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078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童子問曰：「《繫辭》非聖人之作乎？」曰：「何獨《繫辭》焉，《文言》、《說卦》而下，皆非聖人之作，而眾說淆亂，亦非一人之言也。昔之學《易》者，雜取以資其講說，而說非一家，是以或同或異，或是或非，其擇而不精，至使害經而惑世也。然有附托聖經，其傳已久，莫得究其所從來而核其真偽。故雖有明智之士，或貪其雜博之辯，溺其富麗之辭，或以為辯疑是正，君子所慎，是以未始措意於其間。若餘者可謂不量力矣，邈然遠出諸儒之後，而學無師授之傳，其勇於敢為而決於不疑者，以聖人之經尚在，可以質也。

童子曰：「敢問其略？」曰：「《乾》之初九曰『潛龍勿用』，聖人於其《象》曰『陽在下也』，豈不曰其文已顯而其義已足乎。而為《文言》者又曰『龍，德而隱者也』，又曰『陽在下也』，又曰『陽氣潛藏』，又曰『潛之為言，隱而未見』。《係辭》曰：『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其言天地之道、乾坤之用、聖人所以成其德業者，可謂詳而備矣。故曰『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者，是其義盡於此矣。俄而又曰：『廣大配天地，變通配四時，陰陽之義配日月，易簡之善配至德。』又曰：『夫乾，確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簡矣。』又曰：『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其德行常易以知險。夫坤，天下之至順也，其德行常簡以知阻。』《繫辭》曰『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者，謂六爻而兼三材之道也。其言雖約，其義無不包矣。又曰：『《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材而兩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材之道也。』而《說卦》又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兼三材而兩之，故《易》六畫而成卦。分陰分陽，迭用柔剛，故《易》六位而成章。』《繫辭》曰『聖人設卦觀象，係辭焉而明吉凶』，又曰『辨吉凶者存乎辭』，又曰『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係辭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又曰『《易》有四象，所以示也。係辭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斷也』，又曰『設卦以盡情偽，係辭焉以盡其言』。其說雖多，要其旨歸，止於係辭明吉凶爾，可一言而足也。凡此數說者，其略也。其餘辭雖小異而大旨則同者，不可以勝舉也。謂其說出於諸家，而昔之人雜取以釋經，故擇之不精，則不足怪也。謂其說出於一人，則是繁衍叢脞之言也。其遂以為聖人之作，則又大繆矣。孔子之文章，《易》、《春秋》是已，其言愈簡，其義愈深。吾不知聖人之作，繁衍叢脞之如此也。雖然，辨其非聖之言而已，其於《易》義，尚未有害也。而又有害經而惑世者矣。《文言》曰『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事之幹也』，是謂乾之四德。又曰『《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貞者，性情也』，則又非四德矣。謂此二說出於一人乎，則殆非人情也。《繫辭》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所謂圖者，八卦之文也，神馬負之自河而出，以授於伏羲者也。蓋八卦者非人之所為，是天之所降也。又曰：『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然則八卦者是人之所為也，河圖不與焉。斯二說者已不能相容矣，而《說卦》又曰『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幽讚於神明而生蓍，參天兩地而倚數，觀變於陰陽而立卦』則卦又出於蓍矣。八卦之說如是，是果何從而出也？謂此三說出於一人乎，則殆非人情也。人情常患自是其偏見，而立言之士莫不自信，其欲以垂乎後世，惟恐異說之攻之也，其肯自為二三之說以相牴牾而疑世，使人不信其書乎？故曰非人情也。凡此五說者自相乖戾，尚不可以為一人之說，其可以為聖人之作乎？」

童子曰：「於此五說，亦有所取乎？」曰：「《乾》無四德，河、洛不出圖書，吾昔已言之矣。若元亨利貞，則聖人於《彖》言之矣。吾知自堯、舜已來，用卜筮爾，而孔子不道其初也，吾敢妄意之乎？」童子曰：「是五說皆無取矣，然則繁衍叢脞之言與夫自相乖戾之說，其書皆可廢乎？」曰：「不必廢也。古之學經者皆有《大傳》，今《書》、《禮》之傳尚存。此所謂《係辭》者，漢初謂之《易大傳》也，至後漢已為《繫辭》矣。語曰：『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也。』《係辭》者謂之《易大傳》則優於《書》、《禮》之傳遠矣，謂之聖人之作，則僭偽之書也。蓋夫使學者知《大傳》為諸儒之作，而敢取其是而舍其非，則三代之末，去聖未遠，老師名家之世學，長者先生之餘論，雜於其間者在焉，未必無益於學也。使以為聖人之作，不敢有所擇而盡信之，則害經惑世者多矣。此不可以不辨也，吾豈好辨者哉！

