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吐蕃書

朔方是国家的北门，向西抵御犬戎，向北防备獫狁，五座城相距三千多里。开元、天宝年间，战士十万，战马三万，才只能抵挡一个角落。自从先皇在灵武登基，战士们跟随陛下收复两京，东西南北，从来没有安宁的岁月。中年因为仆固的战役，又经过损耗流散，人员死亡三分之二，比起天宝年间，只有十分之一。如今吐蕃充斥，势力强了十倍，兼有河陇之地，混杂羌浑的民众，每年都来侵犯近郊。以朔方减少十倍的军队，抵挡吐蕃增加十倍的骑兵，想要寻求制胜，岂是容易做到的？近来进入内地称为四节度，每将满一万，每贼兼有战马数匹，臣所统领的将士，不到贼的四分之一，所有的征马，不到贼的百分之二，实在应该固守，不宜出战。又得到马璘的牒报，贼打算渡过渭水而南下。臣如果坚守壁垒，恐怕会进犯京畿；如果越过畿内，那么国人大为惊恐，各道容易动摇。外有吐蕃的强大，中多容易动摇的民众，外畏内惧，将凭什么安定？臣伏想陛下广施制胜之术，力量并非不足，只是担心简练不精，进退不统一，时间拖延军队疲惫，地域辽阔势力分散。希望陛下再询问正直的议论，谨慎选择名将，让他统领军队，在各道各抽精兵，组成四五万，那么制胜之道必然可行！不可失去时机。臣又料想河南、河北、山南、江淮，小镇数千，大镇数万，空耗每月粮饷，竟不练习作战。臣请求抽调他们赶赴关右，教他们战阵之法，那么军声更加振奋，攻守必能保全，也是长久的策略。臣承蒙任用厚遇，将近二十年，如今年纪已老，希望让开贤路。知足之诚，神明所鉴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