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公六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哀公六年
章节：哀公六年

## 本章概览

哀公六年，齐国内乱再起。陈乞假意奉承高氏、国氏，实则挑拨他们与诸大夫的关系，最终联合鲍牧等率甲士攻入公宫，迫使高张、国夏出奔。随后陈乞召回在鲁的公子阳生，立为国君，是为齐悼公。原国君荼被废，迁往赖地，后遭杀害。这场政变中，鲍子醉酒盟誓，悼公以“道义”约束群臣，陈乞则通过权谋实现权力更迭。同年，楚昭王在城父病逝。此前吴伐陈，楚昭王欲救陈，占卜不吉，仍坚持出兵，并拒绝祭祀黄河神以消灾，认为“祸福之至，不过其川”，孔子赞其“知大道”。楚昭王临终三次让位公子，最终子闾等立越女之子章为王。此外，晋伐鲜虞，吴伐陈，叔还会吴，仲孙何忌伐邾，向巢伐曹等事件交织，展现了春秋末期列国争霸与内部权力斗争的复杂图景。孔子对楚昭王的评价，体现了对天命与礼制的深刻思考。

六年春季，晋攻鲜虞，吴攻陈，楚王救陈并于七月去世；齐陈乞逐高、国，立阳生为君。

本章记鲁哀公六年事：晋伐鲜虞，吴伐陈，楚王救陈而卒于城父；齐陈乞设计逐走高张、国夏，迎立公子阳生（齐悼公），并杀孺子荼。孔子评论楚昭王知大道。

## 正文

六年春季，在邾瑕筑城。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吴国攻打陈国。

夏季，齐国的国夏和高张逃奔前来。

叔还在柤地会见吴国人。

秋季七月庚寅日，楚王轸去世。

齐国的阳生进入齐国。

齐国的陈乞杀害了他的国君荼。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六年春季，晋国攻打鲜虞，是为了惩治范氏之乱。

吴国攻打陈国，是为了报复旧怨。楚王说：“我们先君和陈国有盟约，不能不救援。”于是在城父出兵救援陈国。

齐国的陈乞假装事奉高氏、国氏，每次上朝必定和他们同乘一辆车。跟随他们时必定说起各位大夫，说：“他们都很傲慢，将要抛弃您的命令。都说：‘高氏、国氏得到国君宠信，一定会逼迫我们，何不除掉他们？’本来就在图谋您，您要早点考虑。考虑这事，不如把他们全部消灭。迟疑，是下策。”到了朝廷，就说：“他们是虎狼，看到我在您身边，杀我没有几天了。请让我靠近您的座位。”又对各位大夫说：“这两个人要惹祸了！仗着得到国君宠信而想图谋几位大夫，说：‘国家的多难，是由于贵宠造成的，把他们全部除掉然后国君才能安定。’已经策划好了，何不趁他们还没有动手，先下手呢？等他们动手后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大夫们听从了他。

夏季六月戊辰日，陈乞、鲍牧以及各位大夫率领甲士进入公宫。昭子听说后，和惠子坐着车到国君那里，在庄街交战，战败。国人追赶他们。国夏逃往莒国，于是和高张、晏圉、弦施一起逃奔前来。

秋季七月，楚王在城父，准备救援陈国。占卜出战不吉利，占卜撤退也不吉利。楚王说：“那么就是死了！再次使楚军失败，不如死。背弃盟约逃避仇敌，也不如死。死是一样的，还是死在仇敌手里吧！”命令公子申做楚王，公子申不同意；就命令公子结，也不同意；又命令公子启，公子启推辞了五次然后同意了。将要开战，楚王生病了。庚寅日，楚昭王进攻大冥，在城父去世。子闾退下来说：“君王舍弃他的儿子而让位给群臣，我怎么敢忘记君王呢？服从君王的命令，是顺。立君王之子，也是顺。两种顺都不能失去。”于是和子西、子期谋划，秘密转移军队，封锁道路，迎接越国女子所生的儿子章，立他为王然后回国。

这一年，有云彩像一群红色的鸟，夹着太阳飞翔，持续了三天。楚王派人询问周朝太史。周太史说：“这恐怕要应验在君王身上吧。如果祭祀消灾，可以转移到令尹、司马身上。”楚王说：“除去腹心的疾病，而把它放到四肢上，有什么益处？我没有大的过错，上天难道会让我夭折吗？有罪受到惩罚，又怎么能转移呢？”于是没有祭祀。

起初，楚昭王有病。占卜说：“黄河之神作祟。”楚王不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楚王说：“三代时规定的祭祀，祭祀不超过本山的山川。长江、汉水、睢水、漳水，是楚国的大川。祸福的降临，不会超过这些。我虽然德行不够，但也不是得罪了黄河之神。”于是没有祭祀。孔子说：“楚昭王懂得大道理了！他没有失去国家，是应该的啊！《夏书》说：‘那位古代的陶唐，遵循着上天的常道。拥有这冀州地方，如今失掉了他的常道。扰乱了纲纪，于是灭亡。’又说：‘付出什么就会得到什么，由自己来遵循常道就可以了。’”

