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傷寒會要》引】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poem

## 原文

往予在京師，聞鎮人李杲明之有國醫之目，而未之識也。壬辰之兵，明之與予同出汴梁，於聊城，於東平，與之遊者六年，於今然後得其所以為國醫者為詳。

蓋明之世以貲雄鄉里，諸父讀書喜賓客，所居竹裏，名士日造其門。明之幼歲好醫藥，時易州人張元素以醫名燕趙間，明之捐千金從之學，不數年盡傳其業。家既富厚，無事於技，操有餘以自重，人不敢以醫名之。大夫士或病其資高謇，少所降屈，非危急之疾有不得已焉者，則亦未始謁之也。大概其學如傷寒、氣疽、眼目病為尤長。傷寒則著《會要》三十餘萬言，其說曰：「傷寒家有經禁、時禁、病禁，此三禁者，學醫者人知之，然亦顧所以用之為何如耳。」《會要》推明仲景、朱奉議、張元素以來備矣，見證得藥，見藥識證，以類相從，指掌皆在倉猝之際，雖使粗工用之，蕩然如載司南以適四方，而無問津之惑，其用心博矣。於他病也以古方為膠柱，本乎七方十劑之說。所取之藥，特以意增損之。一劑之出，愈於托密友而役孝子，他人蓋不能也。

北京人王善甫為京兆酒官，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脹如鼓，膝以上堅硬欲裂，飲食且不下，甘淡滲泄之藥皆不效。明之來，謂眾醫言：「疾深矣，非精思不能處。我歸而思之。」夜參半，忽攬衣而起曰：「吾得之矣。《內經》有之：『膀胱者，津液之府，必氣化乃出焉。』渠輩已用滲泄之藥矣，而病益甚，是氣不化也。啟玄子云：『無陽者，陰無以生。無陰者，陽無以化。』甘淡滲泄皆陽藥，獨陽無陰，欲化得乎？」明日以群陰之劑投，不再服而愈。

西台掾蕭君瑞，二月中病傷寒發熱，醫以白虎投之，病者面黑如墨，本證遂不復見，脈沉細，小便不禁。明之初不知用何藥也，及胗之，曰：「此立夏以前誤用白虎之過，得無以投白虎耶？白虎大寒，非行經之藥，止能寒腑髒。不善用之，則傷寒本病隱曲於經絡之間。或更以大熱之藥救之，以苦陰邪，則它證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有溫藥之升陽行經者，吾用之。」有難者云：「白虎大寒，非大熱何以救？君之治奈何？」明之曰：「病隱於經絡間，陽大升則經不行，經行而本證見矣。本證又何難焉？」果如其言而愈。

魏邦彥之夫人，目翳暴生，從下而上，其色綠，腫痛不可忍。明之云：「翳從下而上，病從陽明來也。綠非五色之正，殆肺與腎合而為病耶。」乃就畫工家以墨調膩粉，合而成色，諦視之，曰：「與翳色同矣，肺腎為病無疑矣。」乃瀉肺腎之邪，而以入陽明之藥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復作者三，其所從來之經與翳色各異。乃復以意消息之曰：「諸脈皆屬於目，脈病則目從之，此必經絡不調。經不調，則目病未已也。」問之果然。因如所論而治之，疾遂不作。

馮內翰叔獻之侄櫟，年十五六，病傷寒，目赤而頓渴，脈七八至。醫欲以承氣下之，已煮藥，而明之適從外來。馮告之當用承氣，明之切脈，大駭，曰：「幾殺此兒！《內經》有言：『在脈，諸數為熱，諸遲為寒。』今脈八九至，是熱極也。而《會要大論》云：『病有脈從而病反者，何也？脈至而從，按之不鼓，諸陽皆然。』此傳而為陰證矣。趣持姜附來，吾當以熱因寒用法處之。」藥未就而病者爪甲變，頓服者八兩，汗尋出而愈。

陝帥郭巨濟病偏枯，二指著足底不能伸，迎明之京師。明之至，以長針刺委中，深至骨而不知痛，出血二三升，其色如墨。又且謬刺之，如是者六七。服藥三月，病良愈。

裴擇之夫人病寒熱，月事不至者數年，以喘嗽矣，醫者率以蛤蜊、桂、附之等投之。明之曰：「不然。夫病陰，為陽所摶，溫劑太過，故無益反害。投以寒血之藥，則經行矣。」已而果然。宣德侯經歷之家人，病崩漏，醫莫能效。明之切脈，且以紙疏其證，多至四十餘種。為藥療之，明日而二十四證減。前後五六日，良愈，侯厚謝而去。明之設施，皆此類也。

