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論熙河邊事劄子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苏辙
体裁：poem

## 原文

臣近以熙河帥臣范育與其將吏种誼、种樸等，妄興邊事，東侵夏國，西挑青唐，二難並起，釁故莫測，乞行責降。至今未蒙施行，臣已別具論奏。臣竊復思念熙河邊釁，本由誼、樸狂妄，覬幸功賞。今育雖已去，而誼、樸猶在，新除帥臣葉康直，又復人才凡下。以臣度之必不免觀望朝廷，為誼、樸所使。若不併行移降，則熙河之患猝未可知，加以朝廷論議，亦自不一。臣請詳陳本末，而陛下察之。

昔先帝始開熙河，本無蘭州，初不為患。及李憲違命，創築此城。因言若無蘭州，熙河決不可守。自取蘭州，又已十餘年。今日欲築質孤、勝如，以侵夏國良田，遂言若無質孤、勝如，蘭州亦不可守。展轉生事，類皆浮言。蓋以邊防無事，將吏安閑，若不妄說事端，無以邀求爵賞。此則邊人之常態，而自古之通患也。今若試加詰問，理則自窮。何者，二寨廣狹幾何，所屯兵甲多少，夏人若以重兵掩襲，其勢必難保全。既克二城，乘勝以擊蘭州，則蘭州之危何異昔日。今朝廷不究其實，而輕用其言，以隳大信。夏國若因此不順，外修朝貢，以收賜予之利，內實作過，以收鹵獲之功。臣恐二寨所得地利，殊未足以償。此臣所謂質孤、勝如決不可城者，由此故也。

昔先帝綏御西蕃。董氈老而無子。趙醇忠，其族子也，先帝嘗遣苗履多持金幣以醇忠見之。是時聖意蓋有在矣。事既不遂，而董氈昏病，遂為阿里骨所殺。阿里骨本董氈之家奴，先亂其家，次取其國。董氈之臣，如鬼章，溫溪心等皆有不服之志，此實一時之機會也。是時朝廷若因機投隙，遣將出兵，擁納醇忠，則不世之功庶幾可立。而一時大臣不知出此，遞以旄鉞寵綏篡奪之臣，使得假中國爵命之重，以役屬蕃部。臣主之勢，由此而堅。然自是以來，頗亦外修臣節，未顯背畔之跡。而育等欲於此時復舉前策，蓋已疏矣。昔曹公既克張魯，劉曄言於公曰：「公既舉漢中，蜀人望風破膽。劉備得蜀日淺，蜀人未附也。誠因其傾而壓之，蜀可傳檄而定。若少緩之，蜀人既定，據險守要，不可犯矣。」公不從，居七日，聞蜀中震動，公以問曄。曄曰：「今已小定，未可擊也。」夫機會一失，七日之間，遂不可為。今乃於數年之後，追行前計，亦足以見其暗於事機而不達兵勢矣。

臣聞种諤昔在先朝以輕脫詐誕，多敗少成，嘗為先帝所薄。今誼、樸為人，與諤無異。誼於頃歲偶以勁兵掩獲鬼章，以此自負。而西蕃懲於無備，久作提防，亦無可乘之勢。況育自到任，屢陳此計。咫尺蕃界，誰則不知。臣謂兵果出境，必有不可知之憂矣。兼聞近日擅招青唐蕃部，數以千計，納之則本無朝旨，未有住坐之處，卻之則於彼為畔，必被屠戮之苦。據此專擅，罪名不輕。臣不曉朝廷曲加保庇，其意安在。若不併行責降，臣恐朝廷之憂，未有艾也。借使阿里骨因此怨叛，結連夏人，同病相恤，更出盜邊，羽書交馳，勝負未決。當此之時，大臣相顧，不敢任責，而使聖君、聖母憂勞於帷幄之中，雖食主議者之肉，復何益乎？臣所謂阿里骨決不可取者，由此故也。

凡此二事，皆國家安危、邊民性命所係，禍機之發，間不旋踵。故臣願陛下蚤發英斷，黜此三人。外則使異域知此狂謀本非聖意，易以招懷。內則使邊臣知賞罰尚存，不敢妄作。此當今所宜速行者也。

然臣尚謂熙河遭此破壞，彼此相疑，卻欲招納，令就平帖，非得良帥，未易

可

也。臣觀葉康直之為人，深恐未足倚仗。何者？康直頃緣權貴所薦，節制秦鳳。秦鳳邊面至狹，號為無事，而康直於前年冬，無故展修甘穀城，致令夏國大兵壓境。兵役已集，康直恐懼，不敢興功，妄以地凍請於朝廷。役既不成，

寇

兵乃去。既無將帥靖重之略，而當熙河搖動之秋，臣恐陛下西顧之憂未可弭也。要須徙置它路，更命熟事老將以領熙河，仍特賜戒敕，使知朝廷懷柔遠人，不求小利之意。如此而邊患庶幾少息矣。取進止。

貼黃：葉康直頃歲差知秦州，中書舍人曾肇、諫議大夫鮮于侁皆言康直昨因兵興，調發芻糧，一路騷然，及合兒男掘取窖藏，斛斗貨賣，及建言欲由涇原路入界，和雇車乘人夫，為知永興軍呂大防所奏，有違詔敕。先帝欲深置於法，康直素事李憲，憲營救得免。按其為人如此。今熙河方反側未安，而付之此人，中外知其不可也。种樸昔因永樂復師之後，父諤權領延安之日，與其親戚徐勳矯為諤奏，妄自保明勞效，仍邀取諸將賂遺，並奏其功。先帝覺其奸詐，欲加極典，既而釋之，併特降官、落職停替。諤因此憂恚，發病至死。狂妄如此，若不加貶責，臣恐熙河終未寧靖也。