童子曰：「敢問四德？」曰：「此魯穆薑之所道也。初，穆薑之筮也，遇《艮》之《隨》，而為『《隨》，元亨利貞』說也，在襄公之九年。後十有五年，而孔子始生，又數十年而始讚《易》。然則四德非《乾》之德，《文言》不為孔子之言矣。」童子曰：「或謂左氏之傳《春秋》也，竊取孔子《文言》以上附穆薑之說，是左氏之過也，然乎？」曰：「不然。彼左氏者胡為而傳《春秋》，豈不欲其書之信於世也？乃以孔子晚而所著之書，為孔子未生之前之說，此雖甚愚者之不為也。蓋方左氏傳《春秋》時，世猶未以《文言》為孔子作也，所以用之不疑。然則謂《文言》為孔子作者，出於近世乎。」

童子曰：「敢問八卦之說？或謂伏羲已授河圖，又俯仰於天地，觀取於人物，然後畫為八卦爾。二說雖異，會其義則一也，然乎？」曰：「不然。此曲學之士牽合傅會，以苟通其說，而遂其一家之學爾。其失由於妄以《繫辭》為聖人之言而不敢辨，故不得不曲為之說也。河圖之出也，八卦之文已具乎，則伏羲授之而已，復何所為也？八卦之文不具，必須人力為之，則不足為河圖也。其曰觀天地、觀鳥獸、取於身、取於物，然後始作八卦，蓋始作者前未有之言也。考其文義，其創意造始其勞如此，而後八卦得以成文，則所謂河圖者何與於其間哉？若曰已授河圖，又須有為而立卦，則觀於天地鳥獸、取於人物者皆備言之矣，而獨遺其本始所授於天者，不曰取法於河圖，此豈近於人情乎？考今《係辭》二說離絕，各自為言，義不相通，而曲學之士牽合以通其說，而誤惑學者，其為患豈小哉！古之言偽而辨、順非而澤者，殺無赦。嗚呼，為斯說者，王制之所宜誅也！」

童子曰：「敢問生蓍立卦之說？或謂聖人已畫卦，必用蓍以筮也，然乎？」曰：「不然。考其文義可知矣。其曰『昔者聖人之作《易》也』者，謂始作《易》時也。又曰『幽讚於神明而生蓍，參天兩地而倚數，觀變於陰陽而立卦，發揮於剛柔而生爻』者，謂前此未有蓍，聖人之將作《易》也，感於神明而蓍為之生，聖人得之，遂以倚數而立卦，是言昔之作《易》立卦之始如此爾。故漢儒謂伏羲畫八卦由數起者，用此說也。其後學者知幽讚生蓍之怪，其義不安，則曲為之說，曰用生蓍之意者，將以救其失也。又以卦由數起之義害於二說，則謂已畫卦而用蓍以筮，欲牽合二說而通之也。然而考其文義，豈然哉？若曰已作卦而用蓍以筮，則大衍之說是已。大抵學《易》者莫不欲尊其書，故務為奇說以神之。至其自相乖戾，則曲為牽合而不能通也。

童子曰：「敢請益。」曰：「夫諭未達者，未能及於至理也，必指事據跡以為言。余之所以知《繫辭》而下非聖人之作者，以其言繁衍叢脞而乖戾也。蓋略舉其易知者爾，其餘不可以悉數也。其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又曰『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云者，質於夫子平生之語，可以知之矣。其曰『知者觀乎彖辭，則思過半矣』，又曰『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云者，以常人之情而推聖人可以知之矣。其以《乾》、《坤》之策『三百有六十，當期之日』，而不知七八九六之數同，而《乾》、《坤》無定策，此雖筮人皆可以知之矣。至於何謂『子曰』者，講師之言也。《說卦》、《雜卦》者，筮人之占書也。此又不待辨而可以知者。然猶皆跡也，若夫語以聖人之中道而過，推之天下之至理而不通，則思之至者可以自得之。」童子曰：「既聞命矣，敢不勉！」

