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公二十六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哀公二十六年
章节：哀公二十六年

## 本章概览

鲁哀公二十六年，卫国和宋国都发生了重大变故。卫国方面，出公流亡在外，越国、鲁国、宋国联军护送他回国。卫卿文子主张接纳，但懿子认为卫侯暴虐，待其祸害百姓后民众会亲附文子。联军攻入外州，卫侯出兵大败。文子掘墓焚尸，派人私下试探越军意图，得知越国只负责护送。文子召集国人，国人拒绝接纳卫侯，文子表示愿逃亡以利国家，被国人劝阻。于是重贿越人，加强城防，让卫侯进城，卫侯不敢入。越军撤回，卫国立悼公，南氏辅政。卫侯流亡越国，后因与司徒期的冲突，杀死期的外甥太子，最终死于越。宋国方面，景公无子，养公孙周之子得与启于宫中。六卿共政，但大尹常假托君命专权。景公出游时去世，大尹秘不发丧，以甲士劫持六卿盟誓，立启为君。司城乐茷揭露大尹罪行，六卿发动国人，大尹出逃楚国，立得为君。子赣评论卫侯能否回国，认为需有贤人辅佐，而卫国内无亲信、外无贤卿，难以回国。两国的动荡反映了春秋末期卿大夫与国君、与权臣之间的激烈斗争。

二十六年夏季五月，越国护送卫侯回国失败，卫侯最终死于越国；冬季十月，宋景公去世，大尹专权立启，后国人驱逐大尹，立得为国君。

卫侯回国受挫，最终客死越国；宋景公去世引发内乱，大尹被逐，得被立为君。

## 正文

二十六年夏季五月，叔孙舒率领军队会合越国的皋如、后庸、宋国的乐茷，护送卫侯回国。文子想要接纳卫侯。懿子说：“国君固执而暴虐，稍等一段时间，他必定会危害百姓，那时百姓就会亲附您了。”军队侵入外州，大肆掳掠。卫侯出兵抵御，大败。文子掘开褚师定子的坟墓，在平庄之上焚烧尸体。文子派王孙齐私下对皋如说：“您是要彻底灭亡卫国呢，还是仅仅护送国君回国呢？”皋如说：“寡君的命令没有别的，只是护送卫君回国而已。”文子召集众人询问，说：“国君率领蛮夷来攻打国家，国家几乎灭亡了。请接纳他。”众人说：“不接纳。”文子说：“如果弥牟逃亡对国家有益，请允许我从北门出逃。”众人说：“不要出逃。”于是重重贿赂越国人，大开城门，加强守卫，让卫侯进城，卫侯不敢进城。越军撤回。卫国立了悼公，南氏辅佐他。把城鉏送给越国人。卫侯说：“期是造成这种局面的。”下令如果有怨恨夫人的，可以报复。司徒期去越国聘问，卫侯攻打他并夺走了礼物。期报告越王，越王命令取回礼物。期带领众人夺回礼物。卫侯发怒，杀死了期的外甥中做太子的人。卫侯最终死在越国。

宋景公没有儿子，娶了公孙周的儿子得和启，养在公宫中，还没有立嗣。当时皇缓担任右师，皇非我担任大司马，皇怀担任司徒，灵不缓担任左师，乐茷担任司城，乐朱鉏担任大司寇。六卿三族共同处理政事，通过大尹向国君禀报。大尹常常不禀告，而按照自己的意愿假托君命发号施令。国人憎恶他。司城想除掉大尹，左师说：“纵容他让他罪孽满盈。他权势虽重却没有根基，能不败亡吗？”

冬季十月，宋景公在空泽游玩。辛巳日，在连中去世。大尹发动空泽的甲士千人，奉着景公的尸体从空桐进入，到达沃宫。派人召来六位卿士说：“听说下有军队，国君请六位卿士来谋划。”六位卿士到了，大尹用甲士劫持他们，说：“国君有病，请诸位盟誓。”于是在少寝的庭院中盟誓，说：“不要做对公室不利的事。”大尹立了启为国君，奉着景公的灵柩停殡在大宫。三天以后，国人才知道这件事。司城乐茷派人在国中宣扬说：“大尹蛊惑他的国君而专权谋利，现在国君没有生病就死了，死后又隐藏消息，这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大尹的罪过。”得梦见启头朝北睡在卢门之外，自己变成乌鸦聚集在他上面，嘴放在南门，尾巴放在桐门。说：“我的梦很吉利，一定会被立为国君。”大尹谋划说：“我没有参加盟誓，恐怕会放逐我，再和我盟誓吧？”派祝史制作盟书，六位卿士在唐盂。将要和他们盟誓。祝史襄把盟书的内容告诉了皇非我。皇非我依靠子潞、门尹得、左师谋划说：“民众亲附我们，要驱逐他吗？”于是都回去分发甲胄，派人在国中巡行说：“大尹蛊惑他的国君，欺凌虐待公室。亲附我们的人，就是挽救国君的人。”众人说：“亲附你们。”大尹巡行说：“戴氏、皇氏将对公室不利，亲附我的人不用担心不富。”众人说：“你们没有区别。”戴氏、皇氏想要攻打国君。乐得说：“不行。他们因为欺凌国君而有罪，我们攻打国君就更过分了。”于是让国人共同讨伐大尹。大尹奉着启逃奔楚国，于是立了得为国君。司城担任上卿，盟誓说：“三族共同执政，不要互相残害。”

