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公十二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宣公十二年
章节：宣公十二年

## 本章概览

鲁宣公十二年，楚庄王率军围攻郑国，十七日不克，郑人占卜后于太庙大哭，楚军退兵又进，三月后攻克。郑襄公肉袒牵羊出降，言辞卑屈。楚庄王感其能屈居人下，退兵三十里许和，郑国遂与楚结盟。晋国闻讯派荀林父、先縠等率三军救援，至黄河闻郑已服，荀林父与士会主张班师，认为楚军德刑兼备、政令有序，不可轻敌。但中军副帅先縠刚愎自用，以“有敌不战非丈夫”为由，擅自率部渡河，迫使全军跟进。楚庄王本欲北还，宠臣伍参力劝，指出晋军新帅不专、先縠刚愎、三军无主，必败。楚军遂北上迎战。晋魏锜、赵旃因个人失意而激怒楚军，楚庄王亲率左广追击，孙叔敖令全军出击。晋军阵脚大乱，荀林父失措，竟下令争渡黄河，中下军溃败，舟中手指可掬。上军因士会预作防备而幸免。此战晋军大败，楚庄王却拒绝筑京观炫耀武功，认为武有七德，自己无一，仅祭祀河神、建造先君宗庙而还。战后晋卿荀林父请死，士贞子以楚杀子玉而弱楚为鉴劝谏，晋侯赦之。邲之战是晋楚争霸的转折点，楚庄王由此确立霸主地位，展现了其仁义与远略。

楚庄王围攻郑国，郑国投降；晋国救援，与楚战于邲，晋军大败；楚庄王最终退兵，未筑京观；此后晋赦免荀林父，冬楚伐萧，宋、卫、曹等清丘结盟。

本章详细记载了楚庄王围郑、晋楚邲之战的过程，以及战后楚庄王的反思，还有晋国内部对败将的处理、冬季楚伐萧和清丘之盟等事件。

## 正文

十二年春季，楚庄王围攻郑国。过了十七天，郑国人占卜求和，不吉利。又占卜在太庙痛哭，并且出车于街巷，吉利。于是国人在太庙大哭，守城的人也哭了。楚庄王退兵，郑国人修筑城墙，楚军又向前推进再次围攻，三个月后攻克了郑国。楚军从皇门入城，到达大路上。郑襄公光着上身牵着羊迎接，说：“我没有承受天命，不能事奉君王，使君王怀着愤怒来到我国，这是我的罪过。岂敢不唯命是听。要把我俘虏到江南，安置在海边，也听凭命令。要灭亡郑国，分割土地赐给诸侯，让郑国人做臣妾，也听凭命令。如果承蒙顾念旧日的好感，向厉王、宣王、桓公、武公求福，不灭掉郑国，让郑国改而事奉君王，等同于楚国诸县，这是君王的恩惠，我的心愿，但不敢奢望。谨披露肺腑之言，君王请考虑。”楚庄王左右的人说：“不能答应，得到了国家不能赦免。”楚庄王说：“郑国国君能够屈居人下，必然能够取信和使用他的百姓，这难道还不可指望吗？”于是退兵三十里而允许郑国讲和。潘尪入郑国结盟，郑国的子良到楚国做人质。

夏季六月，晋国军队救援郑国。荀林父率领中军，先縠辅佐他。士会率领上军，郤克辅佐他。赵朔率领下军，栾书辅佐他。赵括、赵婴齐担任中军大夫。巩朔、韩穿担任上军大夫。荀首、赵同担任下军大夫。韩厥担任司马。

