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公十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昭公十年 章节：昭公十年 ## 本章概览 鲁昭公十年，齐国发生内乱。栾氏、高氏因嗜酒失德，与陈氏、鲍氏交恶。陈桓子得知栾高将攻己，先发制人，联合鲍氏击败栾高，迫使栾施、高彊出奔鲁国。胜利后，陈桓子欲霸占栾高家产，晏婴劝他：谦让是德行根本，利益不可强取，应归还国君。陈桓子遂将家产全部交给齐景公，并请求退休；又召回流亡公子，归还封邑，增加俸禄，并私给贫孤粮食。齐景公因此赐他高唐之地，陈氏从此强盛。同年，郑国裨竃预言晋平公将死，果然七月戊子日晋侯去世。诸侯会葬时，郑国子皮不顾子产劝阻，执意带大量财礼，结果无人收受，徒耗资财。鲁国季平子攻打莒国，夺地后竟用俘虏在亳社祭祀，臧武仲闻之批评鲁国无道，将失周公护佑。宋平公去世后，原被厌恶的寺人柳因在丧事中巧设炭火而重新得宠。这些事件从权谋、外交、礼制等多侧面，映照出春秋末年诸侯国内权力斗争激化、传统礼乐秩序渐趋崩解的景象。 春季，郑国裨竃预言晋平公将死；夏季，齐国陈氏与栾氏、高氏交战，栾施、高彊逃亡鲁国；秋季，鲁国攻莒取郠，用人祭祀；晋平公、宋平公相继去世。 本章记载晋平公、宋平公去世，齐国陈氏通过谦让壮大，鲁国用人祭祀受批评。关注晏子劝谏、裨竃预言、臧武仲评论等关键言论。 ## 正文 十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齐国的栾施逃亡到鲁国来。 秋季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戊子日，晋侯彪去世。 九月，叔孙婼到晋国去，安葬晋平公。 十二月甲子日，宋公成去世。 十年春季，周历正月，有流星出现在婺女宿。郑国的裨竃对子产说：“七月戊子日，晋君将要去世。今年岁星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据守着这里的土地。居于它的维首，而有妖星出现在那里，是向邑姜示警的。邑姜，是晋国的祖先。上天用七来纪数，戊子日，是逢公登仙的日子，星在这个时候出现，我因此预言。” 齐惠公的后代栾氏、高氏都喜欢喝酒，听信妇人的话，多有怨恨，势力比陈氏、鲍氏大而又厌恶他们。 夏季，有人告诉陈桓子说：“子旗、子良将要攻打陈氏、鲍氏。”同时也告诉了鲍氏。陈桓子把甲胄发给部下而前往鲍氏那里，路上碰到子良喝醉了酒奔驰，就见了鲍文子，鲍文子也已经把甲胄发下去了。派人去看子旗、子良，他们两人都将要喝酒。陈桓子说：“他们虽然不信任我们，但听说我们发了甲胄，就一定会赶走我们。趁着他们在喝酒，先攻打他们怎么样？”陈氏、鲍氏正在和睦的时候，就攻打栾氏、高氏。 子良说：“先得到国君，陈氏、鲍氏能到哪里去？”就攻打虎门。晏平仲穿着朝服站在虎门外，四族都召见他，他都不去。他的手下说：“帮助陈氏、鲍氏吗？”晏平仲说：“他们有什么好的？”“帮助栾氏、高氏吗？”说：“难道他们更好吗？”“那么回去吗？”说：“国君被攻打，能回哪里去？”齐景公召见他，然后进去。齐景公让王黑用灵姑旗率兵作战，占卜吉利。请求砍断三尺旗杆再用。五月庚辰日，在稷地作战，栾氏、高氏战败，又在庄地打败他们。国人追赶，又在鹿门打败他们。栾施、高彊逃亡到鲁国来。陈氏、鲍氏瓜分了他们的家产。 晏子对陈桓子说：“一定要把得到的家产交给国君。谦让，是德行的根本，谦让叫做美德。凡是有血气的人，都有争夺之心，所以利益不可强取，想着道义才是好的。道义，是利益的根本，积聚利益就会产生灾祸。姑且不让它积聚，可以生长。”陈桓子把家产全部交给齐景公，而请求在莒地退休。 陈桓子召见子山，私下准备了帷幕、器用、随从的衣服鞋子，而把棘地还给他。对子商也这样做，而归还他的封邑。对子周也这样做，而把夫于给他。让子城、子公、公孙捷回国，都增加了他们的俸禄。凡是公子、公孙中没有俸禄的，私下分给他们封邑。国家中贫困孤寡的人，私下给他们粮食。说：“《诗》说，‘陈锡载周’，是能施舍。齐桓公因此而称霸。” 齐景公给陈桓子莒地旁边的封邑，他辞谢了。穆孟姬为他请求高唐，陈氏开始强大。 秋季七月，季平子攻打莒国夺取了郠地，献上俘虏，开始在亳社用人祭祀。臧武仲在齐国，听说了这件事说：“周公大概不会享用鲁国的祭祀了！周公享用合于道义的祭祀，鲁国没有道义。《诗》说：‘德音孔昭，视民不佻。’轻佻已经过分了，而专门用人祭祀，谁还会赐福呢！” 戊子日，晋平公去世。郑简公到晋国去，到达黄河，晋国人辞谢。游吉于是到晋国。 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到晋国，安葬晋平公。郑国的子皮准备带上财礼前去。子产说：“丧事哪里用得着财礼？