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潮賦（有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夫潮之生，因乎日也；其盈其虛，係乎月也。古君子所未究之，將為之辭。猶憚人有所未通者，故先序以盡之。

肇始窺《堯典》，見曆象日月以定四時，乃知聖人之心，蓋行乎渾天矣。渾天之法著，陰陽之運不差。陰陽之運不差，萬物之理皆得。萬物之理皆得，其海潮之出入，欲不盡著，將安適乎？近代言潮者，皆驗其及時而絕，過朔乃興，月弦乃小嬴，月望乃大至。以為水為陰類，牽於月而高下隨之也。遂為濤誌，定其朝夕，以為萬古之式，莫之逾也。殊不知月之與海同物也。物之同，能相激乎？《易》曰：「天地暌而其事同也，男女暌而其志通也。」夫物之形相暌，而後震動焉，生植焉。譬猶烹飪，置水盈鼎，而不爨之，故望膳羞之熟，成五味之美，其可得乎？潮亦然也。天之行健，晝夜復焉。日傅於天，天右旋入海，而日隨之。日之至也。水其可以附之乎？故因其灼激而退焉。退於彼，盈於此，則潮之往來，不足怪也。其小大之期，則制之於月。大小不常，必有遲有速。故盈虧之勢，與月同體。何以然？日月合朔之際，則潮殆微絕。以其至陰之物，邇於至陽，是以陽之威不得肆焉，陰之輝不得明焉。陰陽敵，故無進無退，無進無退，乃適平焉。是以月之與潮，皆隱乎晦，此潮生之實驗也。其朒其朓，則潮亦隨之。乃知日激水而潮生，月離日而潮大。斯不刊之理也。古之人或以日如平地執燭，遠則不見。何甚謬乎！夫日之入海，其必然之理乎。且自朔之後，月入不盡，晝常見焉，以至於望。自望之後，月出不盡，晝常見焉，以至於晦。見於晝者，未嘗有光，必待日入於海，隔以映之。受光多少，隨日遠近，近則光少，遠則光多，至近則甚虧，至遠則大滿。此理又足證夫日至於海，水退於潮，尤較然也。

肇適得其旨，以潮之理，未始著於經籍間，以類言之，猶乾坤立，則易行乎其中，易行乎其中，則物有象焉，物有象而後有辭，此聖人之教也。肇觀乎日月之運，乃識海潮之道，識海潮之道，亦欲推潮之象，得其象亦欲之辭。非敢炫於學者，蓋欲請示千萬祀，知聖代有苦心之士如肇者焉。

賦

曰：

開圓靈於混沌，包四極以永貞。至陽之元精，作寒暑與晦明。截穹崇以高步，涉浩漾而下征。回龜鳥於兩至，曾不愆乎度程。其出也，天光來而氣曙；其入也，海水退而潮生。何古人之守惑，謂茲濤之不測。安有夫虞泉之鄉，沃焦之域。棲悲穀以成暝，浴蒙汜而改色。巨鱒隱見以作規，介人呼吸而為式。陽侯玩威於鬼工，伍胥泄怒乎忠力。是以納人於聾昧，遺羞乎後代。曾未如海潮之生兮自日，而太陰裁其小大也。今將考之以不惑之理，著之於不刊之辭。陳其本則晝夜之運可見其影響，言其徵則朔望之候不爽乎毫厘。豈不謂乎有耳目之疾，而㸌將判乎神醫者也。粵若太極，分陰分陽。陽為日，故節之以分至啟閉；陰為水，故霏之以雨露雪霜。雖至賾而可見，雖至大而可量。豈謂居其中而不察乎渺漠，亡其外而不考其茫洋者哉。故水者陰之母，日者陽之祖。陽不下而昏曉之望不得成，陰不升而雲雨之施不得睹。因上下之交泰，識洪濤之所鼓。胡為乎曆象取其枝葉而迷其本根也，策其涓滴而喪其泉源也。於是欲抉其所迷而論之，采其所長而存之。光乎廓乎，汨磅礴乎。差瀴溟之無際，曷鴻濛而可以盡度乎。乃知夫言潮之初，心遊六虛。索蜿蜒乎乾龍，駕翏轕乎坤輿。知六合之外，洪波無所泄；識四海之內，至精有所儲。不然，何以使百川赴之而不溢，萬古揆之而靡餘也。是乃察乎濤之所由生也。