到达黄河，听说郑国已经和楚国讲和，荀林父想要回去，说：“没有赶上救援郑国而劳动百姓，有何用处？等楚军回去后再出兵，不算晚。”士会说：“好。我听说用兵，要观察敌人的间隙然后行动。德行、刑罚、政令、事务、典则、礼仪都没有违背，不可抵挡，不能攻打这样的国家。楚军征讨郑国，恼怒它的三心二意而怜悯它的卑下，背叛就讨伐它，顺服就赦免它，德行和刑罚都完成了。讨伐背叛，是刑罚；安抚顺服，是德行。两者都树立了。去年进入陈国，今年进入郑国，百姓不疲劳，国君没有怨言，政令有常度了。荆阵而举行，商、农、工、贾都不废其业，步兵车兵和睦，事务不干扰了。蒍敖做令尹，选择楚国的良好法典，军队行进时右军跟随主将车辕，左军寻找干草，前军侦察意外，中军权衡，后军精兵，百官根据旗号行动，军中政令不待告诫而完备，能够运用典则了。他们的国君选拔人才，同姓中挑选亲近的，异姓中挑选旧臣，举荐不失德行，赏赐不失功劳，对老人有加恩，对旅客有施舍，君子小人，各有规定的服饰，对显贵有固定的尊崇，对地位低的有等级威仪，礼仪不违逆了。德行树立，刑罚施行，政令成功，事务适时，典则遵循，礼仪顺当，如何能抵挡？看到可能就前进，知道困难就后退，这是治军的好办法。兼并弱小、攻击昏暗，这是用兵的好法则。您姑且整顿军队、经营武备吧，还有弱小和昏暗的国家，何必一定是楚国？仲虺有话说：‘夺取混乱、欺侮灭亡。’就是兼并弱小。《汋》诗说：‘美好的王师，遵时养晦。’就是攻击昏暗。《武》诗说：‘无强之业，在于抚弱攻暗。’安抚弱小、攻击昏暗以致力于功烈，是可以的。”先縠说：“不行。晋国之所以称霸，是由于军队勇武、臣下尽力。如今失去诸侯，不能说是尽力。有敌人而不去迎战，不能说是勇武。由于我们失去霸主地位，不如死了。况且整军而出，听说敌人强大就退却，不是大丈夫。受命担任军队统帅，而最终以不是大丈夫的行为告终，只有你们能这样，我不干。”于是带领中军副帅所部渡河。荀首说：“这支军队危险了。《周易》中有这样的卦象，从《师》卦变成《临》卦，爻辞说：‘军队出动要用法令，否则凶。’执行命令顺从成法就是善，反之就是不善。军队离散就是软弱，河流壅塞变成沼泽，有法令就像自己指挥自己，所以叫做律，不善。而且律令耗竭了，充满而耗尽，夭折而不整齐，所以凶。不能行叫做《临》，有统帅而不服从，临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果真遇到敌人一定失败，先縠是罪魁。即使免于战死而回来，一定有大灾祸。”韩厥对荀林父说：“先縠带领偏师陷敌，您的罪过大了。您作为元帅，军队不听命令，是谁的罪过？失去属国、丢掉军队，罪过已经严重，不如进军。战事如果不胜，罪过可以分担，与其一人担当罪过，六个人共同担当，不还好些吗？”于是军队渡河。

楚庄王北上，军队驻扎在郔地。沈尹率领中军，子重率领左军，子反率领右军，准备饮马黄河后就回去。听说晋军已经渡河，楚庄王想要回去，宠臣伍参想要作战。令尹孙叔敖不想，说：“去年进入陈国，今年进入郑国，不是没有战事。作战如果不胜，伍参的肉够吃吗？”伍参说：“如果战事胜利，孙叔敖就是没有谋略。如果不胜，我伍参的肉将在晋军那里，还能吃得到吗？”令尹于是掉转车辕、倒转旗帜。伍参对楚庄王说：“晋国的执政者新任，不能行使命令。他的副手先縠刚愎不仁，不肯听从命令。他们的三位统帅想要专权却不能，听从命令又没有上级，众人无所适从。这次出兵，晋军一定失败。况且国君逃避臣下，将如何对国家？”楚庄王感到忧虑，告诉令尹，改换车辕而北上，驻扎在管地等待晋军。

