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襄公八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襄公八年
章节：襄公八年

## 本章概览

鲁襄公八年，郑国发生内乱，子驷假托君命诛杀子狐、子熙等公子。随后子国、子耳入侵蔡国，俘虏蔡国司马公子燮，郑人皆喜，唯独子产不以为然，指出小国无文德而有武功必招祸患，楚国将讨伐，晋国亦会来攻，郑国至少四五年不得安宁。果然，冬季楚国公子贞率军伐郑，讨其侵蔡之罪。郑国面临抉择：子驷、子国、子耳主张顺从楚国，认为目前百姓危困，等待晋国如同“待河之清”，不如暂且顺从以缓解苦难，待晋军至再转而事晋；子孔、子蟜、子展则主张坚守信用，等待晋国救援，指出小国事大国以信为本，五次盟会的信用不可背弃，且晋君贤明、四军完备、八卿和睦，必不弃郑。子驷力排众议，引《诗》强调众谋难成，由自己承担责任，最终郑国与楚国讲和。郑派王子伯骈向晋国报告，解释被迫求安的原委。晋知武子责其不先告而自行其是，并表示将率诸侯与郑在城下相见。同时，晋范宣子来鲁国聘问，告知伐郑之举，鲁季武子赋诗以表顺从。本章生动记录了小国在大国夹缝中艰难求存的外交现实，子驷的现实主义与子展的信用主义形成鲜明对比，子产虽年幼却已显露非凡远见。

郑国入侵蔡国招致楚国讨伐，最终与楚国讲和，引发晋国不满。

本章记载春季鲁襄公朝晋，夏季郑国内乱（子驷杀诸公子），子国、子耳入侵蔡国，子产预见祸患；秋季莒国侵鲁边境，天旱求雨；冬季楚国伐郑，郑国内部争论后与楚讲和，并派使者向晋解释，晋范宣子来鲁聘问并告知将伐郑。

## 正文

八年春季，周历正月，襄公到晋国去。

夏季，安葬郑僖公。

郑国人入侵蔡国，俘虏了蔡国的公子燮。

季孙宿和晋悼公、郑简公、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邾国人在邢丘相会。

襄公从晋国回到鲁国。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秋季九月，举行盛大的求雨祭祀。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晋悼公派士匄来鲁国聘问。

八年春季，鲁襄公到晋国朝见，同时听取朝聘的数目。

郑国的公子们因为郑僖公的死，谋划杀害子驷。子驷先下手。

夏季四月十二日，子驷假托君命杀了子狐、子熙、子侯、子丁。孙击、孙恶逃亡到卫国。

二十三日，郑国的子国、子耳入侵蔡国，俘虏了蔡国的司马公子燮。郑国人都很高兴，只有子产不随声附和，说：“小国没有文德，却有了武功，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楚国来讨伐，能够不顺从吗？顺从楚国，晋国军队必然来到。晋、楚两国攻打郑国，从今以后郑国至少四五年不得安宁。”子国对他发怒说：“你知道什么！国家有重大命令，而且有执政的正卿。小孩子说这些话，将要被杀的。”

五月初七日，在邢丘相会，颁布朝聘的数目，让诸侯的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戌、卫甯殖、邾国大夫参加了会见。郑简公在会上奉献俘虏，所以亲自听命。大夫不记载，这是为了尊重晋悼公。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以划定鄫国土地的疆界。

秋季九月，举行盛大的求雨祭祀，这是因为天旱。

冬季，楚国的子囊攻打郑国，讨伐郑国入侵蔡国。子驷、子国、子耳想要顺从楚国，子孔、子蟜、子展想要等待晋国救援。子驷说：“《周诗》有这样的话：‘等待黄河澄清，人的寿命能有几何？占卜太多，等于为自己结成网罗。’跟很多人商量，百姓多数会违背，事情更加难以成功。百姓目前已经很危急了，暂且顺从楚国，以缓解百姓的苦难。晋国军队来到，我们又顺从他们。恭恭敬敬地供应财物，以等待别人前来，这是小国生存的道理。用牺牲玉帛，在边境上等待，以等待强者而庇护百姓。敌寇不为祸害，百姓不疲劳困乏，不也是可以的吗？”子展说：“小国用来事奉大国的，是信用。小国没有信用，战争和祸乱会天天到来，很快就要灭亡了。五次盟会的信用，现在将要背弃它，虽然楚国救援我们，又有什么用？楚国亲近我们没有结果，想要把我们作为他们的边境城邑，不能顺从。不如等待晋国。晋国的国君正贤明，四军完备无缺，八卿和睦，一定不会抛弃郑国。楚军距离我们遥远，粮食将要吃完了，一定会很快回去，怕什么？我听说：‘依靠没有比信用更好的了。’完善防守以使楚军疲惫，依靠信用以等待晋军，不也是可以的吗？”子驷说：“《诗》说：‘出主意的人太多，因此事情难以成功，发言的人满庭，谁敢承担过错？好像一个人边走边和路人商量，因此一无所得。’请顺从楚国，我子驷承担责任。”