駭乎哉！彼其為廣也，視之而蕩蕩矣；彼其為壯也，欱乎其沆沆矣。其增其嬴，其難為狀矣。當夫巨浸所稽，視無巔倪。洶湧鴻洞，窮東極西。浮厚地也體定，半圓天而勢齊。謂無物可以激其至大，故有識而皆迷。及其碧落右轉，陽精西入。抗雄威之獨燥，卻眾柔之繁濕。高浪瀑以旁飛，駭水洶而外集。霏細碎以霧散，屹奔騰以山立。巨泡邱浮而迭起，飛沫電烻以驚急。且其日之為體也，若熾堅金，圓徑千里。土石去之，稍邇而必焚；魚龍就之，雖遠而皆靡。何海水之能逼，而不澎濞沸渭以四起。故其所以淩鎖，其所以薄激者，莫不魄落焯爍，如爨巨鑊。兮不可探乎蓅蓅之內，呀焉若天地之有齦齶，其始也。漏光迸射，虹截㝢縣。拂長庚而尚隱，帶餘霞而未殄。其漸沒狗兮，若後羿之時，平林載馳。驅貙虎與兕象，懾千熊及萬罷呀偃蹇而矍鑠，忽劃礫而矍鑠，劃礫而𪙉𪘲。其少進也，若兆人繽紛，填城溢郭。蹄相蹂蹙，轂相摩錯。哄澶漫，淩強侮弱。倏皇輿之前蹕，孰不奔走而揮霍。及其勢之將極也，涾兮若牧野之師，昆陽之眾。定足不得，駭然來奔。騰千壓萬，蹴摶沸亂。雄棱後閼，懦勢前判。懾仁兵而自僵，倏穀呀而巘斷。此者皆海濤遇日之形，聞者可以識其畔岸也。

賦未畢，有知元先生諷之曰：「斯義也，古人未言，吾將揮乎文墨之場，以貽永久，為天下稱揚。」爰有博聞之士，駭潮之義，始盱衡而抵掌，俄< 禁頁>齘而愕眙。攬衣下席，蹈足掀臂，將欲致詰，領畫天地。久之而乃謂先生曰：「伊潮之源，先賢未言。枚乘循涯而止記其極，木華指近而未考其垠。焉有末學後塵，遽荒唐而敢論。」先生矍然而疑乃因其後，推車捧席執腒伺顏。言之少間，請見征之所如。客乃曰：「人所不知而不言，不謂之訥，人所未職而不道，不謂之愚。彼亦何敢擅談天之美，斡究地之俞。指溢漭之難悟，欲蠱聽於群儒。今將盡索乎波潮之至理，何得與日月而相符。且大章所步，東西有極。容成叩元，陰陽已測。陽秀受乎江政，元冥佐乎水德。莫不窮海運，稽日域。及周公之為政也。則土圭致晷，周髀作則。裨灶窮情乎天象，子雲讚數於幽默。張衡考動以鑄儀，淳風述時而建式。彼皆凝神於經緯之間，極思乎圓方之壺。胡不立一辭於茲潮，以明乎係日之根本也？先生苟奇之，胡不思之？先生將寶之，胡不考之？苟由日升，當若準若繩，何春夏差小，而秋冬勃興？其逾朔也當少進，何遽激而鬥增？其過望也當少退，何積日而馮陵？晝何常微？夜何常大？何錢塘洶然以獨起，殊百川之進退？何仲秋忽爾而自興，異三時之霶霈？日之赫焉，猶火之烈，火至水中，其威乃絕。入洪溟以深漬，何日光而不滅？潮之往來，既雲因日，日惟一沉，潮何再出？萬流之多，匪江匪河，發自畎澮，往成天波，終古不極，盍沉四國，何成彼潮，而小大一式？為潮之外，水歸何域？又云水實浮地，在海之心，日潛其下，而逢彼太陰。且其土厚石重，山峻川深，投塊置水，靡有不沉。豈同其芥葉，而泛以蹄涔，繄坱圠之至大，何水力之能任？吾國之，天地噫氣，有吸有呼，晝夜成候，潮乃不逾。豈由日月之所運，作誇誕以相誣者哉！」先生閱賦之初，深通厥旨。及聞客論，欣然啟齒。於是謂客徐坐，善聽厥辭。蓋聞南越無頒冰之禮，鄭人有市璞之嗤。常桎梏於獨見，終沉溺於群疑。既別白而不悟，爰提耳而告之。然事有至理，無爭無勝。猶權衡之在懸，審錙銖而必應。稽海潮之奧旨，諒餘心之足證。當為子窮幽而洞冥，豈止於揆物而稱哉！

