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吏部裴侍郎啟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王勃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晚辈王勃启禀：承蒙您以衡器般的明镜相待，使我骤然得以照见台阶。我本来惭愧没有刀笔吏的才能，白白承受您对雕虫小技的眷顾。特殊的恩遇屡次加于我，严厉的命令频繁下达，要求我在昏暗中放出光耀，在寂寞中考求音律。进退都只觉困窘，忧愁和喜悦一齐来到门前。实在担心我因轻率进取而招致讥讽，使您招来偏听误信的议论，贵贱双方都受损失，恩情友爱两方都亏缺。所以我战栗恐惧满了一旬，迟疑徘徊到了换月，怀揣郑人那样的璞玉而更加惭愧，捧着燕地那样的美石而自己感到羞耻。我天性只是愚昧不明，见识更谈不上深沉隐晦。承蒙父兄训导的恩情，依靠朋友切磋琢磨的道义，好学接近于智，努力实行接近于仁。知道忠孝是九德的源头，所以仓促之间也必定如此；明白名利是五常的贼害，所以颠沛流离也想着远离。虽然还没有做到，也有这样的志向。孔子说：‘话已经说到这里却不说，叫作隐。’如今我接触您已经三次了，承受您招请已经两次了，大概也可以说了吧？

文章之道，自古以来被称为难事。圣人用它来开创事物、成就事务，君子用它来树立言论、显现志向。背离雅正、违背训诫，孟子不做；劝谏百而讽喻一，扬雄以为可耻。如果不是可以用来甄明大义、矫正末流，使风俗教化依赖它兴衰，国家因它而有轻重，古人是不曾留心于此的。自从微言大义断绝以后，那文风便不振作。屈原、宋玉在前面导引浮薄之源，枚乘、司马相如、张衡在后面张扬淫靡之风。谈论君主的人，把宫室苑囿当作雄豪；叙述名流的人，把沉溺酒色、骄傲奢侈当作通达。所以魏文帝采用它而中原衰败，宋武帝推崇它而江东混乱。虽然沈约、谢朓争相奔逐，恰好足以预示齐梁的危险；徐陵、庾信并驾齐驱，不能阻止周陈的祸患。于是认识这种道理的人闭口不言，明白这种弊病的人拂衣径直离去。潜夫昌言的议论，写出来便与时世相违；周公、孔子的教化，存在却不能在当时实行。天下的文章，没有不毁坏的。我国家顺应千年之期，恢宏百王之业，天地静默，阴阳顺序。正要激扬正道，大庇生民，罢黜非圣贤的书，除去无稽的议论。牧童叩头，想进献皇谋；樵夫擦亮眼睛，愿谈论王道。建高大房屋不是一根木材的材力，匡正弊俗不是一天的防卫，众人坚持则力量用尽，真道长存则虚伪销亡，这是自然的道理。

您承受朝廷的寄托，掌握熔铸典范的权力，至于歌舞吟咏的浇薄淳厚，喜好崇尚的邪正，应当深深挂念。我私下看到铨选擢升的次序，常常以诗赋为先，实在担心您在笔墨之间衡量人才，在简牍之际寻求材干，果真不足以采取英秀，斟酌高贤。只会使骏马的骨长期腐朽，真龙不降临，炫耀才饰智的人奔驰于末流，怀抱真蕴藏璞玉的人栖遑于下位。《易》不是说吗：‘言行是君子用来感动天地的，失之毫厘，差以千里。’《书》不是说吗：‘敝，化奢丽，万世同流。余风未殄，公其念哉！’唉，大概有能识别天人的幽深情致，明白国家的大体，辨别起来没有穷尽，斟酌起来不会枯竭，抱膝而无烦闷，举目扬眉而自得。那些悠悠小技，哪里值得向您称道呢？如果不是侍奉闲宴，接续清谈，是不能一一说尽的。

然而私下不自量力，曾著文章，不敢自我推介，姑且用来恭敬从命，谨抄录古君臣赞十篇并序，虽然不足以进入高识之门，也可以看出小人的志向。伏愿暂时停下左右之事，稍加察看我的胸襟，观看著述所在，知道用心有所寄托。谨启。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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