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制問事（八條）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陳子昂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臣在下个月十九日蒙恩被敕令召见，令臣议论当今政要，实行什么道可以适应时势，不必远引上古，具体写成状进呈。微臣智识浅短，实在不明白政源，然而曾经洗心精意，静观人理。私下看到国家的政要，兴废在于人，能知人机，顺应而施化，趋时适变，静而勿动，政要之贤，可得而行。如今陛下以应天命而受宝图，建立明堂，施布大化，勤恤人隐，存问高年，报功树德，顺时兴务，至公至仁，垂训天人，可称典章齐备，制度宏远，五帝三王，所不及也，愚臣怎敢有知政要？然而天恩降问，贵在采择草野之言，谨竭愚直，悉心以奏，凡用贤之道未广，仰成之化尚劳。然则取士之方，任贤之事，本是陛下素所深知，应也厌倦谈论、也厌倦听闻，不待臣再一一烦说。

△请措刑科

臣听说有顺从君意而害天下的，有违背君意而利天下的，唯有忠臣能违逆君意，唯有圣君能顺从利。恩敕不以臣愚微，降问当今政要，臣伏思当今之政。大体已备矣，但刑狱尚急，法纲未宽，恐怕不是当今圣政之要。臣观察圣人用刑，贵在适应时变，有用有舍，不专任之。况且圣人初制天下。必有凶乱之贼，叛逆之臣，而为驱除，以显圣德，圣人诛凶灭逆，济人宁乱，必资刑杀，以清天下，所以务用刑。凶乱既灭，圣道既昌，则必顺人施化，赦过宥罪，所以致措刑。然则圣人用刑，本以禁乱，乱静刑息，不为升平所设。为什么？太平之人，悦乐于德，不悦乐于刑，以刑穷于人，人必惨怛：故圣人贵措刑，不贵烦刑。如今神皇应运受图，临御天下，逆臣贼子，顿伏严诛，所以虺贞群党，同恶就戮，此盖天意将显神皇威灵，岂是这些凶徒所能自乱？如今魁首已灭，朋党已屠，圣政惟昌，天下咸服，神皇又降文昌鸿恩，涤荡群罪，天下昭庆，企望日新，措刑崇德，正在今日，实圣政之至要。臣伏见近来诏狱推穷，稍复滋长，追捕支党，颇及远方，天下士庶，未敢安止。臣伏思神皇圣意，务在措刑安恤天下，不务察法以损升平，然而如今刑狱未息者，应是狱吏未识天意，所以至此。伏愿获皇垂恺悌之德，务仁寿之恩，敕法慎罚，以省刑典。臣伏见当今天下士庶，思愿安宁，途谣巷歌，皆称万岁，此其怀乐圣化，愿保永年，欲与子孙，同此仁寿。如今神皇不以此崇德务仁，使刑措不用，乃任有司明察，专务威刑，臣窃恐非神皇措刑之道。且臣听说杀一人则千人恐，滥一罪则百夫愁，人情大端，畏惧于此。如今天下至广，万国至繁，神皇虽妙察狱囚，不可门告户说，令一一知者。若使有一不知，以神皇好任刑法，则非太平安人之务，当今圣政之要。此是臣赤心至诚，敢言其实，冒死犯奏，所冀天鉴，务求措刑，察臣所言，非敢苟顺。

△重任贤科

臣伏思刑措之政，在能官人，官人惟贤，政所以理，此故神皇深知倦问，不假臣一一烦说。今臣所更重说者，实以天下之政，非贤不理，天下之业，非贤不成，固愿获皇务在任贤，诚得众贤而任之，则天下之务，自化理也。则贤人既任须信，既信须终，既终须赏。夫任而不信，其才无由展；信而不终，其业无由成；终而不赏，其功无由别：必神皇如此任贤，则天下之贤云集矣。何以知其然？君子小人，各尚其类者也。若神皇徒务好贤而不能任，能任而不能信，能信而不能终，能终而不能赏，虽有贤人，终不可用矣。神皇降问小臣当今政理之要者，臣窃以此为政要之至极。何以言之？神皇大业已成，天下已平，尊名已显，大礼已备，所未足者，在于忠贤。若得忠贤相与而守之。太平之功，可以于此而就，斯实天地神灵赞助神皇而致此时也。当此时不成千岁之业，立万代之规，小臣诚愚，窃为神皇所惜。

