁国，鲁国最终允诺，取回停殡，葬礼规格如共仲，但声己未参加，只在帷堂哭泣。襄仲最初想禁止众人哭丧，惠伯以兄弟之义相劝，终使兄弟一同哭丧。公孙敖的两个儿子因被诬陷将要杀害襄仲，为证清白，二人分别守门战死。六月辛丑朔日食，鲁国击鼓并用牲祭祀土地神，这不合礼制——天子在日食时减膳、在社神处击鼓，诸侯则用玉帛于社、在朝堂击鼓，以彰显敬神事君的等级威仪。齐人赦免单伯，让他回鲁传达命令，鲁国记其来以示尊重。新城盟会时蔡国未参加，晋国郤缺率军攻入蔡国，迫其城下之盟。秋季，齐人侵扰鲁国西部边境，季文子赴晋求援。冬季，晋、宋、卫等诸侯在扈地会盟，计划伐齐，但因齐人贿赂晋侯而罢，鲁侯因齐患未与会。齐又攻曹，攻入外城，讨伐曹国朝鲁之礼。季文子断言齐侯无礼、不惧天威，难免祸患。这一系列事件展现了春秋时期礼制与权力博弈的复杂图景：从外交结盟、丧礼规范到天象应对、征伐与贿赂，鲁国在列强夹缝中艰难维持，而季文子的评语揭示了时人对天道与礼法的敬畏。

本章记载了季文子为单伯和子叔姬事使晋、华耦来盟、曹伯来朝、公孙敖丧事、日食礼制讨论、单伯归鲁、郤缺攻蔡、齐人侵鲁、扈之盟及齐侯侵曹等事件，并借季文子之口强调礼的天道意义。

本章以外交、丧礼、灾异、战争为主线，侧重礼制实践与议论，尤以季文子对齐侯无礼的批评为结。

## 正文

十五年春季，季文子前往晋国，是为了单伯和子叔姬的事情。

三月，宋国的华耦来鲁国结盟，他的属官都跟随他。《春秋》记载为“宋司马华孙”，是表示尊重他。鲁宣公设宴款待他，华耦辞谢说：“君王的先臣华督，曾得罪宋殇公，名字记载在诸侯的史册上。我继承了他的祭祀，怎敢羞辱君王！请在亚旅那里接受命令。”鲁国人认为他很敏捷。

夏季，曹伯来鲁国朝见，这是合乎礼的。诸侯每五年互相朝见两次，以履行天子的命令，这是古代的制度。

齐国有的人为孟氏谋划说：“鲁国是你的亲属。把公孙敖的棺木装饰好放在堂阜，鲁国必定会取回去。”孟氏听从了。卞邑大夫把这件事报告给鲁国。惠叔仍然面容憔悴地请求取回棺木，立在朝廷上等待命令。鲁国答应了，取回棺木停殡。齐国人送来了棺木。《春秋》记载说：“齐人归公孙敖之丧。”是为了孟氏，同时也是因为国家的缘故。安葬的礼仪如同共仲。声己不参加葬礼，只在帷堂里哭泣。襄仲想不让大家哭，惠伯说：“丧事，是亲人的终结。虽然不能有好的开始，但能有好的终结也是可以的。史佚有话说：‘兄弟之间要各自尽美。’救济匮乏、祝贺善事、吊唁灾祸、祭祀恭敬、丧事悲哀，感情虽然不同，但不要断绝他们的爱心，这是亲人的道理。您没有失去道义，又怨恨别人什么呢？”襄仲很高兴，率领兄弟们一起哭丧。后来，公孙敖的两个儿子来了，孟献子喜爱他们，全国都知道。有人诬陷说：“他们将杀害您。”孟献子告诉了季文子。两个儿子说：“父亲因为爱我们而出名，我们却因为将要杀害您而出名，这不是太违背礼了吗？违背礼不如死。”他们一个守在句鼆门，一个守在戾丘门，都战死了。

六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牲畜祭祀土地神，这是不合礼的。发生日食时，天子不享用丰盛的菜肴，在土地神庙里击鼓，诸侯在土地神庙里使用玉帛，在朝廷上击鼓，以彰显侍奉神灵、训导百姓事奉君主，表示等级威仪，这是古代的道理。

