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公二十一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昭公二十一年
章节：昭公二十一年

## 本章概览

鲁昭公二十一年，宋国发生华氏叛乱。华费遂的三个儿子中，少司马华貙与御士华多僚不和，华多僚诬陷华貙将接纳逃亡者。宋元公与司马华费遂谋划驱逐华貙等人，计划在孟诸打猎时逐之。张匄察觉异常，胁迫宜僚得知实情，欲杀华多僚。华貙不忍加重父亲痛苦，决定出逃，但临行前遭遇华多僚驾车，张匄愤而联合华貙、臼任、郑翩杀死华多僚，劫持司马，召回流亡者起事。华氏、向氏进入宋都，占据南里。六月，宋国修筑旧城及桑林之门防御。七月日食，鲁国叔辄为日食哭泣，叔孙昭子预言其将死，果然八月叔辄去世。冬季十月，华登率吴军救援华氏，齐乌枝鸣戍宋，厨邑濮建议趁吴军立足未稳进攻，齐宋联军在鸿口击败吴军，擒获两帅。华登率残部再战，一度击溃宋军，宋元公欲逃亡，被厨邑濮劝阻。乌枝鸣主张撤去防备、与敌拼剑，宋军于新里再败华氏。十一月，公子城率晋军赶到，曹、齐、卫诸侯联军会合，与华氏战于赭丘。战斗中，公子城射杀华豹、张匄、干犫，华氏大败，被围于南里。华亥捶胸欲死，华说劝其逃亡。华登赴楚求救，楚薳越率兵欲援，太宰犯以“弃君助臣”劝阻，楚王犹豫。蔡侯朱被费无极设计，因不听楚命遭国人驱逐，出奔楚，其弟东国立为君。鲁昭公赴晋，因鼓国叛晋、晋将攻鲜虞，被辞于黄河边。此役展现了春秋晚期宋国内部大夫与国君的激烈冲突，以及诸侯间复杂的救援与博弈。

本章记载周铸无射钟、蔡葬平公、晋士鞅聘鲁、宋华氏之乱、日食、叔辄卒、华登率吴救华、诸侯伐华、华氏败、蔡侯朱出逃、鲁昭公如晋中途而返等事件。

周铸无射钟，泠州鸠预言君将死；蔡太子朱失位；晋士鞅聘鲁，季孙减礼后增；宋华氏内乱，华貙等杀多僚劫司马，南里叛；秋日食，叔辄卒；冬华登引吴救华，齐宋败吴于鸿口；诸侯联军与华氏战于赭丘，华氏大败被围；华亥求援于楚；蔡侯朱出逃，费无极立东国；鲁昭公如晋，因鼓叛而返。

## 正文

【经】

二十一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蔡平公。

夏季，晋侯派士鞅来鲁国聘问。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进入宋国的南里发动叛乱。

秋季七月初一壬午日，发生日食。

八月乙亥日，叔辄去世。

冬季，蔡侯朱出逃到楚国。

鲁昭公去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传】

二十一年春季，周天子准备铸造无射钟。泠州鸠说：“君王大概会因心病而死吧？音乐，是天子主管的。音，是音乐的车辆；而钟，是发音的器具。天子考察风俗而制作音乐，用乐器来汇集声音，用音律来传播它。小的乐器不细窄，大的乐器不粗犷，这样才能使万物和谐。万物和谐，美好的音乐才能完成。所以和谐的声音进入耳朵而藏在心里，心里安适就快乐。细窄就听不清，粗犷就受不了，心里因此受到触动，触动就会生病。现在钟声粗犷，君王的心受不了，能长久吗？”

三月，安葬蔡平公。蔡国太子朱失去了继承位，地位低贱。送葬的大夫回国后，进见昭子。昭子询问蔡国的事情，大夫告诉他。昭子叹息说：“蔡国大概要灭亡了吧！如果不灭亡，这位国君一定不得善终。《诗》说：‘在职位上不懈怠，百姓才能得以休息。’如今蔡侯刚刚即位，就使自己地位低贱，自身将会跟着遭殃。”

夏季，晋国的士鞅来鲁国聘问，叔孙主持国政。季孙想要让士鞅对晋国产生恶感，就命令有关官员用齐国鲍国归还费地的礼节接待士鞅。士鞅发怒说：“鲍国的地位低下，他的国家小，却让我用他那样的牢礼，这是轻视我国。我将报告给寡君。”鲁国人害怕，增加了四牢，总共十一牢。

