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襄公三十一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襄公三十一年
章节：襄公三十一年

## 本章概览

襄公三十一年，郑国子产辅佐郑伯朝晋，因晋侯以鲁丧为由未及时接见，子产命人拆毁宾馆围墙以纳贡赋。士文伯责问，子产以晋文公时待诸侯之礼对比当今晋宫室奢华而馆舍卑陋，言辞恳切，使赵文子认错，晋侯遂厚礼郑伯。叔向赞子产善辞令，辞令不可废。子产治理郑国，选贤任能：冯简子决断大事，子大叔美秀文采，公孙挥知四方诸侯动向且善辞令，裨谌谋于野则获。凡诸侯之事，子产先问子羽，与裨谌谋，告简子决断，交子大叔执行，故鲜有败事。郑人游乡校议政，然明建议毁之，子产反对，认为乡校是吾师，可闻善改恶，如防川宜疏不宜堵。孔子闻之，称子产仁。子皮欲使尹何治邑，子产以“未能操刀而使之割”为喻，强调学习而后从政，不可以政学。子皮遂委政于子产。此外，穆叔预言赵孟将死，果如其言；襄公筑楚宫而卒；莒人弑君；吴王使屈狐庸聘晋；北宫文子论威仪，强调君子应有威仪以使百姓效法。本章展现了子产在外交与内政上的卓越才能，以及春秋时期权力交替、礼制变迁的复杂图景。

襄公去世，昭公即位；子产在晋国拆墙交涉成功；子产治理郑国，不毁乡校，任用贤能。

本章记载鲁国三位重要人物去世（襄公、子野、孟孝伯），昭公即位。主要事件包括子产拆晋国宾馆墙并成功说服晋国，子产不毁乡校，子产论尹何不可为邑，子产任用郑国贤才，北宫文子论威仪等。

## 正文

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六月辛巳日，襄公在楚宫去世。

秋季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冬季十月，滕子前来参加葬礼。

癸酉日，安葬我国国君襄公。

十一月，莒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穆叔从盟会回来，见到孟孝伯，对他说：“赵孟将要死了。他说话毫无远虑，不像百姓的主人。况且年龄还不到五十岁，却絮絮叨叨得像八九十岁的人，不能活多久了。如果赵孟死了，执政的人大概是韩子吧！您何不先和季孙去说说这件事，可以建立友好关系，韩子是个君子。晋国国君将要失去政权了，如果不及早建立友好关系，让韩子早些为鲁国做准备，不久以后政权落在大夫手里，韩子懦弱，大夫大多贪婪，要求和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齐国、楚国又不足以依靠，鲁国恐怕就危险了！”孝伯说：“人生能有多久？谁能没有苟且偷安的想法？早晨都活不到晚上，哪里用得着建立友好关系？”穆叔出去后告诉别人说：“孟孙将要死了。我告诉他赵孟的苟且偷安，他比赵孟还要严重。”穆叔又和季孙谈论晋国的事情，季孙不听从。等到赵文子去世，晋国公室地位卑微，政权掌握在奢侈的大夫手中。韩宣子执政，不能团结诸侯。鲁国难以满足晋国的要求，奸邪之人很多，因此有了平丘之会。

齐国的子尾忌恨闾丘婴，想杀他，让他率领军队攻打阳州。我国质问攻打阳州的缘故。

夏季五月，子尾杀了闾丘婴来向我国军队解释。工偻灑、渻竈、孔虺、贾寅逃奔到莒国。子尾又驱逐了各位公子。

襄公建造楚宫。穆叔说：“《大誓》说：‘百姓所想要的，上天一定听从。’国君想要楚国了！所以建造楚宫。如果不再去楚国，一定死在这座宫里。”六月辛巳日，襄公在楚宫去世。叔仲带偷了襄公的大玉璧，送给驾马车的人，放在他的怀里然后拿回来，因此获罪。立了胡国女子敬归的儿子子野，住在季氏家里。

秋季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是因为毁伤过度。

己亥日，孟孝伯去世。

立敬归的妹妹齐归的儿子公子裯为国君，穆叔不同意，说：“太子死了，有同母弟弟就立他，没有就立年长的。年龄相当就选择贤能，贤能相当就占卜，这是古代的制度。不是嫡子继承人，何必一定要立妹妹的儿子？况且这个人，居丧却不悲哀，在悲痛时却有欢乐的神色，这叫做不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很少不成为祸患。如果真立他，一定会成为季氏的忧患。”季武子不听从，最终还是立了他。等到安葬襄公时，三次更换丧服，丧服的衣襟像旧的一样。这时昭公已经十九岁了，还有孩子气。君子因此知道他不能善终。

