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17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11d98122fd675567cef4008a487177d9
原文
今人多云設虛位禘其祖之所自出,如楊志仁復議論者,僅嘉靖十年舉行一次,後不復行。適考之《實錄》,嘉靖十年辛卯舉行,詔以後丙辛年行之。十五年丙申四月,仍行大禘禮,二十年辛丑四月,九廟火,詔暫罷,遂永停矣。其實行大禘凡兩次。
《洪範》:五福六極無貴賤,蓋古無不肖而貴,亦無有德而賤者。貴則祿及之而富矣,故富可以概貴。賤則祿弗及而貧矣,故貧可以概賤。《周禮》:八柄馭群臣,二曰祿以馭其富,六曰奪以馭其貧是也。
「望其轂欲其揱爾而纖也」注:鄭司農云讀為紛容揱參之揱,疏:先鄭云此蓋有文,今檢未得。此句本見《上林賦》:「紛溶揱篸,猗狔從風。」前注:迤崇於軫,讀為倚移從風之移。疏:司馬長卿《上林賦》云:從風倚移,此二句連文,而復云檢未得,未知何意。
兌為口舌,其於人也,但可以為臣為妾而已。以言說人,豈非妾婦之道乎?
凡人於交友之間,口惠而實不至,則其出而事君,必至於靜言庸違。故舜之御臣也,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而孔子之於門人,亦嘗聽其言而觀其行。
《淮南子·氾論訓》:直躬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尾生與婦人期而死之,是徑以直躬為人名矣。然此說本於《呂氏春秋》。
《呂子》:昔者禹一沐而三握發,一食而三起,以禮有道之士。周公吐握之說,見於《荀子》,人罕稱禹也。
齊武帝云:學士輩不堪經國,唯大讀書耳,經國一劉係宗足矣。沈約、王融數百人於事何用?此「大」字是多字義。
《藝士傳》:徐之才常與朝士出遊,遙望群犬競走,諸人請令試目之,之才即應聲云:「為是宋鵲,為是韓盧,為逐李斯東走,為負帝女南徂。」此段復見之《序傳》,是溫子昇與李神俊語,當時傳聞之訛,亦失於檢正。
宋人有嫁子者云云,其子竊而藏之。君公知其盜也,逐而去之。君公,其舅之稱歟?故婦人謂夫之兄曰兄公。
郭況族姊為皇祖考夫人,謁見光武,大喜曰:乃今得大舅乎?按大舅稱舅公。
董徵遷安州刺史,因述職,路次過家,置酒高會,乃言曰:「腰龜返國,昔人稱榮。仗節還家,雲胡不樂?」誡子弟曰:「此之富貴,非是天降,乃勤學所致耳。」與桓榮稽古之榮,皆老生陋態,遺嗤千古。
李紳《周員外席上觀柘枝詩》:「畫鼓拖環錦臂攘。」今京師迎年鼓製施兩銅環,以手擎之高下,環聲相間,疑即其遺製也。宋湜字持正,名、字與皇甫俱同。詩箋:「湜湜,正持也。」
杜子美《昔遊》詩:「幽燕夙用武,供給亦勞哉。吳門持粟帛,泛海淩蓬萊。」《後出塞》云:「漁陽豪俠地,擊鼓吹笙竽。雲帆轉遼海,粳稻來東吳。」按《唐會要》:「開元二十七年,李適為幽州節度,河北海運使。」《唐書》:「姜師度穿平鹵渠,以避海難。」蓋元之海運自崇明抵直沽,唐時海運則自登州轉而平州,以達於薊,故子美雲然也。
天、地、人謂之三才,輪人以轂、輻、牙為三才,弓人膠、漆、絲為三才,然其所謂三才者亦眇矣。
史記韓世忠江上事云:金山有紅袍者墮馬,騰而跨之馳去。今則未見有馳處,史言誣乎?古今地異乎?
