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夜歌四十二首（晉宋齊辭）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poem

## 原文

《唐書·樂志》曰：「《子夜歌》者，晉曲也。晉有女子名子夜，造此聲，聲過哀苦。」《宋書·樂志》曰：「晉孝武太元中，琅琊王軻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為豫章，豫章僑人庾僧虔家亦有鬼歌子夜。」殷允為豫章亦是太元中，則子夜是此時以前人也。《古今樂錄》曰：「凡歌曲終，皆有送聲。子夜以持子送曲《鳳將雛》以澤雉送曲。」《樂府解題》曰：「後人更為四時行樂之詞，謂之《子夜四時歌》。又有《大子夜歌》、《子夜警歌》、《子夜變歌》，皆曲之變也。」

落日出前門，瞻矚見子度。冶容多姿鬢，芳香已盈路。

芳是香所為，冶容不敢堂。天不奪人願，故使儂見郎。

宿昔不梳頭；絲髮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自從別歡來，奩器了不開。頭亂不敢理，粉拂生黃衣。

崎嶇相怨慕，始獲風雲通。玉林語石闕，悲思兩心同。

見娘喜容媚，願得結金蘭。空織無經緯，求匹理自難。

始欲識郎時，兩心望如一。理絲入殘機，何悟不成匹。

前絲斷纏綿，意欲結交情。春蠶易感化，絲子已復生。

今夕已歡別，合會在何時？明燈照空局，悠然未有期。

自從別郎來，何日不谘嗟。黃檗鬱成林，當奈苦心多。

高山種芙蓉，復經黃檗塢。果得一蓮時，流離嬰辛苦。

朝思出前門，暮思還後渚。語笑向誰道，腹中陰憶汝。

攬枕北窗臥，郎來就儂嬉。小喜多唐突，相憐能幾時。

駐箸不能食，蹇蹇步闈裏。投瓊著局上，終日走博子。

郎為傍人取，負儂非一事。摛門不安橫，無復相關意。

年少當及時，嗟跎日就老。若不信儂語，但看霜下草。

綠攬迮題錦，雙裙今復開。已許腰中帶，誰共解羅衣。

常慮有貳意，歡今果不齊。枯魚就濁水，長與清流乖。

歡愁儂亦慘，郎笑我便喜。不見連理樹，異根同條起。

感歡初殷勤，歎子後遼落。打金側玳瑁，外豔裏懷薄。

別後涕流連，相思情悲滿。憶子腹糜爛，肝腸尺寸斷。

道近不得數，遂致盛寒違。不見東流水。何時復西歸。

誰能思不歌，誰能饑不食。日冥當戶倚，惆悵底不億。

攬裙未結帶，約眉出前窗。羅裳易飄颺，小開罵春風。

舉酒待相勸，酒還杯亦空。願因微觴會，心感色亦同。

夜覺百思纏，憂歎涕流襟。徒懷傾筐情，郎誰明儂心。

儂年不及時，其於作乖離。素不如浮萍，轉動春風移。

夜長不得眠，轉側聽更鼓。無故歡相逢，使儂肝腸苦。

歡從何處來？端然有憂色。三喚不一應，有何比松柏？

念愛情慊慊，傾倒無所惜。重簾持自鄣，誰知許厚薄。

氣清明月朗，夜與君共嬉。郎歌妙意曲，儂亦吐芳詞。

驚風急素柯，白日漸微濛。郎懷幽閨性，儂亦恃春容。

夜長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聞散喚聲，虛應空中諾。

人各既疇匹，我志獨乖違。風吹冬簾起，許時寒薄飛。

我念歡的的，子行由豫情。霧露隱芙蓉，見蓮不分明。

儂作北辰星，千年無轉移。歡行白日心，朝東暮還西。

憐歡好情懷，移居作鄉里。桐樹生門前，出入見梧子。

遣信歡不來，自往復不出。金銅作芙蓉，蓮子何能實。

初時非不密，其後日不如。回頭批櫛脫，轉覺薄志疏。

寢食不相忘，同坐復俱起。玉藕金芙蓉，無稱我蓮子。

恃愛如欲進，含羞未肯前。口朱發豔歌，玉指弄嬌弦。

朝日照綺錢，光風動紈素。巧笑蒨兩犀，美目揚雙蛾。

## 白话译文

《唐书·乐志》说：“《子夜歌》，是晋代乐曲。晋代有个女子名叫子夜，创作了这种歌声，声音过于哀苦。”《宋书·乐志》说：“晋孝武帝太元年间，琅琊王轲之家有鬼唱子夜歌，殷允任豫章太守时，豫章侨居之人庾僧虔家也有鬼唱子夜歌。”殷允任豫章太守也是在太元年间，那么子夜是这时以前的人。《古今乐录》说：“凡是歌曲结束，都有送声。子夜用持子送曲，《凤将雏》用泽雉送曲。”《乐府解题》说：“后人又改成四季行乐之词，称为《子夜四时歌》。又有《大子夜歌》、《子夜警歌》、《子夜变歌》，都是乐曲的变体。”

