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柳博士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不久前在望表预先看到归敬之词，览其雄文，焕乎何伟丽也！详其雅致，诚哉岂不然欤？悲夫！爱海滔天，邪山槩日。封人我者，颠坠其何已，恃慢结者，沈沦而不穷。故六十二见，争翳荟而自处；九十五道，竞扶伏以忘归。如来以本愿大悲，亡缘俯应，内圆四智，外显六通，运十力以伏天魔，飞七辨而摧外道。竭兹爱海，济禀识于三空；殄彼邪山，驱肖形于八正。指因示果，返本还源。大矣哉！悲智妙用，无得而言焉！昔道树登庸，被声教于百亿；双林寝迹，振遗烈于三千。自佛日西倾，余光东照。周感夜明之瑞，汉通宵梦之徵，腾兰爇慧炬于前，澄什嗣传灯于后。其于译经宏法，神异济时，高论摧邪，安禅肃物。缉颓纲者接武，继绝纽者肩随。莫不夷夏钦风，幽明翼化，联华靡替，可略而详。

惟今三藏法师，蕴灵秀出，含章而体一味，瓶泻以赡五乘，悲去圣之逾远，悯来教之多阙，缅思圆义，许道以身。心口自谋，形影相吊；振衣擎锡，讨本寻源。出玉关而远游，指金河而一息，稽疑梵宇，探幽洞微。旋化神州，扬真殄谬，遗诠阙典，大备兹辰，方等圆宗，弥广前烈。所明胜义，妙绝寰中之中；真性真空，极逾方外之外，以有取也。有取丧其真，就无求之。无求蠹其实，拂二边之迹，忘中道之相，则累遣未易洎其深，重空何以臻其极。要矣妙矣！至哉大哉！契之于心，然后以之为法。在心为法，形言为教。法有自相共相，教乃遮诠表诠，粹旨冲宗，岂造次所能覼缕？法师凝神役志，详本正末，缉熙元籍，大启幽关，秘希声应扣击之大小，廓义海纳朝宗之巨细。于是殊方硕德，异域高僧，服膺问途，蓄疑请益。固已饮河满腹，莫测其浅深；聆音骇听，孰知其远迩。

至于因明小道，现比盖微，斯乃指初学之方隅，举立论之标帜。至若灵枢秘键，妙本成功，备诸奥册，非此所云也。吕奉御以风神爽拔，早擅多能，器宇该通，夙彰博物，弋猎开坟之典，钩深坏壁之书，触类而长，穷诸数术。振风飙于辨囿，摛光华于翰林，骧首云中，先鸣日下。五行资其笔削，六位伫其高谈。一览太元，应问便释，再寻言象，立试即成。实晋代茂先，汉朝曼倩，方今蔑如也。既而翱翔群略，绰有余功，而能敬慕大乘，夙敦诚信。比因友生戏尔，忽复属想因明。不以师资，率已穿凿，比决诸疏，指斥求非，喧议于朝，形于造次。考其志也，固已难加，核其知也，诚为可惑！此论以一卷成部，五纸成卷。研几三疏，向已一周。举非四十，自无一是。自既无是，而能言是；疏本无非，而能言非。言非不非，言是不是。言是不是，是是而恒非。言非不非，非非而恒是。非非恒是，不为非所非。是是恒非，不为是所是。以兹贬失，致或病诸。且据生因了因，执一体而亡二义；能了所了，封一名而惑二体。又以宗依宗体，留依去体以为宗；喻体喻依，去体留依而为喻。缘斯两系，妄起多疑；迷极一成，谬生七难。但以钻穷二论，师己一心，滞文句于上下，误音字之平去。复以数论为声论，举生成为灭成，岂惟差离合之宗因，盖亦违倒顺之前后。又采鄙俚讹韵，以拟梵本啭音，虽复广援七种，而只当彼一啭。然非彼七所目，乃是第八呼声，舛杂乖讹，何从而至？又案胜论，立常极微，数乃无穷，体唯极小。后渐和合生诸子，微数则倍减于常，微体又倍增于父母。迄乎终已，体遍大千，究其所穷，数唯是一。吕公所引《易·系词》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云此与彼，言异义同。今案太极无形，肇生有象，元资一气，终成万物。岂得以多生一，而例一生多？引类欲显博闻，义乖复何所讬。设引大便，生义似同。若释同于邪见，深累如何自免？岂得苟要时誉，混正同邪？非身之雠，奚至于此！凡所纰紊，胡可胜言！特由率已，致斯狼狈。根既不正，枝叶自倾，逐误生疑，随疑设难。曲形直影，其可得乎？试举二三，冀详大意，深疵繁绪，委答如别。夫吕公达鉴，岂孟浪而至此哉？示显真俗云泥，难易楚越。因彰佛教宏远，正法凝深，譬洪炉非掬雪所投，渤澥岂胶舟能越也？

太史令李君，居忠履孝，灵府沈秘，襟期邈远，专精九数，综涉六爻，博考坟图，瞻观云物。鄙卫宏之失度，陋裨灶之未工，神无滞用，望实斯在。既属吕公余论，复致问言，以实际为大觉元躯，无为是调御法体。此乃信熏修容有分证，禀自然约不可成，良恐言似而意违，词近而旨远。天师妙道，幸以再思。且寇氏天师，崔君特荐。共贻伊咎，夫复何言！虽不混于淄渑，盖以自览于金鍮耳。唯公逸宇寥廓，学殚坟索，庇身以仁义，应物以枢机。肃肃焉，汪汪焉。擢劲节以干云，湛清澜而镇地，胜芳文苑，职处儒林。捃摭九畴之宗，研详二戴之说。至于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莫不义符指掌，事如俯拾。樽俎咸推其准的，法度皆待其雌黄，遂令《相鼠》之诗，绝闻于野；《鱼丽》之咏，盈耳于朝。惟名与实，尽善尽美，而诚敬之重，禀自夙成，宏护之心，实唯素蓄。属斯喧义，同耻疚怀，故能投刺含胶，允光大义。非夫才兼内外，照实邻几，岂能激扬清浊，济俗匡真者耶？

昔什公门下，服道者三千；今此会中，同德者如市。贫道猥以庸陋，叨厕末筵，虽庆朝闻，终惭夕惕。详以造疏三德，并是贯达五乘，墙仞罕窥，词峰难仰。既属商羊鼓舞，而霈泽必沾；疾雷迅发，恐无暇掩耳。佥议古人云：“一枝可以戢羽，何繁乎邓林；潢洿足以沈鳞，岂俟于沧海？”故不以愚懦，垂逼课虚，辞弗获免，粗陈梗概。虽文不足取，而义或可观，顾已庸疏，弥增悚恧。指述还答，余无所申。释明浚白。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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