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築羊馬城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粤若蚕丛开国，鱼凫羽化于湔山，望帝开基，鳖灵复生于岷水。然则疏凿巫峡，管钥成都，而犹树木栅于西州，跨土田于南越。其后兼并梁汉，睥睨巴賨。猎骑奔驰，会秦王于褒谷。石牛来去，辟蜀路于剑门。空惊化玉之微，宁获粪金之利。爰自朔分秦历，声接华风，化有雄豪，迭为侯伯。运当奇特，子阳乘虎踞之机。时遇非常，元德负龙蟠之势。若乃张仪之经营版筑，役满九年。杨秀之壮观崇墉，功加一篑。洎我唐临御，圣德昭融，武威雷骇于百王，文德日辉于四海。惟兹益部，扼彼邛关。蒙王肆猾夏之心，坦绰苞乱华之志。时或窥吾卧鼓，觇我韬戎。弯弧学射之山，饮马沈犀之水。玉帛子女，漂流凿齿之乡。珠翠绮罗，散失雕题之域。累朝是忘逸乐，深轸殷忧。梦卜良臣，控弹臣屏。南康王以儒术柔服，教习诗书。燕国公以将略威怀，淬磨斧钺，息波澜于锦水，创制度于罗城。逾百雉之恒规，补一隅之阙事。有备无患，庇蜀人以金墉。避狄蒙尘，安僖皇之玉辇。云蛮稽颡，遣使来朝。航滇河以献珍，越沈黎而纳款。当庙社阽危之际，銮舆出狩之秋，坐制南荒，终无北寇，乃燕公之力也。

往以

玄穹

告变，天禄中微。夷门方转其斗魁，王氏遂分其鼎足。而庄宗继绝，皇祚中兴。灵旗西指于巴庸，蜀主东朝于伊洛。先帝以初复地土，方怀远人，须仗权谋，乃卷勋戚。于是诏飞丹凤，召何晏于拜门。节立苍龙，封杜悰于井络。即我太尉侍中平原公分茅金阙，受瑞彤廷。帐移竹马之邦，轮辗木牛之路。星驰十乘，雾廓三川。宣皇风于上事之初，慰人望于下车之日。且以城邑自经克复，势尚搔摇。公来如太华之安，帝寄得磐石之固。益民多福，而遇贤侯。公旷度涵空，英风旷古。袭门胄则重侯累将，保勋荣则带河砺山。会族而象简盈床，奕叶而貂冠满座。其为盛也，无得名焉。顷者以龙战玄黄，虎争区夏，杀气昼昏于日月，阵云宵蔽于星辰。天柱倾欹，海波动荡。鼓鼙未息，干戈日寻。公是时斡运璿枢，端持瑶镜。赞神谋于不测，断人事以无疑。献替经纶，折冲樽俎。决胜庙堂之上，制敌掌握之间。借箸为筹，举无遗算。内则翊戴天子，外则承宁诸侯。言正色庄，有犯无隐。成少康祀夏之德，弼光武兴炎之功。再造巨唐，削平新室。历数允集，神器知归。皆由公协和元勋，光辅洪业。是知取威定霸，崇文教以兴隆，安上治民，修理容而镇静，足以神交旦奭，士抚平参。力致大同，宜亨广运。以之首扬红旆，式遏锦川。古有遗机，待乎作者。