《周禮注疏》疏糝食:菜餗蒸,若今煮菜也。按今俗蒸餅用菜為餡,此類是矣。《易·鼎·九四》:「鼎折足,覆公餗。」鄭注云:糝謂之餗,震為竹之萌曰筍,筍者餗之為菜也,是八珍之食。按周亦以筍為珍味,故其詩曰:「維筍及蒲,饋食之籩」,亦有筍俎。
廩法有數名,《春秋》:御廩災。天子亦有御廩。單言廩,則平常掌米之廩。《明堂位》:魯有米廩。有虞氏之學,以有虞氏尚孝,合藏粢盛之委,故名學為米廩,非廩祿也。詩亦有高廩,以其萬億及秭,非藏米之數,故以藏穗言之,與常廩、御廩又異。
《周禮注》:堂塗,謂階前,若今令甓裓也。疏:漢時名堂塗,為令甓裓。令甓則今之磚也,裓則磚道也。令音零,裓音階。
《羊車》注:羊善也。羊車,若今定張車。疏亦未知定張車何所用,但知在宮內所用,故差小為之,謂之羊車也。愚按定張車與果下馬俱宮內所用。
服虔曰:持高帝衣冠,月旦以遊於眾廟,已而復之。按月旦,謂月出時也。
傅介子年十四,好學書,嘗棄觚而歎曰:「丈夫當立功絕域,何能坐事散儒?」棄觚與班生投筆相類。
《春秋》書星孛,有言其所起者,有言其所入者。文公十四年秋,「有星孛,入於北斗」,不言所起,重在北斗也。昭公十七年有星孛於大辰,西及漢,不言及漢,重不在漢也。
按《宋史》祈報禮曰:凡旱、蝗、水潦、無雪,皆萗禱焉。故《本紀》:太祖乾德元年十二月甲寅,命近臣祈雪。開寶五年十二月乙酉朔,祈雪。乙卯,大雨雪。六年十二月壬午,命近臣祈雪。七年十二月辛亥,命近臣祈雪。太宗雍熙二年十一月戊子,禱雪。十二月癸卯,南康軍言雪降三尺。三年十一月丙戌,幸建隆觀、相國寺祈雪。十二月乙未朔,大雨雪,宴群臣玉華殿。四年十二月壬寅,幸建隆觀、相國寺祈雪,丁巳大雨雪。淳化二年十一月己酉,幸建隆觀、相國寺祈雪。至道二年十二月,命宰相以下百官詣諸寺觀禱雪,甲寅,雨雪,大有年。仁宗天聖九年十一月己丑,祈雪於會靈觀。神宗熙寧元年十一月癸未,命宰臣禱雪。十二月己亥朔,命宰臣禱雪。癸丑,禱雪於郊廟社稷。哲宗元祐七年十二月庚午,祈雪。紹聖元年十二月庚辰,命諸路祈雪。終北宋之世,祈雪凡十有五見。或曰:此禮古乎?愚曰:考之《周禮》未見,而《左傳·昭公元年》子產曰: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之;日月星辰之神則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之。此非祈雪之明證乎?或曰:雪風雨之不時當矣,而霜則何為?愚曰:《詩》:「正月繁霜。」正月,建巳之月也。《春秋》:「冬十月,隕霜殺菽。」十月,建酉之月也。於此二月而霜,非災變之尤者乎?遇災而懼,故亦為之禱焉。
《文獻通考》止有祈雨、祈晴,並無祈雪。愚嘗謂《通考》雖千古奇書,而多未備,茲其一端乎。又考《唐書·禮樂志》並祈雨、祈晴亦缺,疏矣。祈雪禮實昉於宋。