夫日北而燠，陽生於復。離南斗而景長，邇中都而夜促。當是時也，氣蒸川源，潤歸草木。既作雲而泄雨，乃襄陵而溢穀。魚龍發坼於胎卵，鳥獸含滋於孕育。且水生之數一，而得土之數六。不測者雖能作於溟渤，苟窮之當無羨於升掬。其散也為萬物之腴，其聚也歸四海之腹。歸則視之而有餘，散則察之而不足。春夏當氣散之時，故潮差而小也。及其日南而涼，陰生於垢。退東井而延夕，遠神州而減晝。當是時也，草木辭榮，風霜入候。水泉閉而土涸，滋液歸而下湊。瘁萬物以如燖，運大澤而若漏。縮於此者盈於彼，信吾理之非謬。秋冬當氣聚之時，故潮差而大也。兩曜之形，大小唯敵。既當朔以制威，陽雖盛而難迫。其離若爭，其合如擊。始交綏而並鬥，終摩壘而先釋。日沮其雄，水凝其液。既冒威於一朝，信畜怒乎再夕。且潮之所恃者月，所畏者日。月違日以漸遙，水畏威而乃溢。亦猶群後納職，來造王門。獲命以出，望寧而奔。引百寮而盡退，何一跡之敢存。此潮象之所以逾朔二日而鬥增也。黃道所遵，遐邇已均。肆極陽而不礙，故積水而皆振。自朔而退，退為順式；自望而進，進為乾德。伊坎精之既全，將就晦而見逼。勢由望而積壯，故信宿而乃極。此潮之所以後望二日而方盛也。自曉至昏，潮終復始。陽光一潛，水復迸起。復來中州，逾八萬里。其勢涵澹，無物能弭。分晝於戌，作夜於子。子之前日下而陰滋，子之後日上而陽隨。滋於陰者，故鑠之於水而不能甚振；隨於陽者，故迫之為潮而莫肯少衰。此潮之所以夜大而晝稍微也。嘗信彼東遊，亦聞其揆。賦之者究物理，盡人謀。水無遠而不識，地無大而不搜。觀古者立名而可驗，何天之造物而難籌。且浙者折也，蓋取其潮出海屈折而倒流也。夫其地形也。則右蟠吳而大江覃其腹，左挾越而巨澤灌其喉。獨茲水也，夾群山而遠入，射一帶而中投。夫潮以平來，百川皆就。浙入既深，激而為鬥。此一覽而可知，又何索於詳究。群陰既歸，水與天違。當宵分之際，避至烈之輝。因圓光之既對，引大海以群飛。夫秋之中而陰盛，亦猶春之半而陽肥。事苟稽於已著，理必辨於猶微。故濤生於八月之望者，尤岌岌而巍巍也。萬物之中，分日之熱。叩琢鑽研，其火乃烈。吹煙得焰，傳薪就爇。附於堅則難消，焚於槁則易絕。所依無定，遇水乃滅。太陽之精，火非甚匹。至威無焰，至精無質。入四海而水不敢濡，照八紘而物莫能屈。就之者咸得其光學，仰之者不知其何物。其體若是，豈比夫寒灰死炭，遇濕而同漂汨哉！方輿之下，陽祖所回，曆亥子而右盛，逾醜寅而左來。右激之遠兮遠為朝，左激之遠兮遠為夕。既因月而大小成，亦隨時而前後隔。此日之所以一沉，而潮之所以兩析也。天地一氣也。陰陽一致也。其虛其盈，隨日之經。界寒暑之二道，將無差於萬齡。故小大可法，而乾坤永寧也。若夫雲者雨者，風者霧者，為雪為霜者，為雹為露者，雷之所鼓者，龍之所赴者，群生之所賦者，萬物之所附者。彼皆與日而推移，所以就其衰而成其茂也。然後九圍無餘，而萬流為之長輔。

