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公三十二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昭公三十二年
章节：昭公三十二年

## 本章概览

鲁昭公在乾侯度过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年。这一年，周天子因王室衰微，派富辛、石张向晋国求援，请求诸侯修筑成周城墙。晋国执政魏舒召集诸侯大夫在狄泉会盟，由士弥牟规划工程，详细计算了城墙的长度、高度、厚度及材料、工期等，向诸侯分配劳役。这一工程标志着晋国继续承担维护周王室秩序的责任。与此同时，鲁昭公在乾侯病重，赏赐大夫，子家子接受后又归还。十二月己未，鲁昭公去世，葬于乾侯。史墨在回答赵简子关于季氏逐君的疑问时，提出了著名的“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的观点。他追溯季氏祖先成季友的起源，说明季氏世代勤劳，深得民心，而鲁君世代放纵，百姓已经忘记国君。史墨引用《诗经》和《易经》大壮卦，论证事物变化无常，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夏商周的后代如今都成了平民。因此，季氏掌握政权是上天的规律。这段评论不仅解释了鲁昭公之死无人同情的深层原因，也反映了春秋末期贵族社会秩序正在发生根本动摇。诸侯修筑成周的工程和史墨的言论，共同勾勒出那个时代权力转移、礼崩乐坏的图景。

昭公三十二年，吴伐越，周请晋率诸侯筑成周城，鲁昭公卒于乾侯，史墨论季氏执政。

本章记载昭公三十二年（含三十一年）事件：昭公客居乾侯，吴始伐越，周天子命晋率诸侯筑成周城，昭公去世，史墨解释季氏专权原因。

## 正文

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住在乾侯。

攻取阚地。

夏季，吴国攻打越国。

秋季，七月。

冬季，仲孙何忌会同晋国韩不信、齐国高张、宋国仲幾、卫国世叔申、郑国国参、曹国人、莒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城墙。

十二月己未，鲁昭公在乾侯去世。

三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住在乾侯。这是说他既不能去国外，又不能回国内，也不能任用人才。

夏季，吴国攻打越国，这是开始对越国用兵。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恐怕要占有吴国吧。越国正当岁星所在，而吴国去攻打它，必然要受到岁星降下的灾祸。”

秋季八月，周天子派富辛和石张前往晋国，请求修筑成周的城墙。天子说：“上天降祸给周朝，让我的兄弟们都生出祸乱之心，以此给伯父带来忧患。我几个亲近的甥舅之国也顾不上安居，至今已有十年，而派兵戍守也有五年了。我没有一天忘记这件事，忧心忡忡就像农夫盼望丰收，恐惧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伯父如果施予大恩，恢复文侯、文公的功业，缓解周室的忧患，求取文王、武王的福佑，以此巩固盟主的地位，宣扬昭示美好的名声，那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从前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崇尚文德。如今我想求取成王的福佑和神灵的庇护，修缮成周的城墙，让戍守的将士不再劳苦，诸侯因此得到安宁，奸贼被远远地屏除，这都是晋国的力量。这事就托付给伯父，请伯父认真谋划。让我不致在百姓那里招致怨恨，而伯父也有荣耀的功绩，先王会酬谢您的。”范献子对魏献子说：“与其派兵戍守成周，不如修筑城墙，天子确实是这样说的。即使以后有事，晋国不参与也可以。听从天子的命令来缓解诸侯的负担，晋国就没有忧患了。不致力于这个，还能做什么事呢？”魏献子说：“好。”就派伯音回答说：“天子有命令，岂敢不恭敬地接受，并奔走告知诸侯。工程进度的快慢、顺序的先后，都在这里了。”

冬季十一月，晋国的魏舒、韩不信前往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旧盟，并且命令修筑成周的城墙。魏舒面朝南坐着。卫国的彪傒说：“魏子一定会有大灾祸。超越自己的职位来发号施令，这不是他该做的事。《诗》说：‘敬畏上天的愤怒，不敢嬉戏安逸。敬畏上天的变异，不敢放纵驰骋。’何况敢超越职位来做大事呢？”

己丑日，士弥牟规划修筑成周城墙的工程，计算城墙的长度，揣度城墙的高低，度量城墙的厚度，测量沟渠的深度，考察取土的方向，商议运输的远近，预算完工的日期，计算人工的多少，考虑材料的用度，登记粮食的供给，以此向诸侯分配劳役，根据任务分配城墙的丈数，写成文书交给各诸侯大夫，并呈送刘文公。韩简子监督这件事，作为既定的命令。

