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公二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哀公二年
章节：哀公二年

## 本章概览

鲁哀公二年，晋国正卿赵鞅护送卫太子蒯聩回国，意图取代其子卫出公辄。齐国支援叛乱的范氏，由郑国罕达、驷弘率军押送粮草。赵鞅在戚地拦截，双方于铁地相遇。赵鞅兵力较少，采纳阳虎建议，多插旗帜虚张声势。占卜时龟甲烤焦，仍决意出战，战前立誓重赏。战斗中蒯聩为车右，见郑军众多一度恐惧坠车，被御者邮无恤讥讽。赵鞅被郑军击中肩膀，倒在车上，蠭旗被夺。蒯聩以戈救援，击退郑军并夺回旗帜，最终晋军大败郑国，缴获齐国千车粮食。赵鞅宽待俘虏公孙尨，后者在夜战中夺旗报恩。战后三人争功，各述其绩。此战不仅遏制了范氏势力，也加剧了晋国内部卿族间的争斗。卫灵公去世后，公子郢推让太子之位，立辄为君，即卫出公。赵鞅送蒯聩入戚邑，为日后卫国动乱埋下伏笔。同年，蔡国迫于吴国压力迁都州来，以表依附。

鲁国攻邾取地结盟，卫灵公去世立辄，晋赵鞅送太子蒯聩于戚并与郑战于铁大败郑军，蔡国迁都州来并杀公子驷。

鲁三卿伐邾得田盟于句绎；卫灵公卒，立孙辄；晋赵鞅送太子蒯聩于戚；铁之战晋胜郑，公孙尨夜夺蠭旗；蔡被吴胁迫迁都并杀公子驷。

## 正文

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了漷水东边的田地和沂水西边的田地。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和邾子在句绎结盟。

夏季四月丙子日，卫侯元去世。滕子来朝见。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把卫国的太子蒯聩送到戚邑。

秋季八月甲戌日，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和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国军队大败。

冬季十月，安葬卫灵公。十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蔡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驷。

二年春季，攻打邾国，将要攻打绞地。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所以用漷水、沂水之地的田地进行贿赂，接受了盟约。

当初，卫灵公在郊外游玩，子南为他驾车。卫灵公说：“我没有嫡子，打算立你为太子。”子南不回答。过了些日子，卫灵公又对子南说这件事。子南回答说：“郢不足以担当社稷重任，您还是另作打算吧。”国君夫人在堂上，卿、大夫、士都在下边，您的话只会受到屈辱。

夏季，卫灵公去世。夫人说：“命令公子郢做太子，这是国君的命令。”公子郢回答说：“郢和其他儿子不同。而且国君是在我手里去世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命令，郢一定会听到。况且逃亡者的儿子辄在这里。”于是就立了辄。六月乙酉日，晋国的赵鞅把卫国的太子送到戚邑。夜里迷了路，阳虎说：“右边是黄河，再往南走，一定能到达。”让太子戴着丧冠，八个人穿着丧服，假装是从卫国来迎接的人。他们向守门人报告，哭泣着进入，于是就住了下来。

秋季八月，齐国人运送粮食给范氏，郑国的子姚、子般押送。士吉射迎接他们，赵鞅抵御他们，在戚地相遇。阳虎说：“我们的战车少，把兵车上的旗帜插在车上，与罕达、驷弘的战车先摆开阵势。罕达、驷弘从后面跟随而来，他们看到我们的面貌，必然会有恐惧之心。在这时候会合他们，一定能大败他们。”赵鞅听从了阳虎的建议。占卜作战，龟甲烤焦了。乐丁说：“《诗》中说：‘于是开始谋划，于是刻灼龟甲。’谋划一致，根据过去的兆象，询问是可以的。”赵简子宣誓说：“范氏、中行氏，违背天命，残害百姓，想要独揽晋国大权而灭亡国君。我们国君依靠郑国来保护自己。现在郑国无道，抛弃国君帮助臣下，你们各位顺从天意，服从国君命令，推行德义，消除耻辱，就在这一次行动了。战胜敌人的，上大夫得到县，下大夫得到郡，士得到十万亩田，庶人工商得以做官，奴隶得以免除奴役。我赵志父如果没有罪过，国君可以加以考虑。如果有了罪过，就用绞刑处死，用三寸厚的桐木棺，不带棺饰，用没有装饰的马车和朴素的马，不葬入公族墓地，这是对下卿的惩罚。”甲戌日，将要交战，邮无恤为赵简子驾车，卫太子做车右。登上铁丘，望见郑国军队人数众多，卫太子害怕，自己掉下车来。邮无恤把绥绳递给太子让他上车，说：“真是妇人一样。”赵简子巡视队列说：“毕万是个普通人，七次作战都俘获了敌人，有四百匹马，最后善终在家中。诸位努力吧，死亡不在于是否被敌人杀死。”繁羽为赵罗驾车，宋勇做车右，赵罗没有勇气，被人用绳子捆在车上。军官责问，驾车人回答说：“疟疾发作所以伏着。”卫太子祷告说：“曾孙蒯聩谨此公开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国胜搅乱常道，晋国午在危难之中，不能平定祸乱，派赵鞅来讨伐。蒯聩不敢自己安逸，准备了持矛作战。谨此祷告不要使筋脉断绝，不要使骨头折断，不要使面部受伤，以成就大事，不给三位祖先带来羞辱。大命我不敢请求，佩玉我不敢吝惜。”郑国人攻击赵简子，击中肩膀，赵简子倒在车里，郑国人夺走了他的蠭旗。卫太子用戈救援赵简子，郑国军队败逃，赵简子俘虏了温大夫赵罗。卫太子再次攻击郑国军队，郑国军队大败，缴获了齐国的一千车粮食。赵孟高兴地说：“行了。”傅傁说：“虽然打败了郑国，还有知氏存在，忧虑还没有消除呢。”