談未竟，客又剿而言曰：若乃寒暑定而風雨均也。吾聞之《洪範》云：豫常燠，急常寒。狂乃陰雨為沴，僭則陽氣來幹。苟日月之躔一定，又何遠於王政之大端？彼有後問，姑紓前言。夫三才者，其德之必同。天以陽為主，地以陰為宗。參二儀之道，在一人之功。一人行之，三才皆協。德順時則雨霽均，行逾常則凶荒接。僭慢所以犯陽德也。故暴尫莫之哀。狂急所以犯陰德也，故離畢為之災。此則為政之所致，非可以常度而剸裁也。客曰：「唯其餘如何？」復從而解之曰：惟坤與乾，餘常究焉。清者浮於上，濁者積於淵。濁以載物為德，清以不極為元。載物者以積鹵負其大，不極者以上規奠其圓。故知鹵不積則其地不能載，元不運則其氣無以宣。夫如是，山嶽雖大，地載之而不知其重；華夷雖廣，鹵承之而不知其然也。氣之輕者，其升乃高。故積雲如嶽，不駐鴻毛。輕而清也，而物莫能勞。及其幹霄勢窮，霏然下墜。隨坳壑而虛受，任畎澮之疏潰。著則重也，故舟楫可以浮寄。至夫離九天，堙九地。作重陰之膠固，自堅冰以馴致。固可以乘鴻溟以自安，受萬有而不圯者也。聽茲言，較茲道。定一陽之所宗，何眾理之難考。且合昏知暮，而翰音司晨。安有懷五常之美，預率土之濱，苟無諒乎此旨，亦何足齒於吾人。子以天地之中，元氣噫噦。為夕為朝，且登且沒。泛辭波而甚雄，處童蒙而未發。孰觀地喙乎深泉之涯，孰指天吭乎巨海之窟。既無究於茲源，寧有因其呼吸而騰勃者哉！客謝曰：「辭既已矣，欲入壺奧，願申一問，先生幸以所聞教之。嘗居海裔，覿潮之勢。或久往而方來，或合遝而相際。曷舛互之若斯，今幸指乎所制。」先生撰屨旁眄，亦窮其變。吾因訊夫墨客，當大索其所見。彼亦告於餘曰：日往月來，氣回天轉。其激也大，則體甚而相疏；其作也小，則勢接而相踐。惟體勢之可準，故合遝而有羨。其何怪焉！

客乃跽軀斂色，交袂而辭。彼圓元方賾，古惑今疑。歎載籍之不具，恨象數之尚遺。方盡迷於閫域，非先生親得於學者，而孰肯論之。於是乎若卵判雛生，鼓擊聲隨。雷電至而幽蟄起，蛟龍升而雲雨滋。形開夢去，醒至酲離。既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乃避席而稱詩為賀，演知元先生之辭。辭曰：噫哉古人，迷潮源兮。刓編齾翰，曾未言兮。羅虛列怪，無藩垣兮。名儒幽討，理可尊兮。高駕日域，窺天門兮。潮疑一釋，永立言兮。若和與扁，祛吾惛兮。昔之論者，何其繁兮。意摩心揣，隻為歡兮。陰陽數定，水長存兮。進退與日，遊混元兮。一升一降兮寒暑成，下凝濁兮上浮清。隨盈任縮兮浮四溟，釜鎘蒸爨兮擬厥形。願揚此辭兮顯為經，高誇百氏兮貽億齡。先生曰：彼能賦之，子能演之。非文鋒之破鏑，何以解乎群疑。客乃酣然自得，由然而退也。