《晉書·賈謐傳》:謐為秘書監,掌國史。先是,朝廷議立《晉書》限斷,中書監荀勖謂宜以魏正始起年,著作郎王瓚欲行嘉平以下朝臣盡入晉史,於時依違未有所決。惠帝立,更使議之。謐上議請從泰始為斷,於是下三府。司徒王戎、司空張華、領軍將軍王衍、侍中樂廣、黃門侍郎嵇紹、國子博士謝衡皆從謐議,騎都尉濟北侯荀畯、侍中荀藩、黃門侍郎華混以為宜用正始開元,博士荀熙、刁協謂宜嘉平起年。謐重執奏戎華之議,事遂始行。《潘岳傳》:謐《晉書》限斷亦岳之辭也。按正始,魏主曹芳年號,始庚申,終戊辰,凡九年。嘉平則芳在位之第十年己巳,司馬懿殺曹爽自為丞相時也。又後十六年方為泰始元年乙酉,司馬炎篡魏自立矣。竊以賈謐限斷請自泰始,雖聖人亦不能廢其言。
《呂氏春秋·尊師》云:子張,魯之鄙家也,顏涿聚,梁父之大盜也,學於孔子。段幹木,晉國之大駔也,學於子夏。高何縣、子石,齊國之暴者也,指於鄉曲,學於子墨。子索盧參,東方之巨狡也,學於禽滑黎。此六人者,刑戮死辱之人也,今非徒免於刑戮死辱也,由此為天下名士,顯人以終其壽,王公大人從而禮之,此得之於學也。
《史記·李斯列傳》:秦王乃拜斯為長史,聽其計,陰遣謀士齎持金玉以遊說諸侯,諸侯名士可下以財者,厚遺結之;不肯者,利劍刺之。離其君臣之計。又《張耳陳餘列傳》:秦滅魏數歲已,聞此兩人,魏之名士也。
或問名士之稱何昉乎?曰:見於經則《月令》「聘名士」,見於史則《李斯傳》「諸侯名士」,《張耳陳餘傳》「此兩人,魏之名士」,見於子則子張、顏涿聚、段幹木、高何縣、子石、子索盧參,此六人為天下名士,顯人是也。大抵名士之稱,權輿於六國之末,而極盛於東漢之世。
張天如史論有云:桓帝之世,有宦官,有名士,天子為宦官而驅除名士。靈帝之世,有宦官,無名士,宦官不復畏名士而專制天子。
北齊濟南王立為皇太子,初學反語,於跡字下注云:自反。侍者未達其故,太子曰:跡字足旁亦,豈非自反耶?以足亦反為跡也。
《魏書》:安同父屈,仕慕容颻為殿中郎將。同長子亦名屈,典太倉事盜粳米者也。孫竟與祖同名。
魏黃門王遵業風儀清秀,從容恬素,若處丘園,嘗著穿角履,好事者多毀履以學之,可與郭泰折角巾作對。
世傳宣爐由煉銅十二火,故有光彩。而雲南麗江之銅甚精,曝以日光,即有光彩。安知宣爐非此銅所鑄?宣爐世所重者,如鰍耳、魚耳,雅式者也。亦有至怪之式,如波斯馬槽者,而實出宣朝所作。
宋硯大抵不發墨,近年竭江以取下岩之石曰蕉葉白者,發墨如泛油,則知傳世宋硯本非良材。硯取發墨,非止易濃,亦以作字有寶光耳。
宋之團茶,末之而加以香藥,失茶之本味,極為可笑。而墨則必貴香冰,麝之值倍煙值。
造墨用獨草取煙,獨草則煙細,而煙非桐油不黑。墨工在徽、歙,而煙則產於楚地,彼處產桐子故也。
文衡山曾見一紙,廣二丈,趙文敏不敢作字,題記而已。此必王家之物,不知紙工以何器成之。
墨之善者不獨在煙,亦在於杵。墨料同而蒸磓多百日者,則倍勝,更多更勝。李廷珪墨可以刮舌,殆亦以此。
墨用鹿角膠,非良法也。墨忌者鹵氣,鹿生深山中,其角猶有鹵氣,生海濱者更甚。但用黃牛之革,天泉漂之,至鹵氣去,煎之成膠,即以入煙,最善。若寒凝之後更溶化而為之,即不盡美。故曰膠新杵到。
古之車戰,以一車統百人,萬人祇須百車,統之法甚簡易。廢車用步,法不得不密,密則煩矣。
