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尹師魯第三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某頓首啟。始聞師魯徙晉，乃駭然，本初與郭推官計，師魯必離渭而受晉命，中道無所淹留，徑之晉，則謂於晉得相見。既聞待闕，至九月，又計當入洛，則謂於洛得相見。又聞方留邠州，有所陳，來期未可知，則謂遂不相見而東也。及陝，乃知直趨絳州。修在絳阻雨數日，苟更少留，猶得道中相遇，奈何前後相失如此！尚欲留陝，走人至解，期一為會。而大暑懼煩，往復亦須三四日，又不欲久在陝，使郡人有館待之勞。顧此勢不得留慶、晉，不足屑屑於胸中。但向聞師魯有失子之苦，時方走河東界，道遠多事，不暇奉慰。修嘗失一五歲小兒，已七八年，至今思之，痛苦初失時。修素謂諸君自為寡情而善忽世事者，尚如此，況師魯素自謂有情而子長又賢哉！語及此，雖修忽自不堪，又欲進何說以解師魯心邪！

自西事已來，師魯之發無黑者，其不如意事多矣。人生白首矣，外物之能攻人者，其類甚多，安能尚甘於自苦邪！得失不足計，然雖歡戚勢既極，亦當自有否泰，惟不動心於憂喜，非勇者莫能焉。咫尺不相見，又無以奉慰，惟自寬自愛乃佳。

## 白话译文

我叩首启告。起初听说师鲁调任晋州，非常吃惊，本来和郭推官商议，师鲁一定会离开渭州接受晋州任命，途中不会停留，直接去晋州，那我说在晋州能相见。后来听说等待补缺，到九月，又估计应当进入洛阳，那我说在洛阳能相见。又听说正留在邠州，有所陈情，来的日期不可知，那我说最终不能相见而向东去了。到陕州，才知道直接赶往绛州。我在绛州因雨受阻数日，如果再多停留一点，还能在途中相遇，为何前后错过如此！还想留在陕州，派人到解州，期望一次会面。但大暑怕麻烦，往返也须三四天，又不想久留陕州，让郡人受馆待之劳。看这形势不能留庆州、晋州，不值得在心中烦琐计较。只是先前听说师鲁有丧子之苦，当时正奔走河东地界，路远事多，无暇写信慰问。我曾失去一个五岁小儿，已七八年，至今想起，痛苦如同刚失去时。我向来认为各位自命寡情而善于忽视世事的人，尚且如此，何况师鲁向来自认有情而儿子又贤能呢！说到此，我忽然自己也受不了，又想进什么话以宽解师鲁的心呢！

自西事以来，师鲁的头发没有黑的，不如意的事多了。人生已白首了，外物能侵害人的，种类很多，怎能还甘心自苦呢！得失不值得计较，但虽欢乐忧伤之势已到极点，也当自有否泰，只有对忧喜不动心，不是勇者不能做到。咫尺不能相见，又无法安慰，只有自我宽解自爱为好。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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