△明必得贤科

臣伏思刑措之道，政在任贤。议者皆云“贤不可知，人不可识”，臣独以为贤固可易知，人固可易识，但是议者不精思之耳。夫尚德行者必无凶险之类。务公正者必无邪佞之朋，保廉节者必憎贪冒之党，有信义者必疾苟且之徒。智者不为愚者谋，勇者不为怯者死，犹如枭、鸾不接翼，薰、莸不同气：此天地之性，物类之情，其理自然，不可改易。为什么？以德事凶，两不相入；以正接佞，两不相利；以信质伪，两不相从；以廉说贪，两不相和。智者尚谋，愚者不听，勇者徇死，怯者贪生：皆事为不同，趋向各异。贤人之道，固可豫知，诚能尚贤，贤可至矣。然则贤人之业，须贤人达之；贤人之才，须贤人用之。公正廉节，信义勇谋，皆待其人，然后获展，苟非其类，道不虚行。凡贤人君子，未尝不思效用，但无其类获进，所以湮没于时。如今神皇诚能信任贤良，旌纳忠正，如左右之臣灼然有贤行者，赐之尊爵厚禄以荣宠之，使其以类相举，责成其政，合度者进，失度者贬，神皇但垂拱明堂，保神和志，天下之事，臣必见日就无为不言而理也。如今神皇忧恤万机，日不暇给，昧旦丕显，中夜以思，诚是群臣未称圣任，伏愿获皇审察贤能，垂恩信任。夫忠贤事君，必谏君失；好佞事主。必顺主情：直道曲事，惟圣鉴所察。

△贤不可疑科

臣伏思神皇圣明，具知得贤须任，既任须信，既信须终，既终须赏，悉备知也。然而如今未多信任者，应以经信任无效，所以致疑，如裴炎、刘祎之、蹇味道周思茂，固蒙神皇信任之矣，然竟背德辜恩，神皇以此有疑于信任贤也。以臣愚识，则谓不然。为什么？圣必藉贤以明，国必待贤以昌，人必待贤以理，物必待贤以宁。若神皇疑于信贤，欲以圣谋自断，臣恐勤劳圣躬而天下不可独理。况圣躬不可劳弊，神心不可细用，此最须任贤者也。臣闻鄙人云：“有人以食噎而得病者，欲绝食以去病，乃不知食绝而身毙。”此言近小，可以喻远。臣窃谓贤人于国，亦犹食之在人，固不为一噎而绝糇粮，亦不可以谬贤而远正士，此实神皇圣鉴可明知也，不待愚臣一一言之。伏愿任贤无疑，求士不倦，以此为务，天下诚不足理也。若外有信贤之名，而内实有疑贤之心，臣窃谓神皇虽日得百贤，终是无益，适足以损贤伤政也。伏惟熟察可信者信之。

△招谏科

臣伏思圣人制天下，贵能至公；能至公者，当务直道。臣伏见神皇至公应物，直道容贤，然而朝廷尚未见敢谏之臣、骨鲠之士，天下直道，未得公行。臣闻圣人大德，在能听谏，古典所说，盖不足陈。臣伏见太宗文武圣皇帝德冠三王，名高五帝，实由能容魏征愚直，获尽忠诚，国史书之，明若日月。直言之路启，从谏之道开，贞观已来，此实为美。如今神皇坐明堂，布大政，神功圣业，能事备矣，夫骨鲠之士，能美圣功。伏惟神皇广延直臣，旌赏谏士，使大圣之德，引纳日新，书之金板，万代有述。非神皇卓荦仁圣，臣不可献此言也。

△劝赏科

臣闻劳臣不赏，不可劝功；死士不赏，不可励勇。当今或有勤劳之臣。死难之卒，策功命赏，未蒙优异。臣伏思人臣徇节，在爵与名，死节勤公，名爵不及，偷荣尸禄，宠秩或加，故不可以进贤显能，旌功励行。伏愿获皇广求此色，劝励百寮，以及将士，此最当今圣政之所宜先也。古人云“赏一人而千万人悦”者，盖言其功当也。夫赏而不知，贤者不务也，伏愿获皇陛下特垂省察。

