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僖公二十三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僖公二十三年 章节：僖公二十三年 ## 本章概览 僖公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因骊姬之乱被迫流亡。他先逃到狄人那里，住了十二年，期间随从有狐偃、赵衰等贤士。之后前往齐国，齐桓公厚待他，但重耳安于现状，在妻子姜氏和子犯的谋划下被强行送走。经过曹国时，曹共公无礼地窥视其肋骨；经过郑国，郑文公也不以礼相待，叔詹劝谏无效。到达楚国后，楚成王设宴款待，问重耳如何报答，重耳承诺若晋楚交战将退避三舍。楚王认为重耳志向远大，送他前往秦国。秦穆公送给他五个女子，包括怀嬴，重耳因失礼而惶恐谢罪。秦伯设宴，赵衰让重耳朗诵《河水》，秦伯朗诵《六月》，表示要辅佐天子，重耳拜谢。这一年，晋惠公去世，晋怀公即位，逼迫狐突召回儿子狐毛、狐偃，狐突拒绝并因忠诚被杀。卜偃预言怀公不得善终。重耳流亡的历程，展现了他在逆境中坚持、收揽人心、最终成为晋文公的传奇，也反映了春秋时期列国间的合纵连横与人才流动。 本章记载了齐攻宋、宋襄公去世、楚成得臣伐陈、晋惠公去世、晋怀公杀狐突，以及晋公子重耳流亡各国最终至秦的经历。 齐侯伐宋，宋襄公卒；楚成得臣伐陈；晋惠公卒，怀公杀狐突；重耳流亡各国，终至秦。 ## 正文 二十三年春季，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地，原因是讨伐宋国没有参加在齐国的盟会。 夏季五月庚寅日，宋公兹父去世。 秋季，楚国人攻打陈国。 冬季十一月，杞子去世。 二十三年春季，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地，原因是讨伐宋国没有参加在齐国的盟会。 夏季五月，宋襄公去世，这是由于在泓水之战中受伤的缘故。 秋季，楚国的成得臣率领军队攻打陈国，讨伐陈国对宋国有二心。于是占领了焦、夷两地，在顿地筑城后回国。子文认为这是他的功劳，让他担任令尹。叔伯说：“您对国家怎么办？”成得臣回答说：“我这是为了安定国家。有了大功却没有高官，这样的人中能够安定国家的，有几个呢？” 九月，晋惠公去世。晋怀公下令不准跟随流亡的人。期限到了，如果还没有回来，就不赦免。狐突的儿子狐毛和狐偃跟随重耳在秦国，没有召回他们。冬季，晋怀公抓了狐突，说：“你儿子回来就赦免你。”狐突回答说：“儿子能够做官，父亲教导他忠诚，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把名字写在简册上，送上礼物表示归属，如果背叛就是犯罪。现在我的儿子在重耳那里，已经有好几年了。如果又召他们回来，就是教导他们背叛。父亲教导儿子背叛，怎么来事奉国君呢？刑罚不滥用，是国君的英明，这是我的愿望。滥用刑罚来逞威，谁没有罪呢？我听到命令了。”于是杀了他。卜偃称病不出门，说：“《周书》上有这样的话：‘君主非常英明，臣民就顺服。’自己如果不英明，却靠杀人来逞威，不也很难维持吗？百姓看不到德行，只听到杀戮，那还有什么后嗣呢？” 十一月，杞成公去世。记载为“杞子”。杞国是夷人。不记载名字，是因为没有参加过盟会。凡是诸侯结过盟，死的时候就通报名字，这是合于礼的。通报名字就记载下来，否则就不记载，这是为了避免不准确。 晋公子重耳遭受祸难的时候，晋国人在蒲城攻打他。蒲城人想要迎战，重耳不同意，说：“依靠国君父亲的命令而享有俸禄，因此得到百姓的拥护。有了百姓而对抗君主，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我还是逃亡吧。”于是逃到狄人那里。随从有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攻打啬咎如，俘获了他的两个女儿：叔隗、季隗，把她们送给公子。公子娶了季隗，生下伯鯈、叔刘；把叔隗嫁给赵衰，生下赵盾。公子准备到齐国去，对季隗说：“等我二十五年，如果不回来，你就改嫁。”季隗回答说：“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这样等二十五年再嫁，那就该进棺材了。请让我等你。”在狄人那里住了十二年然后出发。经过卫国，卫文公不以礼相待。 经过五鹿，向乡下人要饭吃，乡下人给他一块土块。公子发怒，想要鞭打他。子犯说：“这是上天赐予的。”重耳叩头，接过土块装上车子。 到了齐国，齐桓公为他娶妻，给他二十匹马。公子安于这种生活。随从们认为这样不行。准备离开，在桑树下商量。养蚕的侍妾在桑树上，把这事告诉了姜氏。姜氏杀了她，对公子说：“您有远大的志向，那个听到的人我已经杀掉了。”公子说：“没有这回事。”姜氏说：“走吧！怀恋妻室和安于现状，确实会败坏名声。”公子不肯走。姜氏和子犯商量，把公子灌醉后送他上路。公子酒醒后，拿起戈追逐子犯。 