公临镇之始年，中兴之四载也。岁在丙戌春正月十有一日，杖钺而至。无何期月，逆帅康延孝，自普安窃兵叛乱，矫诏窥觎，犯我鹿头营于雒县，势将率众，必寇近郊。公白：「清野待敌，于民何罪？坚壁而守，谓我无谋。」况城虽大而弗严，隍已平而可涉。众情忧恟，公意晏如。飞羽檄以会兵，伐林木而立栅。森然棨戟，密尔横箫。环以深沟，屹如断岸。五日之内，四面寻周。民一其心，士百其勇。于是精选将领，分部熊电。电激妖巢，火熏狡窟。一鼓而元凶气丧，载攻而同恶疲颓。擒邓艾于盬中，斩庞涓于树下。长蛇碎首，封豕析骸。献捷功于王廷，扫逋秽于侯甸。一除芽蘖，大定疆陲。公于是提振纪纲，恢宏典法。六条已正，七德兼修。言出令行，家至日见。未几，先皇厌世，今上纂图。圣政惟新，睿思求旧。不改山河之寄，永系社稷之臣。一年而加珥貂，再岁而升掌武。将军幕下，刻虎豹之爪牙。丞相府中，排鸿鹄之腹背。犹且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诊疗生灵，讨论狱讼。固以忠为令德，孝出因心。力奉国家，勤修职贡。琛赆萦纡于剑栈，包茅旁午于玉京。史不绝书，府无虚月。阅其庭实，标出群芳。推晋文尊奖之诚，诏齐桓纠合之业。天子得以居南面之贵，销西顾之忧。万里长城，岌然存矣。

公一旦谓诸将吏曰：「夫华阳旧国，宇内奥区。地称陆海之珍，民有沃野之利。郛郭则楼台叠映，珠碧鲜辉。江山则襟带牵连，物华秀丽，闾阎棋布。廛陌骈罗，不戒严陴，是轻武备耳。乱臣贼子，何尝不窥。南诏西羌，会闻入寇，将沮豺狼之意，须营羊马之城。吾已揣之，众宜协力。」封章上奏，揆日量工。分界绳基，辨方画址。百城酋壮，呼之响答以云来。十万貔貅，令之风行以雾集。杵声雷震，版级云排。王猛鬻畚于城隅，傅说飞锹于岩下。公间日巡抚，役者忘疲。周给米盐，均颁牢酒。如效五丁之力，才逾三旬而成。克就厥功，不愆于素。远而望也，象众山之迤逦。俯而瞰也，若峭壁之斗悬。掘大壕以连延，增长堤而固护。鸷鸟搏兮可越，武夫勇兮莫干。摩垒者谅之摧心，守陴者由之示暇。旧城峥嵘而后竦，新城{山



}嶪以前蹲。势而言之，若泰岳之与梁甫。亚而称矣，若夫子之与颜回。重门开而洞深，危楼亘而翼展。至若八月之江澄寒碧，七星之桥架晴虹，伟乎津梁，成兹壮丽。公以罗城虽设，智有所亏。重筑大敌镇于四角。嵚岑挂兔，突兀栖鸟。俨楼橹于泬寥，悬刀斗于天表。其东南也，直分象耳，迥眺蛾眉。云霞敛吴楚之天，烟水送黔夔之棹。其西南也，旁连玉垒，平视金堤。宵瞻火井之光，晓望雪峰之彩。其东北也，树遥云顶，气郁金堂。雨收而叠嶂屏新，霭薄而重峦昼暗。其西北也，襟袖广汉，肘腋天彭。鱼龙跃万岁之池，鸾鹤舞阳平之化。其或碧鸡啼晓，金马嘶风，拥旄戟以登临，睹山川之形胜。有以见公心同轩镜，窜詟鬼神，手秉汉钧，锱铢造化，能于昭代，树此丰功。鄙金瓯为漏卮，小铁瓮为凡器。其兴也已当农隙，其罢也不害农时。帝旨谘嗟，王纶奖录。诏书：「敕知祥。省所奏，重修葺当府城池，已取十二月一日兴功。事具悉，卿宠分玉节，荣镇锦城。守富贵以无疆，慕功名于不朽。特峻金汤之固，以威蛮貊之邦。况属年丰，复当农隙。既暂劳而永逸，尤豫备于不虞。益见庙谋，允符朝寄。省阅陈奏，嘉叹殊深。」

