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樂論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曾國藩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礼开始制定的时候，虽然困难但容易实行；实行以后，虽然容易但难以长久维持。天下人还不知道君应该怎样做君，父应该怎样做父，兄应该怎样做兄，而圣人替他们确立了君、父、兄的名分。天下人还没有区别对待他们的君父兄，而圣人替他们制定了跪拜、起立、坐下等礼节。天下人还不肯顺从地跟我行跪拜起坐的礼节，而圣人自己先带头做这些礼节，并以此为羞。唉！这也太难了。天下人厌恶死亡已经很久了，圣人招呼他们说：“来吧，我让你们活。”不久他的方法果真可以使天下人活下来，天下人看到以前那样的危险，而现在这样的安全，那么应该跟从谁呢？所以在那个时代，虽然困难但容易实行。实行以后，天下人看君父兄，就像头和脚一样不需要分辨就能认识；看跪拜起坐的礼节，就像睡觉吃饭一样不需要告诉就能去做。尽管如此，一百个人顺从，一个人不顺从，那么形势不至于马上到死的地步。天下人不知道当初没有礼节会死，而看到现在没有礼节不至于死，就说圣人欺骗我们。所以在那个时代，虽然容易但难以长久维持。

唉！圣人用来胜过天下人的劳苦安逸的凭借，只有生死之说罢了。如果生死之说不能被天下人相信，那么劳逸之说就会出来胜过它。劳逸之说胜利了，那么圣人的权柄就失去了。酒里有鸩毒，肉里有堇毒，然后人们才不敢吃喝。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然后人们才不敢因为苦口而忌讳。去掉鸩毒，去掉堇毒，那么酒肉的力量本来就胜过药。圣人开始制定礼的时候，大概也预先知道它的趋势将会必然如此，说：“用诚心告诉人，然后人才相信。侥幸现在这个时候我用来告诉人的，道理确实这样，事情也那样，所以人认为可信。我知道那道理，而天下人知道那事情，事情有不一定这样的，那么我的道理不足以折服天下人的口，这是言语告诉所达不到的。”言语告诉所达不到的，一定有办法暗中驱使他们、悄悄引导他们。于是观察天地之间，得到那最神妙的机关，而私下利用它来创作音乐。

雨，我看见它用来湿润万物的作用；太阳，我看见它用来干燥万物的作用；风，我看见它用来吹动万物的作用；那隐隐约约发出宏大声音而叫做雷的，它有什么用处呢？阴气凝聚而不散开，万物受阻而不舒展，雨不能湿润它们，太阳不能干燥它们，风不能吹动它们，雷一震动，凝聚的散开了，受阻的舒展了。叫做雨的，叫做太阳的，叫做风的，靠形来起作用；叫做雷的，靠神来起作用。起作用没有比声音更神的了，所以圣人凭借声音来创作音乐。用来区分君臣、父子、兄弟的，是礼。礼达不到的地方，音乐能达到。纯正的音乐进入耳朵，而人都有事奉君、事奉父、事奉兄的心，那么礼本来就是我的心中所拥有的，圣人的学说又怎么会不被相信呢？

## 收录目录

- 《经史百家杂钞》 · 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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