## 白话译文

臣近来因熙河帅臣范育与其将吏种谊、种朴等，妄兴边事，东侵夏国，西挑青唐，二难并起，衅故莫测，乞求行责降。至今未蒙施行，臣已另具论奏。臣私下又思念熙河边衅，本由谊、朴狂妄，觊幸功赏。如今育虽已去，而谊、朴犹在，新除帅臣叶康直，又人才凡下。以臣揣度必不免观望朝廷，为谊、朴所使。若不并行移降，则熙河之患猝未可知，加以朝廷论议，也自不一。臣请详陈本末，而陛下察之。

从前先帝始开熙河，本无兰州，初不为患。及李宪违命，创筑此城。因言若无兰州，熙河决不可守。自取兰州，又已十余年。今日欲筑质孤、胜如，以侵夏国良田，遂言若无质孤、胜如，兰州也不可守。展转生事，类似都是浮言。盖以边防无事，将吏安闲，若不妄说事端，无以邀求爵赏。这是边人的常态，而自古的通患。今若试加诘问，理则自穷。为何，二寨广狭几何，所屯兵甲多少，夏人若以重兵掩袭，其势必难保全。既克二城，乘胜以击兰州，则兰州之危何异昔日。今朝廷不究其实，而轻用其言，以毁大信。夏国若因此不顺，外修朝贡，以收赐予之利，内实作过，以收卤获之功。臣恐二寨所得地利，殊未足以偿。此臣所谓质孤、胜如决不可城，由此故也。

从前先帝绥御西蕃。董毡老而无子。赵醇忠，是其族子，先帝曾遣苗履多持金币以醇忠见之。是时圣意盖有在矣。事既不遂，而董毡昏病，遂为阿里骨所杀。阿里骨本董毡的家奴，先乱其家，次取其国。董毡之臣，如鬼章、温溪心等都有不服之志，这实是一时的机会。是时朝廷若因机投隙，遣将出兵，拥纳醇忠，则不世之功庶几可立。而一时大臣不知出此，递以旄钺宠绥篡夺之臣，使得假中国爵命之重，以役属蕃部。臣主之势，由此而坚。然而自此以来，也颇外修臣节，未显背叛之迹。而育等欲于此时复举前策，盖已疏矣。从前曹公既克张鲁，刘晔言于公说：“公既举汉中，蜀人望风破胆。刘备得蜀日浅，蜀人未附。诚因其倾而压之，蜀可传檄而定。若少缓之，蜀人既定，据险守要，不可犯矣。”公不从，过了七日，闻蜀中震动，公以问晔。晔说：“今已小定，未可击也。”机会一失，七日之间，遂不可为。今乃于数年之后，追行前计，也足以见其暗于事机而不达兵势矣。

臣闻种谔昔在先朝以轻脱诈诞，多败少成，曾为先帝所薄。今谊、朴为人，与谔无异。谊于顷岁偶以劲兵掩获鬼章，以此自负。而西蕃惩于无备，久作提防，也无无乘之势。况育自到任，屡陈此计。咫尺蕃界，谁则不知。臣认为兵果出境，必有不可知之忧。兼闻近日擅招青唐蕃部，数以千计，纳之则本无朝旨，未有住坐之处，却之则于彼为叛，必被屠戮之苦。据此专擅，罪名不轻。臣不晓朝廷曲加保庇，其意安在。若不并行责降，臣恐朝廷之忧，未有止境。借使阿里骨因此怨叛，结连夏人，同病相恤，更出盗边，羽书交驰，胜负未决。当此之时，大臣相顾，不敢任责，而使圣君、圣母忧劳于帷幄之中，虽食主议者之肉，复何益乎？臣所谓阿里骨决不可取，由此故也。

凡此二事，都是国家安危、边民性命所系，祸机之发，间不旋踵。所以臣愿陛下早发英断，黜此三人。外则使异域知此狂谋本非圣意，易以招怀。内则使边臣知赏罚尚存，不敢妄作。这是当今所宜速行的。

然而臣还认为熙河遭此破坏，彼此相疑，却欲招纳，令就平帖，非得良帅，未易

可

也。臣观叶康直之为人，深恐未足倚仗。为何？康直顷缘权贵所荐，节制秦凤。秦凤边面至狭，号为无事，而康直于前年冬，无故展修甘谷城，致令夏国大兵压境。兵役已集，康直恐惧，不敢兴功，妄以地冻请于朝廷。役既不成，

寇

兵乃去。既无将帅靖重之略，而当熙河摇动之秋，臣恐陛下西顾之忧未可弭也。要须徙置它路，更命熟事老将以领熙河，仍特赐戒敕，使知朝廷怀柔远人，不求小利之意。如此而边患庶几少息矣。取进止。

贴黄：叶康直顷岁差知秦州，中书舍人曾肇、谏议大夫鲜于侁皆言康直昨因兵兴，调发刍粮，一路骚然，及合儿男掘取窖藏，斛斗货卖，及建言欲由泾原路入界，和雇车乘人夫，为知永兴军吕大防所奏，有违诏敕。先帝欲深置于法，康直素事李宪，宪营救得免。按其为人如此。今熙河方反侧未安，而付之此人，中外知其不可。种朴昔因永乐复师之后，父谔权领延安之日，与其亲戚徐勋矫为谔奏，妄自保明劳效，仍邀取诸将贿赂，并奏其功。先帝觉其奸诈，欲加极典，既而释之，并特降官、落职停替。谔因此忧恚，发病至死。狂妄如此，若不加贬责，臣恐熙河终未宁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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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城集》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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