△请息兵科

臣伏以当今天下国家事最大者，在兵甲岁兴，赋役不省，神皇欲安人思化，理不可得。为什么？兵之所聚，必有所资，千里运粮，万里应敌。十万兵在境，则百万家不得安业，以此徭役，人何敢安？臣伏见国家自有事北狄，于今十有余年，兵甲岁兴，竟不闻其利，岂中国无制胜之策，朝廷无奇画之臣哉？臣窃谓不然，是未计之庙算尔。臣伏思神皇圣武天威若神，突厥小丑，何足诛灭？然而如今未灭者，臣恐庸将无智，未审庙算之机，故使兵甲日多，徭役日广。今国家又命将出师，臣愿获皇审图庙算，量其损益，计其利害。若事必不可请兵不虚行，兵不虚行，赋役自省，以此安人，得贤可理。若失之于于此，而救之于彼，臣恐人日以疲劳，不得安息。伏愿熟察臣言，审图庙算，则夷狄不足灭，中国可永宁。

△安宗子科

臣伏思陛下以至仁为政，以至公应物，天下士庶，莫不咸知。虺贞等干纪乱常，自取屠灭，陛下惟罪其构逆者，更无他坐，宗室子弟，获以安宁。自非陛下恩念慈仁，敦睦九族，岂得宗室蒙此宁庆？实大圣之德，崇重宗枝。然而臣更愿陛下务安慰之，惠以恩信，使其显然明知陛下慈念之至，上感圣德，下得自安。臣闻人情不能自明，则必疑虑，疑虑则必不安，不安则必危惧，危惧积则愆过生。伏愿陛下明恩，赐垂恺悌之德，使天下居无过之地，万姓知陛下必信任贤，是天下有庆。然而贤人之业，皆务直道，于奸邪不利，奸邪不利，必有谗谮，此贤人之灾厄如是也。一人之行，十人谤之，未有不遭祸患者，自古忠良贤达罹此患者，不可胜言。

臣子昂言：臣本草茅微陋，才无可取，陛下乃越次假以恩光，将同近臣，延问政要，臣实愚昧，何堪此宠？顿首死罪。然而臣之诚直，实自愚衷，与君子言，犹且不妄，况蒙天子之问，敢不悉蝼蚁之诚，真实罄尽？然而臣所奏前件状者，固是陛下所悉见知，然而臣复重言者，贵以微诚，披露肝胆，不知忌讳，实战实惶。

△谏灵驾入京书

梓州射洪县草莽愚臣陈子昂谨顿首冒死献书阙下：臣闻明主不厌恶切直之言以纳忠，烈士不畏惧死亡之诛以极谏。故有非常之策者，必待非常之时；有非常之时者，必待非常之主。然后危言正色，抗议直辞，赴汤镬而不回，至诛夷而无悔，岂徒欲诡世夸俗、厌生乐死者哉？实以为杀身之害小，存国之利大，故审计定议而甘心焉。况乎得非常之时，遇非常之主，言必获用，死亦何惊？千载之迹，将不朽于今日矣。伏惟大行皇帝遗天下，弃群臣，万国震惊，百姓屠裂。陛下以徇齐之圣，承宗庙之重，天下之望，喁喁如也，莫不冀蒙圣化，以保余年，太平之主，将复在于今日矣。况皇太后又以文母之贤，协轩宫之耀，军国大事，遗诏决之，唐、虞之际，于斯盛矣。

