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僖公二十二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僖公二十二年
章节：僖公二十二年

## 本章概览

僖公二十二年，春秋诸侯纷争不断。鲁僖公轻视邾国，不设防备，结果在升陉被邾军击败，连头盔都被缴获悬于鱼门，印证了臧文仲“国无小，不可易也”的告诫。同年，宋襄公为救援郑国与楚军在泓水交战。宋军已排好队列，楚军尚未完全渡河，大司马公孙固建议趁势攻击，宋襄公却以“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为由拒绝。待楚军渡河列阵后，宋军才发起进攻，结果大败，宋襄公本人受伤，精锐尽失。面对国人的责备，宋襄公仍固执己见，强调“不鼓不成列”。子鱼（公子目夷）痛斥其“未知战”，指出战争的目的就是杀敌，应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包括半渡而击。这场战役成为春秋时期迂腐礼制与实用军事思想交锋的典型。此外，郑文公朝楚，晋太子圉从秦国逃归，周襄王召王子带回京，以及楚成王在郑国失礼等事件，共同勾勒出霸权更迭、礼崩乐坏的时代图景。

鲁僖公攻打邾国，宋襄公攻打郑国后与楚军在泓水交战大败，楚成王伐宋救郑。

本章记载了僖公二十二年的多起事件：鲁攻邾、宋攻郑、楚救郑伐宋、泓之战宋败，以及秦晋迁戎、晋太子圉逃归、周王召王子带、邾攻鲁等，并记录了子鱼、臧文仲等人的议论。

## 正文

二十二年春季，鲁僖公攻打邾国，夺取了须句，让它的国君返回，这是合于礼的。

三月，郑文公到楚国去。

夏季，宋襄公攻打郑国。子鱼说：“所说的祸患就在这里了。”

起初，周平王向东迁都的时候，辛有去到伊川，见到有人披着头发在野外祭祀，说：“不到一百年，这里就会变成戎人的地方吧！礼仪已经先丧失了。”

秋季，秦军和晋军把陆浑之戎迁到伊川。

晋国的太子圉在秦国做人质，将要逃回晋国，对嬴氏说：“跟你一起回去吗？”嬴氏回答说：“您是晋国的太子，而屈居在秦国，您想要回去，不也是应该的吗？我们国君让我侍奉您，拿着手巾和梳子，是为了让您安心。跟着您回去，是抛弃国君的命令。我不敢跟从，也不敢说出来。”太子圉于是逃回晋国。富辰对周襄王说：“请您把太叔召回来。《诗》说：‘团结他的邻邦，婚姻关系很融洽。’我们兄弟之间都不和睦，怎么能怨恨诸侯不亲附呢？”周襄王很高兴。王子带从齐国回到京师，这是周襄王召他回来的。

邾国人因为须句的缘故出兵攻打鲁国。鲁僖公轻视邾国，不设防备就去抵御。臧文仲说：“国家无论大小，都不能轻视。没有防备，即使人多也是靠不住的。《诗》说：‘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如同脚踩薄冰。’又说：‘谨慎啊谨慎，上天光明普照，天命不容易保持啊！’以先王的明德，尚且没有不遇到困难的，没有不畏惧的，何况我们这样的小国呢！君王不要认为邾国弱小。蜂和蝎都有毒，何况一个国家呢？”鲁僖公不听。八月丁未日，鲁僖公与邾国军队在升陉交战，鲁军大败。邾国人获得了鲁僖公的头盔，把它悬挂在邾国的鱼门上。