齐国人答应了单伯的请求而赦免了他，让他来鲁国传达命令。《春秋》记载说：“单伯至自齐。”是表示尊重他。

新城盟会时，蔡国人没有参加。晋国的郤缺率领上军、下军攻打蔡国，说：“国君年幼，不能懈怠。”戊申日，攻入蔡国，订立了城下之盟后返回。凡是战胜敌国，叫做“灭之”；攻占大城，叫做“入之”。

秋季，齐国人侵犯鲁国西部边境，所以季文子到晋国报告。

冬季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在扈地会盟，重温新城盟约，同时谋划攻打齐国。齐国人贿赂晋侯，所以没有攻成而返回。当时鲁国有齐国的祸患，因此鲁宣公没有参加盟会。《春秋》记载说：“诸侯盟于扈。”是因为他们无能为力的缘故。凡是诸侯集会，鲁公不参加，就不记载，这是为了避讳国君的过失。参加了而不记载，是因为迟到。齐国人前来送回子叔姬，是为了天子的缘故。

齐侯侵犯鲁国西部边境，认为诸侯不能救援。于是攻打曹国，攻入它的外城，讨伐曹国前来朝见鲁国。季文子说：“齐侯恐怕难免祸患吧？自己已经无礼，却讨伐有礼的人说：‘你为什么行礼！’礼是用来顺从天意的，这是天的道理。自己已经违反天意，却又以此来讨伐别人，难以免祸了。《诗》说：‘为何不相畏惧，不畏于天？’君子不虐待幼小卑贱，是因为畏惧上天。在《周颂》中说：‘畏惧上天的威严，这样才能保有福禄。’不畏惧上天，还能保有什幺？用动乱夺取国家，奉行礼来守护，还怕不能善终，多做无礼的事，就不能长久在位了！”

## 关键人物

- **季文子**：使晋处理单伯与子叔姬事，并评论齐侯之无礼
- **单伯**：被齐人赦免后归鲁传达命令
- **华耦**：宋司马；代表宋国来鲁国结盟
- **公孙敖**：丧事主角，棺木自齐归鲁
- **襄仲**：参与公孙敖丧礼，欲止哭后从惠伯劝
- **惠伯**：劝襄仲以亲人之礼哭丧
- **齐侯**：侵犯鲁国和曹国，遭季文子批评
- **郤缺**：晋国将领；率军攻入蔡国

## 时间线

- **春季**：季文子前往晋国，为单伯和子叔姬事
- **时间不明**：宋国华耦来鲁国结盟；鲁宣公设宴款待，华耦辞谢，鲁人以为敏捷
- **夏季**：曹伯来鲁国朝见；合乎礼
- **时间不明**：公孙敖丧事：齐人归其棺，鲁取回，安葬如共仲，二子战死；棺木归鲁，葬如共仲，二子守门战死
- **六月辛丑朔**：日食，击鼓并用牲畜祭祀土地神；被认为不合礼，并阐述古礼
- **时间不明**：齐人赦免单伯，单伯归鲁传达命令；单伯至自齐
- **时间不明**：郤缺率军攻蔡，攻入并订立城下之盟；攻入蔡国
- **秋季**：齐国人侵犯鲁国西部边境，季文子到晋国报告
- **时间不明**：诸侯在扈地会盟，重温新城盟约，谋划攻齐，因齐贿赂未成；齐人归子叔姬；盟无所成；鲁宣公未参加
- **时间不明**：齐侯侵犯鲁国西部边境，并攻打曹国，季文子批评其无礼；齐侯攻曹入其外城；季文子预言其难免祸患

## 地点

- **晋国**：季文子前往晋国
- **宋国**：华耦来自宋国
- **鲁国**：多个事件发生地
- **堂阜**：公孙敖棺木放置处
- **卞邑**：卞邑大夫报告棺木事
- **句鼆门**：公孙敖之子守门处
- **戾丘门**：公孙敖之子守门处
- **蔡国**：郤缺攻打蔡国
- **扈**：诸侯会盟地
- **曹国**：曹伯来朝，后齐侯攻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季文子对齐侯的批评，阐明了礼是顺从天意的根本原则，揭示了无礼者难以善终的道理。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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