宋国的华费遂生了华貙、华多僚、华登。华貙担任少司马，华多僚担任御士，与华貙互相憎恶，于是向宋元公诬陷说：“华貙将接纳逃亡的人。”多次这样说。宋元公说：“司马因为我，使他失去了好儿子。死亡是命中注定的，我不能再一次让他失去儿子。”回答说：“君王如果爱惜司马，那么就该逃亡。死如果可以逃避，哪里还怕远呢？”宋元公害怕了，让侍从召来司马的侍从宜僚，给他喝酒，让他告诉司马。司马叹息说：“一定是多僚干的。我有进谗言的儿子却不能杀掉，我又不死，况且国君有命令，怎么办？”于是和宋元公谋划驱逐华貙等人，准备让他们在孟诸打猎而打发他们走。宋元公给他们喝酒，厚加馈赠，赏赐到随从人员。司马也这样做。张匄认为奇怪，说：“一定有缘故。”让华貙用剑抵着宜僚询问他。宜僚把情况全部告诉。张匄想要杀掉华多僚。华貙说：“司马老了，华登逃亡已经很过分，我又加重它，不如逃亡。”五月丙申日，华貙准备进见司马然后出走，却遇到华多僚为司马驾车上朝。张匄抑制不住愤怒，就和华貙、臼任、郑翩杀掉华多僚，劫持司马发动叛乱，并召回流亡在外的人。壬寅日，华氏、向氏进入。乐大心、豐愆、华在横地抵御。华氏居住在卢门，带领南里人叛乱。六月庚午日，宋国修筑旧城和桑林之门并据守。

秋季七月初一壬午日，发生日食。鲁昭公问梓慎说：“这是什么现象？它会带来什么祸福？”回答说：“冬至、夏至、春分、秋分，发生日食，不会造成灾祸。日月的运行，在春分、秋分时，它们在同一条轨道上；在冬至、夏至时，它们互相错过。其他月份发生日食就会有灾祸。阳气不能战胜阴气，所以常常发生水灾。”在这时叔辄为日食而哭。昭子说：“子叔将要死了，这不是他该哭的事。”八月，叔辄去世。

冬季十月，华登率领吴国军队救援华氏。齐国的乌枝鸣戍守宋国。厨邑大夫濮说：“《军志》上有这样的话：先发制人可以夺敌人的士气，后发制人要等待敌人疲惫。何不趁他们劳累且立足未稳时进攻他们？如果让他们进入并巩固阵地，那么华氏人多了，后悔就来不及了。”听从了他的话。丙寅日，齐军、宋军在鸿口打败吴军，俘获他们的两个主帅公子苦雂、偃州员。华登率领残部击败宋军。宋元公想要逃亡，厨邑大夫濮说：“我是小人，可以为君王死难而不能护送逃亡的君王，请君王等待一下。”于是巡行传令说：“挥动旗帜的人，是国君的部下。”众人听从了他。宋元公从扬门看到这个情况，下车巡视说：“国家灭亡，国君死去，是你们大家的耻辱，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罪过吗？”齐国的乌枝鸣说：“用少数兵力，不如大家齐心拼命。齐心拼命，不如撤去防备。他们武器多，请让我们都用剑。”听从了他的话。华氏败退，宋军再次进攻。厨邑大夫濮用衣裳裹着头扛着跑，喊道：“抓到华登了！”于是在新里打败华氏。翟偻新住在新里，战斗结束后，脱下甲胄到宋元公那里然后回家。华妵住在公里，也像这样。

十一月癸未日，公子城率领晋军到达。曹国的翰胡会合晋国的荀吴、齐国的苑何忌、卫国的公子朝救援宋国。丙戌日，与华氏在赭丘交战。郑翩希望摆成鹳阵，他的御者希望摆成鹅阵。子禄为公子城驾车，庄堇为车右。干犫为吕地封人华豹驾车，张匄为车右。两军相遇，公子城回车。华豹说：“是城啊！”公子城发怒而转回来。将要搭箭，华豹已经拉开弓了。公子城说：“平公的神灵还在保佑我。”华豹射出的箭从他们之间穿过。公子城将要搭箭，华豹又拉开弓了。公子城说：“不让交手，是卑鄙的。”华豹抽出箭。公子城射他，华豹倒下死去。张匄抽出殳下车，公子城射他，折断了大腿。张匄爬着击打公子城，折断了车轸。公子城又射他，张匄死去。干犫请求赐一箭。公子城说：“我向国君替你说话。”回答说：“不与战车上的同伴一起战死，是军中的大刑。触犯大刑而跟随你，国君哪里会用我？你快动手吧。”于是射他，干犫死去。华氏大败，被包围在南里。华亥捶胸呼喊，进见华说：“我成了栾氏了！”华说：“你不要吓唬我，不幸的话就逃亡。”派华登到楚国去请求援军。华率领十五辆战车、七十名步兵，冲出包围圈。在睢水边上吃饭，哭着送走华登，然后又进入南里。楚国的薳越率领军队准备前来接应华氏。太宰犯劝谏说：“诸侯中只有宋国的臣子还事奉他们的国君，现在又要争夺国家，放弃国君而帮助臣子，恐怕不可以吧？”楚王说：“你告诉我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答应了。”