卫出公从城鉏派使者带着弓问候子赣，并且说：“我能回去吗？”子赣叩头接受了弓，回答说：“我不知道。”私下对使者说：“从前卫成公流亡到陈国，甯武子、孙庄子在宛濮结盟而国君回国；卫献公流亡到齐国，子鲜、子展在夷仪结盟而国君回国。现在国君再次流亡，国内没有听说有献公那样的亲信，国外没有听说有成公那样的卿士，那么我不知道他能从什么途径回国。《诗》说：‘最强大的是任用贤人，四方就会顺服。’如果得到贤人，四方都会把他当作主人，而拿一个国家有什么困难呢？”

## 关键人物

- **卫侯**：卫国国君；被护送回国，最终死于越国
- **文子**：卫国大夫；主导接纳卫侯事务，掘墓焚尸，重赂越人
- **皋如**：越国大夫；率领越军护送卫侯
- **宋景公**：宋国国君；无子，收养得和启，游玩时去世
- **大尹**：宋国宠臣；专权，立启，后被驱逐奔楚
- **司城乐茷**：宋国司城；想除掉大尹，后派人宣扬大尹罪过，参与驱逐大尹
- **得**：公孙周的儿子，后被立为宋君；被宋景公收养，梦吉利，最终被立为国君
- **启**：公孙周的儿子，被立为宋君后奔楚；被大尹立为君，后逃亡楚国
- **司徒期**：卫国大夫；被卫侯责备，去越聘问，被夺礼，后夺回，导致卫侯杀太子
- **子赣**：孔子弟子，卫国人；被卫出公派使者问候，回答不知道能否回国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叔孙舒会合越国、宋国军队护送卫侯回国；卫侯出兵抵御大败，越军撤回，卫国立悼公
- **时间不明**：文子掘开褚师定子的坟墓焚烧尸体；无直接结果
- **时间不明**：文子派王孙齐私下游说皋如，皋如表示只护送；文子召集众人询问，众人不接纳，文子重赂越人，卫侯不敢进城
- **时间不明**：卫侯责备司徒期，攻打并夺走其礼物，期报告越王，越王命取回，期夺回，卫侯杀太子；卫侯最终死在越国
- **（宋国）前情**：宋景公无子，养得和启，大尹专权；司城想除大尹，左师劝等待
- **冬季十月**：宋景公在空泽游玩，辛巳日去世；大尹发动甲士奉尸入沃宫，召六卿盟誓，立启为国君
- **三日后**：国人知道景公已死，司城乐茷派人宣扬大尹罪过；无直接结果，为后续铺垫
- **同时**：得梦，认为吉利；无直接结果
- **（后续）**：大尹谋划再次盟誓，祝史襄告皇非我，皇非我联合众人谋划驱逐大尹；众人亲附戴氏、皇氏
- **（后续）**：大尹巡行试图争取支持失败，戴氏、皇氏想攻打国君，乐得劝阻；国人共同讨伐大尹，大尹奉启奔楚，立得为国君
- **本章后段**：卫出公从城鉏派使者问子赣能否回国；子赣回答不知道，私下说需要贤人

## 地点

- **空泽**：宋景公游玩并去世的地点
- **连中**：宋景公去世的地点
- **沃宫**：大尹奉宋景公尸体到达的地方
- **城鉏**：卫国送给越国的城邑，卫出公曾居于此
- **卢门**：得梦中启头朝北睡的地方
- **唐盂**：大尹计划与六卿盟誓的地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卫出公流亡国外最终客死他乡，以及宋国大尹专权引发内乱，最终被驱逐，三族共同执政，反映了春秋末期诸侯国的内部权力更迭。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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