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公十七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文公十七年 章节：文公十七年 ## 本章概览 文公十七年，春秋争霸格局下小国的生存困境在郑与晋的交涉中暴露无遗。本章开头，晋国联合卫、陈、郑伐宋，讨其弑君之罪，然终立宋文公而归，实为大国操纵君位之举。齐国趁鲁国西境空虚发动进攻，鲁公只得与之在穀地结盟以暂时平息祸患。晋侯在扈地会合诸侯，原本为平定宋乱，却因怀疑郑伯对楚怀有二心而拒绝接见。郑国的执政大夫子家为此致书晋国正卿赵盾，信中以极其恭敬且尖锐的言辞，细数郑国自文公即位以来多次朝晋、随晋征伐、甚至将太子送往晋国作人质的忠诚史实，指出小国事奉大国已尽力到无以复加。信中引用古语“畏首畏尾，身其余几”以及“鹿死不择音”，形象地警告大国：如果一味逼迫，小国在走投无路时也会像鹿临死一样奋不顾身，准备在鯈地集结全部兵力与晋国决一死战。这封信既保持了外交礼仪的谦卑，又透露出绝境中不惜一战的勇气，迫使晋国不得不重新评估对郑政策。最终晋国派巩朔前往郑国讲和，并互派赵穿、公婿池与郑太子夷、石楚作为人质，暂时缓和了矛盾。与此同时，鲁国公子遂出使齐国拜谢盟约，从齐侯的言语中看出其苟且偷安之态，预言齐侯将不得善终。整章通过军事行动、会盟与书信，勾勒出大国争霸下小国艰难求存的真实图景，子家的书信更成为后世小国外交中既守礼又敢抗争的经典范例。 记录春季晋卫陈郑攻宋、齐攻鲁、鲁齐穀地结盟、诸侯扈会、郑子家致信晋赵盾等事件。 春季晋、卫、陈、郑联合攻宋，立宋文公；夏季齐攻鲁，鲁齐在穀地结盟；晋侯会诸侯于扈，鲁公因齐难未参加；郑伯遭晋侯怀疑，子家致信赵盾历数郑国朝晋之勤，表达不满；秋季周甘歜败戎；冬季郑太子夷入质于晋，鲁襄仲使齐。 ## 正文 十七年春季，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宋国。 夏季四月癸亥日，安葬我国国君夫人声姜。 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六月癸未日，鲁公与齐侯在穀地结盟。诸侯在扈地会见。 秋季，鲁公从穀地回来。 冬季，公子遂前往齐国。 十七年春季，晋国的荀林父、卫国的孔达、陈国的公孙宁、郑国的石楚攻打宋国。讨伐的理由是：“为什么弑君？”但最终还是立了宋文公而回国。卿的名字没有记载，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应有的立场。 夏季四月癸亥日，安葬声姜。由于有齐国的祸难，所以延迟了。 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襄仲请求结盟。六月，在穀地结盟。 晋侯在黄父举行阅兵，于是又在扈地会合诸侯，是为了平定宋国。鲁公没有参与会见，是因为齐国的祸难。经文中记载“诸侯”，是因为没有成功。当时，晋侯不肯接见郑伯，认为郑伯对楚国怀有二心。郑国的子家派执讯官送了一封信给赵宣子，说：“寡君即位三年，召来蔡侯一起事奉贵国君主。九月，蔡侯进入我国然后前往贵国。我国因为侯宣多造成的祸难，寡君因此不能和蔡侯同行。十一月，消灭了侯宣多，就跟随蔡侯向执事朝见。十二年六月，归生辅佐寡君的嫡子夷，向楚国请求与陈侯一起朝见贵国君主。十四年七月，寡君再次朝见，以完成陈国的事。十五年五月，陈侯从我国前往朝见贵国君主。去年正月，烛之武前往朝见夷。八月，寡君又前往朝见。因为陈国、蔡国紧邻楚国而不敢对贵国有二心，那是我国的缘故。虽然我国事奉贵国君主，为什么还不能免于罪过？寡君在位期间，一次朝见晋襄公，两次朝见现在的君主。