晋军在敖、鄗两山之间。郑国的皇戌出使到晋军说：“郑国服从楚国，是为了国家的缘故，并非对晋国有二心。楚军屡胜而骄傲，他们的军队已经疲惫，又不设防备，您攻击他们，郑军作为后继，楚军一定失败。”先縠说：“打败楚国、降服郑国，就在此一举了，一定答应。”栾书说：“楚国自从战胜庸国以来，他们的国君没有一天不治理国人而教训他们：百姓生活不易，祸患到来没有时日，警戒畏惧不可懈怠。在军队没有一天不治理军事实力而反复告诫：胜利不可保持，纣王百胜而终究没有后嗣。用若敖、蚡冒乘柴车穿破衣开辟山林的事迹教训他们。告诫说：‘百姓生计在于勤劳，勤劳就不匮乏。’不能说是骄傲。先大夫子犯有话说：‘军队理直就气壮，理曲就气衰。’我们没有德行而招怨楚国，我们理曲楚国理直，不能说是气衰。他们国君的兵车，分成左右两广，每广有战车一卒（三十辆），每卒又分为两偏（每偏十五辆）。右广清晨驾好，到中午为止；左广接替，直到黄昏。宫内的官员按顺序值夜，以防备意外，不能说是没有防备。子良，是郑国的杰出人物。师叔（潘尪），是楚国所尊崇的人。师叔入郑结盟，子良在楚国做人质，楚、郑亲密了。他们来劝我们作战，我们胜则来归服，不胜就投靠楚国，这是在用我们占卜，郑国的话不可听从。”赵括、赵同说：“领兵而来，就是为了寻找敌人，战胜敌人、得到属国，还等待什么？一定听从先縠。”荀首说：“赵同、赵括，是祸害的苗子。”赵朔说：“栾书说得好，照他的话做，必定能使晋国长久。”

楚国的少宰到晋军，说：“寡君年轻遭遇忧患，不善辞令。听说两位先君往来于这条道路，是为了教导安定郑国，岂敢得罪晋国？诸位不要久留。”士会回答说：“从前周平王命令我们先君文侯说：‘和郑国共同辅佐周王室，不要废弃王命。’如今郑国不遵循王命，寡君派我们群臣来质问郑国，岂敢有劳贵国使者？谨拜谢君王的赏命。”先縠认为是谄媚，派赵括跟着去更正说：“使者说错了话。寡君派我们群臣把大国的足迹迁出郑国，说：‘不要回避敌人。’群臣没有地方逃避命令。”

楚庄王又派人向晋国求和，晋国人答应了，约定了结盟的日期。楚国许伯为乐伯驾御战车，摄叔为车右，去向晋军挑战。许伯说：“我听说挑战的人，驾驭战车疾驰，使旌旗倒下，迫近敌垒然后回来。”乐伯说：“我听说挑战的人，车左用利箭射击，代替驾车人执掌缰绳，驾车人下车，调整马匹，整理马颈上的皮带然后回来。”摄叔说：“我听说挑战的人，车右进入敌垒，斩杀敌人割取耳朵，捉拿俘虏然后回来。”三人都按照他们所听说的做了而回来。晋国人追击他们，左右夹攻。乐伯左边射马，右边射人，夹攻不能前进，只剩下一支箭。有只麋鹿出现在前面，乐伯射麋鹿正中背部。晋国鲍癸在后面，乐伯让摄叔捧着麋鹿献给他，说：“由于季节不到，应献的禽兽还没来，谨把它献给您的随从作为膳食。”鲍癸阻止部下追赶，说：“他们的车左善于射箭，车右善于辞令，是君子。”于是免于被俘。

