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睦州獨孤使君論朱利見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李觀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我李观洁身复古，立行师古，临事不迷惑，见危必定前进，秉持这几项节操，时人很少知道。伏惟良宝隐匿瑕疵，明鉴含垢，暂留片刻，稍纳草野之言，成全我的愚恳，死而无悔。私下看到前任此县丞朱利见，一家穷困病苦，十年无罪，形神沮丧衰弱，容貌鬓发衰飒，如果让忧愁能伤害性命，这个人恐怕不久于人世。孤禽幼子，相向呜咽；枯井坏灶，共之凄凉。我李观虽然与他不是同辈，稍与同道，往往目睹，感之酸然。常恨不能为他谋划，无处施力，使有谷帛，当能赈济他。这个人也是人伦的落落者，士林的楚楚者；世代习礼乐，宿传衣缨，他的祖父父亲，也有拾青拖紫，三征五辟的人。他家中早孤，年壮才出仕，所交结的，也都是名流。微班不达，直道来累，人不哀怜，谅谁有心。我李观与这个人，没有半面故旧、一夕优狎，没有斗筲之惠、杯酌之好，只是私心助痛，借口为言。

从前荆轲殉燕丹的急难，聂政答严遂的（阙一字），所以载籍不朽，成为美谈，而且这几个人，确实有缘由。现在所论的，与此不同。何况我李观辄以翩翩贱质，曾为使君翦拂；巢巢薄伎，又忝为使君盼睐。寄家在乐土，日闻盛事，私下看到信有所未洽，恩有所未周，怎敢坐同碌碌，不以陈述？

伏惟使君大其量，深其怀，使儒衣之士，再罄心腹，幸甚幸甚！我李观早窥典坟，见古贤良，居五等之位，设六条之政，所以察刑狱，询诤讼，褒善惩恶，恤劳劝分。因此名彰王府，勋润史笔，岂可备员而已，尸禄悠载？所以汉文帝说：‘与我共理的，只有良二千石。’况且自从使君下车数年，田畴开始开辟，桑

柘

石初拱，人识廉耻，邑无逃亡，当朝谈论其美，列岳让其最。虽然文翁化蜀，伯道理吴，二侯既殁，恶为绝倒。独有南冠朱利见，气冲牛斗间，使君严如雷电，慈如太阳，何不修慎终之德，解悬绝之命？使仲由之诺不坠，长孺之灰更燃，则流芳一时，垂范千载。况且此人穷窭于原娄，污辱于韩范，恓惶于蔡泽，憔悴于屈平，整冠而緌断，敛衽而肘露，犹矻矻耽学，依依固穷，常戴使君殊造，对孤枕流涕。日者有故寿昌沈尉，周行之末，识量非常，知事有废兴，人有泰，承使君咳唾，拯此人沟壑。朱生不幸，沈子云亡，顾兹尘昧，可为悲想。

夫处大官者，威贵能断，权尚从宜，纶钓淹滞，篲埽谗慝，即言者得尽意，疑者获自明。使君垂彤襜，佩朱绂，丈夫之雄也。凡所措舍，岂不易哉？朱利见余负，亦可以为力，敢望周旋不弃，特达庇之，是所望也。顷闻歙州长史罗士詹，亦朱利见同类，当时刺史刘公，独降大惠，罗士詹不满一年，旋即西归。利见当时幽絷，曾不侧息，莫非罗生与倜傥之士会，朱生受肃杀之气偏？嗟夫！三尺之童子，为之恨恨。且宇内所注渝滥官，其中有附迹权门，处阴势路，则官遣得雪，禄都免收，有损朋党之私，挟贞介之操，则系铜至弊，名器被诬，岂不为至？主上无及溜之臣，群小得鼓刀自割也。我李观土梗微物，窃所不幸，英雄之人，曷以为意？曩闻孔璋荐表代李北海死，旷古之后，先王所嘉。我李观诚驽怯，恒羡高躅，执事之议，欲将何如？使君不疾尔臧否，则朱生索于枯鱼之肆矣。

曾见古人持危救倾，率克有益，使君岂不知此子不为食骏之士，盗裘之夫？人不易知，知人则哲，伏惟审念之。然而此人年五十，郁有词藻，义必致命，性颇轻财，是侠少之流。居官直而简，与友信而敬，是百古人之次。萧萧健笔，喋喋利嘴，是环坐之先。凡今之人，恶直丑正，入门自媚，邪道苟容，所以有贝锦首章，青蝇独吊。我李观虽辄舒纸染翰，轻陈肺肝，无任情激，不敢谀羁屑之士，进趣益难。书发之日，出柴扉东面再拜，倾耳听音，倍深兢战。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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