八月，齐国的邴意兹逃奔前来。

陈僖子派人召见公子阳生。阳生套上车去见南郭且于，说：“曾经献给季孙几匹马，没有列入上等，所以再献上这些，请让我和您一起乘坐。”出了莱门然后告诉他实情。阚止知道了，先在外面等候。公子说：“事情还不可知，你回去和壬待在一起。”告诫了他，就出发了。到了夜里到达齐国，国都的人知道了。陈僖子让子士的母亲抚养阳生，送食物的人都进去。

冬季十月丁卯日，立阳生为国君。将要盟誓，鲍子喝醉了前去。他的家臣差车鲍点说：“这是谁的命令？”陈子说：“是受鲍子的命令。”于是诬陷鲍子说：“是您的命令。”鲍子说：“你忘记国君做孺子牛而折断牙齿的事了吗？你要背叛他！”悼公叩头说：“您是奉行道义而行动的人，如果我可以，不必死一个大夫。如果我不可以，不必死一个公子。合乎道义就上前，否则就退后，怎么敢不听从您呢。废除或兴起不要造成动乱，这是我所希望的。”鲍子说：“谁不是国君的儿子？”于是接受了盟约。派胡姬带着安孺子到赖地。赶走鬻姒，杀死王甲，拘禁江说，把王豹囚禁在句窦之丘。

悼公派朱毛告诉陈子说：“没有您我就到不了今天。但是国君和器物不同，不能有两个。器物有两个就不缺乏，国君有两个就会多难。谨向您陈述。”陈僖子不回答而是哭泣说：“国君完全不相信群臣了吗？因为齐国的困难，困难又加上忧患。年幼的国君不能咨询，因此寻求年长的国君，也许能够宽容群臣吧！不然的话，那孺子有什么罪？”朱毛回去复命，悼公后悔了。毛说：“您大事询问陈子，小事可以自己谋划。”悼公派毛把孺子送到骀地，没有到达，在野外的帐篷下杀了他，埋葬在殳冒淳。

## 关键人物

- **陈乞**：齐国大夫，陈僖子；设计逐走国夏、高张，并立阳生为齐君
- **阳生**：齐悼公，公子阳生；被陈乞迎立为齐君
- **鲍子**：齐国大夫鲍牧；参与立君盟誓，曾醉前盟誓
- **国夏**：齐国大夫国高之一；被陈乞驱逐，逃往莒国
- **高张**：齐国大夫国高之一；被陈乞驱逐，与国夏同逃
- **楚王轸**：楚昭王，名轸；救援陈国，在城父去世
- **公子启**：楚公子启，子闾；楚王让位，推辞后同意，后立章为君
- **子西**：楚国大夫；与子闾、子期谋划立君
- **子期**：楚国大夫；与子闾、子西谋划立君
- **章**：越女之子，新立楚王；被立为楚王

## 时间线

- **春季**：在邾瑕筑城；筑城完成
- **春季**：晋国赵鞅率军攻打鲜虞；为惩治范氏之乱
- **春季**：吴国攻打陈国；报复旧怨
- **夏季**：齐国的国夏和高张逃奔前来；国夏逃往莒国，高张等逃亡
- **夏季六月戊辰**：陈乞、鲍牧率甲士入公宫，与国高战于庄街；国夏、高张战败逃亡
- **秋季七月**：楚王在城父准备救援陈国，占卜不吉；楚王决定以死战
- **时间不明**：楚昭王进攻大冥，在城父去世；公子启等立章为楚王
- **是年（时间不明）**：有云如赤鸟夹日，楚王不祭；楚王不转移灾祸
- **是年（时间不明）**：楚昭王有疾，不祭河神；孔子评论楚昭王知大道
- **八月**：齐国的邴意兹逃奔前来；邴意兹逃亡
- **冬季十月丁卯**：立阳生为齐君（齐悼公）；鲍子受盟，杀孺子荼
- **冬季**：仲孙何忌率军攻邾，向巢率军攻曹；两场征伐

## 地点

- **邾瑕**：鲁国筑城之地
- **鲜虞**：晋国攻打的对象
- **陈国**：吴国攻打，楚王救援
- **柤**：叔会吴人之处
- **城父**：楚王驻扎并去世之地
- **莒国**：国夏逃亡之地
- **赖地**：安孺子被安置之地
- **句窦之丘**：囚禁王豹之地
- **骀地**：孺子被送往之地
- **殳冒淳**：埋葬孺子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齐陈乞政变、楚昭王救陈而亡等事件，孔子评论楚昭王知大道，体现了对德政的推崇。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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