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襄公二十九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襄公二十九年
章节：襄公二十九年

## 本章概览

鲁襄公二十九年，吴国公子札出使中原诸国，先后访问鲁、齐、郑、卫、晋，以其敏锐的政治洞察力，对各国的兴衰做出精准预见。在鲁国，他观赏周乐，从《诗经》各篇的乐舞中品评其国运，如指郑国音乐琐碎，预言其先亡；赞齐国音宏大，有太公遗风。他劝晏子交出政权以避祸，晏子听从，果然躲过栾、高之乱。到郑国，他与子产一见如故，预言郑国政权将归子产，嘱其以礼治国。在卫国，他见多君子，断言无患。至晋国，他看出赵、韩、魏三家将掌权，勉励叔向谨慎自保。同年，郑国发生饥荒，子皮代父执政，开仓赈民，深得民心，罕氏从此稳固。宋国子罕也借粮救荒，不索欠条，叔向赞其家族将随宋国存亡。齐国高止因专横被逐，其子高竖据卢地叛乱，后交出封邑出奔。郑国伯有强逼公孙黑使楚，引发内斗，大夫结盟，裨谌预言祸患未已，必待子产执政方能平息。这些事件交织，展现了春秋晚期列国内政外交的复杂与贤人政治的魅力。

记载鲁襄公在楚国、季武子占卞、吴王馀祭被杀、郑宋救灾、晋筑杞城、公子札聘问各国及齐郑内乱。

本年春季，鲁襄公在楚国为楚康王穿衣；季武子趁占卞地。夏季，葬楚康王，吴王馀祭被杀。郑子展卒，子皮、子罕赈灾。六月，晋合诸侯为杞筑城。吴公子札聘鲁观乐，聘齐、郑、卫、晋。秋季，齐放高止。冬季，郑伯有与公孙黑结盟。

## 正文

二十九年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在楚国，这是解释他没有在祖庙举行朝正礼的原因。楚国人让鲁襄公亲自为楚康王穿衣入殓，鲁襄公对此感到忧虑。穆叔说："先举行祓除殡棺的仪式，再行穿衣礼，就等于陈列布帛了。"于是让巫人用桃棒和扫帚先在殡棺上祓除不祥。楚国人没有禁止，事后又对此后悔。

二月癸卯日，齐国人把齐庄公埋葬在城北。

夏季四月，安葬楚康王。鲁襄公和陈哀公、郑简公、许悼公送葬，一直走到西门外。诸侯的大夫都到了墓地。楚郏敖即位。王子围担任令尹。郑国的行人子羽说："这叫做不合适，令尹必定会取代他而昌盛。松柏的下面，草是不能繁殖的。"

鲁襄公回国，到达方城。季武子占取了卞地，派公冶前来报告，用加盖印章的文书追上去交给公冶说："听说守卫卞地的人将要叛乱，我率领部下去讨伐他，已经占取了卞地，谨此报告。"公冶完成使命后就退下，到了住宿的地方才听说占取卞地的事。鲁襄公说："想要占取卞地却说是叛乱，这只是表示对我的疏远。"鲁襄公对公冶说："我可以进入国境吗？"公冶回答说："君主确实拥有国家，谁敢违背君主？"鲁襄公赐给公冶冕服。公冶坚决推辞。坚持给他才接受。鲁襄公不想进入国境，荣成伯赋《式微》这首诗，于是才回国。

五月，鲁襄公从楚国回来。公冶把封邑退还给了季氏，而且始终不再进入季氏的家门。他说："欺骗他的君主，何必派我去做？"季孙见到他，他就和往常一样跟季孙说话。不见他，他就始终不谈论季氏。等到公冶病重，聚集他的家臣说："我死了以后，一定不要用冕服入殓，这不是因为有德行而赏赐的。而且不要让季氏安葬我。"

安葬周灵王。郑国的上卿有事，子展派印段前去。伯有说："印段太年轻，不行。"子展说："与其没有人去，年轻的不还比没人去强吗？《诗》说："王事没有止息，没有闲暇安居。"东西南北，谁敢安心居住？坚定地事奉晋国、楚国，是为了保卫王室。王事没有旷废，哪有什么常规？"于是派印段前往周朝。

