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詔德化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恭闻清浊初分，运阴阳而生万物；川岳既列，树元首而定八方，道治则中外宁，政乖必风雅变。我赞普钟蒙国大诏，性业合道，智睹未萌，随世运机，观宜抚众，退不负德，进不惭容者也。

王姓蒙，字阁罗凤，大唐特进云南王越国公同开府仪同三司之长子也。应灵杰秀，含章挺生，日角标奇，龙文表贵，始乎王在储府，道隆三善，位即重离，不读非圣之书，尝学字人之术，抚军屡闻成绩，监国每著家声，唐朝授右领军卫大将军兼阳瓜州刺史。洎先诏与御史严正诲谋静边寇，先王统军打石桥城，差诏与严正诲攻石和子。父子分师，两殄凶丑，加左领军卫大将军。无何，又与中使王承训同破剑川，忠绩载扬，赏延于嗣，迁左金吾卫大将军。而官以材迁，功由干立，朝廷照鉴，委任兵权，寻拜特进都知兵马大将。二河既宅，五诏已平，南国止戈，北朝分政，而越析诏余孽于赠，恃铎鞘，骗泸江，结彼凶渠，扰我边鄙，飞书遣将，皆辄拒违。诏弱冠之年，已负英断，恨兹残丑，敢逆大队，固请自征，志在扫平，枭于赠之头，倾伏藏之穴，铎鞘尽获，宝物并归，解君父之忧，静边隅之祲。制使奏闻，酬上柱国。

天宝七载，先王即世。皇上念功旌孝，悼往抚存，遣中使黎敬义持节册袭云南王。长男凤迦异时年十岁，以天宝入朝，授鸿胪少卿，因册袭次，又加授上卿兼阳瓜州刺史都知兵马大将。既衔厚眷，思竭忠诚，子弟朝不绝书，进献府无余月，将谓君臣一德，内外无欺。岂期奸佞乱常，抚虐生变，初节度章仇兼琼，不量成败，妄奏是非，遣越巂都督竹灵倩置府东爨，通路安南。赋重役繁，政苛人弊，破南宁州都督爨通路归王昆、州刺史爨日进、黎州刺史爨祺、求州爨守懿、螺山大鬼主爨彦昌、南宁州大鬼主爨崇道等，陷煞竹倩，兼破安宁。天恩降中使孙希庄、御史韩洽、都督李宓等，委先诏招讨，诸爨畏威怀德，再置安宁。其李宓忘国家大计，蹑章仇诡踪，务求进官荣。宓阻扇东爨，遂激崇道，令煞归王，议者纷纭，人各有志，王务遏乱萌，思绍先绩，乃命大军将段忠国等，与中使黎敬义、都督李宓又赴安宁，再和诸爨。而李宓矫伪居心，尚行反间，更令崇道，谋煞日进。东爨诸酋，并皆惊恐。曰：「归王崇道叔也，日进弟也。信彼谗构，煞戮至亲。骨肉既自相屠，天地之所不佑。」乃各兴师，召我同讨。李宓外形忠正，佯假我郡兵，内蕴奸欺，妄陈我违背，赖节度郭虚己仁鉴，方表我无辜。李宓寻被贬流，崇道因而亡溃。

又越巂都督张虔陀，尝任云南别驾。以其旧识风宜，表奏请为都督，而反诳惑中禁，职起乱阶。吐蕃是汉积仇，遂与阴谋，拟共灭我。一也。诚节王之庶弟，以其不忠不孝，贬在长沙，而彼奏归，拟令间我。二也。崇道蔑盟构逆，罪合诛夷，而却收录与宿，欲令仇我。三也。应与我恶者并授官荣，与我好者咸遭抑屈，务在下我。四也。筑城收质，缮甲练兵，密欲袭我。五也。重科白直，倍税军粮，徵求无度，务欲敝我。六也。