冬季十月，滕成公前来参加葬礼，怠惰而多流泪。子服惠伯说：“滕国国君将要死了！在葬礼上懈怠，却哀伤过度，在死的地方已经显示出征兆了。能不跟着去吗？”癸酉日，安葬襄公。

襄公去世的那个月，子产辅佐郑伯去晋国，晋侯因为我国有丧事的缘故，没有接见他。子产派人把宾馆的围墙全部拆毁，把车马放进去。士文伯责备他说：“敝邑因为政事刑罚不修明，盗贼到处都是，对各国诸侯的属官来屈尊问候寡君的人没有办法，因此派官吏修缮宾客所住的馆舍，加高大门，加厚围墙，来使宾客使者没有忧虑。现在您拆毁了它，虽然您的随从能够戒备，但对其他宾客怎么办呢？因为敝邑是盟主，修缮围墙来接待宾客，如果都毁坏了，那么用什么来供应宾客的需要呢？寡君派我前来请问命令。”子产回答说：“因为敝邑狭小，处在大国之间，大国索求贡品没有一定的时候，因此不敢安居，尽数搜罗敝邑的财物，按时前来朝会。遇上执事没有空闲，没能见到，又得不到命令，不知道接见的日子，不敢献上财物，也不敢让它暴露在外。如果献上，那么它就是君王府库中的财物，不经过陈列进献的仪式，不敢献上。如果让它暴露在外，就怕干湿不节而腐朽虫蛀，加重敝邑的罪过。我听说文公做盟主的时候，宫室低矮，没有台榭供观赏，却把诸侯的馆舍修得高大。馆舍像君王的寝宫一样，仓库马厩修缮完好，司空按时平整道路，泥瓦匠按时粉刷馆舍的宫室。诸侯宾客到来，甸人设庭燎，仆人巡视宫室，车马有地方安置，宾客的随从有人替代，巾车给车轴上油，隶人牧人圉人，各自照看自己的事情，百官各人陈列他们的礼物。文公不让宾客停留，也不耽误事情，忧乐与宾客相同，有事就加以巡视，教导宾客所不知的，体恤宾客的不足。宾客来到如同回到家里，难道还会有什么灾患？不怕盗贼，也不担心干湿。现在铜鞮的宫室方圆数里，诸侯却住在像隶人一样的住房里。门小得容不下车，又不能翻越。盗贼公然横行，而天灾不能防备。宾客接见没有定时，君王的命令不可预知。如果又不拆毁围墙，这就没有地方存放财物而加重罪过了。谨敢请问执事，将有什么命令？虽然君王有鲁国的丧事，这同样也是敝邑的忧虑。如果能够献上财物，修好围墙再走，这是君王的恩惠。岂敢害怕辛劳？”

士文伯回去报告，赵文子说：“确实如此。我们实在没有德行，用像隶人一样的住房来接待诸侯，这是我们的罪过。”派士文伯道歉说自己不聪明。晋侯接见郑伯，加重礼仪，设丰盛的宴席，赠送厚礼，然后送他回去。于是建造接待诸侯的馆舍。叔向说：“辞令不可以废弃就像这样啊！子产善于辞令，诸侯都依靠他，怎么能放弃辞令呢？《诗》说：‘辞令和洽，百姓协同；辞令动听，百姓安定。’他懂得这个道理了。”

郑国的子皮派印段去楚国，把已经到过晋国的事告诉楚国，这是合乎礼的。

莒国的犁比公生了去疾和展舆，已经立了展舆，又废黜了他。犁比公暴虐，国内的人们都担心他。十一月，展舆依靠国内的人们攻打莒子，杀了他，于是自立为国君。去疾逃奔齐国，他是齐国女子生的。展舆是吴国女子生的。《春秋》记载说：“莒人弑其君买朱鉏。”这是说罪过在莒子身上。

吴王派屈狐庸到晋国聘问，这是为了沟通两国往来的道路。赵文子问他，说：“延州来季子最终会被立为国君吗？巢地死了诸樊，阍人杀了余祭，上天似乎是在为他开路，怎么样？”屈狐庸回答说：“不会被立。这是两位君王的命运，不是上天为季子开路。如果上天开路，恐怕是在现在的国君身上吧！很有德行而且合于法度，有德行就不会失去百姓，合法度就不会办错事情，百姓亲附而事情有秩序，这是上天所开启的。保有吴国的，一定是这位国君的子孙最终享有。季子，是保持节操的人。即使让他拥有国家，他也不会被立为国君。”