公犹归善于君，让功于下。诸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守彭州刺史上柱国李仁罕左厢马步军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汉州刺史上柱国赵廷隐、右厢马步军都指挥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简州刺史上柱国张知业等，家传义烈，世袭丕勋，拓弓而霹雳声乾，挥剑而鱼丽阵破。曹景宗鼻头火出，薛延陀髭尾烟生。英毅无俦，智谋咸博。左都押衙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蜀州刺史上柱国潘在迎等，或鼎钟盛族，或书剑名门，佩执弭以从戎，凭轼搴帷而佐理。至于华皓，不坠忠劳。是能领袖雄藩，表仪会府。而皆躬临卒列，统摄庶工。无扬干之乱行，绝赵罗之辞役。明兴晦息，日就月将。巨绩告终，群才叶赞。自天成二年丁亥岁十二月一日起工版筑，至三年正月八日毕手，公再飞章上奏。诏曰：「敕知祥。省所奏，修治城壕毕功，事具悉。百堵皆兴，四旬而毕。亘罗城而云矗，引锦水以环流。外御蛮夷，中权帷幄。公家之事，相业可观。备览奏陈，殊深嘉奖。」于以表纶綍褒扬之宠，知朝廷倚注之恩。其新城周围凡四十二里，竦一丈七尺。基阔二丈二尺，其上阔一丈七尺。别筑陴四尺，凿壕一重。其深浅阔狭，随其地势，自卸版日构覆城白露舍四千九百五十七间，内门楼九所，计五十四间。至三月二十五日停运斧斤，其版筑采造军民，共役三百九十八万工。其执事糇粮，及役罢赏赉，斗支秤给，缗贯囊装，其数凡费一百二十万。其诸将大校，出良驹于皂栈，解重带于腰围，选其纤柔，释其好玩，曾无顾爱，一以颁酬。其县大夫及寮佐已下，或赏之器帛，或给以缗钱，咸有等差，无不均普。公却奢从俭，节事省财，马如羊而不入私门，金如粟而不藏私橐。悉肆公家之利，尽充王事之资。图有谓之功，非无度之费也。

您确实想要做这件事却不加以记载，质朴而没有文采。众人的心意并不以为然，纷纷上前坚决请求。四方百姓在衙门前喧闹，万口在台阶下呼号沸腾。父老们说：“您为政清明，恩泽及于神明，慈爱如同父母。前年平定了延孝的叛乱，今年又防备蛮蜑的忧患。竭尽全力修筑城池，务必使乡邑安宁。于是使我们能够保护家庭、庇护宗族，奉养老人、安定要冲。像这样功德在民，忧勤报国，怎么能不叙述盛美的功业，雕镂篆刻于碑石，难道不美好吗？何必推辞呢！”您对各位宾客僚佐说：“我听说趁人之危相要挟，义士尚且不做；贪天之功，智者自然不取。所修的边防设施，是用来耀示国威的。想要在一时竭尽臣子的节操，彰显帝王的谋略于万古。这绝非一己之力，难以遏止人们的心意。谁具备子游、子夏那样的文才，请来记述所见所闻之事。”我昊相门庭冷落，家业萧条。有翁归那样文武的才能，清明时代等待询问；有荀息那样忠贞的志向，暗室之中也不欺心。睡梦中白凤昂首挺立，染笔时墨龙屈伸夭矫。唉！邓禹执掌权柄的年纪，虽然庆幸承袭家业；陆机赴洛阳的年纪，却不堪观察国风。空余壮节，退而卜问良知。驱车有幸返回故园，提笔错误地登上华馆。金台玉帐，岂敢与俊彦比肩；绿水红莲，得以继鸳鸾的足迹。深愧薄技，不能赞颂雄图。杜征南因矜大而平定吴国，沉碑于汉水；窦车骑因彰明而出塞，勒石于燕山。他们尚且能够炳然著于简书，发扬功业。岂能比得上这宏大的制作，永远稳固大地。还缺乏黄绢之辞，谁去拂拭白珪的瑕疵。受恩领命，记事表年。巍巍乎不骞不崩，何患于为陵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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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8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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