晋国的魏锜请求做公族大夫，没得到而发怒，想要使晋军失败。请求挑战，没被允许。请求出使，被允许了。于是前往，请战而回。楚国的潘党追赶他，到达荧泽，看见六只麋鹿，射中一只，回头献给潘党说：“您有军事，猎人不免供应鲜肉不足，谨献给您的随从。”潘党命令部下离开。赵旃请求做卿没得到，而且对在楚国挑战的人被释放而愤怒。请求挑战，没被允许。请求召楚人结盟，被允许了。与魏锜都受命前往。郤克说：“两个心怀不满的人去了，不加防备一定失败。”先縠说：“郑人劝战，不敢听从；楚人求和，不能和好。军队没有固定命令，多作防备做什么？”士会说：“防备为好。如果两人激怒了楚国，楚国人乘机袭击我们，丧师没有几天了。不如防备他们。楚国如果没有恶意，撤除防备而结盟，对和好有何损害？如果怀着恶意而来，有了防备就不致失败。况且即使是诸侯相见，军队的警卫也不撤除，这是警戒。”先縠不同意。士会让巩朔、韩穿在敖山前设下七处伏兵。所以上军没有失败。赵婴齐派他的部下先在黄河准备了船只，所以战败后率先渡河。

潘党已经赶走了魏锜，赵旃夜里到达楚军，在军门之外铺设席子，让他的部下进入楚营。楚庄王的战车分为左右广各三十乘。右广鸡鸣时驾好，中午解除；左广接替，日落时解除。许偃驾御右广，养由基为车右。彭名驾御左广，屈荡为车右。六月乙卯日，楚庄王乘坐左广追赶赵旃。赵旃弃车逃进树林，屈荡和他搏斗，夺得他的甲裳。晋国人害怕两人激怒楚军，派兵车去接应。潘党望见尘土飞扬，派人驰报说：“晋军到了。”楚国人又害怕楚庄王进入晋军，于是出兵列阵。孙叔敖说：“前进。宁可我方逼近敌人，不要让敌人逼近我方。《诗》说：‘兵车十辆，在前面开道。’这是抢在敌人前面。《军志》说：‘抢在前面可以夺去敌人的斗志。’这是要主动进逼敌人。”于是迅速进军，战车奔驰，士兵奔跑，攻击晋军。荀林父不知所措，在军中击鼓说：“先过河的有赏。”中军、下军争相上船，船中被砍掉的手指多得可以用手捧起来。

晋军向右转移，上军未动。楚国的工尹齐率领右方阵的士兵追赶晋下军。楚庄王派唐狡和蔡鸠居告诉唐惠侯说：“我无德而贪功，遇到大敌，这是我的罪过。但如果楚国不胜，是您的耻辱，谨借重您的威灵来帮助楚军。”派潘党率领机动战车四十乘，跟随唐侯组成左方阵，以追击晋上军。郤克说：“要抵御他们吗？”士会说：“楚军士气正盛，如果集中攻击我军，我军必然全军覆没。不如收兵撤离，分担指责，保全民众，不也可以吗？”于是亲自殿后而退，上军没有失败。楚庄王见到右广，准备乘坐。屈荡阻止说：“君王一开始乘坐左广，也一定用左广结束。”从此楚国乘广先左。

晋军有的战车陷进坑里不能前进，楚国人教他们抽去车前横木，稍微前进，马又盘旋，又教他们拔掉大旗、扔掉车轭，这才出来。回头说：“我们不如大国多次逃跑有经验。”

赵旃用他的两匹好马帮助他的哥哥和叔父逃跑，用其他马回来，遇到敌人不能摆脱，弃车逃进树林。逢大夫和他的两个儿子乘车，嘱咐两个儿子不要回头看。两个儿子回头说：“赵老头在后面。”逢大夫发怒，让他们下车，指着树说：“在这里收你们的尸。”然后把缰绳交给赵旃，让他上车得以免死。第二天按照标记去收尸，两个人都被挂在树下。

楚国的熊负羁俘虏了知罃。荀首率领他的部族返回追赶，魏锜为他驾车，下军的士兵多数跟从。每次射箭，抽出发箭，放进魏锜的箭袋。魏锜发怒说：“不去找儿子，却爱惜蒲柳之箭，董泽的蒲柳，难道用不完吗？”荀首说：“不得到别人的儿子，我的儿子难道能得到吗？我是不可以随便射的缘故。”射中连尹襄老，把他射死，于是载上他的尸体。射中公子穀臣，把他囚禁。带着这二人回去。到黄昏时，楚军驻扎在邲地，晋国的残余军队不能再成军，夜里渡河，整夜喧闹不停。