古兵法祇用車,駕車以馬,故《周禮》夏官稱司馬。國大則馬多,故問國君之富,數馬以對。
獠獞兵器,每洞各習一種。其習標槍者,鐵刃重二斤,把圍之木一臂,而開發無不中。狼兵則專習筅,田州岑氏則習雙刃,皆絕技也。鄰洞莫非世仇,其精兵留以自衛,應調乃次等者。
西人風車藉風力以轉動,可省人力。此器揚州自有之,而不及彼之便易。西人取井水以灌溉,有恒升車,其理即中國之風箱也。
中國用桔槔,大費人力。西人有龍尾車,妙絕。其制用一木柱,徑六七寸,分八分,橘囊如螺旋者圍於柱外,斜置水中而轉之,水被誘則上行而登田。又以風車轉之,則數百畝田之水,一人足以致之,大有益於農事。苟得百金鳩工庀材,必相仿效,通行天下,為利無窮。
中國鳥銃,利器也。倭人來,始得其式。倭人鳥銃之底不焊,焊者有失,作螺旋鐵砧塞之,不炸,又可水滌也。近處有照星,銃端有照星。照星、照門與所擊之物相應,發無不中。矢又去遠,遠勝弓矢。
宋之神臂弓,本弩也。名為弓者有故:弓弦必刮弩臂而行,弓力不盡於矢,神臂於臂之行矢處,削而下之,弦得空行,力得盡於矢也。
龍蟄而起,其破牆屋,穴如碗許大,無風雷,無雲水。蛟蜃則乘風雷,作大水,出而傷物甚多,龍故稱為神也。《釋典》言龍有蛇形、馬形、蝦蟆形者。又言天帝宮殿在空中,乃龍持之。又言龍能變人形,唯生時、死時、睡時、淫時、嗔時不能變本形。又言龍有熱沙著身、烈風壞衣之苦,有金翅鳥吞啖之苦。
天龍為貴,海龍次之,江湖之龍又次之,井潭之龍下矣。
龍喜睡,數百年一覺,甚至積沙其身成村落,覺即脫神棄身而去,不傷於物。神龍行雨以利物,毒龍為惡風以害物。
海中夏、秋間,時有取水之龍。雲斷處如懸一帶,嫋嫋而動。海運之道,每當龍宮而過,舟師識之。其水湛然,人不敢作語聲。不知者發銃,則驚躍而破舟矣。
定海有龍夜歸,目如雙炬,指揮萬姓者不知,以為寇,警發矢射之,傷一目,風濤大作,舟擊撞而破者甚眾。其後龍出,止見一炬。龍於淫時不能變形,則非人所能匹。《柳毅》傳亦不讀《釋典》者所作。
《釋典》言:毒龍目光及人,其人即死。又言以龍心念力故,水即沛然,則不在乎取水以成雨也。
龍以石為食,攫所及,石即如粉。夏禹鑿三峽門、龍門,必是役龍為之,非人力所及也,故曰神禹。陳寵曰:蕭何草律俱避立春之月,而不計天地之正。三王之春,實頗有違,此亦三王改月並改時之一證也。
上巳祓除謂之戒浴,見《祓除疏》。摯虞、束之對皆失引,或賈氏是唐人語。
明弘治六年奏準每科一選,不拘地方,不限年歲,待進士分撥辦事之後,行令有志學古者,各錄其平日所作古文十五篇以上,限一月以裏投送禮部,禮部閱試訖,編號分送翰林院考訂,文理可取者,按號行取吏部。該司仍將各人試卷記號名送內閣,照例考選。每科取選不過二十人,留不過三五人。
◀上一卷
下一卷▶
通志堂集
白话译文
现在的人多说设立虚位来祭祀祖先所自出的始祖,像杨志仁那样的议论,只在嘉靖十年举行过一次,以后不再举行。我考证《实录》,嘉靖十年辛卯举行,下诏以后在丙年、辛年举行。十五年丙申四月,仍然举行大禘礼,二十年辛丑四月,九庙火灾,下诏暂时停止,于是永远停止了。那实际举行大禘一共两次。