蔡侯朱出逃到楚国。费无极从东国那里取得财货，并对蔡国人说：“朱不听楚王的命令，楚王将要立东国为王。如果不先顺从楚王的意愿，楚国一定会包围蔡国。”蔡国人害怕，赶走朱而立东国为国君。朱向楚国控告，楚王将要讨伐蔡国。费无极说：“蔡平侯与楚国有盟约，所以被封爵。他的儿子有二心，所以废掉他。灵王杀死隐太子，隐太子的儿子与君王有共同的憎恶，一定非常感激君王。又让他立为国君，不也可以吗？况且废立之权在君王手中，蔡国没有别的指望了。”

鲁昭公去晋国，到达黄河边。鼓国背叛晋国。晋国将要攻打鲜虞，所以辞谢了鲁昭公。

## 关键人物

- **泠州鸠**：周乐官；预言周天子铸造无射钟将导致心病而死
- **蔡太子朱**：蔡平公太子；丧礼中地位低贱，失去继承位，后出逃楚国
- **昭子**：鲁大夫叔孙舍；评论蔡国之事，预言蔡将亡
- **士鞅**：晋国大夫；来鲁国聘问，因礼薄发怒
- **华费遂**：宋国司马；华氏之父，被儿子劫持发动叛乱
- **华貙**：华费遂之子，少司马；因谗言杀弟多僚，劫父叛乱
- **宋元公**：宋国国君；与华氏斗争，平叛，欲逃亡被劝阻
- **厨大夫濮**：宋国厨邑大夫；劝宋元公坚守，巧计谎称抓华登败华氏
- **公子城**：晋国大夫；率领晋军到达，与华氏在赭丘交战，射杀华豹、张匄、干犫
- **费无极**：楚国大夫；设计贿赂蔡人，驱蔡侯朱，立东国为君

## 时间线

- **二十一年春季**：周天子准备铸造无射钟；泠州鸠预言周天子将因心病而死
- **三月**：安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在葬礼上地位低贱，失去继承位
- **夏季**：晋国士鞅来鲁国聘问；季孙故意降低接待规格，士鞅发怒，鲁人增加牢礼至十一牢
- **五月丙申日**：华貙、张匄等人杀华多僚，劫持司马华费遂发动叛乱；华貙召回流亡者，华氏、向氏入南里据守
- **六月庚午日**：宋国修筑旧城和桑林之门；据守以防御华氏
- **秋季七月初一壬午日**：发生日食；梓慎解释日食现象，叔辄为日食而哭，叔辄于八月去世
- **冬季十月丙寅日**：华登率领吴国军队救援华氏，齐宋联军在鸿口击败吴军；华登率残部击败宋师，宋元公欲逃亡被厨邑大夫濮劝阻，齐宋联军再次进攻，在新里击败华氏
- **十一月癸未日**：公子城率领晋军到达，曹、晋、齐、卫联军与华氏在赭丘交战；华氏大败，华豹、张匄、干犫战死，华氏被包围在南里
- **华氏败后**：华亥派华登到楚国请求援军；楚王答应救援，太宰犯劝谏未果
- **冬季**：蔡侯朱出逃到楚国；费无极设计使蔡国人驱逐朱而立东国为君
- **冬季**：鲁昭公去晋国，到达黄河边；因鼓国背叛晋国，晋国要攻打鲜虞而辞谢鲁昭公，鲁昭公返回

## 地点

- **周**：周天子铸造无射钟
- **蔡**：安葬蔡平公，太子朱失位，后蔡侯朱出逃
- **鲁**：晋士鞅聘问，鲁昭公如晋
- **宋**：华氏之乱，诸侯救宋
- **南里**：华氏据南里叛乱
- **鸿口**：齐宋联军在此击败吴军
- **新里**：宋军在此击败华氏
- **赭丘**：诸侯联军与华氏在此交战
- **晋**：士鞅聘鲁，公子城率军救宋，鲁昭公如晋
- **黄河**：鲁昭公至黄河边而返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宋国华氏之乱的爆发与平定过程，以及周、鲁、蔡、晋等国相关事件，体现了当时诸侯国内乱与国际干涉的复杂关系，也反映了周人对音乐与政治关系的观念。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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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辄
- 华登
- 公子城
- 费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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