十二月，鲁昭公生病，普遍赏赐大夫，大夫们都不接受。赐给子家子一对玉琥、一只玉环、一块玉璧、轻便的衣物，子家子接受了。大夫们也都接受了赏赐。己未日，鲁昭公去世。子家子把赏赐的物品退还给府库的管理人，说：“我不敢违背国君的命令。”大夫们都退还了赏赐。《春秋》记载说：“公在乾侯去世。”这是说他没有死在应该死的地方。

赵简子向史墨问道：“季氏赶走了他的国君，而百姓顺服他，诸侯也赞成他，国君死在外面却没有人去惩罚他。”史墨回答说：“事物产生有双数的、有三数的、有五数的、有辅佐的。所以天上有三辰，地上有五行，身体有左右，各有配偶。王有公，诸侯有卿，都有辅佐。上天生了季氏，让他辅佐鲁侯，已经很久了。百姓顺服他，不也是很应该的吗？鲁君世代放纵过失，季氏世代勤勉努力，百姓已经忘记国君了。即使国君死在外面，又有谁会同情他呢？社稷没有固定不变的祭祀者，君臣没有固定不变的地位，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所以《诗》说：‘高高的河岸变成深谷，深深的谷地变成山陵。’夏、商、周三王的子孙，如今都成了平民，这是您所知道的。在《易》卦中，雷乘在《乾》卦之上叫做《大壮》，这是上天的规律。从前成季友，是桓公的小儿子，文姜所宠爱的儿子。刚怀孕时占卜，卜人报告说：‘生下来就有好名声，他的名字叫友，将成为公室的辅佐。’等生下来，果然像卜人说的那样，手上有个‘友’字，于是就以此命名。后来在鲁国立了大功，受封费邑而成为上卿。到了文子、武子，世代增加他们的功业，不废弃以往的功绩。鲁文公去世时，东门遂杀了嫡子立了庶子，鲁君从此失去了国家大权，政权落在季氏手里，到这位国君已经历了四代了。百姓不知道有国君，国君凭什么得到国家？因此做国君的，要谨慎地对待器物和名号，不能把它们借给别人。”

定公

## 关键人物

- **鲁昭公**：鲁国国君；被季氏驱逐，住在乾侯，最终去世
- **史墨**：鲁国史官；回答赵简子的疑问，论述季氏执政的合理性
- **赵简子**：晋国大夫；向史墨提问关于季氏驱逐国君之事
- **魏舒**：晋国正卿（魏献子）；接受周天子命令，主持筑成周城墙
- **韩不信**：晋国大夫；与魏舒一同前往京师，监督筑城
- **范献子**：晋国大夫；劝说魏献子答应筑城
- **子家子**：鲁国大夫；接受昭公赏赐后又退还
- **卫彪傒**：卫国大夫；评论魏子超越职位将遭灾祸
- **士弥牟**：晋国大夫；规划修筑成周城墙的工程
- **仲孙何忌**：鲁国大夫；参与修筑成周城墙

## 时间线

- **三十一年春季**：鲁昭公住在乾侯
- **时间不明**：攻取阚地
- **时间不明**：吴国攻打越国
- **时间不明**：仲孙何忌会同诸侯大夫修筑成周城墙；城墙修筑完成（隐含）
- **时间不明**：鲁昭公在乾侯去世
- **三十二年春季**：鲁昭公住在乾侯
- **时间不明**：吴国攻打越国，开始对越国用兵；史墨预言越将占吴；史墨预言不到四十年越将占吴
- **时间不明**：周天子派富辛和石张前往晋国，请求修筑成周的城墙；晋国决定答应
- **时间不明**：晋国魏舒、韩不信在狄泉会合诸侯大夫，重温旧盟，命令修筑成周城墙；开始筑城准备
- **时间不明**：卫彪傒评论魏舒超越职位将有大灾祸
- **时间不明**：士弥牟规划修筑成周城墙的工程；制定筑城计划并分配任务
- **时间不明**：鲁昭公生病，赏赐大夫；随后己未日去世；昭公去世，子家子退还赏赐

## 地点

- **乾侯**：鲁昭公居住和去世的地方
- **阚地**：鲁国攻取的地点
- **吴国**：与越国交战的国家
- **越国**：被吴国攻打的国家
- **成周**：周朝东都，诸侯修筑城墙的地方
- **京师**：周天子所在，魏舒等人前往的地方
- **狄泉**：诸侯大夫会盟的地点
- **费邑**：季氏受封的城邑，史墨提及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鲁昭公客死乾侯以及史墨关于君臣关系无常的论述，揭示了春秋晚期政治秩序的变化和卿大夫专权的现象。

## 标签

- 昭公
- 乾侯
- 吴国
- 越国
- 成周
- 筑城
- 狄泉
- 史墨
- 季氏
- 大壮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uozhuan-baihuawen-full/volume-213/chapter-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