吴国人攻打越国，抓获了俘虏，让他做守门人，派他看守船只。吴王馀祭观看船只，守门人用刀杀死了他。

郑国的子展去世，子皮即位。当时郑国发生饥荒，还没有到麦收季节，百姓困乏。子皮用子展的命令，把粮食发给国内百姓，每户一钟，因此得到郑国百姓的拥护。所以罕氏经常掌握国家政权，担任上卿。宋国的司城子罕听说了，说："接近于善，这是百姓的期望。"宋国也发生饥荒，子罕向宋平公请求，拿出公家的粮食借给百姓。让大夫们都出借粮食。司城氏借出粮食却不记账，还替没有粮食的大夫借给百姓。宋国没有挨饿的人。叔向听说了，说："郑国的罕氏，宋国的乐氏，大概是将要最后灭亡的家族吧！这两家恐怕都能得到国家政权吧！百姓归向他们，施舍而不自以为有恩德，乐氏更超过了罕氏，他们大概会随着宋国的兴亡而升降吧？"

晋平公是杞国女子所生，所以修治杞国的城墙。六月，知悼子会合诸侯的大夫为杞国筑城，孟孝伯参加。郑国的子大叔和伯石前往。子大叔见到大叔文子，和他交谈。文子说："太过分了！为杞国筑城这件事。"子大叔说："拿它怎么办呢？晋国不忧虑周王室的衰微，反而保护夏朝的残余势力。它抛弃姬姓诸国，也就可以知道了。姬姓诸国被抛弃，那还有谁归向他呢？我听说，抛弃相同而接近相异的，这叫做离心离德。《诗》说："亲近他的同类，姻亲就会融洽。"晋国不把诸侯当作同类了，它还有谁去融洽呢？""

齐国的高子容和宋国的司徒见过知伯，女齐担任相礼。宾客出去后，司马侯对知伯说："这两位都将不能免于祸难。子容专横，司徒奢侈，都是将要灭亡家族的主人。"知伯说："怎么样？"回答说："专横就会很快遭到祸患，奢侈将会因自取力量而毙命，专横则别人将会使他毙命，祸难就要来到了。"

范献子前来聘问，拜谢为杞国筑城的事。鲁襄公设享礼招待他，展庄叔拿着束帛。参加射礼的有三对人，公室的人不够，就从家臣中选取。家臣：展瑕、展玉父为一对。公臣：公巫召伯、仲颜庄叔为一对，鄫鼓父、党叔为一对。

晋平公派司马女叔侯前来办理让鲁国归还杞国田地的事，没有全部归还给杞国。晋悼夫人生气说："齐国人拿了财货。先君如果有知，不会赞成这样做！"晋平公把这话告诉了叔侯，叔侯说："虞、虢、焦、滑、霍、扬、韩、魏，都是姬姓，晋国因此才强大。如果不是侵吞小国，要从哪里取得？武公、献公以下，兼并的国家已经很多了，谁又能治理它们？杞国，是夏朝的后代，却靠近东夷。鲁国，是周公的后代，却和晋国友好。拿杞国来封给鲁国尚且可以，又有什么可说的呢？鲁国对于晋国，贡品不缺少，玩好之物按时送到，公卿大夫不断前来朝见，史官没有中断过记载，国库没有一个月空着。这样就可以了！何必让鲁国贫困来使杞国肥厚？而且如果先君有知，宁可让夫人自己去办，哪里用得着老臣？"杞文公前来结盟。《春秋》记载为"子"，是鄙视他。

吴国的公子札前来聘问，见到叔孙穆子，很喜欢他。对穆子说："您恐怕不得善终吧！喜欢善良却不能选择人才。我听说'君子致力于选择人才'。您作为鲁国的宗卿，担负着国家的大政，不慎重地举荐人才，怎么能胜任？祸患一定会降临到您身上！"