用财礼必须一百辆车，一百辆车必须一千人，一千人到了将不会举行仪式。不举行仪式，一定会全部用完财礼。几乎上千人而国家不灭亡？”子皮坚决请求带去。安葬完毕，诸侯的大夫想趁机拜见新国君。叔孙昭子说：“这不合于礼。”不听。叔向辞谢他们说：“大夫们的事情已经完毕了。又命令我，我孤独地处在丧服之中。如果穿着吉服相见，那么丧礼还没有结束。如果穿着丧服相见，这就是再次接受吊唁。大夫们打算怎么办？”都没有理由来相见。子皮全部用掉了他的财礼，回去对子羽说：“不是懂得道理难，而是实行它难。老先生懂得这个道理，而我却不够。《书》说：‘欲望败坏法度，放纵败坏礼节。’说的就是我了。老先生懂得法度和礼节，我却是放纵欲望而不能克制自己。” 叔孙昭子从晋国回来，大夫们都来进见。高彊进见后退出。叔孙昭子对大夫们说：“做儿子的，不可不谨慎啊！从前庆封逃亡，子尾多接受封邑而逐渐送给国君，国君认为他忠诚而很宠爱他。临死时，在公宫生病，用车拉回家，国君亲自推车。他的儿子不能继承，因此流落在这里。忠诚是美德，他的儿子不能继承，罪过还牵连到他，难道能不谨慎吗？丧失了这个人的力量，抛弃德行、旷废宗庙，以至于殃及自身，不也是有害的吗？《诗》说：‘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冬季十二月，宋平公去世。当初，宋元公讨厌寺人柳，想要杀他。等到丧事时，寺人柳在座位上烧了炭，元公将要到来，就撤去炭。等到下葬，寺人柳又得宠了。 ## 关键人物 - **裨竃**：郑国大夫；预言晋平公去世 - **子产**：郑国大夫；听取裨竃预言 - **陈桓子**：齐国大夫（陈氏）；率领陈氏击败栾氏、高氏，后谦让家产并施舍，陈氏开始强大 - **晏平仲**：齐国大夫（晏婴）；劝告陈桓子将家产交给国君，主张谦让 - **栾施**：齐国大夫（栾氏，子旗）；与高氏一起被陈氏、鲍氏击败，逃亡鲁国 - **高彊**：齐国大夫（高氏，子良）；与栾氏一起被击败，逃亡鲁国 - **季孙意如**：鲁国大夫（季平子）；率领鲁军攻打莒国 - **叔孙婼**：鲁国大夫（叔孙昭子）；去晋国葬晋平公，回国后评论高彧之败 - **晋平公**：晋国国君；去世 - **宋平公**：宋国国君（宋公成）；去世 ## 时间线 - **春季**：有流星出现在婺女宿，郑国裨竃预言晋平公将在七月戊子日去世。；预言提出。 - **夏季**：齐国的陈桓子联合鲍文子，攻打栾氏、高氏，在稷、庄、鹿门等地作战。；栾施、高彊战败，逃亡到鲁国。 - **夏季（战后）**：晏子劝陈桓子将栾氏、高氏家产交给国君，陈桓子照做，并施舍公子、公孙及贫困孤寡。；齐景公将高唐赐给陈桓子，陈氏开始强大。 - **秋季七月**：鲁国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军攻打莒国，夺取郠地，献俘后用人在亳社祭祀。；臧武仲在齐国批评鲁国用人祭祀为非礼。 - **时间不明**：晋平公去世。；郑简公前往吊唁，被拒；后郑国游吉前往。 - **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等多国大夫前往晋国，安葬晋平公。郑国子皮坚持带大量财礼，子产劝阻无效。；安葬完毕，诸侯大夫想拜见新君，被叔向以丧服为由拒绝；子皮耗尽财礼，后悔未听子产。 - **时间不明**：叔孙昭子从晋国回来，大夫们进见。高彊进见后，叔孙昭子评论其父子尾因忠诚得宠，而高彊不能继承导致流亡。；叔孙昭子告诫做儿子的要谨慎。 - **十二月甲子日**：宋平公去世。；此前宋元公讨厌寺人柳，但寺人柳在丧事中表现，重新得宠。 ## 地点 - **齐国**：陈氏与栾氏、高氏内战的发生地 - **鲁国**：齐国的栾施、高彊逃亡至此 - **莒国**：鲁国攻打莒国并夺取郠地 - **晋国**：晋平公去世，各国大夫前往安葬 - **宋国**：宋平公去世 - **稷**：齐国内战地点之一 - **庄**：齐国内战地点之一 - **鹿门**：齐国内战地点之一 - **高唐**：齐景公赐给陈桓子的邑 - **亳社**：鲁国用人祭祀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齐国陈氏通过晏子劝谏、谦让施舍而壮大，为日后代齐奠定基础；同时鲁国用人祭祀的非礼行为受到臧武仲严厉批评，反映春秋时期礼制观念。 ## 标签 - 裨竃 - 陈桓子 - 季平子 - 叔孙婼 - 栾施 - 高彊 - 晋平公 - 用人祭祀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uozhuan-baihuawen-full/volume-191/chapter-1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