《洪范》:五福六极不分贵贱,大概古代没有不贤却显贵的,也没有有德却卑贱的。显贵那么俸禄就及于他而富有,所以富可以概括贵。卑贱那么俸禄不及而贫穷,所以贫可以概括贱。《周礼》:八柄驾驭群臣,第二叫禄用来驾驭他们的富有,第六叫夺用来驾驭他们的贫穷,就是这样。
「望其毂欲其揱尔而纤也」注:郑司农说读为纷容揱参的揱,疏:先郑说这大概有出处,现在查检未得。这句本见于《上林赋》:「纷溶揱篸,猗狔从风。」前注:迤崇于轸,读为倚移从风的移。疏:司马长卿《上林赋》说:从风倚移,这两句连文,却又说查检未得,不知是什么意思。
兑为口舌,它对于人,只可以作臣作妾罢了。用言语取悦人,难道不是妾妇之道吗?
凡是人在交友之间,口头许诺而实际不到位,那么他出仕事君,必定至于表面说好话而实际违背。所以舜驾驭臣下,陈述进言,明确考核功绩。而孔子对于门人,也曾经听其言而观其行。
《淮南子·氾论训》:直躬的父亲偷羊而儿子证明这件事,尾生与妇人约会而死,这是直接把直躬作为人名了。然而这个说法本于《吕氏春秋》。
《吕子》:从前禹一次沐浴而三次握发,一次吃饭而三次起身,以礼对待有道之士。周公吐握的说法,见于《荀子》,人们很少称道禹。
齐武帝说:学士之辈不能胜任治国,只是大读书罢了,治国一个刘係宗足够了。沈约、王融数百人对事情有什么用?这个「大」字是多字义。
《艺士传》:徐之才常与朝士出游,遥望群犬竞走,众人请他试着辨认,之才就应声说:「是宋鹊,是韩卢,是追逐李斯东走,是背负帝女南往。」这段又见于《序传》,是温子昇与李神俊的对话,当时传闻的错误,也失于检正。
宋人有嫁女儿的云云,他的儿子偷了而藏起来。君公知道他偷盗,赶走他。君公,是他舅舅的称呼吗?所以妇人称丈夫的哥哥叫兄公。
郭况的族姐是皇祖考夫人,谒见光武,大喜说:如今才得到大舅吗?按大舅称舅公。
董徵迁安州刺史,因述职,路上经过家乡,置酒高会,于是说:「腰佩龟印返回国都,昔人称为荣耀。持节还家,说什么不快乐?」告诫子弟说:「这样的富贵,不是天降,是勤学所致罢了。」与桓荣稽古的荣耀,都是老生的陋态,遗笑千古。
李绅《周员外席上观柘枝诗》:「画鼓拖环锦臂攘。」现在京师的迎年鼓制作施加两个铜环,用手擎着高低,环声相间,怀疑就是它的遗制。宋湜字持正,名、字与皇甫都相同。诗笺:「湜湜,正持也。」
杜子美《昔游》诗:「幽燕夙用武,供给亦劳哉。吴门持粟帛,泛海淩蓬莱。」《后出塞》说:「渔阳豪侠地,击鼓吹笙竽。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按《唐会要》:「开元二十七年,李适为幽州节度,河北海运使。」《唐书》:「姜师度穿平卤渠,以避海难。」大概元代的海运从崇明到直沽,唐代的海运则从登州转到平州,以到达蓟,所以子美这样说。
天、地、人叫做三才,轮人以毂、辐、牙为三才,弓人以胶、漆、丝为三才,然而他们所说的三才也渺小了。
史记韩世忠江上事说:金山有穿红袍的人落马,腾跃而跨上马驰去。现在却没有看到可以驰去的地方,史书说的虚假吗?古今地理不同吗?