十二月，北宫文子辅佐卫襄公前往楚国，这是出于宋地盟约的缘故。经过郑国，印段到棐林去慰劳，依照聘问的礼仪而用慰劳的辞令。文子进入国都聘问。子羽做行人，冯简子和子大叔迎接客人。事情完毕后出来，文子对卫侯说：“郑国有礼仪，这是他们几代的福气。恐怕不会有大国征讨他们吧！《诗》说：‘谁能热得受不了，不去用水洗？’礼仪对于政事，就像热了就要洗澡一样。洗澡来消除炎热，有什么可担心的？”

子产治理政事，选择贤能的人加以任用。冯简子能决断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有文采。公孙挥能了解四方诸侯的行动，辨别他们大夫的家族姓氏、官位爵禄、贵贱、贤能与否，并且善于辞令。裨谌能谋划，在郊野谋划就正确，在城里谋划就不好。郑国将有诸侯之间的事情，子产就向子羽询问四方诸侯的行动，并且让他多写辞令。和裨谌坐车到郊野，让他谋划是否可以。然后告诉冯简子，让他决断。事情决定后，就交给子大叔去执行，来应对宾客。因此很少有失败的事情。这就是北宫文子所说的有礼仪。

郑国人在乡校游玩，来议论执政的得失。然明对子产说：“毁掉乡校，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人们早晚回来在这里游玩，来议论执政的好坏。他们认为好的，我就施行它。他们所厌恶的，我就改正它。这是我的老师啊。为什么要毁掉它？我听说用忠诚善良来减少怨恨，没听说用威势来防止怨恨。难道不能立刻制止？然而像防止河水一样，大决口所造成的灾害，伤害的人一定很多，我不能挽救。不如开个小口子来疏导，不如我听到这些议论而把它当做良药。”然明说：“蔑（然明名蔑）从今以后知道您确实可以侍奉。小人实在没有才能。如果真能这样做，郑国就确实有依靠了。岂止是几位大臣呢？”孔子听到这些话，说：“从这件事来看，人们说子产不仁，我不相信。”

子皮想让尹何治理一个城邑。子产说：“他年轻，不知道行不行。”子皮说：“他为人谨慎，我喜欢他，他不会背叛我的。让他去那里学习，他就会更加懂得治理了。”子产说：“不行。一个人爱护另一个人，是谋求对他有利。现在您爱护别人却把政事交给他，就像还不会用刀却让他去割东西，他受的伤害一定很多。您爱护别人，不过是伤害他罢了，谁还敢向您求取爱护？您在郑国，是栋梁，栋梁折断，椽子就会崩塌，我也会被压住，怎么敢不把话说完。您有美丽的锦缎，不会让人用它来学习裁剪。重要的官职、大的城邑，是自身赖以庇护的，却让学习的人去治理。它比起美丽的锦缎，不是重要得多吗？我听说学习以后才能从事政事，没听说把政事当作学习的。如果真这么做，一定会造成危害。比如打猎，射箭驾车熟练了就能猎获禽兽，如果从来没有登过车射过箭驾过车，就只担心翻车被压，哪里还有空闲去想猎获禽兽？”子皮说：“好啊！虎（子皮名虎）不聪明。我听说君子致力于了解大的远的，小人致力于了解小的近的。我是小人。衣服穿在我身上，我知道并且慎重地对待它。重要的官职和大的城邑是用来庇护自身的，我却疏远而轻视它。没有您的话，我不知道。从前我说：‘您治理郑国，我治理我的家族，来庇护自己就可以了。’从今以后才知道不够。从现在起，即使是我的家族的事，也听凭您去办理。”子产说：“人心的不同，就像人的面孔一样。我怎敢说您的面孔像我的面孔呢？不过内心觉得危险的事情，也就把它告诉您了。”子皮认为子产忠诚，所以把政事委托给他。子产因此能够治理郑国。