## 白话译文

潮水的产生，是取决于太阳；它的盈满和虚竭，是系于月亮。古代君子未曾探究过这个问题，我将要为它作解说。但仍怕人们有未能通晓的地方，所以先用序来详尽说明。

起初我考察《尧典》，看到根据日月运行来制定历法以确定四季，才知道圣人的心思，是运行在浑天说之中的。浑天之法明确，阴阳的运行就不会有差错。阴阳的运行没有差错，万物的道理就都能掌握。万物的道理都能掌握，那么海潮的涨落，想要不完全弄清楚，又将到哪里去呢？近代谈论潮水的人，都验证它按时断绝，过了朔日就兴起，月弦时稍小，月望时最大。认为水属于阴类，被月亮牵引而高低跟随它。于是写成潮汐志，确定早晚，以为是万古不变的法则，没有能超越的。却不知月亮与海水是同类事物。同类事物，能相互激发吗？《易经》说：“天地相隔而事理相同，男女相隔而心志相通。”事物的形体相隔，然后才会震动，生长繁殖。譬如烹饪，把水放在鼎中装满，却不烧火，那么盼望食物煮熟，做成五味之美，能得到吗？潮水也是这样。天体的运行刚健，昼夜往复。太阳附着在天上，天向右旋转进入海中，太阳随之而行。太阳到达时，水可以附着它吗？所以因为它的灼热激荡而退去。在那里退去，在这里盈满，那么潮水的往来，就不足为怪了。它大小变化的周期，则是由月亮控制的。大小不固定，必定有迟有速。所以盈亏的态势，与月亮的形体相同。为什么这样？日月合朔之际，潮水几乎微弱断绝。因为极阴之物，靠近极阳，所以阳的威力不能放肆施展，阴的光辉不能明亮。阴阳相敌，所以没有进退，没有进退，就正好平衡。因此月亮与潮水，都隐没在晦日，这是潮水产生的事实验证。月亮的盈亏，潮水也随之变化。才知道太阳激荡水而产生潮，月亮离开太阳而潮大。这是不可磨灭的道理。古代的人有的认为太阳像在平地上拿着蜡烛，远了就看不见。多么荒谬啊！太阳落入海中，是必然的道理。况且从朔日之后，月亮没有完全隐没，白天常见到它，一直到望日。从望日之后，月亮没有完全出来，白天常见到它，一直到晦日。白天见到的月亮，未曾有光，必须等太阳落入海中，隔着海水映照它。接受光的多少，随着太阳的远近，近则光少，远则光多，最近则非常亏缺，最远则大满。这个道理又足以证明太阳到达海边，水退而潮生，尤其明显。

我刚刚领会了这个旨意，因为潮水的道理，未曾显现在经籍之中，用类比来说，就像乾坤确立，则《易》在其中运行，易在其中运行，则万物有象，万物有象然后有辞，这是圣人的教化。我观察日月的运行，才认识海潮的道理，认识海潮的道理，也想推演潮水的象，得到它的象也想为之作辞。不敢向学者炫耀，只是想请示千万年，知道圣代有像我这样苦心的人。

赋

说：

从混沌中开辟圆灵，包容四极而永远贞正。至阳的元精，造成寒暑与明暗。截取苍穹而高步，涉过浩渺而下降。使龟鸟回到两个至点，从不差错度数行程。太阳出来，天光来临而气晓；太阳落入，海水退去而潮生。为什么古人固守迷惑，说这波涛不可测度。哪里有虞泉之乡，沃焦之域。栖息在悲谷而成昏暗，沐浴在蒙汜而改变颜色。巨鱒隐现以作规矩，介人呼吸而为法式。阳侯向鬼工玩弄威势，伍胥以忠力发泄愤怒。因此把人纳入聋昧，遗羞于后代。竟不如海潮的产生啊来自太阳，而太阴裁制它的大小。现在将用不惑的道理来考证它，用不可磨灭的辞来著述。陈述它的根本则昼夜的运行可以看到影响，说明它的征兆则朔望的候验不差毫厘。难道不是所谓有耳目的疾病，而用来让神医判断吗？至于太极，分阴分阳。阳为日，所以用分至启闭来调节；阴为水，所以用雨露雪霜来散布。虽然极其深奥而可见，虽然极其巨大而可量。难道说居于其中而不察觉渺茫，亡失其外而不考察茫洋吗？所以水是阴的母亲，日是阳的祖先。阳不下降则昏晓的期望不能形成，阴不上升则云雨的施予不能看到。由于上下交泰，认识洪涛之所鼓动。为什么历象取它的枝叶而迷失它的根本，计算它的涓滴而丧失它的泉源呢。于是想揭示它所迷惑的而论述它，采纳它的长处而保存它。光明啊广阔啊，汩汩磅礴啊。差别在瀴溟的无际，何鸿蒙而可以尽度呢。才知道谈论潮水的初起，心游六虚。索求蜿蜒的乾龙，驾御翏轕的坤舆。知道六合之外，洪波无所泄；认识四海之内，至精有所储。不然，为什么使百川奔赴而不溢，万古揆度而靡余呢。这是观察波涛所由产生啊。