《周礼注疏》疏糁食:菜餗蒸,像现在的煮菜。按现在世俗蒸饼用菜做馅,这类就是了。《易·鼎·九四》:「鼎折足,覆公餗。」郑注说:糁叫做餗,震为竹的萌芽叫笋,笋是餗做的菜,是八珍之食。按周也以笋为珍味,所以其诗说:「维笋及蒲,馈食之笾」,也有笋俎。
廩法有几种名称,《春秋》:御廩灾。天子也有御廩。单说廩,就是平常掌管米的廩。《明堂位》:鲁有米廩。有虞氏的学,因为有虞氏崇尚孝,合藏祭祀谷物的委积,所以名学为米廩,不是廩禄。诗也有高廩,因为其万亿及秭,不是藏米的数目,所以以藏穗来说,与常廩、御廩又不同。
《周礼注》:堂涂,说的是阶前,像现在的令甓裓。疏:汉时名堂涂,为令甓裓。令甓就是现在的砖,裓就是砖道。令音零,裓音阶。
《羊车》注:羊,善也。羊车,像现在的定张车。疏也不知道定张车做什么用,但知道在宫内所用,所以差小为之,叫做羊车。我按定张车与果下马都是宫内所用。
服虔说:持高帝衣冠,每月初一在众庙游走,然后放回。按月旦,说的是月出的时候。
傅介子年十四,好学书,曾经弃觚而叹说:「丈夫当立功绝域,怎么能坐着事奉散儒?」弃觚与班生投笔相类似。
《春秋》记载星孛,有说它出现的,有说它进入的。文公十四年秋,「有星孛,入于北斗」,不说出现,重在北斗。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不说及汉,重不在汉。
按《宋史》祈报礼说:凡是旱、蝗、水潦、无雪,都萗祷。所以《本纪》:太祖乾德元年十二月甲寅,命近臣祈雪。开宝五年十二月乙酉朔,祈雪。乙卯,大雨雪。六年十二月壬午,命近臣祈雪。七年十二月辛亥,命近臣祈雪。太宗雍熙二年十一月戊子,祷雪。十二月癸卯,南康军说雪降三尺。三年十一月丙戌,幸建隆观、相国寺祈雪。十二月乙未朔,大雨雪,宴群臣于玉华殿。四年十二月壬寅,幸建隆观、相国寺祈雪,丁巳大雨雪。淳化二年十一月己酉,幸建隆观、相国寺祈雪。至道二年十二月,命宰相以下百官到诸寺观祷雪,甲寅,雨雪,大有年。仁宗天圣九年十一月己丑,祈雪于会灵观。神宗熙宁元年十一月癸未,命宰臣祷雪。十二月己亥朔,命宰臣祷雪。癸丑,祷雪于郊庙社稷。哲宗元祐七年十二月庚午,祈雪。绍圣元年十二月庚辰,命诸路祈雪。终北宋之世,祈雪共十五次出现。有人说:这个礼古吗?我说:考《周礼》未见,而《左传·昭公元年》子产说: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不时,于是乎之。这不是祈雪的明证吗?有人说:雪风雨不时应当了,而霜为什么?我说:《诗》:「正月繁霜。」正月,建巳之月。《春秋》:「冬十月,陨霜杀菽。」十月,建酉之月。在这两个月而霜,不是灾变中尤其的吗?遇灾而惧,所以也为之祷。
《文献通考》只有祈雨、祈晴,并没有祈雪。我曾经说《通考》虽然是千古奇书,而多未完备,这是其中一端吧。又考《唐书·礼乐志》连祈雨、祈晴也缺,疏漏了。祈雪礼实际始于宋。
