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故淮南支使試大理評事兼監察御史杜君墓誌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杜牧
体裁：poem

## 原文

君諱顗，字勝之。曾祖涼州節度使、襄陽公贈、左僕射希望，大父司徒、平章事、太保致仕、岐國公、贈太師某，皇考駕部員外郎、贈禮部尚書某。君幼孤多疾，目視昏近，先夫人不令就學。年十七，讀《尚書》十三篇，《禮記》七篇，《漢書》止《賈誼傳》，不復執卷。年二十四，明年當舉進士，始握筆，草《闕下獻書》、《裴丞相度書》，指言時事，書成各數千字，不半歲，遍傳天下。進士崔岐有文學，峭澀不許可人，詣門贈君詩曰：「賈、馬死來生杜顗，中間寥落一千年。」

年二十五，舉進士，二十六一舉登上第。時賈相國餗為禮部之二年，朝士以進士干賈公不獲，有傑強毀嘲者，賈公曰：「我秪以杜某敵數百輩足矣。」始命試秘書正字、匭使判官。李丞相德裕出為鎮海軍節度使，辟君試協律郎，為巡官。後貶袁州，語親善曰：「我聞杜巡官言晚十年，故有此行。」大和九年夏，君客揚州，六月，授咸陽尉、直史館。君曰：「訓、注必亂，可徐行俟之。」至汴，二兇敗。及洛，以疾辭，東下居揚州龍興寺。丞相奇章公僧孺請君入幕府，君謝曰：「李公在困，未願副知己。」

開成二年春，目益昏，冬遂喪明。李為淮南節度使，復請為試評事，兼監察、觀察支使。兄自馮翊迎醫石至，曰：「是狀腦脂下融，名曰內障，如蠟塞管，蠟去管明，俟脂凝可以抉去，無不愈者。」後二年，石曰「可治」，治不効。自馮翊別迎醫，醫曰：「嗟乎！障有赤脈，如木根橫去，牢不可斷，是法名曰日脚，內障生日脚者，法不可治。」君因居淮南，築室治生，不復言治眼事，聞於天下，無不嗟嘆。君安泰自如，令人旁讀十三代史書，一聞不遺，客來與之議論證引，聽者忘去。年四十五，大中五年二月二十五日卒。一男曰麟師，年十歲；女曰署兒，始五歲。六年二月八日，歸葬先塋，實萬年縣洪源鄉少陵西南二里。某今年五十，假使更生十年為六十人，不夭矣，與君別止三千六百日爾！況早衰多病，敢期六十人乎，忍不抑哀，以銘吾弟。銘曰：

古之達人，以生為寄為夢，以死為歸為覺，不知生偶然乎，其有裁受乎？偶然即泯為大空，與不生同，其有裁受乎？嗚呼！勝之今既歸而覺矣，其自知矣，何為而然乎？嗚呼哀哉！

## 白话译文

您名顗，字胜之。曾祖是凉州节度使、襄阳公赠、左仆射李希望，祖父是司徒、平章事、太保致仕、岐国公、赠太师某某，先父是驾部员外郎、赠礼部尚书某某。您幼年丧父多病，视力昏花近视，先夫人不让您就学。年纪十七，读《尚书》十三篇，《礼记》七篇，《汉书》只读《贾谊传》，不再执卷。年纪二十四，第二年应当考进士，才开始握笔，草写《阙下献书》、《裴丞相度书》，指陈时事，写成各数千字，不到半年，遍传天下。进士崔岐有文学，峭涩不许可人，登门赠您诗说：“贾、马死来生杜顗，中间寥落一千年。”

年纪二十五，考进士，二十六一次考试登上第。当时贾相国餗做礼部的第二年，朝士以进士干谒贾公不获，有桀骜强横诋毁嘲笑的人，贾公说：“我只用杜某敌数百辈足够了。”开始任命试秘书正字、匦使判官。李丞相德裕出为镇海军节度使，征召您试协律郎，做巡官。后来贬袁州，对亲近的人说：“我听到杜巡官的话晚了十年，所以有这次出行。”大和九年夏，您客居扬州，六月，授咸阳县尉、直史馆。您说：“训、注必乱，可以慢慢走等待。”到汴，二凶败。到洛，以病辞，东下居扬州龙兴寺。丞相奇章公僧孺请您入幕府，您谢绝说：“李公在困顿中，不愿副知己。”

开成二年春，眼睛更加昏花，冬天就失明。李做淮南节度使，又请您做试评事，兼监察、观察支使。兄从冯翊迎医生石至，说：“这症状是脑脂下融，名叫内障，像蜡塞管，蜡去管明，等脂凝可以抉去，没有不愈的。”后二年，石说“可治”，治无效。从冯翊另迎医生，医生说：“唉！障有赤脉，像木根横去，牢不可断，这法名叫日脚，内障生日脚的，法不可治。”您于是居淮南，筑室治生，不再说治眼的事，天下听闻，无不嗟叹。您安泰自如，让人在旁边读十三代史书，一听不遗，客来与您议论证引，听者忘去。年纪四十五，大中五年二月二十五日去世。一男叫麟师，年十岁；女叫署儿，才五岁。六年二月八日，归葬先茔，在万年县洪源乡少陵西南二里。我今年五十，假使更生十年为六十人，不算夭折了，与您分别只有三千六百日罢了！何况早衰多病，敢期望六十人吗，忍不抑哀，来铭我的弟弟。铭说：

古之达人，以生为寄为梦，以死为归为觉，不知生偶然乎，其有裁受乎？偶然即泯为大空，与不生同，其有裁受乎？呜呼！胜之今既归而觉矣，其自知矣，何为而然乎？呜呼哀哉！

## 收录目录

- 《樊川文集》 · 卷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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