惊骇啊！它广大，看起来荡荡无际；它壮阔，欱然沆沆。它的增长盈满，难以形容。当那巨浸所稽，视无巅倪。汹涌鸿洞，穷东极西。浮厚地而体定，半圆天而势齐。说无物可以激发它的至大，所以有识者都迷惑。等到碧落右转，阳精西入。抗雄威的独燥，却众柔的繁湿。高浪瀑以旁飞，骇水汹而外集。霏细碎以雾散，屹奔腾以山立。巨泡丘浮而迭起，飞沫电烻以惊急。况且太阳的形体，像炽热的坚金，圆径千里。土石离开它，稍近就必焚；鱼龙靠近它，虽远而皆靡。为什么海水能逼近，而不澎濞沸渭以四起。所以它之所以凌锁，它之所以薄激，莫不魄落焯烁，如爨巨镬。兮不可探乎蓅蓅之内，呀焉若天地之有龂腭，其始也。漏光迸射，虹截宇县。拂长庚而尚隐，带余霞而未殄。其渐没狗兮，若后羿之时，平林载驰。驱貙虎与兕象，慑千熊及万罢呀偃蹇而矍铄，忽划砾而矍铄，划砾而龂龂。其少进也，若兆人缤纷，填城溢郭。蹄相蹂蹙，毂相摩错。哄澶漫，凌强侮弱。倏皇舆之前跸，孰不奔走而挥霍。及其势之将极也，涾兮若牧野之师，昆阳之众。定足不得，骇然来奔。腾千压万，蹴搏沸乱。雄棱后阏，懦势前判。慑仁兵而自僵，倏谷呀而巘断。此者皆海涛遇日的形状，听者可以识别它的畔岸啊。

赋未毕，有知元先生讽诵说：“这个道理，古人未曾说过，我将挥洒文墨，以留传永久，为天下称扬。”于是有博闻之士，惊骇潮的道理，始盱衡而抵掌，俄龃龉而愕眙。揽衣下席，蹈足掀臂，将要致诘，领画天地。久之才对先生说：“潮水的源头，先贤未曾说。枚乘循涯而止记其极，木华指近而未考其垠。哪有末学后尘，遽然荒唐而敢论。”先生矍然而疑，于是跟在他后面，推车捧席执腒伺颜。言之少间，请见征之所如。客才说：“人所不知而不说，不叫做讷，人所未职而不道，不叫做愚。他又怎么敢擅谈天的美，斡究地的俞。指溢漭之难悟，想蛊惑群儒的听闻。现在将尽索波潮的至理，怎么与日月相符。况且大章所步，东西有极。容成叩元，阴阳已测。阳秀受乎江政，元冥佐乎水德。莫不穷海之运，稽日之域。及周公为政。则土圭致晷，周髀作则。裨灶穷情乎天象，子云赞数于幽默。张衡考动以铸仪，淳风述时而建式。他们都凝神于经纬之间，极思乎圆方之器。为什么不立一辞于这潮，以明系日的根本呢？先生如果觉得奇特，为什么不思考？先生将珍视它，为什么不考证？如果由日升，当像准像绳，为什么春夏差小，而秋冬勃兴？它过朔日应当少进，为什么遽然激荡而斗增？它过望日应当少退，为什么积日而冯陵？昼为什么常微？夜为什么常大？为什么钱塘汹然独起，不同于百川的进退？为什么仲秋忽尔自兴，异于三时的霶霈？太阳的显赫，像火的猛烈，火到水中，它的威势就断绝。进入洪溟以深渍，为什么日光而不灭？潮的往来，既说因日，日只一沉，潮为什么两次出现？万流之多，非江非河，发源于畎浍，往成天波，终古不极，何沉四国，为什么形成那潮，而小大一式？潮之外，水归何域？又说水实浮地，在海之心，日潜其下，而逢那太阴。且土厚石重，山峻川深，投块置水，没有不沉的。岂同芥叶，而泛以蹄涔，那坱圠的至大，为什么水力能承担？我听说，天地噫气，有吸有呼，昼夜成候，潮才不逾。岂由日月之所运，作夸诞以相诬吗！”先生阅读赋之初，深通其旨。及闻客论，欣然启齿。于是对客说慢慢坐，好好听这些话。听说南越无颁冰之礼，郑人有市璞之嗤。常桎梏于独见，终沉溺于群疑。既别白而不悟，于是提耳而告之。然而事有至理，无争无胜。犹如权衡在悬，审锱铢而必应。稽考海潮的奥旨，谅我心足以证明。当为你穷幽而洞冥，岂止于揆物而称呢！