于是郑国和楚国讲和。郑国派王子伯骈向晋国报告，说：“君王命令敝邑：‘修整你们的战车，警戒你们的军队，以讨伐叛乱。’蔡国人不顺从，敝邑的人不敢贪图安逸，集中了敝邑的全部兵力，以讨伐蔡国，俘虏了司马燮，在邢丘奉献了俘虏。现在楚国来讨伐，说：‘你们为什么对蔡国用兵？’焚烧了我们的郊外堡垒，侵犯我们的城郭。敝邑的大众，夫妇男女，顾不上休息，互相救援。国家将要倾覆，无处控告。百姓死亡的，不是父兄，就是子弟，人人忧愁痛苦，不知道如何庇护。百姓知道走投无路，因此接受楚国的盟约。我和我的几位大臣不能禁止。不敢不报告。”知武子派行人子员回答说：“君王受到楚国讨伐的命令，也不派一个使者告诉寡君，就立刻向楚国求安。君王的意思，谁敢违背？寡君将要率领诸侯和你们在城下相见，请君王考虑这件事。”

晋国的范宣子来鲁国聘问，同时答谢襄公的朝见，并告知将要出兵攻打郑国。襄公设享礼招待他，范宣子赋《摽有梅》这首诗。季武子说：“谁敢不及时啊！现在用草木来比喻，寡君在君王面前，不过是君王的草木气味而已。高兴地接受命令，哪里有时间拖延？”季武子赋《角弓》这首诗。客人将要退出，季武子赋《彤弓》这首诗。范宣子说：“城濮那次战役，我们的先君文公在衡雍奉献战功，在襄王那里接受了红色的弓，作为子孙的宝藏。我匄，是先君官员的后代，岂敢不承受命令？”君子认为他懂得礼仪。

## 关键人物

- **子驷**：郑国执政；主导郑国与楚讲和
- **子国**：郑国大夫；率领入侵蔡国
- **子产**：子国之子；预见祸患
- **子展**：郑国大夫；主张等待晋国
- **子孔**：郑国大夫；主张等待晋国
- **子蟜**：郑国大夫；主张等待晋国
- **子耳**：郑国大夫；入侵蔡国，主张顺从楚国
- **知武子**：晋国大夫；回应郑国报告
- **范宣子**：晋国大夫；来鲁聘问并告知伐郑
- **季孙宿**：鲁国大夫；参与邢丘之会，接待范宣子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鲁襄公到晋国朝见，听取朝聘数目；听取朝聘数目
- **夏季**：安葬郑僖公
- **夏季四月十二日**：子驷假托君命杀子狐、子熙、子侯、子丁，孙击、孙恶逃亡卫国；子狐等被杀，孙氏逃亡
- **时间不明**：郑国子国、子耳入侵蔡国，俘虏蔡国司马公子燮；俘虏公子燮
- **夏季**：子产批评入侵蔡国，子国怒斥；子国怒斥子产
- **夏季五月初七日**：邢丘相会，颁布朝聘数目，郑简公奉献俘虏；诸侯大夫听命
- **夏季**：鲁襄公从晋国回到鲁国
- **夏季**：莒国人攻打鲁国东部边境，划定鄫国疆界；划定疆界
- **秋季九月**：举行盛大的求雨祭祀，因为天旱
- **冬季**：楚国子囊攻打郑国，郑国内部争论，子驷主和；子驷决定顺从楚国
- **冬季**：郑国与楚讲和，派王子伯骈向晋报告，知武子回复将率诸侯伐郑；晋国表示将伐郑
- **冬季**：晋国范宣子来鲁聘问，答谢襄公朝见并告知将伐郑，季武子赋诗应对；季武子赋诗表示听从

## 地点

- **晋国**：鲁襄公到晋国朝见，晋悼公派士匄来鲁国聘问
- **蔡国**：郑国人入侵蔡国，俘虏公子燮
- **郑国**：郑国入侵蔡国，楚国攻打郑国，郑国与楚讲和
- **楚国**：楚国公子贞率军攻打郑国，楚国子囊攻打郑国
- **鲁国**：莒国人攻打鲁国东部边境，鲁襄公朝晋
- **卫国**：孙击、孙恶逃亡到卫国
- **邢丘**：季孙宿与晋悼公、郑简公等人在邢丘相会
- **鄫国**：莒国划定鄫国土地的疆界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郑国在晋楚两大国之间的外交困境，以及子产对国事的深刻见解。

## 标签

- 襄公
- 郑国
- 晋国
- 楚国
- 蔡国
- 子驷
- 子产
- 莒国
- 邢丘
- 讲和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uozhuan-baihuawen-full/volume-158/chapter-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