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公元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左传》
作者：左丘明（传）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文公元年
章节：文公元年

## 本章概览

文公元年，鲁文公即位，周天子派叔服参加僖公葬礼，又派毛伯赐册命。晋襄公因卫成公不朝，联合先且居、胥臣攻打卫国，占领戚地，俘虏孙昭子。卫孔达率军反击，陈共公试图调解。楚国内部，楚成王欲立商臣为太子，令尹子上劝谏未果。后成王欲废商臣立王子职，商臣通过江芈得知消息，在老师潘崇策划下，率宫廷卫兵包围成王。成王请求食熊掌后再死，商臣不许，成王自缢而死。谥号先为灵，不瞑目；改为成，方闭眼。商臣即位为楚穆王，赏赐潘崇。鲁大夫公孙敖往戚地与晋侯会盟，划定疆界；后又前往齐国聘问，符合礼制。秦穆公对崤之战负责，释放孟明并继续任用。这一年有闰三月，但被认为不合古礼，因为闰月应置于年终。全书展现春秋初期诸侯争霸与内部权力斗争的复杂局面。

鲁文公即位，周王派使，晋攻卫，楚太子商臣弑父，鲁公孙敖聘齐。

春季鲁文公即位，夏季安葬僖公，晋攻卫、卫攻晋，秋季公孙敖会晋侯，冬季楚商臣弑父，鲁公孙敖聘齐。

## 正文

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文公即位。

二月癸亥日，发生日食。

周天子派叔服来参加葬礼。

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我国君主僖公。

周天子派毛伯来赐予鲁文公册命。

晋侯攻打卫国。

叔孙得臣前往京师。

卫国人攻打晋国。

秋季，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

冬季十月丁未日，楚国太子商臣杀了他的君主頵。公孙敖前往齐国。

元年春天，周天子派内史叔服来参加葬礼。公孙敖听说他能给人看相，便让两个儿子出来见他。叔服说：“穀这孩子会供养您，难这孩子会安葬您。穀的下巴丰满，一定会在鲁国繁衍后代。”

这一年闰三月，这是不合礼制的。先王制定历法，从冬至开始作为岁首，把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作为四时的中正，把剩余的时日归到年终。从冬至开始作为岁首，时序就不会错乱；把四时中正作为标准，百姓就不会迷惑；把剩余时日归到年终，事情就不会违悖。

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僖公。

周天子派毛伯卫来赐予鲁文公册命，叔孙得臣前往周都拜谢。

晋文公晚年，诸侯朝见晋国。卫成公不去朝见，反而派孔达侵袭郑国，攻打绵、訾和匡地。晋襄公服丧期满后，派人通告诸侯并攻打卫国，一直打到南阳。先且居说：“效仿别人的过错，会招致祸患。请君王去朝见周天子，臣下率领军队。”晋侯在温地朝见周天子，先且居、胥臣攻打卫国。五月辛酉日初一，晋军包围戚地。六月戊戌日，攻占戚地，俘虏了孙昭子。卫国人派人向陈国报告。陈共公说：“再去攻打他们，我去给他们讲和。”卫国的孔达率领军队攻打晋国，君子认为这符合古制。古时候，可以越过别国去谋划。

秋季，晋侯划定戚地的疆界，所以公孙敖去会见他们。

起初，楚成王打算立商臣为太子，向令尹子上征询意见。子上说：“君王的年纪还不大，而且宠爱的妻妾很多，如果立了又废黜，会引发祸乱。楚国立太子，常常立年纪小的。再说商臣这个人，蜂目豺声，是个残忍的人，不能立他为太子。”楚成王不听。后来又想立王子职而废黜太子商臣。商臣听说了但还没弄清楚，告诉他的老师潘崇说：“怎样才能弄清楚真相？”潘崇说：“设宴招待江芈，但不要对她表示敬意。”商臣照办了。江芈发怒说：“啊！贱人！难怪君王要杀了你而立职为太子。”商臣告诉潘崇说：“确实如此。”潘崇说：“你能侍奉职吗？”商臣说：“不能。”潘崇说：“你能逃亡吗？”商臣说：“不能。”潘崇说：“你能发动大事吗？”商臣说：“能。”

冬季十月，商臣率领宫中的卫士包围了楚成王。楚成王请求吃了熊掌再死，商臣不答应。丁未日，楚成王上吊而死。给他加谥号为“灵”，他不闭眼；加谥号为“成”，才闭上眼睛。楚穆王即位，把他做太子时的财物都给了潘崇，任命他为太师，并掌管宫门警卫。

穆伯前往齐国，开始聘问，这是合于礼的。凡是国君即位，卿大夫都要出国同时进行聘问，以继承和巩固旧日的友好，结交外部援助，善待邻国，来保卫国家，这是忠信卑让的正道。忠，是道德的正轨；信，是道德的巩固；卑让，是道德的根基。

崤地这场战役，晋国人放回了秦国的主帅，秦国的大夫和左右近臣都对秦穆公说：“这次战败，是孟明的罪过，一定要杀了他。”秦穆公说：“这是我的罪过。周朝芮良夫的诗说：‘大风迅猛，贪财的人败坏同类。听到顺从的话就回答，听到谏诤的话就像喝醉了一样，不用良臣，反而使我悖逆。’这是因为贪婪的缘故，说的就是我啊。我确实因为贪婪而害了孟明，孟明有什么罪？”又让孟明主持政事。

## 关键人物

- **鲁文公**：鲁国君主；即位
- **叔服**：周内史；参加葬礼并看相
- **公孙敖**：鲁大夫；会见晋侯，聘问齐国
- **晋侯**：晋国君主；攻打卫国
- **孔达**：卫国大夫；率领军队攻打晋国
- **楚成王**：楚国君主；被太子杀死
- **商臣**：楚国太子；弑父自立
- **潘崇**：商臣的老师；教商臣弑君
- **秦穆公**：秦国君主；崤之战后宽恕孟明
- **孟明**：秦国主帅；崤之战主帅

## 时间线

- **元年春天**：鲁文公即位
- **二月**：发生日食
- **时间不明**：周天子派内史叔服参加葬礼；叔服为公孙敖两个儿子看相
- **本年**：闰三月，被批评不合礼制
- **夏季四月**：安葬鲁僖公
- **夏季**：周天子派毛伯卫赐予鲁文公册命；叔孙得臣前往周都拜谢
- **夏季**：晋侯攻打卫国；晋军包围戚地，攻占戚地，俘虏孙昭子
- **夏季**：卫国孔达率军攻打晋国；君子认为符合古制
- **秋季**：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划定戚地疆界
- **时间不明**：太子商臣杀楚成王；商臣即位为楚穆王
- **冬季**：公孙敖前往齐国聘问；合于礼
- **本章后段**：秦穆公宽恕孟明；孟明继续主持政事

## 地点

- **戚**：晋军包围并攻占戚地，公孙敖在此会见晋侯
- **南阳**：晋军攻打卫国时到达南阳
- **温**：晋侯朝见周天子于温
- **京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拜谢周王
- **齐国**：公孙敖前往齐国聘问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鲁文公即位后的周王册命、晋卫战争以及楚商臣弑君。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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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侯
- 卫国
- 戚
- 商臣
- 秦穆公
- 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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