夷和孤的几个臣子相继到绛都，虽然我们是小国，事奉的礼数也没有超过这个了。如今大国说：‘你们没有满足我的意愿。’我国只有灭亡，不能再增加什么了。古人有句话说：‘怕头怕尾，身子还能剩下多少？’又说：‘鹿在临死时顾不上选择好听的叫声。’小国事奉大国，如果大国以德相待，那么小国就会像人一样恭顺；如果不以德相待，那么小国就会像鹿一样，走投无路时就会冒险，急迫时哪里还能选择？命令没有止境，我们也知道要灭亡了。将准备全部兵力在鯈地等待，听凭执事的命令。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日，到齐国朝见。四年二月壬戌日，为齐国攻打蔡国，也与楚国讲和。处于大国之间而服从强加的命令，难道是小国的罪过吗？大国如果不加考虑，我们就无处逃避命令了。” 晋国的巩朔到郑国讲和，赵穿、公婿池作为人质。 秋季，周朝的甘歜在邥垂击败戎人，趁他们饮酒的时候。 冬季十月，郑国的太子夷、石楚到晋国作为人质。 襄仲前往齐国，拜谢穀地的结盟。回国后说：“我听说齐国人将要吃鲁国的麦子。据我看来，恐怕不能。齐君说话苟且偷安。臧文仲说过：‘君主苟且偷安必然死亡。’” ## 关键人物 - **鲁公**：鲁国君主；与齐侯在穀地结盟，因齐难未参加诸侯会见 - **齐侯**：齐国君主；攻打鲁国西部/北部边境，与鲁公穀地结盟 - **晋侯**：晋国君主；在黄父阅兵，在扈地会合诸侯，不肯接见郑伯 - **郑伯**：郑国君主；被晋侯怀疑对楚怀有二心，子家为其辩解 - **子家**：郑国大夫；写信给赵宣子，历数郑国朝晋之勤 - **赵宣子**：晋国执政；接收子家的信 - **襄仲**：鲁国大夫；请求与齐结盟，前往齐国拜谢，评论齐君 - **晋荀林父**：晋国大夫；率军攻宋 - **声姜**：鲁国国君夫人；安葬 - **甘歜**：周大夫；击败戎人 ## 时间线 - **春季**：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攻打宋国，立宋文公而归；立宋文公而回国 - **夏季四月癸亥**：安葬鲁国夫人声姜；因齐难延迟 - **夏季**：齐侯攻打鲁国北部边境；襄仲请求与齐结盟 - **六月癸未**：鲁公与齐侯在穀地结盟；鲁、齐暂时和解 - **时间不明**：晋侯在黄父阅兵，且在扈地会合诸侯以平定宋国；鲁公因齐难未参与，诸侯会见未成功 - **当时（诸侯会后）**：晋侯不肯接见郑伯，郑子家写信给赵宣子陈情；晋国派巩朔赴郑讲和，赵穿、公婿池为质 - **秋季**：周甘歜在邥垂击败戎人；趁戎人饮酒时获胜 - **冬季十月**：郑太子夷、石楚到晋国作为人质；郑、晋关系缓和 - **冬季**：襄仲前往齐国拜谢穀地结盟；襄仲回国评论齐君苟且偷安必死 ## 地点 - **穀地**：鲁公与齐侯结盟地点 - **扈地**：诸侯会见地点 - **黄父**：晋侯阅兵地点 - **邥垂**：甘歜击败戎人地点 - **鯈**：子家信中提及郑国准备抵抗的地点 - **绛都**：子家信中提及郑国臣子朝见晋国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郑国子家致晋赵盾的信，深刻展现了小国在大国争霸中夹缝求生的艰难处境和灵活的外交辞令。 ## 标签 - 宋国 - 齐国 - 晋国 - 郑国 - 鲁国 - 穀地 - 扈地 - 子家 - 人质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uozhuan-baihuawen-full/volume-113/chapter-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