当初，周人给范氏田地，公孙尨在那里征收赋税。赵氏捕获了公孙尨并献给了赵简子，司法官请求杀掉他。赵孟说：“他是为了他的主人，有什么罪？”阻止了司法官并给了他田地。等到铁地之战，公孙尨率领步兵五百人夜里攻打郑国军队，在子姚的帐篷下夺取了蠭旗，献上说：“请求报答主人的恩德。”

追击郑国军队。子姚、子般、公孙林殿后并射箭，前边的人死了很多。赵孟说：“国家不分大小。”战斗结束后，赵简子说：“我趴在弓袋上吐血，但鼓声没有减弱，今天我的功劳最大。”卫太子说：“我在车上救了主人，在下边击退了敌人，我是车右中功劳最大的。”邮良说：“我驾车的两根皮带快要断了，我能让它们不断，我是车御中功劳最大的。”于是驾车轧过一根木头，两根皮带都断了。

吴国的洩庸到蔡国送聘礼，并逐渐把军队带进城。军队全部进城后，大家才知道。蔡侯告诉大夫，杀了公子驷来取悦吴国，哭着迁移了先君的坟墓。

冬季，蔡国迁都到州来。

## 关键人物

- **卫侯元**：卫灵公；卫君，去世后由孙辄继位
- **赵鞅**：晋国的赵鞅（赵简子）；送卫太子至戚，统率晋军在铁之战大败郑军
- **卫太子蒯聩**：卫国的太子，卫灵公之子；被赵鞅送到戚邑，后在铁之战中为赵鞅车右，救赵鞅并击退郑军
- **阳虎**：晋国臣子（原鲁臣）；为赵鞅献计（伪装卫人迎太子及列阵战术）
- **罕达**：郑国将领（子姚）；率郑军与晋战于铁，败
- **邮无恤**：晋国御者（邮良）；为赵鞅驾车，铁之战后自夸功绩
- **公子郢**：卫公子，字子南；卫灵公欲立为太子，推辞不受
- **公孙尨**：原为周人，后属赵氏；铁之战后夜攻郑军，夺蠭旗以报赵鞅之恩
- **泄庸**：吴国大夫；到蔡国送聘礼，逐渐带兵入城，胁迫蔡国迁都
- **公子驷**：蔡国大夫；被蔡侯杀掉以取悦吴国

## 时间线

- **春季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鲁军攻邾，夺取漷水东、沂水西田地；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子在句绎结盟
- **本章前段（卫灵公生前）**：卫灵公在郊游时对子南表示欲立其为太子，子南推辞；子南未接受
- **夏季四月丙子**：卫灵公去世；立公子辄为君（卫出公）
- **六月乙酉**：晋赵鞅送卫太子蒯聩至戚邑；太子进入戚邑居住
- **秋季八月甲戌**：晋赵鞅率军与郑罕达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郑军败，晋缴获齐国粮食千车
- **时间不明**：公孙尨率五百步兵夜攻郑军，夺取蠭旗；献旗报赵鞅恩
- **时间不明**：赵鞅、卫太子、邮无恤争论战功；三人自述功劳
- **冬季十月**：安葬卫灵公；葬
- **冬季十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并杀大夫公子驷以取悦吴国；迁都，公子驷被杀

## 地点

- **漷水**：鲁军夺取了漷水东边的田地
- **沂水**：鲁军夺取了沂水西边的田地
- **句绎**：鲁与邾子在句绎结盟
- **戚邑**：晋赵鞅把卫太子送到戚邑
- **铁地**：晋与郑在铁地交战
- **州来**：蔡国迁都到州来
- **绞地**：鲁军本想攻打绞地，邾人赂田而止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鲁、卫、晋、郑、蔡等多国重要事件，包括鲁伐邾、卫君更迭、晋国内战及对外战争、蔡国被迫迁都，反映了春秋晚期诸侯争霸与大国内乱交织的格局。

## 标签

- 邾国
- 卫国
- 晋国
- 郑国
- 蔡国
- 吴国
- 铁地
- 戚邑
- 卫灵公
- 赵鞅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uozhuan-baihuawen-full/volume-230/chapter-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