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威徑新鑿海派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巨大的水域无边无际，连接着天空，一片迷茫。狂风卷起波浪，惊涛骇浪高高涌起。像流动的雪堆和奔腾的雪峰，瞬息之间就绵延万里。那白茫茫的景象，纵然是天神施展英武的神威，也不能抑制它的气势。长鲸忧虑它行动受阻，巨鳌困于它的翻腾。水族中庞大的尚且不得安宁，何况横渡的船只，怎能顺利航行呢？就会折断桅杆撕裂船帆，倾覆沉没而无法拯救，有这样的事吧。如今的天威径，是从东汉马伏波想要剪除二徵，将要谋取交趾，受困于物资运输，间隔着苍茫大海，于是凿石穿山，远远避开海路。等到施工时，死去的役夫不止万人，最终没有实现他的志愿。大多被雷霆震击山上的巨石，从山顶滚落堵塞。伏波没有办法禁止，只好甘心停止。从唐朝以来有三位都护，那些旧迹都湮没了。想要继承这件事，就命令堆柴焚烧并浇上醋。力量耗尽物资消耗，跟随前人的功业却无法完成。又各自损失数千役夫，尸骨堆积在路径旁边。近来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了。

自从仆射渤海公扫荡蛮夷，跨越沧海，削平交趾，收复郡城。磨砺兵器，驻扎军队。然而运输粮食，还受阻于洪涛。召募术士征求意见，没有看到良策。渤海公说：“我再次拥有丹徼，重新阐扬皇风。聚兵安民，必须便于行事。”于是命令代理长吏林讽、湖南军都将余存古等人，率领本将兵士以及水手等一千余人，前往天威径疏凿它。渤海公告诫他们说：“天道帮助顺理，神力扶助正直。如今开凿海派，用来拯救生灵。如果不徇私情，有什么困难呢？从前都护，是犒赏军队不到位，执法不坚定。广泛邀约营私，人必然怠惰。如今我则不这样，只要成就王事罢了。”林讽等人于是恭敬地领命而去。从

咸通九年

四月五日开始动手，操持锹锸，充分准备物资粮食，锐利的斧头刚硬的凿子，开山琢石。这石头坚硬顽固，盘曲厚重，合力揭折，合力镌刻锤打。过了一个月，似乎快要开通了。但中间有两处，遇到高耸的巨石，绵延数丈，坚硬如铁，其势不可削减。凿下去刀刃卷曲，斧头施力柄就折断。役夫们面面相觑，气馁手软，不能施展他们的技巧了。到五月二十六日正午，忽然狂云兴起，怒风大作，看树林如同昏暗，看手掌如同瞎眼。不久有轰雷闪电，从激励石头的地方发出，大震数百里。役夫们都大腿发抖胆战心惊，掩耳遮眼。过了一会儿四境才开阔，众人奔去查验，那些艰难的石头，忽然碎裂了。有的磊磊堆积，有的散落，约一人之力不能举起，都被雷霆攫取，掷到两峰之外。又有西边坚固的石头，到六月十一日后，大震如同当初。雷霆的赫怒迅烈，又超过东边所震的。众人又查验，这一天石头被磨灭若有所失，旁边盘曲的也碎裂数十丈。又有西边遇到巨石，也无法措手。工人停止施工，都仰仗苍天，心中有所期待。又兴起云，雷又大震。巨石于是崩裂，有泉水迸出，味道如同甘甜的醴泉。这是乾坤拯救帮助，造化扶持。回转艰难，一瞬间变得平坦。都是渤海公心中没有私念契合，精诚上达天元，使列缺与丰隆，矜夸神功而夸耀妙用。风云接续帮助，增益功勋。感应如此，古代没有能相比的。于是使决泄一派，接引两湖。中间合流，没有丝毫阻碍。经过的士卒军校，攀登海涨而不艰难危险。赶运仓储，划船航行而没有覆没。凡是涉及交趾经历险要之处，从前如同踏冰。宋洞沙的铧觜，耕开它的涟漪。女沤湾的石头，涌起它的沸腾。大蒙神的山脚，踢起它的汹涌。船夫所经历的，毛发自然寒冷。如今则安流坦途，不再经历这些险阻了。

唉！渤海公的功绩，与开凿汴渠开通桂岭，可以并肩而救济天下啊。林讽与余存古，勤勉廉洁奉公。精专办事，在指挥之外。更能审察曲折地势，伐山征材，结构高亭，创建别馆。泉水引来而流碧，桥架险要而横虹。神室雷祠，道堂僧署，无不完备，都能显扬宏大。到那年九月十五日完工，林讽、余存古等人坚决请求刻石记录，以昭示旷代。渤海公同意了，于是命令掌记，直接书写这件事。我杨钶谬当执笔，不敢退让。铭文说：

天地浩渺，人力微茫。渡危走食，冒险驾航。脱免者稀，倾沉是当。我公振策，励山凿石。功施艰难，霆助震激。泄海成派，泛舟不窄。渤海坦夷，得饷我师。天道开泰，神威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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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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