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高雄飛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poem

## 原文

恒府天壤間大都會，在今為長樂宮之湯沐邑，且乾龍潛躍之淵也。自文統紹開，俊造駢集，七八年之間，鶴書特征，與鳳尾諾之所招致，視他郡國為尤多。

乃七月甲申，漕司從事河東高鳴雄飛被賢王之教，當乘傳北上，聲光四馳，歡動州裏。僉謂高子春秋鼎盛，卓然以問學為業，真積力久，故胸中之言多《六經》百氏、《史》《漢》陳範之書，司馬氏、范氏《通鑒》《唐鑒》之學，六朝唐以來之篇什，馳騁上下，累百數萬言，往往見於成誦。文章翰墨，宜在茂異之科。古所謂立談可以致雙璧，一日可以至九遷者，在此行矣。高，晉產也，僕以犬馬之齒之故，謬為之一言。

天家包舉六合，臣屬萬國，立武事以兼文備，由草創而為潤色。延見故老，網羅豪雋，必當考古昔之理亂，論治道之先後，察生民之休戚，觀風俗之美惡，以成長治之業，以建久安之勢。金城千里，太山而四維之，顧豈汲汲於文章翰墨之用，縻羔雁而敝玄纁乎？且夫人臣以納忠為難，人君以寬聽盡下為尤難。蓋義則古今之體同，而情則天淵之路絕。逄、干之遊未遠，伊、管之辨易窮，諛臣嫉立仗之鳴，說家懼嬰鱗之怒，況乎裹糧三月，被髮九閽。事重而言輕，威尊而命賤，雖復憤泉秋沸，冤霜天零，思欲片辭自明，胡可得已？

乃今首登瀛之選，接曳裙之遊，使者牽車，太官挏酒，主好善而忘世，士見義而得為。陸太中之《詩》《書》，叔孫奉常之典禮，賈長沙之經濟，魏相國之謀謨，有懷不攄，生才奚用？是則為吾高子者，亦豈輕負所學，棄以為雙璧之甘餌，九遷之捷徑乎？諺有之：「見卵而求時夜，謂之蚤計；椎牛饗客，會其已食，謂之後期。」智無後期，亦無蚤計。行矣吾子，今正是時，請賦《南山有台》，勸為之駕云。

壬子秋二十有七日，新興元某引。

## 白话译文

恒府是天壤间的大都会，如今是长乐宫的汤沐邑，而且是乾龙潜跃的深渊。自从文统绍开，俊造骈集，七八年之间，鹤书特征，与凤尾诺之所招致，视他郡国为尤多。

乃七月甲申，漕司从事河东高鸣雄飞被贤王之教，当乘传北上，声光四驰，欢动州里。佥谓高子春秋鼎盛，卓然以问学为业，真积力久，故胸中之言多《六经》百氏、《史》《汉》陈范之书，司马氏、范氏《通鉴》《唐鉴》之学，六朝唐以来之篇什，驰骋上下，累百数万言，往往见于成诵。文章翰墨，宜在茂异之科。古所谓立谈可以致双璧，一日可以至九迁者，在此行矣。高，晋产也，仆以犬马之齿之故，谬为之一言。

天家包举六合，臣属万国，立武事以兼文备，由草创而为润色。延见故老，网罗豪俊，必当考古昔之理乱，论治道之先后，察生民之休戚，观风俗之美恶，以成长治之业，以建久安之势。金城千里，太山而四维之，顾岂汲汲于文章翰墨之用，縻羔雁而敝玄纁乎？且夫人臣以纳忠为难，人君以宽听尽下为尤难。盖义则古今之体同，而情则天渊之路绝。逄、干之游未远，伊、管之辨易穷，谀臣嫉立仗之鸣，说家惧婴鳞之怒，况乎裹粮三月，被发九阍。事重而言轻，威尊而命贱，虽复愤泉秋沸，冤霜天零，思欲片辞自明，胡可得已？

乃今首登瀛之选，接曳裙之游，使者牵车，太官挏酒，主好善而忘世，士见义而得为。陆太中之《诗》《书》，叔孙奉常之典礼，贾长沙之经济，魏相国之谋谟，有怀不摅，生才奚用？是则为吾高子者，亦岂轻负所学，弃以为双璧之甘饵，九迁之捷径乎？谚有之：“见卵而求时夜，谓之蚤计；椎牛飨客，会其已食，谓之后期。”智无后期，亦无蚤计。行矣吾子，今正是时，请赋《南山有台》，劝为之驾云。

壬子秋二十有七日，新兴元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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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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