于时驰表上陈，屡申冤枉，皇照察降中使贾奇俊详覆。属竖臣无政，事以贿成，一信虔陀，共掩天听，恶奏我将叛。王乃仰天叹曰：「嗟我无事，上苍可鉴，九重天子，难承咫尺之颜；万里忠臣，岂受奸邪之害？」即差军将杨罗颠等连表控告。岂谓天高听远，蝇点成瑕，虽布腹心，不蒙矜察。管内酋渠等皆曰：「主辱臣死，我实当之。自可齐心戮力，致命全人，安得知难不防，坐招倾败？」于此差大军将王毗双、罗时等扬兵送檄，问罪府城。自秋毕冬，故延时序，尚伫王命，冀雪事由。岂意节度使鲜于仲通已统大军取南谿路下，大将军李晖从会同路地进，安南都督王知进自步头路入，既数道合势，不可守株。乃宣号令，诫师徒，四面攻围。三军齐奋，先灵冥祐，神炬助威，天人协心。军群全拔，虔陀饮冘，寮无出走。王以为恶止虔陀，罪岂加众，举城移置，犹为后图，即便就安宁，再申衷恳。城使王克昭执惑昧权，继违拒请，遣大军将李克铎等帅师伐之。我直彼屈，城破将亡，而仲通大军已至曲靖，又差首领杨子芬拜云南录事参军姜如之赍状披雪；往因张卿谗构，遂令蕃汉生猜，赞普今见观衅浪穹，或以众相威，或以利相导。傥若蚌鹬交守，恐为渔父所擒，伏乞居存见亡，在得思失，府城复置，幸容自新。仲通殊不招承，劫至江口。我又切陈丹款，至于再三。仲通拂谏弃亲，阻兵安忍，吐发惟言屠戮，行使皆被诋诃，仍前差将军王天运帅领骁雄，自点苍山西，欲腹背交袭。于是具牲牢，设坛墠，叩头流血曰：「我自古及今，为汉不侵不叛之臣。今节度背好贪功，欲致无上无君之讨，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史祝尽词，东北稽首，举国痛切，山川黯然，至诚感神，风雨震霈。遂宣言曰：「彼若纳我，犹吾君也。今不吾纳，即吾仇也！断军之机，疑事之贼。」乃召卒伍，𢢀然登陴，谓左右曰：「夫至忠不可以无主，至孝不可以无家。」即差首领杨利等于浪穹，参吐蕃御史论若赞、论史通变察情，分师入救。

时中丞大军出陈江口，王审孤虚。观向背，纵兵亲击，大败彼师，因命长男凤迦异、大军将段全葛等，于邱迁和拒山后赞军，王天运悬首辕门，中丞逃师夜遁。军吏欲追之，诏曰：「止！君子不欲多上人，况敢凌天子乎？」既而合谋曰：「小能胜大祸之胎，亲仁善邻国之宝。」遂遣男铎传旧大酋望赵佺邓、杨传磨计及子弟六十人，赍重帛珍宝等物，西朝献凯。属赞普仁明，重酬我勋效，遂命宰相倚祥叶乐持金冠锦袍、金宝带、金帐床、安扛伞鞍银兽及器皿、珂贝、珠毯、衣服、驼马、牛鞻等，赐为兄弟之国。天宝十一载正月一日，于邓川册诏为赞普钟南国大诏，授长男凤迦异大瑟瑟告身都知兵马大将。凡在官僚，宠幸咸被，山河约誓，永固维城。改年为赞普钟元年。二年，汉帝又命汉中郡太守司空袭礼、内使贾奇俊帅师再置姚府，将军贾瓘为都督。佥曰：「汉不务德，而以力争，若不速除，恐为后患。」遂差军将王兵各绝其粮道，又差大军将洪光乘等神州都知兵马使论绮里徐同围府城。信宿未逾，破如拉朽，贾瓘面缚，士卒全驱。三年，汉又命前云南郡都督兼侍御史李宓、广府节度何履光、中使萨道悬逊，惣秦陇英豪，兼安南子弟，顿营陇坪，广布军威，乃舟楫备修，拟水陆俱进。遂命军将王乐宽等潜军袭造船之师，伏尸遍昆舍之野。李宓犹不量力，进逼澄川。时神州都知兵马使论绮里徐来救，已至巴蹻山，我命大军将段附克等内外相应，犄角竞冲。彼弓不暇张，刃不及发，白日昨晦景，红尘翳天，流血成川，积尸壅水，三军溃衄，元帅沉江。诏曰：「生虽祸之始，死乃怨之终。岂顾前非，而亡大礼？」遂收亡将等尸，祭而葬之，以存恩旧。五年，范阳节度安禄山窃据河洛，开元帝出居江剑。赞普差御史赞节罗于恙结赍敕书曰：「树德务滋长，去恶务除本。越巂会同，计多在我，图之此为美也。」 诏恭承上命，即遣大军将洪光乘、杜罗盛、段附克、赵附于、望罗迁、王迁罗、奉清平官赵佺邓等统细于藩，从昆明路及宰相倚祥叶乐、节度尚检赞同伐越巂。诏亲帅太子潘围逼会同，越巂固拒被僇，会同请降无害。子女玉帛，百里塞途，牛羊积储，一月馆谷。六年，汉复置越巂，以杨庭进为都督，兼固台登。赞普使来曰：「汉令更置越巂，作援昆明，若不再除，恐成滋蔓。」既举奉明旨，乃遣长男凤迦异驻军泸水，权事制宜，令大军将杨传磨侔等与军将欺急历如数道齐入，越巂再扫，台登涤除。都督见擒，兵士尽摅，如是扬兵邛部，而汉将大奔。回旆昆明，倾城稽颡，可谓绍家继业，世不乏贤，昔十万横行，七擒纵略，未足多也，爰有寻传。畴壤沃饶，人物殷凑，南通渤海，西近大秦。开辟已来，声教所不及；羲皇之后，兵甲所不加。诏欲革之以衣冠，化之以礼义。十一年冬，亲与僚佐，兼总师徒，刊木通道，造舟为梁，耀以威武，喻以文辞，款降者抚慰安居，抵捍者系颈盈贯，矜愚解缚，择胜置城。裸形不讨自来，祁鲜望风而至。且安宁雄镇，诸爨要冲，山对碧鸡，波环碣石，盐池鞅掌，利及牂欢，城邑绵延，势连戎僰，乃置城监，用辑携离，远近因依，闾阎栉比。十二年冬，诏候隙省方，观俗恤隐，次昆川，审形势，言山河可以作藩屏，川陆可以养人民。十四年春，命长男凤迦异于昆川置拓东城，居二诏佐镇抚。于是威慑步头，恩收曲靖，颁告所及，翕然俯从。

