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驪山賦（以「陵摧國歿，永紀窮塵」為韻）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六國血於秦，秦皇還化塵。塵驚而為楚為漢，路在而今人古人，但見愁雲黯慘，疊嶂嶙峋。時遷而金石非固，地改而荊榛旋新。愚聞周衰則避債登台，秦暴則焚書建國。貴螻蟻於人命，法豺狼於帝德。兩曜昏翳，九圍傾側。扶桑幾裏，我鞭石以期通。溟海幾重，我驅山而要塞。慘慘元穹，嗷嗷七雄。三農百穀以休務，淬鐵磨金而獻功。九州病，萬室空。韓趙魏以交滅，楚燕齊而坐窮。家有子兮誰得孝，國有臣兮孰效忠。九野分將，焉作兆民之主。諸侯吞盡，方行天子之風。星隕九霄，城長萬里。血染草木，肉肥蛇豕。將欲手掛天刃，足挑地紀。拙虞舜而短唐堯，汙殷辛而長夏癸。禍從殃催，川搖嶽摧。金陵之王氣頓起，蓬島之宮娥不來。黔首求主，蒼昊降災。天漢之龍髯倏斷，沙邱之鮑臭誰猜。魑魅諸夏，腥膻九垓。於是宅彼岡巒，兆斯陵闕。猶驅六宮以殉葬，豈言蔓草之縈骨。嫌示儉於當時，更窮奢於既歿。融銀液雪，疏下地之江河。帖玉懸珠，皎窮泉之日月。嶪嶪層層，不騫不崩。斯高之喉舌方滑，劉項之雲雷忽興。軹道一朝，璽獻漢家之主。驪山三月，火燒秦帝之陵。今則草接平原，煙蒙翠嶺。想秦史以神竦，吊秦陵而恨永。華清宮觀鎖雲霓，作皇唐之勝景。

## 白话译文

六国的血染在秦国，秦始皇却仍化为尘土。尘土惊动而变为楚、变为汉，道路仍在，而今人古人，只见愁云暗淡凄惨，重叠的山嶂嶙峋。时光迁移而金石并不坚固，地形改变而荆棘丛木随即更新。我听说周朝衰微就避债登上高台，秦朝暴虐就焚书建立国家。把人的性命看得比蝼蚁还轻，把帝王的德行效法豺狼。日月昏暗遮蔽，九州倾覆偏斜。扶桑有几里，我鞭打石头期望打通它。溟海有几重，我驱赶山峦来设置关塞。凄凄的苍天，嗷嗷的七雄。三农百谷都停止劳作，淬炼铁、磨砺金来献功。九州困病，万室空虚。韩、赵、魏相继灭亡，楚、燕、齐坐守困穷。家中有儿子啊谁能尽孝，国家有臣子啊谁肯效忠。九野分裂，怎能做万民之主。诸侯吞并殆尽，才推行天子的风教。星辰陨落九霄，城墙绵延万里。血染草木，肉肥蛇猪。将要手挂天刃，脚挑地纪。讥拙虞舜、贬短唐尧，污蔑殷辛而抬高夏癸。灾祸从殃咎催来，河川摇动山岳崩摧。金陵的王气顿时兴起，蓬岛的宫娥不再到来。百姓寻求君主，苍天降下灾祸。天汉的龙髯忽然断裂，沙丘的鲍鱼臭味谁去猜疑。魑魅横行华夏，腥膻弥漫九垓。于是居住在那山冈，营建这陵墓宫阙。还驱赶六宫来殉葬，岂说蔓草缠绕尸骨。嫌在当世显示俭朴，更在死后穷极奢侈。熔化银液成雪，疏通地下的江河。贴玉悬珠，照亮黄泉的日月。高耸层层，不亏不崩。斯、高的喉舌正滑利，刘、项的云雷忽然兴起。轵道一朝之间，玉玺献给汉家之主。骊山三月，火烧秦帝的陵墓。如今则草接平原，烟蒙翠岭。遥想秦史而心神惊动，凭吊秦陵而遗恨长永。华清宫观锁住云霓，成为皇唐的胜景。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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