丙辰日，楚国的辎重到达邲地，于是驻军在衡雍。潘党说：“君王何不修筑一座军事建筑，收集晋军的尸体筑成京观？我听说战胜敌人一定要让子孙看到，以不忘记武功。”楚王说：“这不是你所知道的。从文字看，‘止’和‘戈’合起来就是‘武’。周武王战胜商朝，作《颂》说：‘收藏干戈，藏起弓箭。我追求美德，推行于华夏，诚然我王能保有它。’又作《武》诗，最后一章说：‘稳固你的功业。’第三章说：‘铺陈文德，反复思量，我们前往只求安定。’第六章说：‘安定万邦，常有丰年。’所谓武，是用来禁止暴虐、收起兵器、保有天下、巩固功业、安定百姓、调和民众、丰富财物的。所以让子孙不忘记这些篇章。如今我让两国士兵暴露尸骨，这是暴虐；炫耀兵力以威慑诸侯，这是没有收起兵器。暴虐而不收敛，怎能保有天下？还有晋国存在，怎能巩固功业？违背百姓意愿的事还很多，百姓怎能安定？没有德行却勉强与诸侯争霸，怎能调和民众？利用他人的危难，以他人的动乱为安，以此作为自己的荣耀，怎能丰富财物？武有七种德行，我一样都没有，拿什么来昭示子孙？还是为先君建造宗庙，报告战事完成罢了。武功不是我的功绩。古代贤明的君王征讨不敬的人，抓住大罪魁首埋葬，作为大杀戮，于是筑起京观，以惩戒邪恶。如今晋国没有罪过，而百姓都尽忠效死君命，又怎能筑京观呢？”于是在黄河边祭祀，建造先君宗庙，报告战事完成而回国。

这次战役，是郑国的石制引楚军入郑，想要分割郑国而拥立公子鱼臣。辛未日，郑国杀了仆叔和子服。君子说：“史佚所说的不要依靠动乱，就是指这类人。《诗》说：‘动乱离散如此痛苦，哪里才是归宿？’归宿就是依靠动乱的人吧！”

郑伯、许男到楚国。

秋天，晋军回国，桓子请求处死自己，晋侯想要答应他。士贞子进谏说：“不行。城濮之战，晋军吃了三天缴获的粮食，文公仍有忧色。左右说：‘有喜事却忧虑，如果有忧事反而高兴吗？’文公说：‘得臣还在，忧虑没有结束。困兽尚且争斗，何况一国的宰相呢！’等到楚国杀了子玉，文公的喜悦才表现出来，说：‘再没有人能害我了。’这是晋国两次战胜而楚国两次失败，楚国因此两代不能强盛。如今上天或许是要大大警诫晋国，如果又杀了林父来加重楚国的胜利，那恐怕晋国将长期不能强盛吧！林父事奉君王，进朝想着尽忠，退朝想着补过，是国家的捍卫者，为什么要杀他？他的失败，如同日食月食，哪里会损害日月的光明？”晋侯让他恢复职位。

冬天，楚子攻打萧国，宋国的华椒率领蔡军救援萧国。萧人囚禁了熊相宜僚和公子丙。楚王说：“不要杀，我退兵。”萧人杀了他们。楚王发怒，于是包围萧国。萧国溃败。申公巫臣说：“军中将士很多人寒冷。”楚王巡视三军，抚慰并勉励他们。三军的将士，都好像披上了丝绵。于是逼近萧城。还无社与司马卯说话，呼叫申叔展。叔展说：“有麦曲吗？”回答说：“没有。”“有山鞠穷吗？”回答说：“没有。”“河鱼腹疾怎么办？”回答说：“看枯井可以救我。”叔展说：“如果你在井上放茅草绳，对着井哭就可以了。”第二天萧国溃败，申叔展看到那口井，有茅草绳放着，就哭着把还无社救出来。