卫侯在楚国，北宫文子见到令尹公子围的威仪，对卫侯说：“令尹像国君了！他会有别的想法。即使实现他的愿望，也不能善终。《诗》说：‘没有不善始的，很少能善终。’善终实在很难，令尹恐怕不能免于祸患？”卫侯说：“您凭什么知道？”文子回答说：“《诗》说：‘恭敬谨慎威仪，是百姓的准则。’令尹没有威仪，百姓就没有准则。百姓不效法的人，处在百姓之上，不能善终。”卫侯说：“好啊！什么叫威仪？”文子回答说：“有威严而使人敬畏叫做威，有仪表而让人效法叫做仪。国君有国君的威仪，他的臣子敬畏而爱戴他，以他为准则而效法他，所以能保有他的国家，美名流传长久。臣子有臣子的威仪，他的下属敬畏而爱戴他，所以能守住他的官职，保护家族，使家庭和睦。顺着这个次序以下都是这样，因此上下能互相巩固。《卫诗》说：‘威仪安和，不可比拟。’这是说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都有威仪。《周诗》说：‘朋友之间互相辅助，辅助用威仪。’这是说明友之道，一定要用威仪来互相教导。《周书》列举文王的德行说：‘大国畏惧他的力量，小国怀念他的恩德。’这是说对他既畏惧又爱戴。《诗》说：‘好像无知无识，顺着上帝的法则。’这是说以他为准则而效法他。纣王囚禁文王七年，诸侯都跟着他去坐牢。纣王因此害怕而放回了文王。这可以说是爱戴他。文王攻打崇国，两次出兵，崇国就降服为臣，蛮夷相继归服。这可以说是畏惧他。文王的功业，天下人歌颂而舞蹈。这可以说是以他为准则。文王的德行，至今被作为法则。这可以说是效法他。这是因为有威仪。所以君子在位时使人敬畏，施舍时使人爱戴，进退可以作为法度，周旋可以作为准则，举止仪容可供观赏，做事情可以效法，德行可以效法，声音气度使人愉悦，动作有文采，言语有条理，来对待下属，这就叫做有威仪。”

昭公

## 关键人物

- **襄公**：鲁国国君；去世，在楚宫
- **子野**：胡国女子敬归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去世，因毁伤过度
- **孟孝伯**：鲁国大夫；被穆叔预言将死，后去世
- **穆叔**：鲁国大夫；预言赵孟和孟孝伯将死，反对立昭公
- **季武子**：鲁国执政大夫；不听穆叔劝谏，立公子裯为君
- **子产**：郑国执政大夫；拆晋国宾馆墙，治理郑国，不毁乡校，论尹何不可为邑
- **赵文子**：晋国执政大夫；承认错误，善待郑伯
- **士文伯**：晋国大夫；责备子产拆墙，后道歉
- **子皮**：郑国大夫；派印段如楚，欲让尹何为邑，后听从子产
- **北宫文子**：卫国大夫；辅佐卫襄公如楚，论威仪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穆叔见孟孝伯，预言赵孟将死，并建议与韩子建立友好关系；孟孝伯不听，穆叔又告诉季孙，季孙也不听
- **夏季五月**：齐子尾杀闾丘婴，并驱逐公子；工偻灑等逃奔莒国
- **夏季六月辛巳**：襄公在楚宫去世；叔仲带偷玉璧获罪；立子野
- **秋季九月癸巳**：子野去世，因毁伤过度；空缺
- **时间不明**：孟孝伯去世；空缺
- **时间不明**：立公子裯为国君（昭公），穆叔反对，季武子不听；昭公即位，君子知其不能善终
- **冬季十月**：滕成公前来参加葬礼，子服惠伯预言滕君将死；癸酉日安葬襄公
- **襄公去世的那个月（追叙）**：子产辅佐郑伯去晋国，因晋侯未接见，拆毁宾馆围墙；士文伯责备，子产辩解，赵文子认错，晋侯善待郑伯，并改建馆舍
- **时间不明（在子产拆墙后）**：子皮派印段去楚国，告知已到晋国；合礼
- **十一月**：莒国展舆依靠国人弑君密州，自立为国君；去疾奔齐
- **时间不明（在莒事后）**：吴王派屈狐庸聘晋，赵文子问季子是否会被立；屈狐庸答不会被立，认为保有吴国的是现任国君的子孙
- **十二月**：北宫文子辅佐卫襄公如楚，经过郑国，赞扬郑国有礼仪；卫侯认可

## 地点

- **阳州**：齐国子尾让闾丘婴攻打阳州
- **莒**：莒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 **楚宫**：襄公建造的宫殿，并在其中去世
- **晋**：子产辅佐郑伯到晋国，拆毁宾馆围墙
- **郑**：子产治理郑国，乡校议论，北宫文子经过
- **楚**：卫襄公前往楚国
- **吴**：吴王派屈狐庸到晋国聘问
- **棐林**：印段到棐林慰劳卫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子产的外交智慧（拆墙交涉）和内政理念（不毁乡校、择能而用），对理解春秋时期郑国的治理和晋郑关系有重要价值。

## 标签

- 襄公
- 楚宫
- 子产
- 乡校
- 威仪
- 尹何
- 展舆
- 屈狐庸
- 北宫文子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uozhuan-baihuawen-full/volume-181/chapter-1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