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王擒竇建德、降王世充露布】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poem

## 原文

臣聞天地之大無不容，王者所以悉臣而悉主；雷霆之擊無不滅，神兵所以萬舉而萬全。其有怙奸自終，同惡相濟，雖合從連衡，而自為得計，而禁暴誅亂者，理有固然。輔車之勢未成，連頸之刑已及。陳餘之輔趙歇，竟成泜水之亡；公孫之得隗囂，何救咸門之酷？明鑒不遠，覆轍相尋。

我國家統接軒符，亂除秦跡，斷鼇足以立四極，射旄頭而靖八荒，南征北怨而俱荷來蘇，西被東漸而無思不服。獨茲狂狡，猶爾跳梁。竇建德、王世充者，裛茸下材，昏迷小醜，要領不足以膏斧鉞，名姓不足以汙簡書。僭號位以自居，意兵刑之莫及。狐鼠不神於晝出，鷹鳩當化於陽和。敢為掎角之謀，自隔照臨之造，魚肉兆姓，塗炭二方。稔惡貫以既盈，諒靈誅之莫逭。五侯共憤，期分項羽之屍；四塚既成，待葬蚩尤之骨。臣與諸將等致行天討，動稟睿謀，謂虢既滅，則虞自亡，故燕可先而齊當後。肅將禁旅，進次東都，賊既身來，義當麵喻。人有請師之舉，天開悔禍之期。今不自歸，後將無及。計即從於馴伏，乃更肆於憑陵，不虞當轍之難，遽有背城之役。臣等先登進擊，深入合攻，戰聲騰洛水之波，怒氣動邙山之色，紛投戈而蔽野，殷流血之成川。健將既殲，餘眾皆潰。世充則堅壁自固，恃求援之方來；建德則掃境赴期，曾胥亡之不悟。臣等鼓已捷之勇，迎自送之師，破竹未比乎發機，建瓴莫喻其乘勢。武牢方啟，突騎直前，諸將引陣以當其衝，微臣卷甲以出其後。鯨鯢自警，蟣虱相悲。以彼氣之既歸，當我軍之方銳。亂難復整，徒誇軍屬於鵲山；勢不久存，果見豆亡於牛穀。臣以既擒夏賊，尋詣洛師，示之已獲之俘，縱其所遣之使。世充外謀已敗，內勢又窮，知無地而可逃，乃詣軍而自縛。一卒不損，二盜克平。其東都吏民等虐政久罹，王靈甫及，金鼓動發生之氣，旌旗導長養之風，莫不動地歡呼，戴天感泣。廓妖氛而一掃，混文軌而大同，升平之期，自今以始。

茲蓋伏遇皇帝陛下沉幾先物，神武應期，從容高拱乎九重之中，纖悉周知於萬里之外。日將旦而群陰伏，顧小竊之何施；天不言而四時行，宜雋功之丕應。臣某等謬司戎律，初乏將材，仰憑折棰之神，俯遂請纓之志。七旬來格，微勞深愧於禹征；萬壽無疆，善頌敢忘於武拜？

## 白话译文

臣听说天地之大无所不容，所以王者尽臣之而尽主之；雷霆之击无所不灭，所以神兵万举而万全。其中有人仗恃奸恶自终，同恶相济，虽然合纵连衡，自以为得计，而禁暴诛乱者，理有固然。辅车之势未成，连颈之刑已到。陈馀辅佐赵歇，竟然成为泜水之亡；公孙得到隗嚣，何救咸门之酷？明鉴不远，覆辙相寻。

我国家统接轩符，除乱秦迹，断鼇足以立四极，射旄头而靖八荒，南征北怨而都承受来苏，西被东渐而无人不思服从。唯独这些狂狡，仍然跳梁。窦建德、王世充，是卑贱下材，昏迷小丑，脖颈不足以膏斧钺，名姓不足以污简书。僭号位以自居，以为兵刑莫及。狐鼠不能白昼出神，鹰鸠应当化为阳和。敢作掎角之谋，自隔照临之造，鱼肉百姓，涂炭二方。恶贯已盈，谅灵诛不可逃。五侯共愤，期望分项羽之尸；四冢既成，等待埋葬蚩尤之骨。臣与诸将等致行天讨，动禀睿谋，说虢既灭，则虞自亡，所以燕可先而齐当后。肃将禁旅，进次东都，贼既亲自来，义当当面晓喻。人有请师之举，天开悔祸之期。如今不自归，后将来不及。计即从驯伏，却更放肆凭陵，不虞当辙之难，遽有背城之役。臣等先登进击，深入合攻，战声腾起洛水之波，怒气震动邙山之色，纷纷投戈而蔽野，殷红流血而成川。健将既歼，余众皆溃。世充则坚壁自固，恃求援之方来；建德则扫境赴期，竟不悟胥亡。臣等鼓已捷之勇，迎自送之师，破竹未比于发机，建瓴莫喻其乘势。武牢方开，突骑直前，诸将引阵以当其冲，微臣卷甲以出其後。鲸鲵自警，虮虱相悲。以彼气之既归，当我军之方锐。乱难复整，徒夸军属于鹊山；势不久存，果见豆亡于牛谷。臣以既擒夏贼，寻诣洛师，示之已获之俘，纵其所遣之使。世充外谋已败，内势又穷，知无地可逃，乃诣军而自缚。一卒不损，二盗克平。其东都吏民等久罹虐政，王灵甫及，金鼓动发生之气，旌旗导长养之风，莫不动地欢呼，戴天感泣。廓清妖氛而一扫，混同文轨而大同，升平之期，自今开始。

这盖伏遇皇帝陛下沉几先物，神武应期，从容高拱于九重之中，纤悉周知于万里之外。日将旦而群阴伏，顾小窃何施；天不言而四时行，宜隽功之丕应。臣某等谬司戎律，初乏将材，仰凭折棰之神，俯遂请缨之志。七旬来格，微劳深愧于禹征；万寿无疆，善颂敢忘于武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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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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