晋国的原縠、宋国的华椒、卫国的孔达、曹人一起在清丘结盟。盟誓说：“救助有困难的国家，讨伐有二心的国家。”这次盟会没有记载卿的名字，是因为他们没有履行誓言。宋国因为盟约的缘故，攻打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孔达说：“先君有约言，如果大国来讨伐，我就为此而死。”

## 关键人物

- **楚庄王**：楚国君主；围攻郑国并战胜晋军，最终不筑京观
- **荀林父**：晋国中军主帅；统帅晋军救郑，因先縠擅自渡河而被迫作战，战败后请死被赦
- **先縠**：晋国中军副帅；刚愎自用，反对退兵，擅自带领中军副帅所部渡河，导致晋军失败
- **士会**：晋国上军主帅；主张明智退兵，不被采纳，后亲自殿后使上军不败
- **孙叔敖**：楚国令尹；起初不欲战，后从伍参劝，指挥楚军迅速出击
- **栾书**：晋国下军主帅；劝阻先縠，主张不可轻敌，分析楚军情况
- **郑襄公**：郑国国君；光身牵羊投降楚庄王，被赦免
- **赵朔**：晋国下军主帅；赞同栾书意见
- **韩厥**：晋国司马；劝荀林父全军渡河以免独担罪责
- **伍参**：楚国宠臣；劝楚庄王与晋军作战

## 时间线

- **十二年春季**：楚庄王围攻郑国，十七天后退兵，又三个月攻克，郑襄公投降；郑国投降，楚退兵三十里讲和，潘尪入盟，子良为质
- **夏季六月**：晋国军队救援郑国，荀林父等将帅配置；晋军组成，向黄河进发
- **时间不明**：到达黄河，听说郑已和楚讲和，荀林父欲回，士会赞同，先縠反对并擅自渡河；先縠带领中军副帅所部渡河
- **时间不明**：韩厥劝荀林父进军以分担责任，全军渡河；晋军全部渡河
- **时间不明**：楚庄王北上欲回，伍参劝战，孙叔敖改令，楚军驻扎管地；楚军改变方向，驻扎管地等待晋军
- **时间不明**：郑皇戌劝晋攻楚，先縠赞同，栾书反对，赵括等人附和先縠；晋军未采纳栾书意见
- **时间不明**：楚少宰到晋军求和，士会应答，先縠派赵括更正；楚晋和议未成
- **时间不明**：楚庄王又求和，晋许之，约定结盟日期；楚许伯、乐伯、摄叔向晋挑战，被放还；挑战未引发冲突
- **时间不明**：魏锜、赵旃前往楚营，楚庄王追击赵旃，潘党误报晋军大至，楚军全线出击，晋军大败；晋军溃败，中军下军争相渡河，死伤惨重
- **时间不明**：晋上军阵地未动，士会亲自殿后退兵，上军不败；荀首射杀连尹襄老、俘公子穀臣；上军保全，荀首俘获楚将
- **丙辰**：楚军辎重到达邲地，驻军衡雍，潘党建议筑京观，楚庄王拒绝，祭祀后回国；楚军未筑京观，回国
- **辛未**：郑国杀了仆叔（石制）和子服，因石制引楚入郑企图分裂；石制被诛

## 地点

- **郑国**：楚庄王围攻郑国，郑国投降，之后晋国救援郑国，郑国劝晋攻楚
- **楚国**：楚庄王率领楚军围攻郑国，与晋战于邲，伐萧
- **晋国**：晋国军队救援郑国，与楚战于邲，战败
- **邲地**：楚军与晋军交战，楚军驻扎于邲地
- **衡雍**：楚军战后驻军衡雍
- **管地**：楚军驻扎在管地等待晋军
- **敖、鄗**：晋军在敖、鄗两山之间
- **萧国**：冬天楚子攻打萧国
- **清丘**：晋、宋、卫、曹在清丘结盟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晋楚邲之战，楚庄王展现其政治智慧，不筑京观，体现‘武’的七德；同时反映了晋国内部不和导致的失败，以及战后对败将的宽容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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