太阳北行而暖，阳生于复。离南斗而影长，近中都而夜短。当这时，气蒸川源，润归草木。既作云而泄雨，乃襄陵而溢谷。鱼龙发坼于胎卵，鸟兽含滋于孕育。况且水生的数一，而得土的数六。不测者虽能作于溟渤，如果穷究它应当无羡于升掬。它散开为万物的丰腴，它聚集归四海的腹。归则视之而有余，散则察之而不足。春夏当气散之时，所以潮差而小。等到太阳南行而凉，阴生于垢。退东井而延夕，远神州而减昼。当这时，草木辞荣，风霜入候。水泉闭而土涸，滋液归而下凑。使万物憔悴如燖，运大泽而若漏。在这里缩的在那里盈，相信我的道理不是谬误。秋冬当气聚之时，所以潮差而大。两曜的形体，大小唯敌。既当朔以制威，阳虽盛而难迫。它们离开像争，它们合就像击。开始交绥而并斗，终摩垒而先释。日沮其雄，水凝其液。既冒威于一朝，信蓄怒于再夕。况且潮所恃的是月，所畏的是日。月违日以渐遥，水畏威而乃溢。也像群后纳职，来造王门。获命以出，望宁而奔。引百寮而尽退，何一迹之敢存。这是潮象之所以逾朔二日而斗增。黄道所遵，遐迩已均。肆极阳而不碍，所以积水而皆振。自朔而退，退为顺式；自望而进，进为乾德。伊坎精之既全，将就晦而见逼。势由望而积壮，所以信宿而乃极。这是潮之所以后望二日而方盛。自晓至昏，潮终复始。阳光一潜，水复迸起。复来中州，逾八万里。其势涵澹，无物能弭。分昼于戌，作夜于子。子之前日下而阴滋，子之后日上而阳随。滋于阴者，所以鑠之于水而不能甚振；随于阳者，所以迫之为潮而莫肯少衰。这是潮之所以夜大而昼稍微。曾信那东游，也闻其揆。赋之者究物理，尽人谋。水无远而不识，地无大而不搜。观古者立名而可验，何天之造物而难筹。况且浙者折也，大概取它潮出海屈折而倒流。那地形。则右蟠吴而大江覃其腹，左挟越而巨泽灌其喉。独这水，夹群山而远入，射一带而中投。潮以平来，百川皆就。浙入既深，激而为斗。这是一览而可知，又何索于详究。群阴既归，水与天违。当宵分之际，避至烈之辉。因圆光之既对，引大海以群飞。秋之中而阴盛，也像春之半而阳肥。事苟稽于已著，理必辨于犹微。所以涛生于八月之望者，尤其岌岌而巍巍。万物之中，分日的热。叩琢钻研，其火乃烈。吹烟得焰，传薪就爇。附于坚则难消，焚于槁则易绝。所依无定，遇水乃灭。太阳的精，火非甚匹。至威无焰，至精无质。入四海而水不敢濡，照八纮而物莫能屈。靠近它的都得其光学，仰视它的不知其何物。它的形体若是，岂比那寒灰死炭，遇湿而同漂汩呢！方舆之下，阳祖所回，历亥子而右盛，逾丑寅而左来。右激之远啊远为朝，左激之远啊远为夕。既因月而大小成，也随时而前后隔。这是日之所以一沉，而潮之所以两析。天地一气。阴阳一致。其虚其盈，随日的经。界寒暑的二道，将无差于万龄。所以小大可法，而乾坤永宁。至于云者雨者，风者雾者，为雪为霜者，为雹为露者，雷之所鼓者，龙之所赴者，群生之所赋者，万物之所附者。它们都与日而推移，所以就其衰而成其茂。然后九围无余，而万流为之长辅。