臣伏见诏书，梓宫将迁坐京师，銮舆亦欲陪幸。计非上策，智者失图，庙堂未闻有骨鲠之谋，朝廷多见有顺从之议，愚臣窃惑，以为过矣。伏自思之，生圣日，沐皇风摩顶至踵，莫非亭育。不能历丹凤，抵濯龙，北面玉阶，东望金屋，抗音而正谏者，圣王之罪人也。所以不顾万死，乞献一言，愿蒙听览，甘就鼎镬，伏惟陛下察之。臣闻秦据咸阳之时，汉都长安之日，山河为固，天下服矣，然而犹北假胡宛之利，南资巴蜀之饶：自渭入河，转关东之粟；窬沙绝漠，致山西之宝：然后能削平天下，弹压诸侯，长辔利策，横制宇宙。今则不然，燕、代迫匈奴之侵，巴、陇婴吐蕃之患，西蜀疲老，千里赢粮北国丁男，十五乘塞，岁月奔命，其弊不堪，秦之首尾，今为阙矣。即所余者，独三辅之闲尔，顷遭荒馑，人被荐饥。自河而西，无非赤地；循陇以北，罕逢青草，莫不父兄转徙，妻子流离，委家丧业，膏原润莽：此朝廷之所备知也。赖以宗庙神灵，皇天悔祸，去岁薄稔，前秋稍登，使羸饿之余，得保沈命，天下幸甚，可谓厚矣。然而流人未返，田野尚芜，白骨纵横，阡陌无主，至于蓄积，犹可哀伤。陛下不料其难，贵从先意，遂欲长驱大驾，按节秦京，千乘万骑，何方取给？况山陵初制，穿复未央，土木工匠，必资徒役。今欲率疲弊之众。兴数万之军，征发近畿，鞭朴羸老，凿山采石，驱以就功，但恐春作无时，秋成绝望，凋瘵遗噍，再罹饥苦，倘不堪弊，必有逋逃，子来之颂其将何词以述？此亦宗庙之大机，不可不深图也。况国无兼岁之储，家鲜匝时之蓄，一旬不雨，犹可深忧，忽加水旱，人何以济？陛下不深察始终，独违群议，臣恐三辅之弊，不铸乡前日矣。

且天子以四海为家，圣人包六合为宇，历观邃古，以至于今，何尝不以三王为仁，五帝为圣？故虽周公制作，夫子著名，莫不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为百王之鸿烈，作千载之雄图。然而舜死陟方，葬苍梧而不返；禹会群后，殁稽山而永终：岂其爱蛮夷之乡而鄙中国哉？实将欲示圣人之无外也，故能使坟籍以为美谈，帝王以为高范。况我巍巍大圣，轹帝登皇，日月所临，莫不率俾，何独秦、丰之地，可置山陵；河、洛之都，不堪园寝？陛下岂可不察之？愚臣窃为陛下惜也。且景山崇丽，秀冠群峰，北对嵩、邙，西望汝海，居祝融之故地，连太昊之遗墟，帝王图迹，纵横左右，园陵之美，复何加焉？陛下曾未察之，谓其不可，愚臣鄙见，良足尚矣。况涧之中，天地交会，北有太行之险，南有宛叶之饶，东压江、淮，食湖海之利；西驰崤、渑，据关河之宝。以聪明之主，养淳粹之人，天下和平，恭己正南面而已。陛下不思、洛之壮观，关、陇之荒芜遂欲弃太山之安。履焦原之险，忘神器之大宝，徇曾闵之小节，愚臣暗昧，以为甚也。陛下何不鉴诤臣之策，采行路之谣，咨谋太后，平章审辅使苍生之望，知有所安，天下岂不幸甚？昔得平王迁周，光武都洛，山陵寝庙，不在东京；宗社坟茔，并居西土：然而《春秋》美为始王，《

汉书

》载为代祖，岂其不愿孝哉？何圣贤褒贬，于斯滥矣？实以时有不可，事有必然，盖欲遗小存大，云祸归福，圣人所以为贵也。夫“小不忍则乱大谋”，仲尼之至诫，愿陛下察之。若以臣愚不用，朝议遂行，臣恐关、陇之忧，无时休息。

臣又闻太原蓄巨万之仓，洛口积天下之粟，国家之宝，（一作资）斯为大矣。今欲舍而不顾，背以长驱，使有识惊嗟，天下失望。倘鼠窃狗盗，万一不图，西入陕州之郊，东犯武牢之镇，盗敖仓一杯之粟，陛下何以遏之？此天下之至机，不可不深惧也。虽则盗未旋踵，诛刑已及，灭其九族，焚其妻子，泣辜虽恨，将何及焉？故曰：“先谋后事者逸，先事后图者失。”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斯言不徒设也，愿陛下念之。臣西蜀野人，本在林薮。幸属交泰，得游王国，故知不在其位者，不谋其政，亦欲退身岩谷，灭迹朝廷。窃感娄敬委辂，干非其议，图汉策于万全，取鸿名于千古，臣何独怯，而不及之哉？所以敢触龙鳞，死而无恨，庶万有一中，或垂察焉。臣子昂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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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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