楚国人攻打宋国以救援郑国。宋襄公准备应战，大司马公孙固谏阻说：“上天抛弃商朝已经很久了，君王想要复兴它，这是不可赦免的罪过。”宋襄公不听。

冬季十一月己巳朔日，宋襄公与楚军在泓水交战。宋军已经排好队列，楚军还没有全部渡河。司马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趁他们还没有全部渡河，请下令攻击他们。”宋襄公说：“不行。”楚军全部渡河还没有排好队列，司马又报告。宋襄公说：“还不行。”等楚军排好队列之后宋军才攻击，宋军大败。宋襄公大腿受伤，守门的官员被歼灭。宋国人都责备宋襄公。宋襄公说：“君子不再伤害已经受伤的人，不擒拿头发花白的人。古代用兵之道，不依靠险阻来攻击。我虽然是亡国的后裔，也不攻击没有排好队列的军队。”子鱼说：“君王不懂得作战。强大的敌人处于险阻之地而没有排好队列，这是上天在帮助我们。乘着险阻而攻击他们，不也是可以的吗？还担心不能取胜呢。况且现在那些强大的，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使是老人，俘虏了就抓回来，何况头发花白的人呢？明确耻辱、教导作战，是为了杀死敌人。受伤还没有死，为什么不能再伤害他？如果怜悯再次受伤，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伤害他；怜悯头发花白的人，那还不如服从他们。军队凭借有利条件来作战，金鼓用声音来鼓舞士气。有利就使用，利用险阻是可以的；声势盛大，鼓舞士气，攻击没有排好队列的军队也是可以的。”

丙子日早晨，郑文公的夫人芈氏、姜氏在柯泽慰劳楚成王。楚成王派师缙把俘虏和割下的左耳展示给她们看。君子说：“这是不合于礼的。妇女送迎不出房门，与兄弟相见不越过门槛，军事行动不接近女子使用的器物。”

丁丑日，楚成王进入郑国接受享礼，郑国进献了九次，庭院里陈列的礼物有上百件，加上笾豆盛放的六种食品。享礼结束后，夜里出宫，文芈送楚成王到军营，楚成王带了郑国的两个姬姓女子回去。叔詹说：“楚成王恐怕不得善终吧！行礼最终弄到没有男女之别，没有男女之别就不能称为礼，他怎么能善终呢？”诸侯因此知道楚成王不能完成霸业。

## 关键人物

- **鲁僖公**：鲁国国君；攻打邾国，与邾战于升陉而败
- **宋襄公**：宋国国君；攻打郑国，与楚战于泓水而败
- **楚成王**：楚国国君；攻打宋国救援郑国，接受郑国享礼
- **子鱼**：宋国公子（公子目夷）；评论宋襄公攻郑和泓之战
- **臧文仲**：鲁国大夫；谏阻鲁僖公轻视邾国
- **大司马公孙固**：宋国大司马；谏阻宋襄公应战楚军

## 时间线

- **春季**：鲁僖公攻打邾国，夺取须句，让邾国国君返回；鲁国占领须句
- **三月**：郑文公到楚国去；郑文公访问楚国
- **夏季**：宋襄公攻打郑国；引发楚国救援郑国
- **时间不明（插叙）**：辛有预言伊川将变为戎人；无直接结果
- **秋季**：秦军和晋军把陆浑之戎迁到伊川；戎人迁至伊川
- **秋季**：晋太子圉从秦国逃回晋国；太子圉逃归，嬴氏未跟随
- **秋季**：富辰劝周襄王召回王子带，襄王召王子带回京师；王子带从齐国回到京师
- **八月丁未日**：邾国攻打鲁国，鲁僖公轻敌，与邾战于升陉；鲁军大败，邾国缴获鲁僖公头盔
- **冬季前**：楚国攻打宋国以救援郑国，宋襄公准备迎战；宋襄公不听公孙固谏阻
- **冬季十一月己巳朔日**：宋襄公与楚军在泓水交战，坚持不半渡而击；宋军大败，宋襄公大腿受伤，守门官被歼
- **丙子日早晨**：郑文公夫人芈氏、姜氏在柯泽慰劳楚成王；君子批评不合礼
- **丁丑日**：楚成王进入郑国接受享礼，郑国进献丰厚，楚成王带郑国二姬回；叔詹预言楚成王不得善终

## 地点

- **须句**：鲁僖公攻打邾国夺取的地方
- **伊川**：秦晋迁陆浑之戎到此，辛有预言之地
- **升陉**：鲁国与邾国交战的地点
- **泓水**：宋国与楚国交战的地点
- **柯泽**：郑文公夫人慰劳楚成王的地点
- **鱼门**：邾国城门，悬挂鲁僖公头盔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关于战争与礼制的深刻讨论，如臧文仲劝鲁僖公不可轻视小国，子鱼批评宋襄公不懂作战，以及君子对楚成王不合礼行为的评论。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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