请求观看周朝的音乐舞蹈。让乐工为他歌唱《周南》《召南》，说："美好啊！开始奠定基础了，还没有完成。然而勤劳而没有怨言。"为他歌唱《邶》《鄘》《卫》，说："美好啊，深远啊！忧愁而不困窘。我听说卫康叔、武公的德行就是这样，这大概是《卫风》吧？"为他歌唱《王》，说："美好啊！思虑而不恐惧，这大概是周朝东迁后的乐歌吧？"为他歌唱《郑》，说："美好啊！但琐碎得过分，百姓不能忍受，这大概会先灭亡吧！"为他歌唱《齐》，说："美好啊，宏大啊，这是大国的音乐！作为东方的表率，恐怕是太公吧！国家不可限量。"为他歌唱《豳》，说："美好啊，坦荡啊！欢乐而不过度，这大概是周公东征时的乐歌吧？"为他歌唱《秦》，说："这叫做夏声。能夏就大，大到极点，这大概是周朝旧地的乐歌吧？"为他歌唱《魏》，说："美好啊，悠扬啊！宏大而婉转，险要而容易行走，用德行来辅助，就是贤明的君主了。"为他歌唱《唐》，说："思虑深远啊！恐怕有陶唐氏的遗民吧？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忧思如此深远呢？不是有美德的后代，谁能这样？"为他歌唱《陈》，说："国家没有君主，难道能长久吗？"从《郐》以下就没有评论了。为他歌唱《小雅》，说："美好啊！思虑而没有二心，怨恨而不说出口，这大概是周德衰微时的乐歌吧？还是有先王的遗民在啊。"为他歌唱《大雅》，说："宽广啊，和美啊！曲折而有直体，这大概是文王的德行吧？"为他歌唱《颂》，说："达到顶点了！正直而不倨傲，曲折而不屈服，亲近而不逼迫，疏远而不离散，变化而不淫乱，反复而不厌倦，哀伤而不忧愁，欢乐而不荒废，使用而不匮乏，宽广而不宣扬，施舍而不耗费，收取而不贪婪，静止而不停滞，流动而不泛滥。五声和谐，八风协调，节拍有法度，次序有条理，这是盛大德行的共同特征。"看到表演《象箾》《南籥》的舞蹈，说："美好啊！还有遗憾。"看到表演《大武》的舞蹈，说："美好啊！周朝兴盛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吧？"看到表演《韶濩》的舞蹈，说："圣人的伟大，还有惭愧的德行，圣人真是难做啊。"看到表演《大夏》的舞蹈，说："美好啊！勤劳而不自以为有功德，除了禹谁还能做到？"看到表演《韶箾》的舞蹈，说："德行达到极点了！伟大啊，像天那样没有什么不覆盖，像地那样没有什么不负载，即使有非常盛大的德行，也不能再增加了。观赏就到这儿了！如果有其他音乐，我不敢再请求了！"

他这次出国聘问，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所以接着就聘问齐国，喜欢晏平仲，对他说："您赶快交还封邑和政权！没有封邑没有政权，才能免于祸难。齐国的政权，将会有所归属，没有找到归属，祸难不会停止。"所以晏子通过陈桓子交还了政权和封邑，因此避免了栾氏、高氏发动的祸难。

到郑国聘问，见到子产，如同老相识，送给子产缟带，子产献上纻衣。他对子产说："郑国的执政者奢侈，祸难就要来到了！政权一定会落到您身上。您执政，要用礼来谨慎行事。不然，郑国将会败亡。"

到卫国，喜欢蘧瑗、史狗、史䲡、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说："卫国有很多君子，不会有祸患。"

从卫国前往晋国，准备在戚地住宿。听到钟声，说："奇怪啊！我听说：'辨明是非而没有德行，一定会被杀戮。'这个人得罪了国君待在这里，恐惧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快乐的？这个人在这里，如同燕子在帷幕上筑巢。国君又正停柩未葬，难道可以作乐吗？"于是离开了戚地。文子听说了，终身不听琴瑟。

到晋国，喜欢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说："晋国大概要聚合在这三家了吧！"喜欢叔向，将要离开时，对叔向说："您努力吧！国君奢侈而善良的大夫很多，大夫们都富有，政权将归于大夫家族。您喜欢正直，一定要考虑自己免于祸难。"

秋季九月，齐国的公孙虿、公孙竃放逐了他们的大夫高止到北燕。乙未日，高止出奔。《春秋》记载说："出奔。"这是归罪于高止。高止喜欢把做事当作自己的功劳，而且专横，所以祸难降临到他身上。

冬季，孟孝伯到晋国，这是回报范叔的聘问。

由于高氏之难的缘故，高竖在卢地叛乱。十月庚寅日，闾丘婴率领军队包围了卢地。高竖说："如果让高氏有后代，我请求交出封邑。"齐国人立了敬仲的曾孙高酀，这是认为敬仲贤良。十一月乙卯日，高竖交出卢地而逃亡到晋国，晋国人在绵地筑城安置了他。