戊戌之夏，予將還太原，其子執中持所謂《會要》者來，求為序引。乃以如上事冠諸篇，使學者知明之之筆於書，其已試之效，蓋如此云。閏月望日，河東元某書於范尊師之正一宮。

## 白话译文

往予在京师，闻镇人李杲明之有国医之目，而未之识也。壬辰之兵，明之与予同出汴梁，于聊城，于东平，与之游者六年，于今然后得其所以为国医者为详。

盖明之世以赀雄乡里，诸父读书喜宾客，所居竹里，名士日造其门。明之幼岁好医药，时易州人张元素以医名燕赵间，明之捐千金从之学，不数年尽传其业。家既富厚，无事于技，操有余以自重，人不敢以医名之。大夫士或病其资高謇，少所降屈，非危急之疾有不得已焉者，则亦未始谒之也。大概其学如伤寒、气疽、眼目病为尤长。伤寒则著《会要》三十余万言，其说曰：“伤寒家有经禁、时禁、病禁，此三禁者，学医者人知之，然亦顾所以用之为何如耳。”《会要》推明仲景、朱奉议、张元素以来备矣，见证得药，见药识证，以类相从，指掌皆在仓猝之际，虽使粗工用之，荡然如载司南以适四方，而无问津之惑，其用心博矣。于他病也以古方为胶柱，本乎七方十剂之说。所取之药，特以意增损之。一剂之出，愈于托密友而役孝子，他人盖不能也。

北京人王善甫为京兆酒官，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胀如鼓，膝以上坚硬欲裂，饮食且不下，甘淡渗泄之药皆不效。明之来，谓众医言：“疾深矣，非精思不能处。我归而思之。”夜参半，忽揽衣而起曰：“吾得之矣。《内经》有之：‘膀胱者，津液之府，必气化乃出焉。’渠辈已用渗泄之药矣，而病益甚，是气不化也。启玄子云：‘无阳者，阴无以生。无阴者，阳无以化。’甘淡渗泄皆阳药，独阳无阴，欲化得乎？”明日以群阴之剂投，不再服而愈。

西台掾萧君瑞，二月中病伤寒发热，医以白虎投之，病者面黑如墨，本证遂不复见，脉沉细，小便不禁。明之初不知用何药也，及胗之，曰：“此立夏以前误用白虎之过，得无以投白虎耶？白虎大寒，非行经之药，止能寒腑脏。不善用之，则伤寒本病隐曲于经络之间。或更以大热之药救之，以苦阴邪，则它证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有温药之升阳行经者，吾用之。”有难者云：“白虎大寒，非大热何以救？君之治奈何？”明之曰：“病隐于经络间，阳大升则经不行，经行而本证见矣。本证又何难焉？”果如其言而愈。

魏邦彦之夫人，目翳暴生，从下而上，其色绿，肿痛不可忍。明之云：“翳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来也。绿非五色之正，殆肺与肾合而为病耶。”乃就画工家以墨调腻粉，合而成色，谛视之，曰：“与翳色同矣，肺肾为病无疑矣。”乃泻肺肾之邪，而以入阳明之药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翳色各异。乃复以意消息之曰：“诸脉皆属于目，脉病则目从之，此必经络不调。经不调，则目病未已也。”问之果然。因如所论而治之，疾遂不作。

冯内翰叔献之侄栎，年十五六，病伤寒，目赤而顿渴，脉七八至。医欲以承气下之，已煮药，而明之适从外来。冯告之当用承气，明之切脉，大骇，曰：“几杀此儿！《内经》有言：‘在脉，诸数为热，诸迟为寒。’今脉八九至，是热极也。而《会要大论》云：‘病有脉从而病反者，何也？脉至而徒，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此传而为阴证矣。趣持姜附来，吾当以热因寒用法处之。”药未就而病者爪甲变，顿服者八两，汗寻出而愈。

陕帅郭巨济病偏枯，二指著足底不能伸，迎明之京师。明之至，以长针刺委中，深至骨而不知痛，出血二三升，其色如墨。又且谬刺之，如是者六七。服药三月，病良愈。

裴择之夫人病寒热，月事不至者数年，以喘嗽矣，医者率以蛤蜊、桂、附之等投之。明之曰：“不然。夫病阴，为阳所搏，温剂太过，故无益反害。投以寒血之药，则经行矣。”已而果然。宣德侯经历之家人，病崩漏，医莫能效。明之切脉，且以纸疏其证，多至四十余种。为药疗之，明日而二十四证减。前后五六日，良愈，侯厚谢而去。明之设施，皆此类也。

戊戌之夏，予将还太原，其子执中持所谓《会要》者来，求为序引。乃以如上事冠诸篇，使学者知明之之笔于书，其已试之效，盖如此云。闰月望日，河东元某书于范尊师之正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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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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