## 白话译文

童子问道：“《系辞》不是圣人所作的吗？”回答说：“何止《系辞》呢，《文言》、《说卦》以下，都不是圣人所作，而且众多说法混杂错乱，也不是出自一人之口。从前学《易》的人，杂取这些来帮助自己的讲说，而说法并非一家，因此有的相同有的不同，有的对有的错，他们选择得不精，以致损害经文、迷惑世人。然而它们依附假托圣经，流传已经很久，无法追究它们的来源而核实真假。所以即使有明智之士，有的贪图它们杂博的辩论，沉溺于它们富丽的文辞，有的认为辨明疑难、纠正错误是君子所慎重的，因此从未在这方面用心。像我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不自量力了，远远落在诸位儒者之后，而且学问没有师授的传承，我之所以勇于敢做而决断不疑，是因为圣人的经文还在，可以质正。”

童子说：“请问其中的大略？”回答说：“《乾》卦初九说‘潜龙勿用’，圣人在它的《象》辞中说‘阳在下也’，岂不是说它的文辞已经明显而它的意义已经充足了吗。而作《文言》的人又说‘龙，是有德而隐居的’，又说‘阳在下也’，又说‘阳气潜藏’，又说‘潜的意思，是隐而未现’。《系辞》说：‘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它说天地之道、乾坤之用、圣人之所以成就其德业的，可以说是详细而完备了。所以说‘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的，是它的意义在这里已经说尽了。不久又说：‘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又说：‘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又说：‘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其德行常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其德行常简以知阻。’《系辞》说‘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的，是说六爻兼有三材之道。它的话虽然简约，它的意义没有不包涵的了。又说：‘《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材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材之道也。’而《说卦》又说：‘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材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系辞》说‘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又说‘辨吉凶者存乎辞’，又说‘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又说‘《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又说‘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它的说法虽然多，概括它的旨归，只是系辞说明吉凶罢了，可用一句话说尽。凡是这几条说法，是它的梗概。其余文辞虽然稍有不同而大旨相同的，不能列举完。说这些说法出自各家，而从前的人杂取用来解释经文，所以选择得不精，那就不足为怪了。说这些说法出自一人，那就是繁多细碎的话了。如果就此认为它是圣人所作，那就又大错了。孔子的文章，《易》、《春秋》就是，他的话越简，他的意义越深。我不知道圣人的作品，会像这样繁多细碎。虽然如此，辨明它不是圣人的话罢了，它对于《易》的意义，还没有损害。而又有损害经文、迷惑世人的了。《文言》说‘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幹也’，这是说乾的四种德行。又说‘《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那又不是四种德行了。说这两种说法出自一人吗，那大概不合人之常情。《系辞》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所说的图，是八卦的文采，神马背着它从黄河出来，用来授予伏羲的。大概八卦不是人所做的，是天所降下的。又说：‘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那么八卦是人所做的，河图不参与其中。这两种说法已经不能相容了，而《说卦》又说‘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那么卦又出自蓍草了。八卦的说法像这样，这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呢？说这三种说法出自一人吗，那大概不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常犯的毛病是自以为是、固执偏见，而著书立说的人没有不自信的，他们想要流传后世，唯恐不同的说法攻击它，他们肯自己制造两三种说法来互相抵触而使世人疑惑，让人不相信自己的书吗？所以说是不合人之常情。凡是这五种说法自相矛盾，尚且不能作为一人的说法，难道可以作为圣人所作吗？”

童子说：“对于这五种说法，也有所取吗？”回答说：“《乾》没有四种德行，黄河、洛水不出图书，我从前已经说过了。至于元亨利贞，那么圣人在《彖》辞中已经说过了。我知道从尧、舜以来，只是用卜筮罢了，而孔子不说它的起初，我敢妄加猜测吗？”童子说：“这五种说法都没有可取的了，那么那些繁多细碎的话和自相矛盾的说法，它们的书都可以废弃吗？”回答说：“不必废弃。古代学经的人都有《大传》，如今《书》、《礼》的传还存在。这里所说的《系辞》，汉初叫做《易大传》，到后汉已经称为《系辞》了。俗话说：‘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也。’《系辞》叫做《易大传》，那就比《书》、《礼》的传优越得多了，说它是圣人所作，那就是僭伪的书了。大概让学者知道《大传》是诸位儒者所作，而敢于选取其中对的、舍弃其中错的，那么三代的末期，离圣人还不远，老师名家的世传学问、年长先生的余论，混杂在其中的还在，未必对学习没有益处。如果认为它是圣人所作，不敢有所选择而完全相信它，那么损害经文、迷惑世人的地方就多了。这不能不辨明，我难道是喜好辩论的人吗！

