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霓裳辭十首（唐·王建）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poem

## 原文

一曰《霓裳羽衣曲》。《唐逸史》曰：「羅公遠多秘術，嘗與玄宗至月宮。初以拄杖向空擲之，化為大橋。自橋行十餘里，精光奪目，寒氣侵人。至一大城，公遠曰：『此月宮也。』仙女數百，皆素練霓衣，舞於廣庭。問其曲，曰《霓裳羽衣》。帝曉音律，因默記其音調而還。回顧橋梁，隨步而沒。明日，召樂工，依其音調，作《霓裳羽衣曲》。一說曰：

開元二十九年

中秋夜，帝與術士葉法善遊月宮，聽諸仙奏曲。後數日，東西兩川馳騎奏，其夕有天樂自西南來，過東北去。帝曰：『偶遊月宮聽仙曲，遂以玉笛接之，非天樂也。』曲名《霓裳羽衣》，後傳於樂部。」《樂苑》曰：「《霓裳羽衣曲》，開元中，西涼府節度楊敬述進。鄭愚曰：『玄宗至月宮，聞仙樂，及歸，但記其半。會敬述進《婆羅門曲》，聲調相符，遂以月中所聞為散序，敬述所進為曲，而名《霓裳羽衣》也。』白居易曰：『《霓裳》法曲也。其曲十二遍，起於開元，盛於天寶。』凡曲將終，聲拍皆促，唯《霓裳》之末，長引一聲。故其歌云『繁音急節十二遍，唳鶴曲終長引聲』是也。按王建辭云：『弟子部中留一色，聽風聽水作《霓裳》。』劉禹錫詩云：『三鄉陌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曲》。』然則非月中所聞矣。」

弟子部中留一色，聽風聽水作《霓裳》。散聲未足重來授，直到床前見上皇。

中管五弦初半曲，遙教合上隔簾聽。一聲聲向天頭落，效得仙人夜唱經。

自直梨園得出稀，更番上曲不教歸。一時跪拜《霓裳》徹，立地階前賜紫衣。

旋翻新譜聲初足，除卻梨園未教人。宣與書家分手寫，中官走馬賜功臣。

伴教《霓裳》有貴妃，從初直到曲成時。日長耳裏聞聲熟，拍數分毫錯總知。

弦索摐摐隔彩雲，五更初發一山聞。武皇自送西王母，新換霓裳月色裙。

敕賜宮人澡浴回，遙看美女院門開。一山星月《霓裳》動，好字先從殿裏來。

傳呼法部按《霓裳》新得承恩別作行。應是貴妃樓上看，內人舁下彩羅箱。

朝元閣上山風起，夜聽《霓裳》玉露寒。宮女月中更替立，黃金梯滑並行難。

知向華清年月滿，山頭山底種長生。去時留下《霓裳曲》，總是離宮別館聲。

## 白话译文

一叫《霓裳羽衣曲》。《唐逸史》说：“罗公远多有秘术，曾与玄宗到月宫。起初把拄杖向空中掷去，化为大桥。从桥上行走十余里，精光夺目，寒气侵人。到一座大城，公远说：‘这是月宫。’仙女数百，都穿素练霓衣，在广庭中舞蹈。问她们的曲子，说是《霓裳羽衣》。皇帝通晓音律，于是默记其音调而返回。回头看桥梁，随着脚步而消失。次日，召乐工，依照其音调，作《霓裳羽衣曲》。另一说：

开元二十九年

中秋夜，皇帝与术士叶法善游月宫，听诸仙奏曲。后来数日，东西两川驰骑奏报，那晚有天乐从西南来，经过东北去。皇帝说：‘偶然游月宫听仙曲，于是用玉笛接续它，不是天乐。’曲名《霓裳羽衣》，后来传于乐部。”《乐苑》说：“《霓裳羽衣曲》，开元中，西凉府节度杨敬述进献。郑愚说：‘玄宗到月宫，听到仙乐，等归来，只记得其中一半。恰逢敬述进献《婆罗门曲》，声调相符，于是以月中所闻为散序，敬述所进为曲，而名叫《霓裳羽衣》。’白居易说：‘《霓裳》是法曲。其曲十二遍，起于开元，盛于天宝。’凡曲将终，声拍都急促，唯有《霓裳》之末，长引一声。所以其歌说‘繁音急节十二遍，唳鹤曲终长引声’就是这样。按王建辞说：‘弟子部中留一色，听风听水作《霓裳》。’刘禹锡诗说：‘三乡陌上望仙山，归作《霓裳羽衣曲》。’如此则不是月中所闻了。”

弟子部中留下一色，听风听水作《霓裳》。散声未足重新来授，直到床前见上皇。

中管五弦初半曲，遥教合上隔帘听。一声声向天头落，效得仙人夜唱经。

自从直梨园得出稀少，更番上曲不教归。一时跪拜《霓裳》彻，立地阶前赐紫衣。

旋翻新谱声初足，除却梨园未教人。宣与书家分手写，中官走马赐功臣。

伴教《霓裳》有贵妃，从初直到曲成时。日长耳里闻声熟，拍数分毫错总知。

弦索摐摐隔彩云，五更初发一山闻。武皇自送西王母，新换霓裳月色裙。

敕赐宫人澡浴回，遥看美女院门开。一山星月《霓裳》动，好字先从殿里来。

传呼法部按《霓裳》新得承恩别作行。应是贵妃楼上看，内人舁下彩罗箱。

朝元阁上山风起，夜听《霓裳》玉露寒。宫女月中更替立，黄金梯滑并行难。

知向华清年月满，山头山底种长生。去时留下《霓裳曲》，总是离宫别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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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府诗集》 · 056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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