《晋书·贾谧传》:谧为秘书监,掌国史。先前,朝廷议论立《晋书》限断,中书监荀勖说应该以魏正始起年,著作郎王瓒想施行嘉平以下朝臣尽入晋史,当时依违未有所决。惠帝立,更使议论这件事。谧上议请从泰始为断,于是下三府。司徒王戎、司空张华、领军将军王衍、侍中乐广、黄门侍郎嵇绍、国子博士谢衡都从谧议,骑都尉济北侯荀畯、侍中荀藩、黄门侍郎华混以为应该用正始开元,博士荀熙、刁协说应该嘉平起年。谧重执奏戎华之议,事遂始行。《潘岳传》:谧《晋书》限断也是岳的辞。按正始,魏主曹芳年号,始庚申,终戊辰,共九年。嘉平则是芳在位的第十年己巳,司马懿杀曹爽自为丞相时。又后十六年方为泰始元年乙酉,司马炎篡魏自立了。我私下以为贾谧限断请自泰始,虽然圣人也不能废其言。
《吕氏春秋·尊师》说:子张,鲁之鄙家也,颜涿聚,梁父之大盗也,学于孔子。段干木,晋国之大驵也,学于子夏。高何县、子石,齐国暴者也,指于乡曲,学于子墨。子索卢参,东方之巨狡也,学于禽滑黎。这六人,刑戮死辱之人也,现在不仅免于刑戮死辱,由此为天下名士,显人以终其寿,王公大人从而礼之,这是得之于学。
《史记·李斯列传》:秦王乃拜斯为长史,听其计,阴遣谋士赍持金玉以游说诸侯,诸侯名士可下以财者,厚遗结之;不肯者,利剑刺之。离其君臣之计。又《张耳陈余列传》:秦灭魏数岁已,闻此两人,魏之名士也。
有人问名士的称呼从哪里开始?说:见于经则《月令》「聘名士」,见于史则《李斯传》「诸侯名士」,《张耳陈余传》「此两人,魏之名士」,见于子则子张、颜涿聚、段干木、高何县、子石、子索卢参,这六人为天下名士,显人是也。大抵名士的称呼,起源于六国之末,而极盛于东汉之世。
张天如史论有说:桓帝之世,有宦官,有名士,天子为宦官而驱除名士。灵帝之世,有宦官,无名士,宦官不再畏名士而专制天子。
北齐济南王立为皇太子,初学反语,在迹字下注说:自反。侍者未达其故,太子说:迹字足旁亦,岂不是自反吗?以足亦反为迹。
《魏书》:安同父屈,仕慕容颻为殿中郎将。同长子也名屈,典太仓事盗粳米的人。孙竟与祖同名。
魏黄门王遵业风仪清秀,从容恬素,若处丘园,曾经著穿角履,好事者多毁履以学之,可与郭泰折角巾作对。
世传宣炉由炼铜十二火,所以有光彩。而云南丽江的铜很精,曝以日光,即有光彩。怎么知道宣炉不是此铜所铸?宣炉世所重的,如鳅耳、鱼耳,雅式者也。也有至怪的式,如波斯马槽,而实出宣朝所作。
宋砚大抵不发墨,近年竭江以取下岩之石叫蕉叶白的,发墨如泛油,则知传世宋砚本非良材。砚取发墨,不止易浓,也以作字有宝光。
宋的团茶,末之而加以香药,失茶的本味,极为可笑。而墨则必贵香冰,麝之值倍烟值。
造墨用独草取烟,独草则烟细,而烟非桐油不黑。墨工在徽、歙,而烟则产于楚地,彼处产桐子故也。
文衡山曾见一纸,广二丈,赵文敏不敢作字,题记而已。此必王家之物,不知纸工以何器成之。
墨之善者不独在烟,也在于杵。墨料同而蒸磓多百日者,则倍胜,更多更胜。李廷珪墨可以刮舌,殆也以此。
墨用鹿角胶,非良法也。墨忌者卤气,鹿生深山中,其角犹有卤气,生海滨者更甚。但用黄牛之革,天泉漂之,至卤气去,煎之成胶,即以入烟,最善。若寒凝之后更溶化而为之,即不尽美。所以说胶新杵到。