我王气受冲和，德含覆育，才出人右，辨称世雄，高视则卓尔万寻，运筹则决胜千里，观衅而动，因利兴功，事协神衷，有如天启。故能攻城挫敌，取胜如神，以危易安，转祸为福，绍开祖业，宏覃王猷，坐南面以称孤，统东偏而作主。然后修文习武，官设百司，列尊叙卑，位分九等。辟三教，宾四门，阴阳序而日月不愆，赏罚明而奸邪屏迹，通三才而制礼，用六府以经邦，信及豚鱼，恩沾草木。厄寒流潦，高原为稳黍之田；疏决陂池，下隰树园林之业。易贫成富，徙有之无，家饶五亩之桑，国贮九年之廪。荡濊之恩，累沾蠢动；珍帛之惠，遍及耆年。设险防非，凭隘起坚城之固，灵津蠲疾，重岩涌汤沐之泉，越睒天马生郊，大利流波濯锦。西开寻传，禄郫出丽水之金；北接阳山，会川收瑟瑟之宝；南荒奔凑，覆诏愿为外臣；东爨悉归，步头已成内境。建都镇塞，银生于黑觜之乡；候隙省方，驾憩于洞庭之野。盖繇人杰地灵，物华气秀者也。于是犀象珍奇，贡献毕至，东西南北，烟尘不飞。遐迩无剽掠之虞，黔首有鼓击之泰，乃能骧首邛南，平眸海表。岂惟我钟王之自致，实赖我圣神天地赞普，德被无垠，威加有截，春云布而万物普润，霜风下而四海飒秋，故能取乱攻昧，定京邑以息民；兼弱侮亡，册汉帝而继好。

时清平官段忠国、段寻铨等咸曰：「有国而致理，君主之美也；有美而无扬，臣子之过也。夫德以立功，功以建业，业成不记，后嗣何观？可以刊石勒碑，志功颂德，用传不朽，俾达将来。」家世汉臣，八王称乎晋业；钟铭代袭，百世定于当朝。生遇不天，再罹衰世，赖先君之遗德，沐求旧之鸿恩，政委清平，用兼耳目。心怀吉甫，愧无赞于《周诗》；志效奚斯，愿齐声于《鲁颂》。纪功述绩，实曰鸿徽，自顾下才，敢题风烈。其词曰：

降祉自天，福流后允，瑞应匪虚，祯祥必信。圣主分忧，遐荒声振，袭久传封，受符兼印。兼琼秉节，贪荣构乱，开路安南，攻残面爨。竹倩见屠，官师溃散，赖我先王，怀柔伏叛，祚不乏贤，先猷是继，郡守诡随，贬身遐裔。祸连虔陀，乱深竖嬖，殃咎匪他，途豕自殪。仲通制节，不询长久，徵兵海隅，顿营江口。赤心不纳，白刃相守，谋用不臧，逃师夜走。汉不务德，而以力争，兴师命将，置府层城。三军往讨，一举而平，面缚群吏，驰献天庭。李宓总戎，犹寻覆辙，水战陆攻，援孤粮绝，势屈谋穷，军残身灭，祭而葬之，情繇故设。赞普仁明，审知机变，汉德方衰，边城绝援。挥我兵戎，攻彼郡县，越巂有征，会同无战。雄雄嫡嗣，高名英烈，惟孝惟忠，乃明乃哲。邛泸一扫，军群双灭，观兵寻传，举国来宾。巡幸东爨，怀德归仁，碧海效祉，金穴荐珍，人无常主，惟贤是亲，土宇克开，烟尘载寝。毂击梨坑，辑熙群品，出入连城，光扬衣锦。业留万代之台，仓贮九年之廪。明明赞普，扬天之光，赫赫我王，实赖之昌。化及有土，业著无疆，河带山砺，地久天长！辨称世雄，才出人右，信及豚鱼，润深琼玖，德以建功，是谓不朽，石以刊铭，可长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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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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