郑国的伯有派公孙黑到楚国，公孙黑推辞说："楚国和郑国正互相憎恶，却派我去，这是要杀我。"伯有说："你家世世代代都是出使的。"子晳说："可以就去，有困难就停止，哪有什么世代不世代？"伯有将要强迫他去。子晳发怒，准备攻打伯有氏，大夫们为他们调解。十二月己巳日，郑国的大夫们在伯有家结盟。裨谌说："这次结盟，它能管多久呢？《诗》说："君子屡次结盟，祸乱因此滋长。"现在这是滋长祸乱的做法啊。祸乱不会停止，一定要等三年之后才能缓解。"然明说："政权将要归向哪里？"裨谌说："善人代替不善的人，这是天命，哪里能避开子产？举荐不超越次序，那么按位次就应该轮到子产。选择善人而举荐，那么子产的世族又很兴隆。上天又为他扫清障碍，夺去了伯有的魂魄。子西去世了，怎么能避开子产？上天降祸郑国很久了，一定要让子产来平息它，国家才可以安定。不然，将要灭亡了。"

## 关键人物

- **鲁襄公**：鲁国国君；在楚为楚康王穿衣，回国受季武子占卞地报告
- **季武子**：鲁国大夫；占取卞地，派公冶报告襄公
- **公冶**：鲁国大夫；受季武子命报告襄公，后退还封邑
- **吴公子札**：吴国公子；聘问鲁、齐、郑、卫、晋，观乐论政，预言各国
- **叔孙穆子**：鲁国宗卿；被公子札批评不得善终
- **子产**：郑国大夫；与公子札结交，受赠缟带
- **晏平仲**：齐国大夫；受公子札劝告，交还政权封邑
- **子展**：郑国上卿；卒前命子皮赈灾
- **子罕**：宋国司城；向宋平公请求借粮赈灾，不记账
- **叔向**：晋国大夫；评论郑罕氏、宋乐氏将最后灭亡

## 时间线

- **二十九年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在楚国，楚人让襄公为楚康王穿衣入殓，穆叔建议先祓除；楚人没有禁止，事后后悔
- **二月癸卯日**：齐国人埋葬齐庄公
- **夏季四月**：安葬楚康王，鲁襄公、陈哀公等送葬，楚郏敖即位，王子围为令尹；子羽评论令尹将取代楚王
- **鲁襄公回国途中**：季武子占取卞地，派公冶报告鲁襄公；公冶完成使命后听说占取卞地事，襄公赐冕服，公冶推辞后接受
- **五月**：鲁襄公从楚国回来，公冶退还封邑，不再入季氏门；公冶病重嘱托不用冕服入殓，不让季氏安葬
- **本章中段**：吴国人攻打越国，抓获俘虏做守门人，吴王馀祭被俘虏杀死；吴王被杀
- **本章中段**：郑子展去世，子皮继位并赈济饥荒；宋子罕请公粮赈灾，不记账；叔向评论郑罕氏、宋乐氏将最后灭亡
- **六月**：晋平公为杞国筑城，知悼子会合诸侯大夫筑城，郑子大叔与大叔文子评论；子大叔批评晋国不忧王室
- **本章中段**：吴公子札聘问鲁国，观乐论诗，随后聘问齐、郑、卫、晋，预言各国政事；晏子交还政权，子产受赠，卫多君子，晋政归三家
- **秋季九月**：齐国的公孙虿、公孙竃放逐大夫高止到北燕；高止出奔，春秋归罪于高止
- **冬季**：孟孝伯到晋国回报范献子聘问
- **十二月己巳日**：郑国伯有派公孙黑使楚遭拒，大夫们在伯有家结盟；裨谌预言祸乱不止，子产将执政

## 地点

- **楚**：鲁襄公在楚，楚康王葬，楚郏敖即位
- **齐**：齐葬庄公，齐放高止，高竖叛变
- **鲁**：鲁襄公回国，季武子占卞，公冶退邑，公子札聘鲁
- **吴**：吴伐越，吴王馀祭被杀
- **越**：吴伐越，俘虏做守门人
- **郑**：子展卒，子皮赈饥，公子札聘郑，伯有与公孙黑结盟
- **宋**：宋饥荒，子罕赈灾
- **晋**：晋为杞筑城，范献子聘鲁，女叔侯处理杞田，公子札聘晋
- **杞**：晋为杞筑城，杞文公来盟
- **卫**：公子札聘卫，喜欢卫国君子
- **北燕**：齐放逐高止到北燕
- **卢**：高竖在卢地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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