古之车战,以一车统百人,万人只须百车,统之法甚简易。废车用步,法不得不密,密则烦矣。
古兵法只用車,驾车以马,所以《周礼》夏官称司马。国大则马多,所以问国君之富,数马以对。
獠獞兵器,每洞各习一种。其习标枪者,铁刃重二斤,把围之木一臂,而开发无不中。狼兵则专习筅,田州岑氏则习双刃,皆绝技也。邻洞莫非世仇,其精兵留以自卫,应调乃次等者。
西人风车藉风力以转动,可省人力。此器扬州自有之,而不及彼之便易。西人取井水以灌溉,有恒升车,其理即中国的风箱也。
中国用桔槔,大费人力。西人有龙尾车,妙绝。其制用一木柱,径六七寸,分八分,橘囊如螺旋者围于柱外,斜置水中而转之,水被诱则上行而登田。又以风车转之,则数百亩田之水,一人足以致之,大有益于农事。苟得百金鸠工庀材,必相仿效,通行天下,为利无穷。
中国鸟铳,利器也。倭人来,始得其式。倭人鸟铳之底不焊,焊者有失,作螺旋铁砧塞之,不炸,又可水涤也。近处有照星,铳端有照星。照星、照门与所击之物相应,发无不中。矢又去远,远胜弓矢。
宋的神臂弓,本弩也。名为弓者有故:弓弦必刮弩臂而行,弓力不尽于矢,神臂于臂的行矢处,削而下之,弦得空行,力得尽于矢也。
龙蛰而起,其破墙屋,穴如碗许大,无风雷,无云水。蛟蜃则乘风雷,作大水,出而伤物甚多,龙故称为神也。《释典》说龙有蛇形、马形、虾蟆形者。又说天帝宫殿在空中,乃龙持之。又说龙能变人形,唯生时、死时、睡时、淫时、嗔时不能变本形。又说龙有热沙著身、烈风坏衣之苦,有金翅鸟吞啖之苦。
天龙为贵,海龙次之,江湖之龙又次之,井潭之龙下矣。
龙喜睡,数百年一觉,甚至积沙其身成村落,觉即脱神弃身而去,不伤于物。神龙行雨以利物,毒龙为恶风以害物。
海中夏、秋间,时有取水之龙。云断处如悬一带,袅袅而动。海运之道,每当龙宫而过,舟师识之。其水湛然,人不敢作语声。不知者发铳,则惊跃而破舟矣。
定海有龙夜归,目如双炬,指挥万姓者不知,以为寇,警发矢射之,伤一目,风涛大作,舟击撞而破者甚众。其后龙出,止见一炬。龙于淫时不能变形,则非人所能匹。《柳毅》传也不读《释典》者所作。
《释典》说:毒龙目光及人,其人即死。又说以龙心念力故,水即沛然,则不在乎取水以成雨也。
龙以石为食,攫所及,石即如粉。夏禹凿三峡门、龙门,必是役龙为之,非人力所及也,故曰神禹。陈宠说:萧何草律俱避立春之月,而不计天地之正。三王之春,实颇有违,这也是三王改月并改时之一证也。
上巳祓除叫做戒浴,见《祓除疏》。挚虞、束之的对都失引,或贾氏是唐人语。
明弘治六年奏准每科一选,不拘地方,不限年岁,待进士分拨办事之后,行令有志学古者,各录其平日所作古文十五篇以上,限一月以里投送礼部,礼部阅试讫,编号分送翰林院考订,文理可取者,按号行取吏部。该司仍将各人试卷记号名送内阁,照例考选。每科取选不过二十人,留不过三五人。
◀上一卷
下一卷▶
通志堂集
收录目录
- 《通志堂集》 ·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