童子说：“请问四种德行？”回答说：“这是鲁穆姜所说的。起初，穆姜的筮占，遇到《艮》之《随》，而作‘《随》，元亨利贞’的说法，在襄公九年。此后十五年，孔子才出生，又过了几十年才赞《易》。那么四种德行不是《乾》的德行，《文言》不是孔子的话了。”童子说：“有人说左氏传《春秋》时，窃取孔子的《文言》来附会穆姜的说法，这是左氏的过错，对吗？”回答说：“不对。那左氏为什么传《春秋》，难道不想让他的书取信于世吗？竟把孔子晚年所著的书，当作孔子未生之前的说法，这是即使很愚蠢的人也不会做的。大概正当左氏传《春秋》时，世人还不认为《文言》是孔子所作，所以用起来不怀疑。那么认为《文言》是孔子所作的，是出于近世吧。”

童子说：“请问八卦的说法？有人说伏羲已经接受了河图，又俯仰观察天地，观取人物，然后才画成八卦。两种说法虽然不同，会合它们的意义则是一致的，对吗？”回答说：“不对。这是曲学之士牵强附会，来勉强贯通他们的说法，从而成就他们一家的学问罢了。他们的过失在于妄自把《系辞》当作圣人的话而不敢辨明，所以不得不曲解来立说。河图的出现，八卦的文采已经具备了吗，那么伏羲接受它就行了，又做什么呢？八卦的文采不具备，必须人力去做，那就不足以成为河图了。它说观察天地、观察鸟兽、取于身、取于物，然后才作八卦，大概开始制作是以前没有的说法。考察它的文义，它创意造始如此辛劳，然后八卦才得以成文，那么所谓的河图在其中又参与什么呢？如果说已经接受了河图，又必须有作为来立卦，那么观察天地鸟兽、取于人物的都完备地说到了，而唯独遗漏了那最初从天所接受的东西，不说取法于河图，这难道近于人情吗？考察如今《系辞》两种说法分隔断绝，各自为言，意义不相通，而曲学之士牵强会合来贯通它们的说法，从而误惑学者，它造成的祸患难道小吗！古代说假话而善辩、顺非而润泽的人，杀无赦。唉，制造这种说法的人，是王制所应该诛杀的！”

童子说：“请问生蓍立卦的说法？有人说圣人已经画了卦，一定用蓍草来占筮，对吗？”回答说：“不对。考察它的文义就可以知道了。它说‘昔者圣人之作《易》也’的，是说开始作《易》的时候。又说‘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的，是说此前没有蓍草，圣人将作《易》时，感于神明而蓍草为之生出，圣人得到它，于是用来倚数而立法，这是说从前作《易》立卦的开始如此罢了。所以汉儒说伏羲画八卦由数而起，就是采用这个说法。此后学者知道幽赞生蓍的怪异，它的意义不安，就曲解来立说，说是用生蓍的意思，将用来补救他们的过失。又因为卦由数起的意义妨害了两种说法，就说已经画卦而用蓍草来占筮，想要牵强会合两种说法来贯通它。然而考察它的文义，难道是这样吗？如果说已经作卦而用蓍草来占筮，那么大衍之说就是了。大抵学《易》的人没有不想尊崇他的书的，所以致力于奇异的说法来神化它。至于它们自相矛盾，就曲解牵强会合而不能贯通。

童子说：“请再进一步教诲。”回答说：“开导没有明白的人，不能达到至理，一定指事据迹来说。我之所以知道《系辞》以下不是圣人所作，是因为它们的话繁多细碎而矛盾。大概略举其中容易知道的罢了，其余的不能一一列举。它说‘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又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等等，质证于夫子平生的话，就可以知道了。它说‘知者观乎彖辞，则思过半矣’，又说‘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等等，用常人的情理来推想圣人就可以知道了。它把《乾》、《坤》的策数‘三百有六十，当期的日数’，却不知道七八九六的数是相同的，而《乾》、《坤》没有固定的策数，这是即使筮人也都能够知道的。至于什么叫‘子曰’的，是讲师的言论。《说卦》、《杂卦》的，是筮人的占书。这又是不待辨明就可以知道的。然而还都是迹象，至于用圣人的中道来衡量而有过失，推到天下的至理而不通，那么思考到极处的人可以自己得到。”童子说：“已经听到教诲了，岂敢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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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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