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重耳的肋骨连在一起，想要看他裸体。趁他洗澡时，逼近观看。僖负羁的妻子说：“我看晋公子的随从，都足以辅佐国家。如果让他们做辅相，这位公子一定能返回晋国。返回晋国后，一定能在诸侯中得志。得志后诛杀无礼的人，曹国就会是第一个。您何不早点向他表示不同呢？”于是送给他一盘饭食，里面藏着璧玉。公子接受了饭食，退还了璧玉。 到了宋国，宋襄公送给他二十匹马。 到了郑国，郑文公也不以礼相待。叔詹劝谏说：“我听说上天所开启的人，别人是赶不上的。晋公子有三条，上天或许将要立他为君，您还是以礼相待吧。男女同姓，子孙不会昌盛。晋公子是姬姓女子所生，却能够活到今天，这是第一条。遭受流亡的祸患，而上天不让晋国安定，大概是要为他打开门路，这是第二条。有三个足以超过一般人的贤士跟随他，这是第三条。晋国和郑国地位相等，他们的子弟路过，本来就应该以礼相待，何况是上天所开启的人呢？”郑文公不听。 到了楚国，楚王设宴款待他，说：“公子如果返回晋国，用什么来报答我呢？”重耳回答说：“美女、玉帛，您都拥有；鸟羽、兽毛、象牙、皮革，都是您土地上出产的。那些散播到晋国的，都是您剩下的东西，我用什么来报答您呢？”楚王说：“尽管如此，你到底用什么报答我？”重耳回答说：“如果托您的福，能够返回晋国，晋国和楚国如果出兵交战，在中原相遇，我将退避三舍。如果还得不到您的谅解，那就左手拿着鞭子和弓，右边挂着箭袋和弓套，与您周旋。”子玉请求杀掉他。楚王说：“晋公子志向远大而生活俭朴，文雅而有礼貌。他的随从严肃而宽厚，忠诚而有能力。晋侯没有亲近的人，内外都讨厌他。我听说姬姓中，唐叔的后代，在诸侯中最后衰落的，大概将会由晋公子来振兴吧？上天将要使他兴盛，谁能废除他！违背上天必定有大灾祸。”于是送他到秦国。 秦伯送给五个女子，其中一个是怀嬴。怀嬴捧着匜倒水给公子洗手，洗完后公子挥手示意她离开。怀嬴生气地说：“秦、晋地位相等，为什么轻视我？”公子害怕，脱去上衣，把自己囚禁起来。另一天，秦伯设宴招待他。子犯说：“我不如赵衰那样有文采。请让赵衰跟随。”公子朗诵《河水》，秦伯朗诵《六月》。赵衰说：“重耳拜谢赏赐。”公子走下台阶，叩头拜谢，秦伯走下一级台阶辞让。赵衰说：“君主用辅佐天子的话命令重耳，重耳怎敢不拜。” ## 关键人物 - **重耳**：晋公子；流亡公子，最终抵达秦国 - **狐偃**：重耳随从；劝重耳离开齐国，谋划醉遣 - **赵衰**：重耳随从；跟随重耳，有文采 - **楚王**：楚国国君；宴请重耳，问报答，送重耳至秦 - **秦伯**：秦国国君；送女子给重耳，设宴招待 - **晋怀公**：晋国国君；下令不准跟随流亡的人，杀狐突 - **狐突**：晋国大夫；因儿子随重耳而被晋怀公所杀 - **曹共公**：曹国国君；趁重耳洗澡时逼近观看其肋骨 - **季隗**：狄女，重耳之妻；重耳在狄所娶，承诺等待 - **怀嬴**：秦女，秦伯所送；为公子奉匜沃盥，因被甩手而生气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地；围缗 - **本章前段**：宋襄公去世 - **本章前段**：子文让成得臣担任令尹；成得臣为令尹 - **本章前段**：晋惠公去世 - **本章前段**：晋怀公下令不准跟随流亡的人，并抓获狐突要求召回其子；狐突被杀 - **本章前段**：杞成公去世 - **本章后段**：重耳遭难逃往狄人处，娶季隗，生二子，居十二年；娶季隗，生伯鯈、叔刘 - **本章后段**：重耳离开狄，经过卫国，五鹿乞食，到达齐国；至齐，齐桓公妻之，给马 - **本章后段**：重耳安于齐，姜氏与子犯合谋醉送重耳离开；重耳离开齐国 - **本章后段**：重耳经过曹国，曹共公观浴，僖负羁馈璧 ## 地点 - **缗地**：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地 - **蒲城**：晋国人在蒲城攻打重耳 - **狄**：重耳逃到狄人那里 - **卫**：重耳经过卫国，卫文公不以礼相待 - **五鹿**：重耳向乡下人要饭，得到土块 - **齐**：重耳到达齐国，齐桓公为他娶妻 - **曹**：重耳经过曹国，曹共公观浴 - **宋**：重耳经过宋国，宋襄公送马 - **郑**：重耳经过郑国，郑文公不以礼相待 - **楚**：重耳到达楚国，楚王设宴 - **秦**：重耳到达秦国，秦伯送女子并设宴 - **焦**：成得臣伐陈，占领焦地 - **夷**：成得臣伐陈，占领夷地 - **顿**：成得臣在顿地筑城 ## 标签 - 重耳 - 狐偃 - 楚王 - 秦伯 - 晋怀公 - 曹共公 - 季隗 - 怀嬴 - 成得臣 - 退避三舍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zuozhuan-baihuawen-full/volume-86/chapter-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