落日时走出前门，抬头望见子度。容貌艳丽，鬓发多姿，芳香已经充满道路。

芳香是香料所造成，艳丽容貌不敢在堂上显露。天不夺去人的心愿，所以让我见到郎君。

从前不梳头；丝发散披在两肩。婉转伸到郎君膝上，哪里不可爱。

自从与欢分别以来，妆奁器皿全然不开。头发散乱不敢整理，粉拂生出黄衣。

经历崎岖，互相怨慕，才获得风云相通。在玉林对石阙说话，悲思两颗心相同。

见到娘容颜妩媚，心中欢喜，愿结成金兰之好。空织没有经纬，寻求配偶自然困难。

当初想认识郎君时，两人心中盼望如一。理丝放入残机，哪里想到不能成匹。

先前丝线断了，缠绵已断，心里想要结下交情。春蚕容易受感化，丝子已经又生出。

今晚已经与欢分别，相会在什么时候？明灯照着空棋局，悠悠然没有期限。

自从与郎分别以来，哪一天不叹息。黄檗茂盛成林，怎奈苦心太多。

高山上种芙蓉，又经过黄檗坞。果真得到一枝莲时，流离之中承受辛苦。

早晨思念，走出前门，傍晚思念，回到后渚。说笑向谁诉说，心中暗暗想你。

揽着枕头在北窗下卧，郎君来同我嬉戏。小小的欢喜多有唐突，相怜能有多久。

停下筷子不能进食，艰难地在门内行走。把琼投在棋局上，整天掷博子。

郎君被旁人娶去，辜负我不止一件事。开门不安门闩，不再有相关之意。

年轻应当及时，蹉跎一天天变老。若不信我的话，只看霜下的草。

绿色收拢，狭窄题写锦绣，双裙如今又展开。已经许下腰中带，谁同我解开罗衣。

常常忧虑你有二心，欢如今果然不齐。枯鱼进入浊水，永远与清流相违。

欢忧愁我也凄惨，郎笑我便欢喜。不见连理树，不同根却同条而生。

感念欢当初殷勤，叹息你后来疏远冷落。打金镶嵌玳瑁，外表艳丽内里刻薄。

分别后涕泪流连，相思之情悲满。想你想到腹中糜烂，肝肠一寸寸断裂。

道路虽近却不能常来往，于是导致盛寒时相违。不见东流水。什么时候再向西归。

谁能思念却不唱歌，谁能饥饿却不吃饭。日落时倚门，惆怅为何不能忘怀。

揽起裙子还未结带，画好眉走出前窗。罗裳容易飘扬，稍微敞开便骂春风。

举起酒等待相劝，酒喝完杯也空了。愿借微小的酒觞相会，心中感动，神色也相同。

夜里觉得百思缠绕，忧叹涕泪流到衣襟。空怀倾筐之情，郎君谁能明白我的心。

我的年岁不及时，因此造成乖离。素来不如浮萍，转动随着春风迁移。

夜长不能入睡，翻来覆去听更鼓。无缘无故与欢相逢，使我肝肠痛苦。

欢从哪里来？端然有忧色。三次呼唤一次也不应，有什么比得上松柏？

思念爱情心中不满足，倾倒无所吝惜。重帘拿来遮蔽自己，谁知其中厚薄。

天气清明，明月朗照，夜里同你一起嬉戏。郎君唱妙意曲，我也吐露芳词。

惊风急促吹过白枝，白日渐渐微蒙。郎君怀有幽闺性情，我也依恃春容。

夜长不能入睡，明月何等明亮。想象听到散唤声，空自应答空中诺。

人们各自已有配偶，我的志向偏偏乖违。风吹冬帘掀起，那时寒气轻薄飞动。

我思念欢清清楚楚，你行走却犹豫不定。雾露遮掩芙蓉，看见莲也不分明。

我做北辰星，千年不转移。欢行有白日之心，早晨在东傍晚还西。

怜爱欢的好情怀，迁居做乡里。桐树生在门前，出入看见梧子。

派人去请欢不来，自己去他又不出。金铜做成芙蓉，莲子怎么能结实。

起初不是不亲密，其后一天不如一天。回头批梳脱落，转而觉得薄情疏远。

寝食不相忘，同坐又同起。玉藕金芙蓉，配不上我的莲子。

依恃宠爱想要上前，含着羞不肯向前。口朱唱出艳歌，玉指拨弄娇弦。

朝阳照在绮钱上，光风拂动纨素。巧笑鲜艳如两犀，美目扬起双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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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府诗集》 · 04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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