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王勃
体裁：poem

## 原文

蜀都廣鎮，岷墟奧壤，山分玉宇，水向金陵，景貺有期，英靈間出，榮問休暢，幸甚幸甚！夫神有可迫，淥波驚七柱之音；道有可符，元霜扣九鍾之節。豈道窮精秘，妙聽察於無聲；理實杳冥，元應通於不測？波流柱響，波無入柱之因；霜落鍾鳴，霜非扣鍾之具矣。況乎言忘意得，臭味相求；目擊道在，神明已接。鄭僑之逢吳劄，無謂殊方；阮籍之對嵇康，自然同氣。僕雖不敏，嘗從事於斯矣。嘗謂薰蕕不共器，梟鸞不比翼。是以類乎方者，接風雲於千里；乖乎類者，起山川於一面。

抑嘗聞之：士之生也。其跡可擯而道不可藏，其身可辱而志不可奪。其有拂衣投臂，遁形滄海之隅；裂裳裹足，獨立高山之頂。量腹而食，度身而衣，以鍾鼎為芻豢，以衣冠為縲絏，方欲策鸞鳳而撫雲英，鞭虹霓而采煙液。其次排玉闕，指金門，成賈誼之謨，樹終軍之策。因機入務，懷素將相之門；沐露沾霜，擁篲公侯之室。然則拾青紫於旦暮，取功名於俄項，演文物而動寰中，騰聲名而振天下。若下官者，可謂慚二途矣，而斂手長揖，強顏高視，低心於蹇躓之辰，忍恥於恓惶之日者哉！渭濱留釣，鷹揚之業未萌；淄源滯牧，鴻漸之資蓋寡。及其攀穹運，接靈期，乘雲雷而清八極，和陰陽而調萬品。則知冥機所運，吉凶於倏忽之間；元命所移，飛伏於斯須之際。以日月自至，聊複爾耳。

方今炎飆謝節，爽候開辰，風高而宇宙清，霜下而亭郊肅。歸雲止雁，流曙響於東津；落照開鴻，寫晴規於北岸。螢疏夕砌，蟬促朝林。感序緣情，登高寄賞。僕一違秦隴，再革炎涼，戒征軸而無因，指歸途而有倦。故鄉超曠，層山重複。吳宮尚遠，頻驚去燕之心；楚峽猶賒，已下聞猿之淚。徒以風猷未隔，道義相存，幸承知己之心，稍緩他鄉之思。昔者虞公再見，懸光白璧之前；季布一言，猶定黃金之諾。況乎交已成於杵臼，道已茂於金蘭。希照窮途，遠流嘉貺。若使恩裁口腹，空留安邑之賓；惠闕始終，取恨昌亭之客。

## 白话译文

蜀都是广阔的镇邑，岷山是深奥的地域，山峦分出玉宇，水流朝向金陵，美景的赐予有期，英灵间或出现，荣耀的声问美好畅达，幸运得很幸运得很！神有可以迫近的，清波惊动七柱的音声；道有可以符合的，元霜扣动九钟的节律。难道道穷尽精微隐秘，微妙的听觉察知于无声；理实在幽暗深远，元应相通于不可测度？波流柱响，波没有进入柱的因由；霜落钟鸣，霜不是扣钟的器具了。何况言语忘却而意旨获得，气味相投；目光触及而道存在，神明已经相接。郑侨之逢吴札，不要说异方；阮籍之对嵇康，自然同气。我虽然不聪敏，曾经从事于此了。曾经说香草臭草不共容器，枭鸟鸾鸟不比翼。因此同类的人，接风云于千里；不同类的人，起山川于一面。

又曾听说：士人的生长。他的形迹可以摒弃而道不可以藏匿，他的身体可以屈辱而志向不可以剥夺。其中有拂衣投臂，遁形于沧海之隅；裂裳裹足，独立于高山之顶。量腹而食，度身而衣，以钟鼎为刍豢，以衣冠为缧绁，正想策鸾凤而抚云英，鞭虹霓而采烟液。其次排玉阙，指金门，成贾谊的谋谟，树终军的策略。因机入务，怀素将相之门；沐露沾霜，拥篲公侯之室。那么拾青紫于旦暮，取功名于俄顷，演文物而震动寰中，腾声名而振天下。如下官者，可以说惭愧于二途了，而敛手长揖，强颜高视，低心于蹇躓之时，忍耻于恓惶之日的吗！渭滨留钓，鹰扬之业未萌；淄源滞牧，鸿渐之资盖寡。及其攀穹运，接灵期，乘云雷而清八极，和阴阳而调万品。就知道冥机所运，吉凶于倏忽之间；元命所移，飞伏于斯须之际。以日月自至，聊复尔耳。

方今炎飙谢节，爽候开辰，风高而宇宙清，霜下而亭郊肃。归云止雁，流曙响于东津；落照开鸿，写晴规于北岸。萤疏夕砌，蝉促朝林。感序缘情，登高寄赏。我一违秦陇，再革炎凉，戒征轴而无因，指归途而有倦。故乡超旷，层山重复。吴宫尚远，频惊去燕之心；楚峡犹赊，已下闻猿之泪。徒以风猷未隔，道义相存，幸承知己之心，稍缓他乡之思。昔者虞公再见，悬光白璧之前；季布一言，犹定黄金之诺。何况交已成于杵臼，道已茂于金兰。希照穷途，远流嘉贶。若使恩裁口腹，空留安邑之宾；惠阙始终，取恨昌亭之客。

## 收录目录

- 《王子安集》 · 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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