谈未竟，客又剿而言说：若乃寒暑定而风雨均。我听《洪范》说：豫常燠，急常寒。狂乃阴雨为沴，僭则阳气来干。如果日月的躔一定，又何远于王政的大端？那有后问，姑且纾前言。三才，其德之必同。天以阳为主，地以阴为宗。参二仪之道，在一人的功。一人行之，三才皆协。德顺时则雨霁均，行逾常则凶荒接。僭慢所以犯阳德。所以暴尫莫之哀。狂急所以犯阴德，所以离毕为之灾。这是为政所致，非可以常度而剸裁。客说：“唯其余如何？”又从而解之说：惟坤与乾，余常究焉。清者浮于上，浊者积于渊。浊以载物为德，清以不极为元。载物者以积卤负其大，不极者以上规奠其圆。所以知道卤不积则其地不能载，元不运则其气无以宣。像这样，山岳虽大，地载之而不知其重；华夷虽广，卤承之而不知其然。气之轻者，其升乃高。所以积云如岳，不驻鸿毛。轻而清，而物莫能劳。及其干霄势穷，霏然下坠。随坳壑而虚受，任畎浍之疏溃。著则重，所以舟楫可以浮寄。至夫离九天，堙九地。作重阴之胶固，自坚冰以驯致。固可以乘鸿溟以自安，受万有而不圯。听这话，较这道。定一阳之所宗，何众理之难考。况且合昏知暮，而翰音司晨。安有怀五常之美，预率土之滨，苟无谅乎此旨，亦何足齿于吾人。子以天地之中，元气噫哕。为夕为朝，且登且没。泛辞波而甚雄，处童蒙而未发。孰观地喙乎深泉之涯，孰指天吭乎巨海之窟。既无究于兹源，宁有因其呼吸而腾勃者吗！客谢说：“辞既已矣，欲入壶奥，愿申一问，先生幸以所闻教之。曾居海裔，觌潮之势。或久往而方来，或合遝而相际。为什么舛互之若斯，今幸指乎所制。”先生撰屦旁眄，也穷其变。我因讯问墨客，当大索其所见。他也告诉我说：日往月来，气回天转。其激也大，则体甚而相疏；其作也小，则势接而相践。惟体势之可准，所以合遝而有羡。这有什么奇怪呢！

客才跽躯敛色，交袂而辞。那圆元方赜，古惑今疑。叹载籍之不具，恨象数之尚遗。方尽迷于阃域，非先生亲得于学者，而谁肯论之。于是像卵判雏生，鼓击声随。雷电至而幽蛰起，蛟龙升而云雨滋。形开梦去，醒至酲离。既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乃避席而称诗为贺，演知元先生的辞。辞说：噫哉古人，迷潮源啊。刓编齾翰，曾未言啊。罗虚列怪，无藩垣啊。名儒幽讨，理可尊啊。高驾日域，窥天门啊。潮疑一释，永立言啊。像和与扁，祛吾惛啊。昔之论者，何其繁啊。意摩心揣，只为欢啊。阴阳数定，水长存啊。进退与日，游混元啊。一升一降啊寒暑成，下凝浊啊上浮清。随盈任缩啊浮四溟，釜镉蒸爨啊拟厥形。愿扬此辞啊显为经，高夸百氏啊贻亿龄。先生说：他能赋之，子能演之。非文锋之破镝，何以解乎群疑。客乃酣然自得，由然而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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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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